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失莫忘

俗话说,狡兔三窟。光之战士也有这样一处住所,坐落在白银乡,从没告诉给别人知道。

他居住的地方邻居多是退休的工匠,因此才没被人认出来。到了傍晚六点过后,便不希望有人拜访了。他还特意在门口挂了对联,上联“任务委托放左边”,下联“信笺包裹放右边”,横批“搞子莫扰”。并非他社恐拒人于千里之外,而是过了太久拂晓的集体生活,偶尔想要找个没有熟人的地方放空自己。

然而一日,光之战士正浴后躺在榻上犯困的时候,门不合时宜的响了。

“谁啊。”

他有些不悦,故意隔着门压低声音问。

“我是在乐座街卖茶碗的,您来店里惠顾过的。”

“哦,有什么事?”

“您的一位朋友在我堂哥的店里喝醉了,还麻烦您去结一趟酒钱。”

朋友、堂哥,如此复杂的亲密关系,听上去就觉得有诈,可那人的话听上去又像是确实迫切的样子。光之战士这些年来没少帮陌生人一些奇怪的忙,早已见怪不怪,在浴衣外披上一件羽织就跟上出门了。此时太阳正渐渐沉入白银乡四周海域的水面下,前一秒还波光万丈,下一秒,那红日就逐渐熄灭了,黑暗随之而来,人却还被残留的温暖拥裹。

光少有地抱有好奇,问:“你为什么说那人是我的朋友。”

“哎,那个人时不时会念叨您的名字。那人又很高大魁梧,有和您相似的气质,我也说不上来,总之就觉得肯定是朋友的关系吧。”

两人走到三条花街,在一间热闹的酒肆外,听见一个男人爽朗的笑声。听这人这样笑,光便立马知道是谁了。他笑着说“没错,正是我的朋友。可朋友远道而来,竟然不告诉我一声,反而一个人躲起来喝酒,真让我有些过意不去。“

三条花街上男女结对挽手漫步着,可酒肆里竟是五大三粗的赤膊男人。一个扎着一头黑发的多玛男人,正借着醉意给诸人展示他的菊一文字。迅能抽烛头火苗;硬能削铁如泥;轻柔如情人之抚,能给男人修修髯发。

“我还没见过旬少爷如此伶牙俐齿的时候。“

光之战士走上去,用两指挑开刀锋。此处人多眼杂, 于是他叫了男人的乳名。旬少爷看到光,喜出望外,立马收起太刀让出身边座位。他喝得两眼微红,浓密的胡茬上落着酒珠,眼神倒依旧明亮锐利。

“哈哈,我的挚友,喝酒误事……就当我是胡言乱语了……“

“怎么一声不响地到黄金港来了。“

“为公事而来。见几个外国朋友——“飞燕朝光之战士轻轻眯了下眼睛,光便知道他话中另有所指,”不方便让太多人知道。“

“噢,还顺利吗?“

飞燕点头,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半靠在光之战士肩上。

“我看你是走不动了,少主。”

“你听他们胡说,我酒量向来很好。”

“天色不早了,黄金港地区向来龙蛇混杂,现在正是关键时候,你身边又没有护卫,让我送你回去吧。”

飞燕哼笑一声,颓地点了下头。光之战士在他身上摸索半天,没搜到类似钥匙、房卡一类的物件,只好先结下酒钱,将飞燕的手臂扛在肩上,两人摇摇晃晃走入花街。花魁道中刚才结束,楼台小巷热闹非凡。男女互相拥吻、调情,可并非人人都有销魂之福,光之战士的肩上却挂着一个醉汉。光问道:“你想吐吗?”

“嗯?”

“要吐的话,就送你去旅馆;不吐的话,倒是可以来我家坐会儿。”

“你家那我可要好好忍住。”

光看到飞燕脸颊上两坨红晕,有点蠢蠢的可爱,故意调侃:“今天的酒钱可不许不作数,你要用多玛国库里的钱还我。”

“哈哈,大恩不言谢,但利刃飞燕必将系数奉还。等你顺道去多玛飞地的时候,将你捐的那些破铜烂铁捡回去几件就是了。“

“哪有破铜烂铁!我给你送去好多精致点心,塔塔露为我缝的新衣服,我去艾欧泽亚穿着嫌热,还特意拖人带给你呢!”

“点心?我可从没有过这种口福,肯定是他们背着我偷偷瓜分了吧。“飞燕靠在光之战士身上,手在他肩上乱摸:“衣服倒是试了试,难怪我总觉得紧了点,原来是按照你的尺码做的……”

“我倒没想到你还有这样一面。”

飞燕停下脚步,任光之战士拖他的臂膀,也一步不走了,“恐怕也只能私下里在英雄面前,才能说些没轻没重的话。”

“你到底是醉了没醉?”

“哈哈,脚下不稳,快扶住我。你家还有多远?”

“拐过前面街角的大房就是我家。”

飞燕不住感叹着,如此阔气的宅邸,难不成是儿时玩耍时伸出的宫殿吗?又想抚摸庭院里精心修剪的花卉,又是没有脱鞋便直蹬二楼的起居室。光之战士将飞燕两手握住不许他乱摸乱动,送到沙发上歇息,转身倒了杯水,便看见飞燕已经将衣服脱了一半。

“少主,不曾遭此暗算吧?酒肆老板的精明你难以想象,看你是外地面孔就给你上劣酒,没想到你竟然一滴不剩地都喝了。”

“英雄,我的头似乎要裂开了……”飞燕半捂着脸从沙发滚到地毯上,“小时候头被砍伤,都没这么痛过……”

“几个菜啊,喝成这样?”

飞燕方才讲话还能对答如流,这会儿认真而迟缓地将手指伸出两个,思索片刻,又变成三个,脱得只剩一条白色裹裤,护腿解了一半还挂在腿弯上。

“可别这样,叫别人看见,还以为我金屋藏骄。”

“哼……”飞燕将光之战士的手按在自己的额头上,虽然他的手很粗糙,又只有筋骨的触感,但却神奇地缓解了头痛欲裂的感觉,“英雄,我也从未见你这样和别人说话过……”

“无妨,反正你酒醒之后都会忘记的。”

“也未曾见你穿红色浴衣黑色羽织的样子,很是俊朗。”

光之战士将飞燕扶回沙发上,飞燕将他的领口扯得乱了,浴衣的宽领斜挂在肩上。飞燕眼神低垂,很费力气似的缓慢抬头看光之战士的脸。见飞燕放松下戒备又有些痛苦脆弱的样子,光之战士忍不住吻上去。飞燕口腔中有股难闻的酒味,但光之战士并不讨厌,反而很喜欢他坚毅的唇,宽大的舌头。飞燕没有拒绝,迟缓地回应着,在吻得过程中牵住光之战士的手。他俩结束后,飞燕才说:“我们好久没见了,我以为你要装作在草原上的事情没发生过……”

“那几个夜晚的记忆很美妙,且不说我时常想起回味。就算是脑子可以忘掉,身体却未免舍得。”

“我……”飞燕的手从光之战士的脸颊沿着脖颈抚下手臂,扫开衣领,结实的胸膛露了出来。“我……”飞燕不好意思说,他使不上力气。光之战士主动骑到他身上来,两个人又难舍难分地吻了一次,飞燕一边含着光之战士的嘴唇,一边用鼻腔潮热的呼吸着。他想光之战士浑身只有两个地方这么柔软,一个是双唇,一个是臀肌放松的时候。不对,还有第三处地方……

飞燕沿着光之战士的背摸下去。让他尽情享受光之战士的身体,内心有些不好意思,但内心仍是好奇,两手罩在臀瓣上想要大力揉捏,却又怕失礼。飞燕眉头紧皱着,但好歹搞清楚了一件事,那臀瓣间勒着一条兜裆布的绳子,想到紧实的臀肌被束缚着的样子,呼吸就变得粗重起来。

“旬少爷,这会儿又变得不善言辞了。”

“你倒是很熟练,除了你之外,我还不曾……”

光之战士捉住飞燕的手,从浴衣的下摆送了进去,飞燕摸到一条伤疤,沿着大腿的外侧一直延续到内侧,十有八九当初伤及动脉。光之战士竟然放心将自己最脆弱的地方交给他。飞燕这才大胆地将光之战士的兜裆布扯松了些,隔着薄薄的布料抚摸性器。他也不知道怎么做才叫高明,就用平时夜里自我纾解的技巧略显笨拙地讨好光之战士。

飞燕抬头看着光之战士,已经好久没有这种情绪了。就像是儿时学了几招就忐忑不安地向父亲展示,想要得到几句褒奖一样。

光之战士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将肌肉发达的胸膛压了下来。飞燕感觉整张脸埋进了隆起的肌肉里,光之战士的臀肉一进一出从掌心中逃跑,胸肌同时在脸上揉挤着。他从未品尝过如此盛宴,瞬间就兴奋了起来。那是一种靠喝酒、饮水都消解不了的饥渴感,只想在蜜桃一样的胸口咬上一口。光之战士的胸口不久便浮现了被飞燕的胡茬磨红的痕迹,他的乳尖垂下,被飞燕用舌尖迫不及待地勾进嘴里。男人的乳尖也能获得快感,飞燕用舌碾揉,那个地方就变得坚硬,半面胸膛的皮肤都被跟着拉扯着。直到光之战士的胸肌微微发抖跳动,飞燕才转而去吮吸另一侧。

光之战士的阴茎已经硬得从兜裆布松开的缝隙中挺了出来。

“裤子脏了,旬少爷。”

飞燕松口,低头看去,原来是白裤被勃起的龟头顶湿了一块。他爽快地将裤子也扯下了,赤身裸体地被光之战士压在下面,如此怠惰,倒有几分帝王的气质。

“以你的尺寸,我得多适应一会儿才行。”

光之战士左右乳头上各自印着一圈咬痕,又说这种字面正经的荤话,让飞燕忍不住按着光之战士的腰,让两人胯部贴在一起。光之战士体形健美,又十分柔软,塌下腰让两根阴茎互相摩擦。飞燕的性器时不时在磨蹭的时候顶在光之战士的睾丸上,让光之战士情不自禁地咬紧下唇,或是干脆就向后滑进臀缝里,在入口处试探。

光之战士舔湿了手指,趴在飞燕身上继续磨蹭,后穴吞入一根,又在适应第二根,这时感觉飞燕的手覆盖上来,将他的臀瓣揉向两侧。他这才尝试第三根,但是要和飞燕做爱,要至少适应四根才行。

“你长得这么大做什么……喝了酒似乎更大了一些……”

飞燕脸上还有潮红,不只是因为抹不开面子,还是醉意正浓,“皇室血脉……”

“虽然辛苦,但你每次都能顶到很里面,让我很舒服……”

光之战士扶着飞燕的阴茎,缓慢地坐下去,飞燕按着光之战士的腰催促他,光两腿酸胀无比,突然脱力地坠落在飞燕腿上,皮肉撞击发出响亮的“啪”的声音。

“啊——”光之战士呻吟了一声,稍微抬起臀部,就又叫飞燕按了回去,“旬少爷,大晚上的真是好精神。”

“你以前是怎么帮我弄的?”

“我会让你舒服的,不要心急,也帮我撸吧。”

飞燕握住光之战士的阴茎。艾欧泽亚文化圈的人肤色白皙,光之战士没被太阳照射过的胯间三角区域也是浅色的,红润的龟头被卡在飞燕手掌的虎口之间,光之战士扭着臀部吞吐,阴茎的冠状也在飞燕的手中一进一出。

“你再快一些……”

“这么急着想射?”

光之战士的身体、容貌早已不是青年阴柔俊美的样子,臂膀上疤痕交错、脸上的淡纹甚至有些沧桑的痕迹,可就是莫名其妙地有一种醇熟的吸引力。飞燕搂着光之战士的肩,在上面咬上几口。他想要留下一些痕迹,宣告自己曾经征服过,等到光之战士在冒险的途中与别人纵欲的时候,就会模糊地想起他一点。

光之战士卖力地起伏,只觉得后面的肉洞被干得越来越湿润、兴奋,情不自禁地收缩起来。他因男人的尊严而不想承认,可心里时不时便会留恋和飞燕共度的日夜。不论是白日 里打猎比试,还是夜里云雨,都十分快活。烦恼就像是被粗大的阴茎操出了身体一般,光猜想飞燕胸中一定有许些无法出口的苦闷,但愿飞燕在他身体里,也是同样快活。

飞燕毫不逞强,想射的时候便痛快地射了。光坐在飞燕腿上歇息,不知道飞燕是多久没有高潮过了,持续射了很多,现在后穴里正有一种强烈的粘腻又沉重的感觉。

“走,要不要到楼上去?”

飞燕似乎是清醒了一点,双目变得明亮,不看光之战士蓝色温柔的眼睛,而是看他身上的齿痕、半勃起的阴茎,“楼上有什么?”

“你还没参观过我的卧室呢。”

“去你的卧室……做什么……”

飞燕摇摇晃晃地跟着光之战士的脚步上了楼。上面是和式设计,有一点低矮,要低头才能进门。里面有一股好闻的香气,窗户大开,能看到万里清空夜色,窗台上放着一艘木刻的小舟,上面的香线已经烧尽了。

“光之战士,你一个人住在这里的时候都想些什么。”

“无所事事,什么都不想,只想些快乐又肤浅的事情。”

“有何肤浅,在我看来很有智慧。”

光之战士在草编席上将被褥展开,以下犬式趴在上面,将浴衣的后摆撩到腰上,露出赤裸又湿黏的臀部。股缝微微张开,后穴的入口还没合拢,一张一合的。

飞燕看到这番景象,胯下又硬了,凑上去在光之战士的臀瓣之间磨蹭两下,就再次操进去。他趴在光之战士的背上,粗重的喘息着。

“确实是十二分的快乐……”

光之战士感觉背上飞燕的重量正逐渐压下来,他竟然完全脱了力,趴在自己身上,胯部却一刻不停地耸动着。操了没十分钟,光之战士就已经四肢酸软,后穴快感海浪似的袭来,让他两膝打颤,差点就要背着飞燕跪在地上。飞燕两手不断在光之战士身上乱摸,让他又是痒得想笑,又是承受不住要求饶,让飞燕从身上下来。

“受不住了……少主,我想射了……”

光之战士一边喷着精水,一边跪倒在床。飞燕将脸埋在他的脖颈里又挺动了一会儿,便浑身变得硬邦邦的,两手紧紧捏着他的胳膊,又射在他身体里面。

飞燕从光之战士身上下来,侧身枕臂躺着,高潮之后眼角有些湿润,喘息了许久才平静下来。光面朝下躺着,背上的汗水已经聚成液珠,没有力气动弹。这是他头一回让别人睡在自己家的床上。

光不想让飞燕被多玛的侍卫接走,让他留下内心却又不安。

“你觉得冷吗?”

夜风从窗而入,吹拂裸背,的确有一丝寒意。

“不冷……”飞燕的声音沙哑,含糊不清,“今晚的月真明亮啊,让人不由得猜想夜里要发生些不寻常的事情……”

良久,飞燕又开口:“我今天私下会见了远东之国的使者,博兹雅战线正处于交战,我多玛出兵与艾欧泽亚三大城邦相当,数月下来,已经对百姓造成消耗。因此,我才想要向友邦请求物资支援。谈判不算顺利,我就想一个人散心走走,结果在居民区的小巷里,看到一个僧侣。那是……”

飞燕背对着光之战士,叹了口气,没有说出那人的名字。

“那家有人去世,请他去做法事。他看上去苍老不少,但身体很好……”

在那狭长仅限单人通行的小巷里,飞燕双手虚握,一个高大的僧侣手持禅杖,挡住了他的去路。飞燕吃惊地瞪大了眼睛,一时之间千万话语想要出口,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僧人摘取斗笠,露出一双沉着锐利的眼睛,双手合十,远远地向飞燕鞠了一躬。

僧人说道:“贫僧不在少主身边的这段时间里,每日都向佛祖祈祷,愿我多玛人民平安喜乐,少主武运昌隆。”

那渺小的声音不知为何清楚地传到了飞燕耳边,又或是僧人不曾言语,是飞燕产生了错觉。他不知僧侣是否察觉了自身的疲惫、乏术与无奈,只知道自己不能说一句话,甚至不能泄露一个眼神,否则年老的忠臣就会放弃来之不易的宁静,重新回到年轻又孤立无援的君主身边。

飞燕笑着点头,侧过身子,给僧人让出一条通路。

“我再回头去看他的时候,他的身影已消失在巷子拐角了。”

光趴在飞燕肩上,看飞燕双目微微泛红,没有流泪。飞燕将眼睛闭上了。

“旬少爷,天已经黑了,你很孤独吧,你的巢在哪里呢?”

“我不知道,等天亮了再找吧。”

“我陪着你,就什么都不要想了,就这样睡吧。”

飞燕嗯了一声,翻身将脸埋在光之战士胸口。

“你还没反应过来,老板在你的酒里下了蒙汗药。”

光之战士趁飞燕闭着眼,一手托脸侧卧,一手在飞燕肩上轻拍,讲起在小金街购入补给时跟小贩砍价的事迹。

飞燕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还没等光说到帮邻居抓下水道里的鲶鱼的故事,他就已经睡着了……

发布者:MiST

正直而可人的青年情色小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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