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总是出于某种私欲,会做出自取其辱的事情。
因此在叩响的房门被应答前,水晶公一定要给自己找到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他在空白而混乱的心情之中等待了一会儿,在等待的过程中,说服劝慰自己,做好了失望而归的打算。此时,房屋内传来沉闷虚弱的脚踏声,逐渐移至门的另一侧。双开门裂开了一道小口,一个男人站在对面的黑暗里。
谎话瞬间孕育成型,脱口而出:“我来看看你,英雄。”
“嗯……”
门缝拓宽了些,走廊中的吊灯闪了闪,昏黄的黄色光柱投射在男人身上。他似乎还没摆脱困意,半眯着眼睛,蓝色的虹膜在金光下如同两轮新月。
“我睡着了。宴会已经结束了?现在几点?”
“午夜刚过。”水晶公露出笑容:“于里昂热和我都很关注你的情况,时候的确不早了,但是还是不放心想来探望。”
“无妨,只是大战之后太疲倦了。”
水晶公刻意用言语稀释了他对男人的关注。当晚的宴会进行到一半,小酌几杯的暗之战士便以身体不适为由提前离席,由一个蓝色头发的年轻猫秘男人搀扶着回舍休息。水晶公的视线落在英雄背离的身上,抵在男孩脸颊的额上,粗糙而无力的手上。水晶公忧郁地皱起眉毛,心不在焉地听着扩张炼金工坊的进展。宴会进行到了后半程,一股莫名的焦急感开始拷问他的内心,这是在百年生命中少有发生的事。
“那个男孩呢,已经回去了?”
“哪个男孩?”暗之战士的声音有些嘶哑,短片的记忆仍旧没衔接上,他清了清喉咙,反问道:“有事?”
水晶公伫立在他面前,无言。平行的视线落在男人的胸口上。他穿着一件洗得褪色的黑色短袖,再往下是宽松的淡色长裤,赤足。水晶公的注视停在那里,似乎一种失落,也像是陷入了沉思。
午夜的灯光穿透了水晶公半透明的皮肤,也或多或少让暗之战士看见他的内心。
“进来说吧。”
暗之战士说道,紧接着不由分说将水晶公拉进屋内。房门掩上,空旷的走廊里寂静无人。
厚重的绒布窗帘将光线隔绝地一丝不漏,一片漆黑当中,暗之战士摸索到了小圆桌,笨拙地给两人倒了杯水。水晶公的猫秘眼很快习惯了周围的环境,看见暗之战士试探着向他走来。房间里有一股令人困倦的呼吸的味道,黑色的盔甲被卸下后搁在床边,床单上还有刚被人睡过的印记。
“多谢。”
他接过那杯水,放在一边。而暗之战士亟不可待地一饮而尽,掀起短袖的下摆,给自己擦了擦嘴角。暗之战士估测水晶公站在他的不远处,而实则两人已离的很近,英雄的鼻息轻抚在公的脸颊。
暗之战士朝着想象中水晶公的方向,投去迟疑的目光。他似乎还没睡醒,带着某种消极的情绪,质问水晶公:“其他事可以明天再说,今晚究竟为什么而来?”
水晶公仰视着他,英雄的视线擦着他的耳尖而过:“哈哈……为什么呢。因为我也不过是个凡人,英雄。”
暗之战士冒失地靠近那个幻影,险些将近处的水晶公撞倒在地。他似乎有些激动,夜晚遮去了这个男人的笨拙和热情。他拉住水晶公,用手搂住后腰让两人紧贴。水晶公想要拒绝,想要暴露出焦急的本意,又想从这个房间中寻找那个蓝发年轻人的踪迹。
暗之战士没有松开他,沉下头寻找他的嘴唇。水晶公被捉住了,感觉到柔软的肉瓣封住呼吸,胡茬在他下巴和脸颊上磨蹭,牙齿的碰撞。紧接着意识到暗之战士在吻他。
“英……哈……”
暗之战士与他分离,问:“你在发抖,我让你厌恶吗?”
“继续……”
又吻上来。水晶公感到自己被推着后退,坠入一张还带着余温的床上。暗之战士没有再继续追问水晶公半夜寻上门来的理由,亦不打算解释这突然烧起的情欲。粗糙的手指揉抚着水晶公的唇瓣,似乎已经读懂了他未出口的话语。
“英雄……”水晶公呼吸着暗之战士的气息。当男人开始不得章法地扯弄他的衣袍时,他的心里仍在迟疑:“请你能接受我贪婪的请求……我直到猫秘族是你的偏爱,但仍有自己的私心,请不要把我当成别人……”
暗之战士没有说话,只是挪开了水晶公搁在小腹上的手,找到了那根腰带,抽开水晶公的伪装和衣衫。
“你在哪?躲到哪里去了?”
“我没有在躲……”
暗之战士握住了水晶公的手腕,用腰带缠在床头的立柱上。男人压在他身上,有力的两腿局限住动作。一只手扶住他的脸颊,拇指在牙关之间,像是要感受嘴唇的纹路一般来回进出着;另一只手故意揉弄他敏感的猫耳。暗之战士要好好确认身下的人是曾经认识的猫魅族古·拉哈·提亚,外貌、体型、音色。摸着他身体的轮廓,稍微咬着锁骨,水晶公立马倒吸了一口气,那是他非常熟悉的青年的声音。
“你——英、英雄!?”
水晶公吃惊地呼出来,男人竟在黑暗之中用舌尖逗弄他的乳头。他了解过男人之间是如何交欢的,可从未设想过如此淫浪的场合竟然与他重叠。即便沉迷情欲,男人的脸仍旧堪称英俊,自在的表情中有一种堪称堕落的慵懒。而水晶公则在暗处等同窥伺,羞赧地欣赏着一切。
暗之战士暗红的舌尖在胸前凸起的软触上慢吞吞地打着转,湿滑的舌面上略微粗糙的质感让水晶公阵阵颤抖。他过去从不知道男人的乳头也能获得强烈的快感,被稍微玩弄便坦诚地变硬了。不知应该拒绝,还是坦诚地享受。既不想让暗之战士意识到他是愚笨的处子,也不像被错当成不忠的浪子。
“哈……啊哈……”水晶公听到自己发出的喘息:“不需要为了我做这种事……英雄。”
可暗之战士进一步舔弄着硬立起来的乳首,一口含住使劲吮吸着,又突然松开,还故意用舌尖将肉粒顶入乳晕当中。水晶公感觉自己的耳根都一并跟着酸软了,情不自禁地扭动,却被暗之战士的两腿紧紧锁住。
“请放开我,也让我为你做些什么吧。”
暗之战士这回竟非常配合,向后坐在床垫上,分开双腿让水晶公的身体在其中间。水晶公解开了手腕上的束缚,坐起身为英雄宽衣解带。他在男人的配合之下向上脱下带着体温的短袖,英雄的身体显露出来。那比记忆之中新添了许多伤痕,也英武强壮了许多,清晰的肌肉轮廓上,不仅有刀剑留下的伤疤,甚至还弥漫着魔法以太留下的暗色腐蚀伤痕。
男人饱满的胸膛随着呼吸起伏,水晶公摸上去,草草地一路吻下。他自然知道该怎么做,将长裤剥下一半,半硬的性器冒出头来。他羞于直视,干脆闭上眼用嘴含住。
暗之战士不催促他做任何动作,只是直白地给出反应。那性器的形状与颜色并不让他厌恶。措手不及地舔着不断硬涨的巨物,起先还能用口腔包裹住前端,后来只能小口舔弄柱身和根部。那处起初是干热的,被他渐渐濡湿,又有更多液体从前端涌了出来。那硬物几次滑入他的两唇之间,似乎是想要被吞得更深。
暗之战士看不清身下的情况,只觉得性欲被湿润柔软的肉腔紧紧包裹。他不由自主地挺腰,健美的臀部也随之收紧,挤进那销魂的入口当中。他感觉到水晶公在身下动了动,性器更深滑入口中。暗之战士轻微地抽送,强壮的肌肉阵阵紧绷,汗水浸满的肉体发出昏暗的光泽。他发出低沉沙哑的叹息,满足于猫秘租酥麻舌尖的吮吸。
暗之战士向下摸到了水晶公柔软的头发,原本是爱抚眉眼,后来不知怎的就变成了按着他的后脑抽送。他的老友人在交错的时间线中经历了许多事,当年意气风发的青年已成长为稳重而睿智的城主。而他却在用他的嘴泄欲,实在是荒唐而愉悦的事。
暗之战士已很久没有自我纾解过了,此时也不再死守,摸了摸水晶公的下巴,示意要射出来。水晶公仍在艰难吞吐,被干得快要溢出泪水。暗之战士经挠骚他的下巴,实在是舒服地让人失神了,一股液体突然在口腔中直冲喉咙。还没来得及吞咽,第二股涌入鼻腔,紧接着更多液体接连射入,让他难以容纳嘴角的缝隙中溢了出来。
水晶公发出剧烈的咳嗽,让暗之战士连忙点灯去看。他看见红色的头发下,是一张泪水斑驳的脸。水晶公还在擦拭着嘴角,仿如一个脆弱晶体化作的璧人。男人连忙拉开他的手,将手指伸进去探索,液体已经被他慌乱之中吞下了。
“你怎么不躲?”
水晶公扭过脸,将表情藏在影中:“实在抱歉……”
“怎么哭了,难道是我刚才鲁莽了?”水晶公摇头,暗之战士便接着说道:“这是你第一次吧?”
白皙消瘦的身体上,胸膛四周泛起几处淡淡的红痕。见水晶公不语,他便已经得到了答案:“喔,难怪……”
暗之战士指了指自己胸膛上被虎牙刮破的血线。
“被水晶塔关了太久,是我还不够熟练,英雄,的确无法同你的其他密友相比……”
“密友?”
“今晚与那位青年共度,一定非常愉快吧。请把我这尴尬的小插曲忘记……”
“喂……古·拉哈,你一定误会了什么吧。”暗之战士无奈地挠了挠头发:“嘴上称呼我英雄,心里却把我当成最不堪下流的人。且不说那人是怎么回事……不,我还是要说清楚,他只是我在游末邦认识的人而已。而你……如果只是为了痛快,我又何必挑一个毫无经验的人下手?”
水晶公转过头,疑惑地与暗之战士目光相融。
“我不和不喜欢的人上床。反倒是你,又在沉默地忍受了。当初连为了‘传说中的英雄’而拯救世界的豪言都说出口过,为什么在我本人面前反而败下阵来?”
“这不一样。英雄……我太自私了,对你有了想要独占的感情。”
“我懂了,原来是这样一回事。”
暗之战士再次吹灭了灯,但他有敏锐的狩猎天性,在黑暗中寻找到了水晶公,将他按在身下。水晶公感觉自己很快被剥光了,一具炙热的肉体贴上来,暗之战士的手指插入他的口中,搅弄湿粘的舌头,再用变得湿漉漉的手指去入侵他的密处。
“我怎么一开始没明白,原来古·拉哈你怀揣着这样的心意。难怪会因为我和其他男性接触而不悦……”
“我一个百岁老人却这样幼稚,让你笑话了。”
“不,我只觉得可爱,又不爽你没有直接早点告诉我。”
“啊——”水晶公向前瑟缩,性器也被握住撸弄。他还想为自己解释,已经被男人吻住,前后被同时掌握着,后穴被插入的不适被前端强烈的快感消弥,而暗之战士无法发泄的欲望则在他的两腿之间来回摩擦。
“太……太深了……英雄……”
“只是手指而已,一会儿有你受的。”
“起码……不要前后一起……”
“你答应过我会不再保留的,却还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因为这种事困扰着……”
“呜……太快了,请慢一点……英雄!别再继续添加……”
“你肯定还瞒着我什么吧,古·拉哈。”
“哈……”水晶公已经没有力气夹紧双腿,暗之战士让他转过身,轻易捞起他的窄腰,将他摆成跪立趴伏的姿势:“我只是……英雄不应该被这种事困扰。”
“看来只有这样才能逼出你的答案吧?”暗之战士扶住性器,顶在那狭窄的穴口处。前后滑动着,将带着温度的液体涂在会阴与股缝周围:“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也别再为了我险些丧命了。”
水晶公在猫秘之中也算不上强壮,腰能正好被暗之战士的双手圈住。才挺入了一半,水晶公便已经发出了颤抖的求饶声,暗之战士还是执意全部进入了他,直到两人的胯部和臀相贴。
“好大……太深了……”
“古·拉哈……”暗之战士已经等不及动腰,每次挺入,水晶公忍不住都崩溃地叫出来。原本男人粗大的性器只是缓慢抽送,等水晶公逐渐适应过来,便加快速度,肉根不断鞭打着他敏感脆弱的内部。
“告诉我你的心意吧……”
暗之战士强迫他弯曲柔软的腰,将上身支起。在他的耳边,一边舔弄着耳廓内敏感的容貌,一边低沉地轻声说:“我很爱你,古·拉哈。”
嘴上说着真挚地情话,下身却像是拷问战俘一样鞭挞着瘦窄的臀部。
“啊啊……英雄……”水晶公愉悦满足地战栗着,又委屈地想要暗之战士重新施舍温柔。被爱与做爱,于他而言都是陌生的体验,这一齐让他心脏剧烈地跳动。在水晶塔中已沉睡了上百年,这一生咒语才将古·拉哈的灵魂重新唤醒:“这对我就已经足够了……我、我也是……”
暗之战士有时咬他的耳,有时高挺的鼻尖在他的颈椎上亲昵地摩擦。冰凉的汗滴在背上,水晶公被不断撼动,眼泪与涎液混乱地交融,下身也混乱地剧烈摇晃流水,脚趾舒服地紧紧蜷缩。已后入的姿势做了许久,暗之战士盘腿坐下,要他跨坐在胯间起伏。虽说本该是水晶公掌握节奏的体式,却被暗之战士搂住腿臀,在重力和臂力的作用下被迫不断吞入粗大的阴茎。他已经无暇求饶,喉咙里不断溢出的是甘美的呻吟,连猫尾也想失去生命一样酥软地垂下了。
“我爱……英雄……英雄……”
水晶公靠在暗之战士的肩上,被抽插得耸动起伏,却情迷地吻着英雄的肩膀。他留下了几缕微不足道的抓痕,混杂在那些在背部纵横的“战功”之中。他被干得说不出话,脆弱易折的呻吟也被顶得破碎,用手和嘴唇祈求温柔,英雄就更加坚决地贯穿他的肉体。他被掐着腰抬起,又在突然被重力支配的惊慌中尖叫,英雄的性器不断侵犯的阳心,乳头和浑圆雪白的臀瓣都在操干中激烈地颤动着。
“古·拉哈……看来这样是无法让你说出那些秘密了。”暗之战士虽然在猛干他,手指揉掐他的乳头,嘴唇在他的脖颈上留下吻痕,目光却依旧沉静温柔:“抱歉……是我太想得到你了,以后要慢慢温柔地疼爱才行……”
“啊——那里好奇怪……哈……又被碰到了……好像就要……啊!”
古·拉哈在暗之战士面前有所保留的,无非也就是隐秘的爱意、无处安放的尊严与羞于开口的情欲幻想,而如今已将爱慕败露、自尊从淫声走泄、心甘情愿被强行开苞。他捂住嘴、浑身颤抖着一阵阵高潮,精液缓慢地从性器前端溢出,后穴也急切地吮吸着阴茎。暗之战士在水晶公持续的高潮中也难再自守,这副年轻的躯体妙不可言,柔软而乖顺。他进入到深处,搂紧消瘦的肩全部射入。退出时,一条猫尾不舍得缠上他的大腿。水晶公无力地迎面倒下,暗之战士将他搂入怀中。高潮后的身体仍在滚烫战栗着。
事后,暗之战士扯来睡衣,草草擦拭过两人身体,丢在地上。估计明早佣人来打扫卫生,难免浮想联翩一番。水晶公逐渐从情欲的热潮中清醒过来,这时男人将恰好将灯点亮了,也不知是不是故意要来欣赏他尴尬害羞的表情。吻降下来,暗之战士给水晶公渡来一点水,滋润他的喉咙。男人似乎已熟于情欲,活动之后更加容光焕发,精致强健的身躯状态正好,也毫不羞于展露。水晶公想到刚才自己的表现,紧张地搓了搓手腕。
“英雄,我刚刚是不是失态了……”
“哈哈……别挂在心上。”暗之战士倒笑了,靠在床边,一手握住水晶公晶莹透明的手,一手摸着他赤裸的脊背:“反正用不了多久之后,我就会忘记。”
公叹了口气,似乎是释然了。
“那时的我,也许还像现在一样在你的身边,也许仍在战斗。但我会记得你今晚所说的,说有我的爱已足够了,然后在结束一切之后的黎明,我会奔向你。”
水晶公望向暗之战士,露出微笑。
“哈哈,当然,在这之后还要做很多次!你要尽快习惯才行。”
“稍微迁就下老年人的身体吧……”
水晶公竖起尾巴。暗之战士似乎还想再补一觉,他也有些疲倦了。想到两人告白、做爱,一切都美妙得不真实,让他害怕睡眠。水晶公闭上眼,祈祷着醒来时这一切不是一场梦。
“再过一会儿,就要天亮了。要趁着之前回去吗?留下来吧。”
爱人没有说话。
爱人便再度熄灭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