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病如此(5)

趁人之危,攻其不备,并非英雄,而是歹徒。
忘记是从哪里听到这句话的了,也许是亚拉戈时代流传下来的典故,也许只是最近流行的朗朗上口的俗语。
在城市中孤身一人生存的青年,不仅肉体开了刀口,心头还被我刺了一箭,世道对他何其残忍。我的内心里有诡异的情绪炸开了花。我知道自己如此扭曲,不配获得纯良年轻人的陪伴,而想要撕毁这段刚刚萌生的关系,却又为肆无忌惮地伤害古·拉哈·提亚感到愧疚不安。对他产生色欲的时候,心中并无丝毫爱意,如今因为愧疚感,爱意才明晰起来。
借由伤害他而感到痛苦又快乐,甚至幻想连他腹部那道丑陋的伤疤都是我以某种念力留下的伴随他终身的印记。
“对不起……”我朝他道歉,帮他擦去泪水:“是我说的话太恶劣了。”
“你不需要安慰我……”他撇开我的手,想往屋内走去遮掩自己的不堪。我不忍心他就这样从我的世界中退出,伸手将他拉住:“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说了刚才那番伤人的话,我……”
他这次没有拒绝了,似乎在等我将话说完。
“我和你一样,也感到孤独寂寞,古· 拉哈·提亚。”
“你是想用我来排解寂寞……”
“不是!”听他这样问,我才恍然大悟:“是在遇见了你之后,寂寞才变得难以忍耐的。”
他在哭泣之后,横膈膜不受控制得抽搐起来,因此一时之间说不了话,只是背对着我不断喘动着。
我有一种直觉,如果错过了古·拉哈·提亚,内心某一处的空洞便会这一生都得不到满足。无论以后再遇到怎样的男人、女人,无人能再给予我那种想要从脖颈后衣服的缝隙窥探红色发丝的爱欲。
“你很过分……”
古·拉哈·提亚短促又虚弱地说。我牵着他,怕他随时会逃跑,慢慢摸索到他的胳膊,肩膀,将他转过身来。古·拉哈·提亚立刻用胳膊挡住自己的脸。
“对不起,我很喜欢你,像那样伤害你让我很兴奋。以后我会克制的,对不起。”
“光哥……”古·拉哈·提亚突然在哭中笑了一下:“你知道这种行为现在被称为渣男吧?”
“啊……”
还有好多变态的欲望想要诉说给他,但今天就先到此为止。
“不过光哥一直对我很温柔,所以这次我原谅你。”
“那等你康复之后……要做吗?”
“为什么才原谅你就要提那种事啊……“
“想和你上床那句不是为了伤害你,是我内心真的想。“
“是情侣那种还是一夜情那种?”
“情侣那种。”
“嗯……”
在我回到自己的公寓前,我们尝试了接吻。虽说是浅尝则止,我却在之后的几日里是不是抿着嘴唇回味。工作日期间只能靠聊天软件联络感情,想要关心他的伤口长势,,看我自己都觉得有在刻意暗示什么的嫌疑。周末的时候一起去了附近的水族馆,我们两人坐在下沉式广场上喝碳酸饮料的时候,难免吐槽一些老板的坏话。
身为上班族就是有这种诡异的电波,两个人不管是认识许久,还是在酒局上初次见面,一旦吐槽起某个A君、B君,靠单纯的“微观管理”、“官僚文化”等词就会产生深刻的共情感。
我开始描述我的上司艾默里克总觉得我的工作量还不够饱和的时候,古·拉哈·提亚皱着眉头一脸认真地听着。
“倘若我有选择,比如说像罗威娜那样有钱,就这辈子都不打工了。”
“光哥有没有想过离开魔杜纳?”
“去哪?回盛夏农庄种橙子吗?”
“嗯……光哥家在盛夏农庄有靠海的别墅吧?”
“不是别墅,只能说是农舍。”
“可在魔杜纳感觉不管打拼多少年都买不起房子吧。”
话题进行到这个地步,就有一种无法进行下去的生涩感。眼前蔚蓝的透明墙壁后,一条白鲸正优雅地上升,我转而去幻想白鲸的思维世界,不再被世俗的压力桎梏。古·拉哈·提亚后来又说起了年少时在萨雷安的事。
“没有恋爱过?”
“没有。”
“怎么可能?”
“那时候只想获得来艾欧泽亚交流的机会,所以一心扑在写论文上。”
“看不出来……”
“啊,对了,每次春游,学校都会带我们来水族馆。”
“那岂不是很无聊?”
“哼哼……”他一边仰头饮水,一边喉咙里翻滚出笑意:“和你来的感觉总归是不一样的。”
听他这样说,趁没人注意的时候,我偷偷贴过去吻了他。古·拉哈·提亚害羞地又想喝水,却发现瓶子里已空空如也,就连忙说:“休息了这么久,继续逛逛吧!”
我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向他伸手:“慢慢来,小心点。”
“没事!”他一卷腹跳了起来:“医生说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
说罢他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避开我的视线朝着白鲸游远的方向追去。 仓皇逃走时将空瓶留在了原地,我将其拾起,舔着瓶口螺纹间藏匿的水珠。
和同性做爱所需的用品我早就准备好了。回去之后,我们分别走进了各自的公寓,我大概可以猜到,躲进门内的古·拉哈·提亚正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喜悦,接着满脑子混乱思想地走进浴室,一边冲刷汗液,一边为未来将发生的肉体关系做心理准备。我的内心迅速产生了一个计划,理智与本能并行,也迅速冲了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将安全套、润滑液和跳蛋揣进兜里,就去敲响了古·拉哈·提亚的门。
古·拉哈·提亚是什么样的人我心知肚明,他是不忍心将我拒之门外的。我等待一会儿,门才张开一道缝隙,仿佛他害怕我突然闯进去。
“能进吗?”
“能。”
他的肩上还搭着毛巾,被情感绑架了一般给我让出进门的路径。我知道他将客用拖鞋放在什么地方,饮水机该如何加热,哪个杯子是专门为我准备的。我端着一杯咖啡,坐到沙发上,裤兜里的东西一不小心淌了出来,我干脆掏出来放在茶几上。
他看向安全套、润滑液、跳蛋,然后看向我。这是他的家,他已无路可退,但若前进就相当于是向我走来。
我将电视机打开,综艺节目的噪音填补尴尬的寂静,他在我身边坐下,我立马不再看电视,转而吻他,他也回吻我。我揉捏他的耳朵,他的耳朵湿的简直能拧出水。
“光哥……”
“我让你很紧张?”
“我没有过……”
我抱住他躺在沙发上,他的重量均匀地落在我身上,热力与洗澡后的气味向我沁透。我们俩躺着看电视,此时电视上正播出什么已不再重要,哪怕是突发魔杜纳要地震的新闻,都不重要。
“我今天过得很开心。”
“我也是。”
“下次去更适合成年人的地方吧,展览馆、酒吧之类的。”
我将手放在他的臀部上,感觉到他的身体变得僵硬了。他的骨盆硌着我的骨盆。电视上播放着速食面广告,在那热情洋溢的广告词下,我揉捏起他的臀部。
古·拉哈·提亚装作自己正在全情投入地看着广告。他的尾巴正不安地抽打着,放在我胸膛上的手指也不自觉地紧握起来。过了一会儿,他的身体变得逐渐绵软起来,呼吸也浅而悠长,眼皮逐渐耷拉下来,只剩一道暧昧的缝隙。
广告结束了,综艺主持人夸张的表情再度出现在屏幕上,我将手从肥大宽阔的短裤下摆伸了进去,直接抚摸他的皮肤。古·拉哈·提亚仿佛大梦初醒一般,猛然睁开了眼睛,身体再度变得僵硬了。
“拉哈,我想要向你坦白件事。”
“什么?”
“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就想对你做这种事了。”
“那今天算是得偿所愿了……”
“我从前不敢告诉你我脑子里想的事,我怕吓到你。”
但是如果古·拉哈·提亚愿意接纳我,我愿在情感上从此做他的奴隶。他耳朵立起来,扬起脸懵懂地看着我。
“光哥,告诉我你现在在想什么?”
“在想你的事情。拉哈,你来帮光哥实现愿望吧。”
我不再感到孤独,也不会因为空虚而去抱陌生人。得到古· 拉哈·提亚,我感到完整、优越而光荣,想要膜拜他,又想要摆布他。
“拉哈,我想要看你的裸体,能不能让我看?”
“什么……”
“能脱吗?”
古·拉哈·提亚红着脸起身,站在我面前,慢吞吞地脱掉了衣裤,紧张地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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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者:MiST

正直而可人的青年情色小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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