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玛明珠(下)

夜露在思索着超脱了这场性、超脱了这间房、这具肉体的事。朝阳扭曲的脸就悬在她的胸膛之上,那张焦虑至极的脸上已布满许多细密的汗珠,下身那块肉仍毫无反应。夜露阅览过很多男人,他们之中大多数都有这种共性:每逢紧要关头,他们的勇猛、直感、正气,都像爬上女人身体时胯下那二两肉一般,不好使了。

她有些年没见过朝阳了,告别他时,他还是个不会读书写字的孩子,但近几年听到他的消息越发频繁了。她生活在帝国的殖民区,帝国人不许他们说多玛语,不许出多玛书,不许传多玛小道消息。告示板上贴的都是加雷马军报,她们这些娼妇的故乡,一个个接连被攻陷。夜露就是在这时看见朝阳的名字的,他的照片被刊登在报上,好风光,眼神中是一个精神加雷马人,如果眉心点一刻肉痣,就别无二致了。

朝阳的五官是阴柔的,有一股女子的媚气,如今却因狰狞而很猥琐邪佞。他自己行不得事,按住夜露的肩晃荡她,仿佛是她给自己的情欲下了咒似的。夜露轻笑了一声,也并非是瞧不起朝阳。她早就不会为把身体提供给男人亵玩这等事儿难过流泪了。在她眼里,男人,帝国人,多玛人,都该死。

朝阳看向夜露那纤细而丰腴的胴体,目光一直向下,落在腿间稀疏黝黑的耻毛上。那些令男人色欲高涨的体毛,在他眼里形如一团脏污隐血的线虫。朝阳已快呕吐出来,又担惊受怕着,唯恐芝诺斯失去耐心。他闭上眼想象着芝诺斯的身体,想象芝诺斯将他提拔为副官带在身侧,浑身热血沸腾,那处也终于有了些兴致,终于扶住龟头往夜露的下体贴去。他觉得前端碰到了什么柔软、带有体温的事物,顿时头皮发麻,浑身冒出一层鸡皮疙瘩,硬是加紧臀部往前,半软的阴茎从阴唇上滑开了。朝阳实在忍无可忍,干呕一声,险些吐在夜露身上。他听见芝诺斯鄙夷的轻笑,惊慌失措地朝芝诺斯扑去,跪吻他的腹肌、阴茎,嗫嚅着罪该万死一类的话语。芝诺斯将蛞蝓似的朝阳掷在床,以头抢地,近乎将他砸晕。朝阳浑身剧痛,昏昏沉沉,隐约感觉有热液从鼻腔里流出来。

芝诺斯骑到朝阳身上,这个懦弱而贪婪的男人最终还是引起了他的兴趣。芝诺斯不仅享受棋逢对手的喜悦,更热衷于挖掘人性最不堪的一面。他在朝阳身上看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掰开臀瓣,那个淡褐色的肉穴正不断紧张地收缩着。它不知天高地厚,想把男人的性器吞下去,以为只要被撑开操弄上百来下,就能把主人送上青云去。

疼痛并没有使朝阳挫败。他越是痛,反倒越觉得光荣。在芝诺斯的麾下,无人能比他更忠诚,更得力。别说让他躺在芝诺斯的身下,哪怕是躺在帝国军的上百个士兵身下,只要是为芝诺斯献身,他都无所不辞。朝阳从不知道男人屁股之间的那个肮脏肉洞有什么乐趣,但既然芝诺斯想看,他就亲手把臀瓣掰开。肉穴的皱褶被他纤细的手指拉扯着,已经到了极点,中间也才露出隐隐的小口。

芝诺斯的性器天然带有上翘的弧度,二话不说地操了进去。一阵剧痛袭击了朝阳,墨迹一般的瞳仁瞬间紧皱成黑点。他将险些呼之欲出的痛叫咬住,牙龈溢出鲜血来。芝诺斯抽出,又操入,后穴被干成了一个圆洞,皱褶撕裂,在血液的润滑下,动作竟变得顺畅起来。

朝阳自翊高出夜露三千境界,不仅不会如女人一般哀叫求饶,反要享受,迎合未来帝王的床笫趣味。他一面放肆,一面又恐惧,怕后穴被操得永远合不拢。可只要获得荣华富贵,漏粪失禁又如何。朝阳故意发出仿佛很享受的声音,臀部向后挺动,迎着芝诺斯操入深处,又配合他整根抽出,那雄伟的阳物上布满橘红色的血膜,小穴因疼痛而阵阵抽搐,操起来比女人还爽利。

“白豚……”

芝诺斯轻声说。

朝阳浑身过电般地一颤,仿佛听了甜蜜情话。所谓白豚,就是多玛特产的猪。公猪被骟去生殖器后,外皮白皙透亮,肉质鲜美又肥硕无比,能养到半吨重。帝国人敞开玩笑,多玛人都是和猪配种生的,才如此愚蠢,任由强者压榨欺凌。这话落在他人头上,是极度恶劣的羞辱,而朝阳却兴奋非常。他恨不得芝诺斯真会吃他的肉啊,咬在胸口,咬在嘴上,把他一口一口吃掉吧。

朝阳以肩膀支撑身体,两手摸到臀后,像是拍打战鼓似的打自己的臀瓣,亢奋地淫叫着:“芝诺斯大人……芝诺斯大人……我是你的淫猪……”

尺寸略小的性器没有勃起,像是一块肥脂一般吊在腿间,疯狂颤动着。

“大人的……顶死了!这天下只有您的……啊!小人以后没有您,再也无法被满足了……”

白皙的窄臀上布满冷汗,略显童稚的发型也早已凌乱了。芝诺斯毫不怜惜朝阳,除了那不断操动的阴茎之外,不曾碰他一下,仿佛沾染这下贱多玛人的身体,都会折损他的帝王尊严。夜露躺在一旁,将一切看在眼里。弟弟朝阳纠结、病态的求欢之态令她耻笑不已。

她枕在一块羽毛枕头上,头却硌得慌,因为下面藏着一把火枪。枪是用来暗杀芝诺斯的,她在等一个动手的机会。帝国未来的继承人,马上风死在一个多玛贱民的身上,多讽刺的新闻啊。

夜露抚摸着自己柔软的肚皮,里面是孕育生命的器官。她接纳过许多次男人,却还没有过一个自己的孩子。也罢,生下来是一种罪。身为女人是罪,美貌是罪,生于乱世是罪。她已决定不再为男人落一滴泪,再也不会了。

“啊……芝诺斯大人,芝诺斯大人……噫呃啊啊啊……要丢——要丢了!”

朝阳假装高潮了,陶醉地一下下颤抖、痉挛着,不断将屁股往芝诺斯胯下送。芝诺斯内射在穴里,要换做女人,总要担心皇室血脉外流,朝阳这没有女性能力的男人,就没这烦恼。朝阳浑身大汗淋漓,满足地倒在床上,预感脑中美梦都要接二连三实现。

男人射精之时,便是警惕心最低,最容易正中下怀之时。夜露将手伸向枕下,将枪管掏出,毫无犹豫地将枪眼对准芝诺斯,扣动扳机。

芝诺斯只轻轻一抖肩,便躲过了子弹,几缕金发被烫断。他随体型庞大,却异常敏捷,极快地一记手刀劈在夜露腕上,火枪从手中滑落,被芝诺斯用另一只手轻易接住。

夜露见计划失败,这才露出些许慌张的神色。朝阳已看傻了眼,过了几秒后,才反应过来,夜露这是行刺了帝国的太子!

“饶命啊,饶命,芝诺斯大人!我和这个女人毫无关系,我对这一切都不知情!”朝阳立马跪下哐哐磕头:“我的忠心苍天可鉴,芝诺斯大人!留我一命吧,朝阳当牛做马孝敬您!”

芝诺斯露出一丝冷笑,视线与夜露的烟雨目光纠缠在一起。他仿如被吸入一场多玛乡间的雨中,只觉得一旁的朝阳吵饶。漆黑的枪眼转而对准朝阳,朝阳顿时抽住了气,充满泪水的瞪圆两眼中充满难以置信。枪声响起,朝阳吓得昏死过去,夜露也被惊得浑身一抖,却仍在芝诺斯面前毫不示弱。

子弹打在那盆窗栏边的兰花上,一瞬间花瓣散碎。芝诺斯在花雨间道:“夜露,你有很不错的眼神。”

“你怎么还不取我的性命?”

“我一直认为在绝境之下,女性的胆量、容忍力、爆发力都强于男子,看来我猜测得不错。”芝诺斯把玩着手里的火枪,那是一把帝国制军枪,枪管仍是滚烫的。夜露等着他发落自己的命运,他便继续道:“依男人喜好而存在的人偶。男人靠征服你获得自信,在战乱中又被男人推出来做牺牲品。你的心是怎样想的,夜露?”

“我……”夜露已将生死置之度外,认真地回答问题:“这乱世中已经没有我的栖身之所了!那我要投入这乱世,我要推波助澜,看多玛人,看帝国人,看世人痛苦!”

“你很有野心,这不错,我正缺你这的杀器。”芝诺斯似乎想到什么,自己将自己逗笑了:“呵呵,黑夜已经降下,太阳再也不会升起来了。”

芝诺斯将枪管交还给夜露,里面还有一发火弹。但他似乎笃定夜露已经放弃了刺杀一般,将没有一丝伤痕的完美脊背展露给她,披上一件外衣,向屋外走去:“我明天日升之时出发。至于这只白豚的性命,我交给你处置。”

夜露目送芝诺斯离开,整理好仪容,反复端详朝阳失去意识的脸,最终还是放弃了。她走到窗前,抚开破碎的花枝,外面是浸入夜色的多玛王城。夜露终于痛快、恶劣地笑了,终于从泥潭中挣脱出来,将这王朝踩在脚下。她饶朝阳一条性命,总觉得也是饶了过去怯弱无助的自己一条性命。

芝诺斯前脚离开,一个男人后脚就钻入房间。这是送夜露这身灰色和服的情郎,也是将她送上刑场、布置刺杀任务的人。夜露此刻只嘲笑自己过去的愚蠢,她是多么廉价啊,一件和服的好,就足够她付出生命。

男人怒气冲冲地冲向她,揪住她的头发,质问芝诺斯怎么活着离开了。夜露花了妆容,一副被芝诺斯亵玩蹂躏过的样子。他骂夜露是万人骑娼妇,下贱,吃了芝诺斯一点好处就忘了他。

夜露只是笑,笑到将衣裙下的枪管露了出来。这是男人送的枪,男人最知道它的威力。在这距离下,能在击穿他的头骨,烧出一个贯穿的大洞。他立马一改粗鲁暴力的面孔,哆嗦着在夜露脚边跪下,一边抱着她的小腿,一边呼唤着“小亲亲”“心肝”求饶。

夜露没有犹豫,第三声枪响,一股皮肉焦糊的气味徐徐升起,勾起夜露许多不好的回忆。她打开窗子,让夜风将过往吹散。

她去意已决,本想在天亮离开前,最后看一眼故乡的月。谁知骨月不知何时已被浓云遮掩,一场豪雪降下,将红瓦埋没。

fin

一些写在后面的话:这个梗其实是2019年就已经想好了的,现在才产出来,大概是拖延症发作吧……其实不接稿的时候,我可能并不是一个会高频写肉文的人,这篇文,我也不想将其定义为手冲素材,总觉得是更……复杂一点的作品吧。这篇文,是夜露内心蜕变瞬间的一个描绘,最后也埋下了一个小小的彩蛋。最后再度让夜露走入温柔月色的人,将会是豪雪。对于豪雪夜露这两个人,其实我的理解也不只是亲情cp那么简单,要真说起人物理解,又觉得在后记里草草几句并不能阐明我的心意,在此就按下不表了。

在写的时候,在听的BGM是 逆光-石川晶子,可以说是因为这首歌,才有了这篇文的灵感。

最后的最后,本人马上要成为mana的豆芽了。一个自闭的豆芽是无法变得美味的,所以有没有人能够带带我!!!

发布者:MiST

正直而可人的青年情色小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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