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声慢

英俊男人之间,多多少少有些“兄弟浪漫”。

称兄道弟,互相赞美肌肉线条,肢体碰撞,角逐个雌雄上下。再亲密得无法无天,互相调侃起二老弟的尺寸,手伸进裤头里面握住那玩意相互慰藉一发,也是常有的事。

上述种种,光之战士已在同多玛君主利刃飞燕行军途中,都一一实践过了。二人之间的关系,没有友情的纯洁高尚,更不是恋人一般一掷千金,大多时间分散两地各司其事,也不像亲人间相互照看。

光之战士自然是没有功夫思考这等细腻的情事的。夜已经深了,月色将竹影绘于归燕馆的瓦楞屋顶之上。夕雾正在守夜,他打过招呼,便无阻地进入了飞燕的居室。

飞燕躺在窗边,眠于温柔清冷的月色之下。

光之战士将手伸向他长而粗糙的头发,还没碰到,飞燕已机警地醒过来,抽刀出鞘,一个燕子翻身,拉开两人的距离。

“谁,光之战士?”

“是我。”

飞燕的眼睛渐渐适应昏暗的环境,看清来人收刀入鞘。他刚从睡梦中醒来,浑身泌出一层薄汗,长发披散在肩上,很有一股松懈狼狈的性感。光之战士看着窗外摇曳的竹影,目光又落回他身上:“跟你说过别睡在这,后窗走风,刺客只要稍微助力就能撞进屋来,太危险了。”

“哈哈,还是你比我心思周全。”飞燕摸黑将长发一拢,朝光之战士的声源处靠近,以肩膀撞他的肩膀,打趣道:“我能有什么事,这世上哪有比光之战士身边还安全的地方?”

桌上有个小以太灯,是前些日子冒险者捐来的。飞燕摸到开关,一瞬之间,柔光四溢,将居室照得海底宫殿一般如梦似幻。飞燕似乎个给同伴展示稀奇玩意儿的顽童,笑得天真得意。

“这是我娘生前住的地方,一个人的时候,我就搬来这里睡。”飞燕给光之战士倒茶,已是半夜了,茶是凉的,但毫不介意:“我才七岁的时候,帝国就已经打到这里。我随母亲与豪雪逃了,那时年纪太小,现在回想起来记忆都很模糊。这里叫归燕馆,我知道是她盼望我有朝一日回来。复建归燕馆的时候,这间房里的家具草木都被毁了,可我却在这间房里闻到她的味道。你说是不是很神奇?”

“你想你娘了,旬少爷。”

飞燕笑了,目光盈盈,回道:“想啊,当然想,日夜都想。那时躺在草原上,看天上的繁星,都在想哪一颗是我娘。”

光之战士一瞬之间,竟分不清飞燕眼中是月色还是泪色,抚揉脊背安抚他,反倒被飞燕笑着推开:“你心疼我做什么?我巴不得逃离深宫里的束缚,在草原上流浪反倒自在不少。”

光之战士见一番好意被辜负,正有些莫名其妙,飞燕伸手将他勾住,两人翻身滚到榻上去。光总能在飞燕身上看到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帝王的英武沉稳与青年的无忧自若。他偶尔会好奇,便幻想起飞燕在草原上流浪的十年。那时仍是少年的飞燕,仿若天地间无人照看的野兽,安眠于草原星空之下,是否也会时常心底泛起国破山河之恨。光曾经是不确认的,只因为每次飞燕提起过去都表露出飘飘然的豁达,如今似乎终于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光之战士辅佐飞燕收复多玛江山,早已敬佩他、阅览他、爱慕他飞。燕的不坦诚让光不忿。他仍然睡眼惺忪,半裸上身,令光气不打一出来。光将漆黑的铠甲一解,给飞燕反按到塌上,作势虚晃他两拳,飞燕连连笑着求饶。月色下一张蓄髯的脸颊年轻又俊朗。

光之战士已与他相识相知,仍为之一动,情不自禁地想跟他亲热。飞燕的身材健美而解释,他毫不吝啬地在胸口上揉捏了两下,便往下处摸去。

飞燕脸色一红,贴到光的身上,朝他耳边吹气:“呵呵,我还以为大英雄夜访是有什么要事商量,原来是想这个了。”

光坦诚又迟钝,挺不解地辩驳:“难道这就不是要事了?”

他摸到宽松单薄的长裤下面有一条湿热的软物,稍微揉动两下,竟渐渐硬起来。飞燕倒是毫不羞赧,更将两腿大张,甚至抬臀配合光将他长裤脱下。

两人还没私下通渠的时候,光之战士就已经从草原住民口中听说过飞燕的风月事了。前天传着他钻了谁的帐篷,昨天又道是他替人偷了别家部落的羊。飞燕为人仗义,答应下的事哪怕上刀山下火海也务必履行;又是多玛皇朝唯一的嫡传血脉;再者很有几分东方浪人勾人的魅力。一个多玛人,倒是混杂在草原敖龙之中,如鱼得水,又结下许多相好。

光握住那半硬的让相好们欲仙欲死的肉具,闭眼含上去。那物在他口中膨胀跳动,很快便到了舌头无法灵活舔弄的地步。光抬头看飞燕,这位年轻的君主神态放松,堂而皇之地享受。光每每收紧双颊,他的臀肌便快活地一阵阵战栗。

“哼……”飞燕长叹一声,禁不住缓缓挺腰将阴茎往湿热的口中深入:“原来你是想念这个,光。”

光匍匐在飞燕身上,故意将嘴唇上的淫液往他鼻梁上一蹭,道:“我是想这张能说会道的嘴了。”

飞燕翻身将光压在身下,潦草地脱下他的衣服,在翘挺圆润的臀部上来回揉捏。飞燕不仅舌灿莲花,床上功夫也十分了得。也不知是久经“纱”场,还是和草原 人学习过狂野秘术。光说不上阅人颇深,却也是在经历上毫不逊色的,却总被飞燕制服得喘息连连。那双臀不及女人光滑,也没有年轻人般雪白油润,却让飞燕爱不释手。一手顺时针,一手逆时针揉圈,褐色的蜜穴就在挤在一起的臀瓣间时隐时现。飞燕仍是在兴头上,阳物顶在光之战士胯间。两人吻得热烈,舌尖仿若交配中的粉蜗牛一般缠绵在一起,四肢更是不分你我得交缠。两人这副模样要是给同僚看见,必定从此无尊严与体面可言,可情到深处,自然就化身成天地之间不知羞耻的赤裸野兽。光之战士听到飞燕催情的呼吸,如同温吞的浪潮,一浅一深拍击在耳畔,下身更是亲密磨蹭着,阳物的龟头在睾丸与会阴之间摩擦,时不时溜出腿根,光还迫不及待地将其扶到能撞得他快活的地方。

飞燕被撩拨过后全然清醒了,以一种蛊惑的口吻对光之战士道:“英雄,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我想到了一招新式,想同你磨练一番。”

光两颊发热,听飞燕的语气,就不免往那些淫乱的画面联想了。他倒说不上反感,对这未知的刺激甚至还有几分期待,只讷讷地点了点头。身是疲倦的,心只想放松一番。见飞燕从柜中取来一条红色长绳,他也没抱怨,老老实实被摆了个两腿分叉跪地背手的姿势捆了起来。

这手法十分奇妙,正好介于给予痛苦与快感的边缘,细而韧的草绳正好束缚在几处敏感点之上。绳的弹性将光绑定成个羞耻而坦白的姿势,只要稍微挣扎,乳尖、性器便会在绳结的拉扯下产生奇妙的感觉。

“飞燕,你这是把我当成战俘对待了?”

“不错,还要用棍棒拷问你。”

说着,飞燕赤身走到光之战士面前,用硬挺的阳物在他脸上抽打两下,质问道:“你消失了半个月之久,只听西德的人说有一种新科技能将你送到平行宇宙去,在那边发生了什么事、遇见哪些人,还没听你交代呢。”

光在那圆润饱满的冠头上吸了一口,抬眼看飞燕,很是挑衅地道:“我当飞燕少主只操心与加雷马帝国外交的事,对其他毫无兴趣呢。”

“老实交代!”

光笑着将头一扭,躲过飞燕的抽打。飞燕一把将其短发揪住,控制着光的后脑,将阴茎插入他口中。既然光无话可说,不如就让他的嘴在其他方面发挥价值。光卖力地吮吸舔弄着,阴茎插入高昂的脖颈里,发出充满泡沫的液体声。

飞燕非但没有让光屈服,这点雕虫小技反倒让光得意起来,丝毫不畏惧接下来的严刑拷打。飞燕舔湿手指,摸到光的胸膛上,将乳首那块肉揪起来,反复弹弄。男人浑身上下都结实,唯独那两处肉珠毫无戒备,光被玩得硬立起来,很丢面子,嘴上倒一刻不停,已吮吸出少许腥咸的淫水来。

“唔——”阴茎从他口中滑出,拉出一道淫靡的丝来:“就这点招术?飞燕少主……你在草原的时候,不是有很多人教过你这个?”

飞燕托着光背后的绳,将他拉回榻上。光翻了个跟头,跟个待宰的甲鱼似的被飞燕按住。两手缠在背后,脚心朝天,只能以膝盖和下巴着力。飞燕勾了勾股间那条绳,绳结在穴口与会阴来回摩擦,连半硬的阴茎都被牵着来回晃动。

光起先感觉到的是一种迟钝的痛,往返来回几次之后,一股无法逃避的快感开始在他的身体上攀爬。他这才发现,这种特制的绳粗糙却柔软,被汗水浸湿之后,仿佛细小荆棘般勾住皮肤。他越是抗拒,快感就越强烈,可老实被折磨,飞燕却丝毫不肯放过他。一个红色的绳核就勒在后穴的皱褶当中,令他摇头摆尾也不得爽利。

“哈啊……哈……痒!”光恨不得飞燕能多欺负他两下,最好用鸡巴在穴内狠狠磨上一顿。飞燕兼具帝王的沉稳与青年的顽劣,一边搞得光狼狈不堪、摇臀乞怜,一边又耐着性子陪他厮磨到底。

“旬弟,你又是,从哪学得这……”

“多玛经济消退那阵子民间可流传了不少传授春情术的话本,不过大多都在后来帝国入侵时流失了……我这是前些天从来兑旧物的冒险者手里收来的。如何,多玛人的手段没让英雄失望吧?”

“嘶……啊——”

那蜜色的油亮臀肌跳动着,想要逃避束缚与碾磨。那饥渴的后穴已将绳结含入一半,仍不满足地一张一合。

“输了……给个、痛快……”

“我十分幸运了。多少人都幻想过英雄被俘的场景,今晚可就我一人独享。”

飞燕其实早已迫不及待,下身滚烫只想进湿软的穴里来回捣弄个百来次。他已经等不及给光松绑,就直接挺腰干进去。光闷哼一声,不知是爽还是疼,却扭着腰想要往后套弄。

“你是想要快一些,还是慢些?”

“快……快!”

光潮喘连连,汗液流入眼角,似是被操得流泪。飞燕身强体壮,腰如波涛撼石,拍打在光的蜜臀上,那个幽闭的小穴已被操成了淫荡的软缝,激情吞吐着粗硬的肉棒,皮肉碰撞之声不绝于耳。飞燕边擦去额上汗水,边勾扯光之战士身上的红绳。乳头、阴茎与睾丸一同感受到了粗麻的快感,浑身的肌肉一阵阵紧绷,筋线在湿滑的皮肤上时隐时现。

飞燕直往深处的热源捣弄,后穴原本紧紧吮吸着他,现在已松软到让他游刃有余。他将阴茎抽搐,那里竟然像是合不拢似的,变成一个微微张开的小洞。他将光之战士翻过身来,又重新插入。

“呵……旬……少爷……”光露出近乎缺氧的无力表情,阴茎正充血,被操得来回晃动:“松……”

“受不了了?这还早着呢……”

光到第一世界旅行的这段世界里,别说和人亲热,连手淫都不曾有过。今晚摸到飞燕房间,本是想痛快发泄一场,没想竟被如此摆布玩弄,此刻已要泄去,奈何根部被红绳以八字结锁住。

“难……难受……”

“只是难受?”

“舒……舒服到难受……啊啊——别再顶了!”

以飞燕到体力,再操上半个小时也毫无问题。他正被那处伺候着得趣,深浅不一地在软壁上戳弄。那蓝月色的眼神落在茂密的胡须与下颚线上,似乎是想吻上一吻,落下许多深情。飞燕狠操着,将绳结从背后解开,先松开光之战士的肩膀,将绵软的手臂拾起,吻其上红痕与疤痕。光的手臂渐渐回血,像是窜上一阵电流,瞬间活了过来,攀在飞燕肩上,将两人身体贴在一起。

光的呻吟仿如正在被一种难以磨灭的痒折磨着,后穴一阵阵吮吸收缩起来,将阴茎上的红绳一圈圈解开,只看血液冒上顶头,精液如同失禁般流了出来。光之战士咬牙切齿,在飞燕身下拗动,手指亦在宽阔的肩背上留下几道红痕。飞燕的体重压下来,一时之间,汗味、精液味、情潮之味混于一体。红绳的束缚已经撤去,气味之缠却将两人绕住。

飞燕仍不满足,显然是要等光睡饱喝足,等到天亮再战一回合。粗糙的手指,柔情地摸着薄唇,又摸到胸口,向身下去一寸寸摸清属于自己的疆域。那柔软的物,那合不拢的桃径。

光之战士这才逮到空档跟飞燕交待在第一世界发生的故事,飞燕躺在枕畔听着,竹影落在他身上,似东洋风格纹身。他活在自己的一方天地里,不像光之战士又或拂晓血盟战友般肩负救世使命,甚至不做带有就是情怀的梦。一个二十四岁的青年,同龄人大多刚刚踏上冒险之路,他却已成为一国之君,从帝国强压下解放破碎山河。飞燕平静而不带好奇心的听着光之战士讲述,不为那个他幻想之外的世界惊异,也不感慨那些平行世界人民的痛苦。光之战士又想起飞燕的一番话,想象他十五岁时也大概是如此的身形,躺在草原夜幕下想亲人,在不能理解的生死的年龄接受生死。

光想他在抗击无影、参加龙诗战争的年月里,仍是少年的飞燕,便是如此在草原上流浪着。在没有荣誉与嘉奖的部落中卧薪尝胆。少年骑马在月下夜奔,背后穷追猛赶的是亡国遗恨、亲眷天上死不瞑目之灵与殚精竭虑的恐惧。

光凑过去,吻飞燕的眉。这男人已成年,额头上一道长疤,可见有人曾要他的性命,却被他活下来了。飞燕神色轻盈,有一种性事满足的得意,大约是猜不到光脑中正在想的事。

“明日要走?”

“不走,这次回来沟通消息,再待几日。”

“那很好。多玛飞地的园林修好了,一直想等你回来看看,这季节该有睡莲了……”

二人互相依偎着,聊天气国事,饮食美景,似乎好友,又似乎情人。光之战士的目光已渐渐沉了,话语模糊不清起来。飞燕的笑声仍然阵阵,仿佛帐篷上的风铃。四肢交缠又解,眼睑半合又睁。光在陷入梦境之前,疲惫得甚至想不起是如何在黑暗中摸索到归燕馆的路。一时间以为自己还在悬挂公馆的床上,一时又感觉仍在多玛军的行军帐篷里。

只有竹影在碎片的梦中不断摇曳……

fin

发布者:MiST

正直而可人的青年情色小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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