“乖孩子。把你宝贵的一切,都赠予我。我就会一直爱你的……”
醒了。
是被蝉鸣吵醒的。
才刚入夏,迫不及待的蝉就叫个不停。
沙那多从床上醒来时,半身已经失去知觉,低头朝侧看去,原来是一个还在睡梦中的青年正跨骑在他右侧身上。
青年也醒了。
是被沙那多不耐烦地推醒的。
“你怎么还在,不是说了让你昨晚就走的吗?”
“嗯?”青年叫做莱茵,皮肤白皙的人族。他伸懒腰的声音与蝉鸣相比,真不知哪个更让沙那多讨厌。少年摸了摸嘴角的液痕,道:“昨晚?明明都做到快天亮了,你也好意思赶我走?”
沙那多眯起眼睛回想,似乎确实有这回事。既然名叫莱因的少年被他折腾到如此狼狈,心头的起床气自然也就平息了。沙那多懒洋洋地躺在床上,暗思着用什么借口劝莱因早些离开。
“亏我还一厢情愿的,想今早亲自叫你起床呢!”
莱因舔了舔嘴唇,向沙那多摸来。
一间空房,四扇窗户,晌午的阳光从斜窗射入,落在沙那多蜜色的胸膛上。他的眼睫毛在阳光下如同金绒,眼深鼻翘,淡淡肌肉纹路延伸进一床单薄的夏季被单,莱因就像潜水者,钻入被单下变成一团隆起。
那隆起慢吞吞地朝沙那多游来。
被含住的瞬间,沙那多不禁皱了皱眉。进来过度纵欲,阴茎已经变得不再敏感了,被火热的口腔包裹着,也只能感受到讷讷的快感。莱因吞吐地很勤快,没过一会儿,挣扎出水面,嘴唇上还挂着一缕银丝。莱因转过身,掰开屁股,迫不及待地坐了上去。
“啊……还是你的这根肉棒……好大!我最喜欢了!”
“有那么舒服吗?”
“呜噫噫!”那瘦小的屁股和沙那多想象的差不多,没什么肌肉的臀瓣上下晃动着,中间已经变成个深红色的肉洞。莱因兴奋到病态的声音,这才稍微引起沙那多的性趣。他继续缠绵地叫着:“又快、又快要,高潮了!”
沙那多开始小幅度地向上挺腰。到了夏天,他不想出汗,连最爱做的滥交都稍微收敛了,看在莱因是他老相识的份上,这才稍微做工。阴茎很大,比他见过的所有人族都要大,得天独厚的优势让他最招这些好色男孩的喜欢。稍微挺腰就干到阳心了。
“又被你那个——磨,啊啊!”
才不出十分钟,莱因就被插得射了。两人不是情侣,也便没有后戏的兴致。沙那多本来就没有泄欲的打算,映着下身下床去了浴室。莱因倒在柔软的床里,像是一个有呼吸饥渴症结果跳上岸后爽死的鱼。房间很小,一切都在视线距离内,沙那多从淋浴房里看他。
早上也缴货了,他到底什么时候走呢。沙那多心想。
他先用水浇湿头发,然后开始搓洗泡沫,再一睁眼,莱因已经穿上衣服,贴在玻璃外欣赏他。
“沙那多,你好自恋啊。居然把那个地方洗得如此仔细。”
“不洗干净会发炎。”
沙那多的会阴和阴茎处有穿孔,用金属链连在一起。他的床伴之中,上方的做爱的时候愿意用这个折磨他,下方的被这东西折磨得欲仙欲死。将皮褶内外都洗干净,水温稍热,已蒸红了他的脸。
沙那多实在是不想再忍,便直问:“你打算什么时候走呢?”
“啊?不可以跟着你吗?”莱因一脸难为情:“我刚和男友分手了,这时正没处去。”
沙那多关掉花洒,用毛巾草草擦过身体,挑了一件白色衬衫配黑色长裤穿上。他接下来几天都不打算动武,所以不打算穿盔甲。到了夏季的时候,防护者的报酬格外高,都是因为罩在铁盔里容易中暑的缘故。
“诶,可惜我接下来几天要出城,我倒是会想你的……”
沙那多一脸不舍地吻了吻莱因的脸颊,违心地说。
“出城?我能一起去吗?”
这个经验不足的小赤魔,带在身边可派不上一点用场。暖床倒是可以,但沿途且用且换总比莱因一个有趣。
“我要去参加一个学者论坛——野生植物在野战治疗中的广泛应用,你不会感兴趣的吧?”
见莱因赌气地咬着指甲,沙那多便知道这话术生效了。
“你什么时候成学者了?”
“夏季特供。”
“也对,你是萨雷安人,萨雷安人就喜欢搞这东西。”
两人在门口厮磨了一阵,互相做了许多彼此压根没打算履行的甜蜜约定。沙那多揉了揉莱因已经发松的屁股,闹得让面红耳赤,才终于得以关上门独处。
一个人的世界里,盛夏的天气是变幻无常的,一场暴雨浇哑了蝉鸣。沙那多躺回床上,点燃了一根香烟,侧着身将头歪在床外抽。他仰着眉毛,看着脚上一双崭新的优质皮鞋,是前段时间一起喝酒的男人送给他的。
他深吸了一口烟,满满呼出,想起一些萨雷安旧事。像这样的奢侈品,小时候的他未曾留意过其价值,只记得家里的仆人都穿这样的鞋。
“嘶——嗯嗯嗯!”
潮湿的长发落入颈窝,让他痒得打了个哆嗦,回忆也由此中断了。
雨停了,蝉声再度响起,气温稍微降下少许,楼下传来朦胧的女人喊声。
“沙那多,你又在屋里抽烟了!”
沙那多连忙将烟头熄灭,一脚送进床底。旅店的老板娘怒气冲冲地冲上楼来,敲开门,正巧碰上一身正装手挂红色风衣的沙那多。这是一个高大男子,蓝眼睛水波荡漾,笑容满面,让人一下子忘记嘴边的话了。
沙那多将一点零钱塞给老板娘,便下楼了。
“没抽烟呀,是您锅上的奶茶糊了!”
“别让我再撞见你,沙那多!”
“可能不会再见了。房钱付到月底,如果在那之前我没回来,就把我的行李都扔了吧!”
沙那多冲到门口,跨上一只租来的陆行鸟,两脚一夹朝着目的地出发了。
出城的路上,他看到杂货铺正进了几箱新鲜的香橙,几个淌到路边,被陆行鸟锋利的脚抓踏碎,喷起一股橘色的甜沫;看到一个女人正因为男人偷情而吵架,情人竟然是一只哥布林,沿着石墙爬到屋顶逃走了;看到莱因,本身穿红色制服趾高气昂地走着,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从身旁跑过,顿时委屈起来,朝离开的地方大喊:
“你要回来啊!”
可惜沙那多从不回头。
自从记忆中的萨雷安破灭,他的命途便永远有去无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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