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芒节前一周,寒潮像是希瓦之女轻吹在每个人脸上的吻,摩杜纳的冬天罕见地落了雪。而这个城市不像伊修加德般银装素裹,雪落在车水马龙的路面上,就变成了泥泞又粘稠的颜色,他那天拖着两只沉重的皮鞋回家,从鞋里倒出雪水,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反而觉得温暖。他蜷缩在没有供暖的公寓里,一直叫着好冷好冷,于我而言像是魔咒,让我像变身成魔毯,将他包裹。
他总用冰冷的脚趾袭击我,我说暖脚可以,但是要支付酬劳。他的身体暖和之后,就慢慢从我的小腿之间挪到大腿之间,恢复知觉的脚趾蠕动起来。他抱着双腿,仅仅露出一双眼睛打量我,脚以细腻的动作轻拂起来,在我那上按摩、揉动。我们都失去了夏天性感健美的裸体,没有脱离暖棉内衣的勇气。
我们只在热水淋浴的白雾中赤裸相见,就像童话中的主人公必须在满月时的山峰相会一样,这是一种美好的仪式感。古·拉哈单脚跳着拽下裤腿,加入我。我把他拉到花洒下,为他戴上防水神器,他在水下睁不开眼睛,用湿润的手指摸索我的唇。
“光……”
他一张口,水就沿着深红的厚唇流进去。他接着碰到我的胸口,像是特工电影里用指纹解锁那样揉动胸肌。他用炙热的身体抱紧我,让我淋浴,这下换我什么也看不见、说不出了。
“拉……啊……”
失去视线是如此可怕,难怪他要温柔地贴近我。可就在我想要与古·拉哈亲密的时候,他却离开了我。我试图睁开眼睛,红色的魅影一闪而过,水的重力立刻拉扯着我的睫毛,叫我老实把眼睛闭好。
我感觉阴茎突然挨了一下,在我腿间晃动着。它受了刺激开始充血,被他这么玩,哪有不硬的。又反方向被扇了一下,我知道是古·拉哈在拍打我的阴茎,我想制止他,但被热水冲刷得肌肉松弛麻痹,一时之间竟然不想反抗了。
他玩的有点过火,让我阵阵皱眉,一来一回,我似乎还听到他笑声。他一会儿碰到我的胳膊,一会儿是大腿,那温暖湿润的身体任性的主宰着与我亲热的权利。他继续抽打着龟头和睾丸,龟头敏感的地方传来痛意。
阴茎还在左右晃动着,古·拉哈侧着脸来迎,龟头滑入他的口中,他顺势含住头部吸了一下。他用指尖点了点被稳住的龟头,像是奖赏它听话,更深地吸了一次。
我低叹了一声,将手撑在墙上。被性欲主宰的时候,我就能接受人性中庸俗低劣的部分,分裂出一个看不上的自我,和古·拉哈同样不入流的一面相爱。水流沿着阴茎射出去,全浇在他的锁骨上。他借此饮水,渐渐口腔灌满了,睡从嘴角溢出。就这样,我的阴茎又插入他嘴,深入热水,他像是许诺接纳我的所有一样,再度把我含住,脸颊鼓鼓囊囊的,接着吞咽起来。口腔四周都被抽干了,他的脸颊又凹陷下去,将我紧紧包裹。
我不需要古·拉哈再为我做这种事,把他紧紧抱住,挺腰在他的阴部蹭,也要让他和我一样硬,我咬他嘴唇报复他惹的祸。
“你怎么变得这么会……”
“我不知道……”
“你害我!”我掐他的臀部,他跟我讨价还价起来,“可是,等下还要出门……”
“那我要记在账上。”
“可以收我的利息。”
我把防滑垫从墙上撕下来,摔在地上。他自觉地站上去,两手扶墙。撸他的尾巴,撸出一道水箭。我把他的尾巴叼在嘴里,揉弄臀缝深处,他浅色的身体在我面前晃动。
我按住他的胯,朝腿缝里操了一下,和他硬邦邦的阳物撞在一起。他脚下滑了一下,重新站好,两膝内扣着挤压腿之间的缝隙。
“是想要这样吗?”我问他,放小力度,快速上下拨弄他立起来的乳头。
“这样也好……”
我们俩是天作之合,水乳交融,我咬住他的嘴唇,差点就想把他吃掉,他用掌心蹭着我从腿缝里操出来的龟头。
他被干的身体软了,将脸贴在冰凉的玻璃上,我从后面接着逼他,他被挤压在上面,水雾化开一团他身体的形状。触手可及的地方,有一瓶专门为他摆的浴液,我一边干他,一边挤出凉丝丝的浴液粗糙的涂在他身上,用泡沫给他搓了一件白色的衣裳。
直到约定该出门的闹钟响了,我们才不舍结束,做了一次半,最后仓皇地打了出来。
“每天都见面啊……”古·拉哈擦着指缝:“好难擦。”
“你再这样说,我会不舍得你穿上衣服。”
在他终于原谅我并狠狠地坐了我的脸之前,我很难想象他会这样坦诚又可爱地说话。
我扒下他刚刚穿上的裤子,在臀瓣上狠狠咬了一口。
“要迟到了!”古·拉哈两手正在编发,无暇反抗。
我们在街道上寻找着银黑色龙的金属标志,传说巨龙尼德霍格曾看守着这世上的无上宝藏,于是就被选作象征安全性的银行标志物了。星芒节期间,摩杜纳的居民不是蛰伏在家休养生息,就是举家前往更有自然气息的森都度假。听说近两年来森都被炒上旅游热门,当地物价也跟着水涨船高,于是开始有人转向乌尔达哈皇城周边的民宿,虽然自然环境恶劣,但是财阀在那搭建了人造绿洲,有一种纸醉金迷的现代气息。总之,寒冷中的人就是本能地想往温暖的地方钻。
银行的大堂空空荡荡,只有一个坐在高脚凳上晃荡腿的小孩。他像是在不专心地写作业,看到我们走进来,立马得到了解放,跳下来走到我们跟前说:“大哥哥,办什么业务,存款还是理财?”
这时,我才从他极度平静的语气中发现这是一个机器人。肤色是人造的拉黄色,眼睛里是正在变焦的摄像头。敖龙小孩的嘴里不是一条蓝色的尖舌头,而是黑色的麦克风,“吓!”我叫了一声,古·拉哈也这才看清楚,跟着后退了半步。
“星芒节期间,本行正在举办开卡送鸡蛋活动,详情可——”
敖龙小孩仍旧面无表情地仰头,口中喋喋不休,双手软绵下垂。
大堂里也许是为了省电,没有开暖气,冷白光灯下阴森阵阵,儿童体型的机器人像个小大人一样穿着制服,见我们言久不发,换了个两手交叠等待服务我们的姿势。我感到不适,想牵起古·拉哈头也不回地离开此地。就在这时,有个成年人从柜台后面走出来。我不知道他是一直沉默地坐在那,还是在这诡异的空间中凭空出现的。成年人和机器人外形如出一辙,如同子母版套娃。所幸,他是个活人。
“我是值班经理瓦尔桑,久等了。这是最近在试点的前台分流机器人,还没完成设置,好像吓到二位了……”
“那他叫什么……”我指着胸前名牌赫然写着“瓦尔桑”的机器人。
“瓦尔桑·二世。”
经理瓦尔桑把机器人抱起来,重新抱回椅子上,对着充电借口“扑哧”一声按了下去。接着,瓦尔桑带走了古·拉哈。我看着他离去,仿佛看到一串金币那戴着耳包的渐行渐远的红色脑袋上升起,被打去了海那一头的旧萨雷安,以及古·拉哈逃离战乱正重新立足的家庭。我寄望于学会能利用这笔捐赠扶植更多像他一样的贤者,还能给像他一样的红毛小子支付住宿和学费。
这既是古·拉哈无形的负担,又是他存在于这世上的凭证。
他走出来的时候,不耐烦地捋着不服管教的头发。值班经理执意要我拎上鸡蛋,看来是节日期间业绩不佳,毕竟诡异的机器人是最有效的逐客令。我在二世的注视下芒刺在背,只能不情不愿地拎上鸡蛋尽快闪人。
古·拉哈和我站在街头。他冷得原地蹦脚,掏出夹子固定住不听话的头发。
“好心痛。”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晃了晃手里的礼盒,“起码帮你省了下个月买食物的钱。”
古·拉哈叹息。清晨泥泞的街道上空无一人,一辆黑色的七座车出现在地平线的尽头。古·拉哈踮起脚招手,那辆车咆哮着拉风的引擎声,在我俩面前停下。
车窗降下,于里昂热隔着副驾驶座上的桑克瑞德招呼我们上车。
“星芒节快乐,也提前祝你降神节快乐。”
于里昂热摘下墨镜,目光落在我的手上,“还是如此体面周道,我记得我说过不用带礼物。”
“这事说来话长……”
我百口莫辩。两个年轻人已经占据后座,于是我和古·拉哈坐中排。看见阿莉塞和阿尔菲诺并不意外,自从这对兄妹来了艾欧泽亚,于里昂热就变成了他们的半个保姆。
“等了很久?”
“没有,恰好办了点事。”
我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箱鸡蛋,只得蒙混过关,把它藏在成山的棉袄下面。古·拉哈和兄妹打招呼,二人和我少有共同话题,但都和他亲近。
“好久不见,古·拉哈,你推荐给我的书都读完了。”
“我得追上你的进度才行。阿莉塞,似乎变得比哥哥都高了。”
阿莉塞把玩着猫魅族特制的耳机,又摆弄他的围巾:“真好看啊……”
“是一位年长的同事教我编织了,现在我已经学会了。阿莉塞的话,我还是觉得红色适合大小姐。”
“什么嘛,我才不要,免得某些人吃醋。”
于里昂热还在有一搭没一搭的介绍着新车的性能,而我已悄然走了神,只想把他送我的手套不着痕迹地收起来。我不习惯和他在拂晓成员面前流露亲昵。古·拉哈上周也被正式邀请加入拂晓了,这是个新锐贤者组织的知识分享群体,他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其实我们是地下邪教。”我故意吓唬他说:“我是其中的蛇头,负责每年勾引少男少女,献祭给邪神。”
“别听他瞎说。”桑克瑞德把手伸到后面,朝我后脑勺来了一下:“真有这种事儿,论魅力也轮不到他啊。”
“我有理有据。”我在狭小的车舱里躲避桑克瑞德的攻击:“他负责四十岁以上,我负责三十岁以下……”
“朋友们,我还在开车……”
行驶了一个多小时,在前往银泪湖度假区的高速上,我们还要再接上一个朋友。这时除了我和司机,其他人都在颠簸中沉沉睡去了,而我要替不负责任的桑克瑞德监视司机的精神状态。
“定位很接近了,他在哪?”
于里昂热指向前方一个推着自行车步行的落魄人影,“好像是那个……”
“那不可能是他吧。”
我们疑神疑鬼地降速靠近,和那个人并行的时候,他拉下了帽兜,露出一头银发。我欲哭无泪,降下车窗大声说:“埃斯蒂尼安,你知不知道在高速路上穿行违法!”
埃斯蒂尼安,是前国家队的运动员,在男性和女性体育迷当中都有不凡的人气。但也许只有我们这些拂晓之众,才能接触到他木讷又执拗的真实一面。于里昂热三令五申,不得将肮脏的行囊带进他新买的豪车。我们停在高速路边僵持了十几分钟,最终于里昂热不得不妥协了,让他把自行车固定在车顶上。
“什么味道……”桑克瑞德醒了,“你是埃斯蒂尼安吗,还是请来今晚表演的白胡子老人,我认不出你。”
“不要在拘泥于这些细节。我从故乡伊修加德骑到这里,花了三个月,带的钱已经用完了,手机还有一半电。”
“怎么可能,你退役的时候,他们给了你那么多钱!?”
“有个代理人推荐我投资……那钱不是没了,只是正套在里面……”
“救命。埃斯蒂尼安,你除了跳高,就做不成别的。”
“你这段时间睡在哪里?”
“半个月前途径妖精族的自然保护区,它们很友好,让我睡在一起。”
“我看不下去,现在就打电话给艾默里克。”
“联系他做什么,我还没穷到需要他介绍工作!”
我紧紧护住古·拉哈·提亚,“抱歉,这满员了”,看埃斯蒂尼安经过了我们才松了口气。埃斯蒂尼安坐进双子之间,他的臀下发出一串令人目瞪口呆的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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