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吸血鬼同行:早餐

他醒得很早,但他有所不知,当他从腰上拎起你的手的时候,就把你弄醒了。

你无法抱怨他,浑身都酸痛极了,只想继续延续睡眠。而他享受的是你无微不至的整宿伺候,还有你的血可以恢复体力。他享受黎明,渴望日光,越是不可触碰的东西,越激发他的渴望。

你们躺在猩红的大床上,深色的挂幔为他挡去清晨的阳光。他慢慢地离开你,迈下床,轻轻离开了。你听到卡扎多尔的废弃宅邸的地板在小心翼翼的脚步下吱嘎作响。

这是属于阿斯代伦的房间,你们暂住的地方。他像是识得气味的野兽,在受伤的时候爬向自己的巢穴,回到这之后,他仍旧坚定地住在这间向阳的狭小房间里。

天花板是那么高,房间是正方形的,地砖上的几何花纹像是为宗教仪式篆刻的咒语。正午的时候,太阳把深色厚重的窗帘烤得滚烫,空气都蒸腾着,弧形的天顶似乎要压下来,用水晶灯将人贯穿在床上。这房间本身就是一间刑房。

这里除了一件件各色复古华丽的套装,近乎不见属于阿斯代伦的私人物品。你想他曾经是公有的,谈吐被消遣,外表被审美,身体被享用。他如果想得到什么,只能用性兑换,而他是对性是那么自如又倦怠……

你躺在他的床上,似乎替他跌入了陈旧又压抑的情绪。

阿斯代伦踮脚跨过破损墙体射入的光柱,绕开腥臭的血污,抖开一张毯子,包裹着自己,一跃跳入被弃置许久的厨房。他要为你准备的是只需摆盘的半成品早餐。从旅店打包来的重乳酪三角蛋糕,阿斯代伦所做的,就是在上面点缀一点酱状的成熟树莓。隔夜的芝士肉派,用三流火焰箭术隔着平底锅加热,稍微焦糊也不影响口感,他知道你自会想办法,还有冷冻过的车厘子布丁,这是对昨晚吸了太多你的血的补偿。他戴上贵妇一般的长臂手套,拾起一枚硬币伸出窗外,就能换一瓶新鲜的牛奶。

你在阿斯代伦“烹饪”的时候,短暂地又陷入了睡眠。身旁没有他的凹陷,你感觉到空虚,梦到在魔网中茫然地漂泊。你被一种柔软的触感惊醒了。

它越来越重,作用在你的耻骨上。它微微变形、张开,让你感觉到湿润又神秘的缝隙。你像是被复活了一般,发出虚弱的呻吟。

你看到一具苍白赤裸的身体骑坐在你身上,那磨蹭在你皮肤上的软物是……

“嗒哒,该起床了。”

“阿斯代伦……”

“我说快他妈起床,如果你不献上夸赞,我会心碎至死。”

他为了不被阳光蛰伤,头顶披着一长黑色的纱质方巾,像一件完成之后等待被揭示的大理石雕塑。你看向他端着的银盘。丰盛又厚重的贵族式早餐。

“我该享用什么,变质的深水城奶酪,还是你?”

“今天很忙碌,我们要去一趟图书馆,还要去给盖尔的奥术讲座捧场,你记得吗?”

你将手伸入面纱,抚摸那张充满精神喋喋不休的嘴唇。

“安库宁氏的早餐可真奢华……”

“你们这些后起的年轻贵族早已丧失了原初精神……不仅不会品味蓝纹奶酪,也不在用奶油保护被酒精损害的肠胃了?相信我……只有一顿大餐才能叫醒宿醉的灵魂。”

你向下把手指插入他和你的缝隙之间,你觉得潮湿又温暖的阴道更能唤醒你。他在你的手指上慢吞吞地起伏着,玻璃杯里的牛奶就快溢撒出来。

你想象着面纱之下阿斯代伦的表情,是癫狂的潮红,还是难耐的委屈?他将重奶酪涂抹在你的嘴上,不论如何,你都得感谢他的心意。

你吮吸着他的手指,美味极了,美味极了,每天早上都吃,吃一辈子也不会厌,你夸赞。托盘和瓷碟“嘎达嘎哒”地响起来。你取下杯子,将新鲜到尝得出淡淡腥咸味的牛乳一饮而尽。

好热,阳光透过窗帘,整个房间都是橘红的,是血液氧化过的颜色。你大口咀嚼着他给予你的,浓厚的甜味让你喉咙干痛,其中还泛着酸腐,那是糜烂的味道……

托盘从他手中倾翻在地毯上,他倒在你的胸膛上,一阵阵战栗着,你想阿斯代伦也享用过他的早餐了。

“哦……”他满足地赞叹着,“让我最后以一点甜点收尾吧。他舔着你嘴角的蛋糕屑,吮吸你的手指,又和你在床上亲昵了一会儿。

然后就不得不起床了,你对于阳光还是略感担忧。如果不得不在白天出门,你想选择阴天,那怕是石子地面反射的光线,都足以让他的面纱后的双眼流泪。

幸运的是,到了中午,天空开始变得多云了,你帮他全身打上爽身粉为他穿上那特制的橡胶质地的黑色紧身衣,那能阻绝全部阳光,将你的珍宝致密地封存在里面。你抚摸着那人造的皮肤,胸口的两点突起硬硬的,下面的幽谷也被勒出一缝凹陷。

你再帮他穿上绣满金线的华丽外套,为他穿上手套,揉捏里面的每一颗戒指,确保体贴、舒适。阿斯代伦选择了一款宽斜沿的礼帽,加上面纱和墨镜,就整装待发了。你感叹在阿斯代伦身边,你是多么土气逊色,一个出生在上城区的暴发户家庭的法师,和一个像是要赴葬礼的傲慢贵族。

“城里今天有人去世?”

“我要去参加自己的葬礼。”阿斯代伦调侃,你们像是探险一样走出门,不远处停着一辆密封的马车,“每一次高潮人都会经历濒死,这么算的话,我刚死了一会。”

发布者:MiST

正直而可人的青年情色小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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