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爬上仅一米五宽的双人床,古·拉哈随即便骑上来。潮湿的浴巾刺着我的背,冰冰痒痒,像他不明朗的心绪,逐渐渗透我的皮肤在昏暗的人格里生长苔藓。
我呼吸,就像他此时的呼吸,颤抖又粘腻。我忍不住摸他陈在面前的大腿,他拨开了我的手,像是要把我钉在十字架上受难一样压在枕上。
我吞咽口水,以前从没玩过这种。他也跟着吞口水,显然有些紧张,第一次采取主动却尴尬地不知道怎么进行下去。他的臀先不安分起来,悬在我的阴部上方若有若无地摩擦,那充满弹性的半硬物体,磕磕绊绊地从我上面蹭过。我至深至密地感受着他,先是不由自主地挺动的阴茎,然后是格外柔软的睾丸。他用滚烫的手心告诉我,今晚他是骄傲如火焰的努恩,我是他从乌尔达哈黑市买来的健壮奴隶,如果我不遵从他的意愿,他就用那火热的手在我身上施加烙刑。
我忍不住迎合古·拉哈·努恩,用身体欢愉地和他磨蹭,作为提供精液的奴隶又僭越了。他皱着眉毛的表情,认真地就像是在阅读高科技产品的说明书。
他对我的游刃有余很愤怒,两手突然狠狠地按在了我的胸肌上。
“好痛!”
“光哥……一点诚意都没有……”
“我之前可不是这么对你的啊,努恩大人!”
他一边不得章法地和我下体磨蹭,一边掐着我的胸肌。我继续忍耐,这是为了鼓励他、疼爱他,连皮肤都从他的指缝之中溢了出来,迟钝地乳头被他发泄似的拉扯着。我摸他的身体,又被他拒绝了。真搞不懂他想做什么,好像连最基础的受上位套路都不会。
我的迟钝令他焦躁。他将脸埋进我的胸膛,伸手到下面套弄着阴茎,又是哼又是喘。他主动又对我的身体充满渴求,这感觉说实话不赖。他用双手捧着我的胸肌,拼命的想要钻进之间的缝隙里,尾巴也左右抽打,简直就是在摇头摆尾。
“哈……哈啊……”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古·拉哈?”
我想坐起身,他像是猫科动物扑食一样,把我按回床上。垂着勃起的漂亮阴茎爬到我头上来。
“想被我舔?”
多说一个字,半硬的阴茎就会在我的唇间上下磨蹭。我忍不住揉了两把那白皙翘挺的臀部,这本是我亲手洗干净的,等着被我享用的身体。古·拉哈绷紧嘴唇,一言不发,只是又一次把我的两手摆到头顶。他的眼神里全是委屈。
他调整好姿势,一挺腰,阴茎干进我嘴里。我没有被他的气势伤害到,他的阴茎很可爱,红红硬硬,给他在冠状沟下面舔过几次,他会舒服地哼哼。
我想起来我也这样骑在古·拉哈的头上让他为我口交过。那次充满了狂乱与强制,不断撞击着他的头,他的后脑隔着枕头的缓冲都撞出声音,浑身痉挛颤抖。我兴奋地说着一些描述他身体反应的骚话,他涕泗横流,枕头上都是从他嘴里流出的液体。每次抽出来,他都就着连在嘴唇上的银丝反复强调不想要了,发出毫无尊严的叫声,但我看到他崩坏的表情,只想获得快活,根本无法停下来,又干进去。放肆地对着他的脸射精。
他撞得我腮帮子有些酸,充满力量感地腰卖力地扭动着。我陷入那段回忆里,因而忘记周道地伺候他。那次他也射了好几次,被干得失去意识。第二天早上,他没抱怨过什么,只是对着镜子朝撕裂的嘴角擦唇膏。我那天吻他的时候还惊讶于味道很好。回忆到这里,我已经开始愧疚了,到底还隐藏着多少个被我忽视的细节?
“呼(舒)……糊(服)吗?”
“含着……就不要说话……”
他一边抽送一边哭起来,似乎在发泄着连自己都忽视了的不甘。我抚摸他的背和臀,鼓励他继续。他又夺下我的双手,这一次十指相交,撑住我借力上下律动。
我不知道他是否感受到了我的歉意,我吸着他的马眼,连他的睾丸和会阴都舔,亲得他的身体“泽泽”作响。他受不了慢条斯理,想全都同时要,胡乱扭动着。
他也把我弄得满面狼藉,化解了委屈,又开始用眼神求我,眼里的泪珠像是在喊我“光哥”。
我说再往上来点,帮您舔后面。他被我猜中心事,心照不宣地磨蹭上来。冰凉的充满肉感的大腿根紧挨着我的脸颊。阴茎搭在额头上,睾丸压在鼻梁上,我艰难地努起嘴唇挺入浑圆的臀瓣,用舌头勾弄其中的缝隙。
“手被你擒住了,舔不到里面,麻烦自己把屁股拨开。”
我自己都听不清楚唔哝了什么,但古·拉哈现在色心大发,我俩心意相连,立马照做了。
细白的手指陷入脂肪组织里,自尊都跟着一起沦陷了。我瞄准了那个被操开过好几次的穴,舔上去,他羞怯地提臀躲开了。
“嗯——”
他发出受不了的声音。没什么是难以消受的,只是不甘心被一口吃掉而已。他再不知悔改地蹲坐回来,我深吸一口气,剩下的就是专一地舔,他向前躲,我就顶弄蓬松的尾巴,他向后躲,我就欺负他的睾丸。我和古·拉哈在一起快一年的时间了,每五天做一次,合计整整两个月;一晚至少做两次,那就有一百多回。一百次,没有一次我给过他机会掌握局势,没来得及听他的心意,只是把他按在下面操。
古·拉哈开始大刀阔斧地坐下来,窒息是对我的惩罚,只能抓住鼻子从股缝里探出的空档换气。我涨得满面通红,脖子上的血管尽显,紧紧地挨着他汗湿的大腿根。
“唔——唔——!”
要在陆地上被他的淫水淹死了。
我想呼救,可颤动的臀瓣根本不给我一丝机会。窒息感已经让我无法思考了,浑身不受控制的痉挛,本能地张嘴想要喘气而拼命蠕动的嘴唇倒像是在疯狂伺候古·拉哈的后穴。他也体力不支地倒在我的身躯上,我怎样都甩不开他,黏腻的汗融于一体。他沉浸其中,像沐浴似的胸口顶天,一手还维持着分开臀瓣的姿势,另一手绕到背后为我撸。
我有一种诡异的快感,突然做好了被古·拉哈狠狠坐死的心理准备。我在他的气味里、他的体温里、他狂乱抖动的肉体下死去,就此甩开孤独与一切恐惧,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我还会在他体内种下诅咒的种子,叫他从此不敢再和人上床,看到人的裸体,就会想起我决眦的死状。他要用下半辈子的性欲给我服丧喽。
我没被他弄两下就射了。他也兴奋地高潮了,从我身上翻下来。我好像差点死了一回,饥渴地呼吸着燥热的空气。古·拉哈以我的身子为席,手指在我的肋骨上弹钢琴。夜里太静了,我恐怕左邻右舍都听见了,他将耳朵贴在我的胸口,听劫后余生的心跳。
我十分不喜欢一方先高潮,另一方还在索求或者耸动的场合。刚才,我和他似乎是同时开始肌肉僵直的,就像两个人突然能共享一个梦境一样,经历了现实世界不允许的事。
这仅仅是做爱吗?
这简直就像是神父给婴儿洗礼。萨雷安人许多都经历过洗礼,他们的包皮也都处理得很干净,我只在电影里看过。对世界一筹莫展的婴儿突然被置于水下窒息,这就像我现在的感觉,在古·拉哈猫魅族特有的这里丰腴那里骨感的肉体里反复窒息,每一次丰润的氧再度灌进气道,让我眼白和脖颈中的血管平息的时候,我都像是新生了一次。
下一次性爱开始前,他攀着我的身体,我俩好像天寒地冻间于温泉中紧紧相拥的猴子。
我的罪恶,不再需要我一桩桩细数了,也似乎没有正式地得到原谅,在射出的精液之中,它们悄然流走了。我和古·拉哈·提亚又变成了完整的一个。
“我爱你。”
我真想说。但在即将说出口时又让它流产了,变成淡淡的气吹动他靠在我胸口的耳朵上的绒毛。我不能允许自己在高潮的时候草率地说出如此沉重的承诺,不能让他将这当成一句和肉欲交织在一起的胡话。要在一个他平静我也平静的时候。这句咒语足以打消他从虚无来到这个世上,一直经历的孤独与不安。
还需要古·拉哈再耐心地忍耐一会儿,他还在听我的心跳,右心房到右心室,左心房到左心室,那么窄又那么空,他应该知道我的心房里只住着他一个人。
古·拉哈·提亚从没向我验证过他所说的爱的魔咒,他只是纵容我以任何方式爱他,我的偏见便不攻自破了。
我将被子拉开,覆盖在我俩身上,盯着天花板说起公司附近开了新的餐厅,我点过外卖味道不错,家附近有分店,下次带他去尝。
“我不喜欢吃青花鱼。”
“怎么会有猫不喜欢吃鱼的?”
“也有喜欢鸡肉口味的猫吧?我不是猫,我是猫魅族。”
“别再说那么可爱的话了,否则就换我狠狠欺负你。”
平时我享受一边漫谈一边抚摸他的身体,捏他指肚柔软的地方,轻轻掐起他胸口的皮肤,还有熟悉他性器在各个状态的尺寸。即便是没有共处的时候,想起这些细微的感受,我仍能感觉我拥有着他。今天却换做他这么做了,话语的间隙,总在吮吸我的胸肌,趴在我的身上小幅度地蹭动着。
他也抱着和我一样的想法吗?想要记住有关于我的各种触感。那就记住趴在我的心房上,一边倾听心跳一边与我对视的感受吧。
他硬了之后,我们又做了。第一次由他主导的时候,我有些恐惧,第二次就学会享受了。他在我身上努力地摇着,屁股晃得太剧烈,红色的尾巴像是花绳一样努力地保持着平衡。
以前随心所欲地操他,只是满足我自己的情绪。古·拉哈终于向我展露他的欲望、他想要的服务之后,我才感受到被需要的满足感。
我问他:“感觉好吗?”
他粗糙地喘着:“嗯……光哥呢?”
“好棒,我喜欢……”
他的双眼湿润,绿色的那颗甚至显得忧伤,是想要我继续下去。我说你摇屁股的样子真的好乖,我要拼命忍住才能不自己动,好想把你吃掉,或者被你吃掉也好。好可爱,脸红好可爱,呼吸的声音可爱,散发荷尔蒙的身子可爱,露出这么可爱的表情,我的心脏要爆裂了,不会死在你下面吧?
他立马捂住我的嘴,羞愧地不敢听我继续说下去了。我扭头挣扎,话语从嘴角模糊地逃出来:“下次继续说,你的羞耻度可要撑住啊!”
“不要了,不要了,我受不了!”
“可你还在坐……唔!我啊。”
“要、要射了!”
“假的吧,这么快?”
他急切地要我抚摸他,像要把自己献给我,我就能兴奋地射精了。不是每一次都能共赴云雨,这次他先我一步,一边愉悦地高潮,一边抱歉地看着我。我退出他,下面还硬着,戴着安全套的阴茎上布满润滑液搅出的乳白色泡沫。他帮我把套退下来,我的手包裹着他细腻的手,在阴茎上继续撸动,直到我也射了。
“好多……”
他在髋部蹭着自己黏腻的手。
第二次冲完澡,已经凌晨三点了。床被搞得一片狼藉,我们便决定去他家的床睡觉。我俩系着浴巾出门,窃笑着,“被监控拍到了怎么办?”
“会被炎上吧,被整个艾欧泽亚知道我们做爱了。”
“真的?我倒觉得会有很多人羡慕我们有性生活。”
凌晨三点的时候,我俩还因为高潮后的兴奋无法入睡。我躺在充满他的气味的狭小床上,听他说饿了,想吃打了两颗蛋的泡面。放在平常,我都觉得这种想法很堕落。可我和古·拉哈在一起的时候,一切堕落的行为都充满了诱惑力。
我起身去给他烧水,开始打荷包蛋的时候,他从背后抱住我,说不想和我分开。他的库存只剩下辛味了,吸面的时候,不停的咳嗽流鼻涕,仍然不愿意放下筷子,用左边的手拢住右边垂下的长发。
后来我才知道,多的那颗荷包蛋是留给我的。好感动,面汤也是我的。我和他一起痛哭流涕,辣得太阳穴疼,我问古·拉哈:“你的心情有好一点吗?”
“那些事今晚不想再想了。”
他放下筷子,用双臂环抱住我的脖颈。我抱着他,像安慰委屈的孩子一样,轻轻地左右摇摆。那一刻,也许是血糖上升的缘故,突然就产生了能够安心入睡的情绪。
古·拉哈那天晚上也格外乖巧,没在梦中对我拳脚相加,老实到像死了一样,以至于我每个小时都得醒一次,试探他的鼻息。后来我也许是彻底放心了,也许是被疲惫打败了,昏睡过去。在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我没有被鸟叫或车水马龙吵醒,不被任何执念或感受追逐着,而是平静自若地再度回到这个世界上。那一刻心理是空白的,没有悔恨和遗憾,也不渴望什么。有个同样醒着的男人躺在我身边,我花了几秒才认出来是古·拉哈·提亚。他趁我睡着的时候,悄悄地抚摸了我的身体,手还停留在大腿上。我也抚摸他,我们只是互相爱抚、轻吻,任由时间流逝。
过了将近半个小时,我才重新抓住了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感觉,理应该做些什么,什么都不做、只是活着的空白感令我心慌。我要寻找,但我该寻找什么? 古·拉哈已经找到了新的内裤,套上,打算处理被耽搁的工作邮件。而我把手机落在家里了,因而忽视了桑克瑞德的十三通电话。
tbc
在凹三看的忘记账号冒昧摸到这边评论了……!连夜从头一口气追平,太喜欢这个故事,老师实在是过于会写……一个疲惫的、空虚的、不懂得如何去爱的普通成年人,得到了嘴诚挚敞亮的爱,一点一点在相处的摩擦中逐渐学会如何充盈地去爱另一个人,不止是生理上的欲望而是真正想去拥抱另一个人的灵魂,让人忍不住觉得真好啊TT心理描写真的细腻灵动又鲜活很能引起共鸣……夸不来了总之好喜欢……
赞赞
感谢您的评论,我真的很被鼓舞到……这大概就是这篇文的目的,给人以和瑕疵平凡泰然处之的勇气,然后能够再给爱一次机会(虽然这篇文里的爱未免太理想化了
赞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