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是位名叫梅尔的贵族青年,正靠坐在火炉旁,一半面孔直迎向跳动的火光,一半面孔隐于黑暗,浅灰色的眼中沉淀着忧郁的光芒。当他静静地坐着一动不动,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又似乎在收听神的旨意的时候,时间流逝的束缚似乎在他身上留有仁慈。
沉重的木门张开了一道缝隙,一个身穿短褂马裤的敖龙走了进来。敖龙托着银盘,上面的茶杯与汤碟在步伐的颠簸中发出悦耳的响动,打破了火炉旁的寂静。
敖龙似乎是匆匆赶来的,脸颊上还有被风雪吹红的痕迹。他压低声音,轻柔地对梅尔说:“主人,府上不论是管家还是仆人们都很担心您,再不吃点什么的话,身体会垮掉的。”
梅尔身材单薄而修长,这几日食欲不佳,两边脸颊上浮现出凹陷的阴影。他不知为何失去了味觉,生平最爱甜食,如今却对甜味感到麻木,见到敖龙语气仍然闷闷不乐:“你去的时间比我预想中还要久一点。雪叶,没有你在身边,食物都没了滋味。”
被唤作雪叶的敖龙单膝跪地,将兑了牛奶的红茶献到梅尔面前。那红茶还冒着怡人的热气,茶杯上绘制的是夏日百花的环形图案。梅尔呷了一口,瞬间皱起眉来,将红茶吐在了手边的花瓶里。
“多么苦涩的味道……”
“十分抱歉,老爷,我这就遣人再去请一趟医生。”
“明日吧,夜已深了……”梅尔摆手,用胸前口袋里的手绢拭净嘴角。雪叶正以多玛人特有的道歉姿势半躬着站立在面前。梅尔自上而下地打量着,雪叶穿着黑马甲与朴素长裤,短靴尖头上还沾着雪沫。想必是赶回府上还未来得及更衣,就从管家那里听说了家主身体有恙的消息。
“你今天的打扮是多么不合时宜。”
“赶路的时候穿得简朴了些,我这就去换掉……老爷……”
“我并没有允许你请退,雪叶。”
“那我……”雪叶盯着地毯上的银盘,那里正倒映着他不知所措的表情。
“我也一秒都不想再看到这身衣服了,雪叶。”
若是府上的仆人听到这番话,一定会误以为梅尔在挑剔;可雪叶已无微不至地陪伴了梅尔许些日子,他读出了梅尔话中深层的含义,于是便起身去锁上了门,然后在梅尔面前解开了自己的腰带。
“你可以把袜子留下。”梅尔微笑着说。他对雪叶的驯从与聪慧十分满意。
雪叶脱光了衣物,赤身裸体地站在梅尔面前。被火光照亮的那一侧身体被暖意包裹着,隐于黑暗的轮廓健美而白皙,得益于多年身为武士的严苛修炼。
梅尔欣赏着这样一具魅力的身体。他作为贵族的绅士气度没教会他应该避讳直视雪叶的象牙色的龙尾与软垂着的性器。但在得以重新欣赏雪叶身体的那一刻,梅尔几日以来弥散着不满与忧愁的眉头,终于有了松动的趋势。
雪叶走近梅尔,再度跪在他面前,这回呈上的并非精致的红茶被,而是将他的脸温柔地靠在梅尔的掌心里。雪叶的动作安静而轻柔,以至于锐利的龙角不会刺到梅尔的掌心。
梅尔拾起雪叶的手背,吻着上面坚硬的鳞片。雪叶的皮肤散发出一股致命的香甜气味。梅尔先是舔了雪叶光滑的指甲,接着便将整根手指纳入口中吮吸。
“老爷,我还没来得及……”
雪叶的味道就像是过于成熟的果实,甜蜜之中隐藏着微微腐烂的酸味。梅尔起身将雪叶扑进黑暗,体内饥饿又乏力的欲望在此刻突然被唤醒了。他将鼻子凑在苍白的皮肤上用力嗅着,微微发凉的鳞片下藏着温热的能够满足长久以来空虚味觉的甜美的东西。
“雪叶,我闻到了一股香气。”梅尔吻住了雪叶,吸取他口中的唾液。雪叶不知该如何回应。他只是搂住了主人的腰,并在内心做好了被梅尔突然咬上一口,或是失去小拇指指节的准备。
雪叶的嘴唇已被风雪冻僵了,在梅尔的揉挤下,绽开了一道口子,梅尔便含住雪叶的嘴唇吮吸着。
梅尔抚摸着雪叶的裸体。不光是品尝雪叶的体液,光是抚摸白皙的皮肤、嗅着他身体上混合着汗意的松木的味道,都令梅尔的感官一阵兴奋。梅尔将那被冷落的茶杯举到雪叶唇边,哪怕是温度难以下咽,雪叶也皱着眉头喝了下去。
过于甜腻的味道让雪叶眉头紧凑,就这样,梅尔将雪叶的口腔当作器皿,缓解着内心逐渐躁狂的干渴。汤盘中是以水果炖煮的冰镇甜汤,将那酒红色的液体倒在生长着精致形状鳞片的胸膛上的时候,雪叶不自觉地阵阵颤抖。液珠沿着形状优美的肌肉跳跃而下,直至被鲜红的舌尖舔去。
梅尔勾去雪叶腹部的液体,蠢蠢欲动的舌尖仿佛有意识一般搔弄着淡褐色到乳尖,然后将其卷入口中,用力吮吸起来,连雪叶乳晕附近的皮肤都被拉扯着。梅尔蜷缩在雪叶身旁,一手揉捏着雪叶的胸肌,一手握着雪叶的龙角,仿佛他能轻易掌握,甚至随着心欲摆布这具肉体。
雪叶平静地仰望着天花板,在那复杂而华丽的花纹上面,两人的影子像是怪兽一般抽动着。每当梅尔咬痛了他,还是忍不住呼吸颤抖起来,等梅尔松开牙关的时候,左侧的胸膛上已布满齿痕,然而这并未结束,梅尔又贪婪而期待地含住另一侧,这一次,更是毫无顾忌地揉弄起雪叶的性器。
梅尔知道,当他想要给予这里一点快乐的时候,雪叶便会听话地勃起;当他不允许雪叶获得快感的时候,哪怕马眼已经兴奋地不断张合,雪叶也会自觉地将根部仅仅握住,限制住自己射精的欲望。
“为我把你自己准备好,雪叶。”
雪叶舔湿自己的手指,将两腿微微张开,龙尾歪向一边,手臂绕到了身后。他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时断时续,大腿和脚背的肌肉紧绷起来。梅尔的手指已陷入了肥厚柔软的胸肌当中,如同搓洗衣服般粗暴的揉弄着。
最后,雪叶近乎是被主人牵着龙角拖拽到了高床之上。他被压入蕾丝床单之中,这里本应该成为家主与一位貌美的名门小姐的婚房,如今,那颗沉重的钻石婚戒竟戴在他粗鄙的手指上,主人在此一遍又一遍享用他的身体。
“你打算什么时候邀请我,雪叶?”
既然如此,守护主人的安全、照顾主人的起居、满足主人的欲望便成为了雪叶活在这个世上的使命。他抱着自己的双腿,龙尾也放在不妨碍插入的地方,羞赧地低声道:“已经可以插入我了,主人,请使用我吧。”
梅尔保持着身上衣装的体面完整,只是拉开裤链放出勃起的下体,就操入了雪叶的身体。梅尔进出得很快,让雪叶不得不努力维持身体的平衡。梅尔看上去消瘦,却在性爱中能持续很久,哪怕是他不在性致中时,也有无数花样能控制雪叶的身体一直处于硬挺的状态中。
雪叶不仅要承受来自主人的操干,还要挺起胸膛展示乳头的红肿与皮肤上的咬痕。梅尔左右握住雪叶的龙角,使他躲不开视线,只能直视着下体被不断侵犯,主人精瘦的腹肌一下下收缩着,肉体的拍打声不绝于耳。
多玛人的情感大多是迂回又隐晦的。雪叶从小接受保守的教育,从不与人坦白情绪;哪怕是修习成为武士家徒的时候,也向来回避同性的身体。如今他只能毫无保留地任由新一任主人欣赏身体的秘处,被观察后穴在被迫感到兴奋时是如何吞咽男人性器的。
被操到敏感点时他忍不住发出了一丝羞耻的呻吟,在那时候,平日里温和的主人灰色的眼睛中就会泛起狂妄而兴奋的光芒。
“雪叶……”
他吻着雪叶,在皮肤上留下一个个章鱼吸盘似的印记。这让雪叶不得不在第二天戴上领巾以掩饰这些爱欲的痕迹。
主人在他体内射了,缓慢地退出,仍有不舍地舔去那些如蜜的汗液。雪叶将身体蜷缩侧躺着,这时候他不急于离开梅尔的床,因梅尔还要玩弄他的身体许久。
梅尔抚摸着雪叶背上的鳞,诉说起这几日发生在府上的事情,与其说是讲给雪叶,不如说是一家之主在就自己的顾虑自说自话。那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敖龙的尾巴,将手指插入逆鳞当中,让雪叶感觉到一阵阵难以忍受的不适。但雪叶还是抿着嘴唇,闭上眼睛履行着作为主人所有物的指责。
梅尔说到家族军火生意的时候,正撸动着雪叶的阴茎,故意将包皮撸去,用掌心摩擦着敏感的龟头。梅尔压抑着粗糙的喘息声,害怕这点杂音打断了家主的思路。他硬了,却又爽得不够彻底,难以射精,就在这难耐的边缘起起伏伏,倘若这时候开口请求梅尔,梅尔机会多给予他一点爱抚,让他射精。但雪叶没有开口。
无规则的几何图案渐渐凝结在玻璃上。雪叶闭上眼睛,想起在梅尔还未继承家业的时候曾对雪叶说过他的名字令人联想到冬季旷野上清脆的声音。
“为什么这样说,主人?”
那时的雪叶也是赤裸的,已被束缚吊在半空中的身体承受着梅尔的欢欲。
“因为被雪覆盖的时候,让人以为那里有的仅仅是雪而已。只有雪被那种细微的声音震落,下面的绿叶才会显露出来,在雪被下也不曾枯死,让人感觉到安静又坚毅的力量。”
“主人……”
“我想当我遇到你的时候,命运冥冥之中就发出了那种声音。”
雪叶在梅尔的怀中颤抖了一下,不知为何突然想起这段对白。后半夜两人又做了一次,直至雪叶因为疲惫而倒在梅尔身下,精液弄脏了他洁白的身体。雪叶胸中仍有挂念主人的不安,但困意已催促他沉沉睡去。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