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吸血鬼同行:清洗

我们都知道与优雅又敏感的吸血鬼共处是多么困难,哪怕你身边的只是他们其中一个才能平庸的衍体。

阿斯代伦要求你无时无刻的关注,堂而皇之的偏爱,以及衣食住行上的慷慨招待。这关系其中却并非存在着勉强与胁迫的要素,恰恰相反,被阿斯代伦待见的人,往往感受到一种殊荣。

他给你一个机会为他更衣沐浴。在博德之门下城外围的一家还算有情调的旅馆,他允许你带他走进去,在前台押下一枚金币,换一把钥匙把他带上楼去。

“博德之门接近一半的婚外情人都被贵族花钱养在这里——”你们房间的渡夜价格不菲,打开窗户,直面夜间停歇的海港。明晃晃的月亮下是一层薄雾,船支逐个被吞没,令人忧心忡忡,眼看即将漫上口岸。“这距离富人区够近,能非常轻易地获得一夜欢愉,还不用担心风声走漏进上层社交圈;又恰好距离下城够远,不被粗鄙侵染。是绝佳的偷情地点。”

阿斯代伦慵懒而愉悦的语气,在你的内心种下一缕幽微的古怪情绪。你半眯起眼睛,尽量不透露任何弱点地说:“那看来我还没得到这里的入场券——我还没结婚。”

他笑着蛊惑了你,能轻而易举地挑起你的情绪变成了你们关系之中默契的一环。他把你带到了床上,然后你们任由夜的时间如此丝滑又细腻的流逝。你们充分地享受了那张床的宽大与松软,和无数个在这之上高潮过的名妓或不甘守贞的富家千金一般,将体液慷慨地抛洒在洁白的床单上。你倒在他身上,以此直白又粗鲁地占有他。

“我是你用廉价就能享受的情人吗,阿斯代伦?”你在他差异的目光之中,继续发问:“我要比你更早地开口问你。因为我知道你心里早就有了这样的疑虑,而我要告诉你,你不是我的。”

“当然不——”他被你真诚再一次割伤了,“亲爱的,当然不……”

你为他点上了蜡烛,撕开香薰袋,在白色的陶瓷浴缸里注满热水。鲁特琴声从楼下的窗子里飘来,看来有人今晚没能等到情人赴约。空气已经变得非常凉、非常湿了,带着海水特有的咸味,你像是要把他藏起来躲避这些可怕的侵染一样,用温水浸泡着他,只留锁骨以上那尊近乎完美的头雕于水面之上。

阿斯代伦的脸娇红着,颧骨与人中上都是细密的汗珠。你坐在浴缸边的矮凳上陪伴着他,即便将衬衫挽到了手肘,衣服还是他用湿淋淋的手爱抚你搭在浴缸沿上的小臂时被浸湿了。

“这是你想要的吗,阿斯代伦?只是你和我,不被任何人,或者自救、拯救别人的欲念打扰。”

“我不知道,亲爱的。”你很想让那种轻盈的愉悦永久地停在他的脸上,“回到这个令我熟悉的地方,却经历着过去从没发生过的事。在这张床上性欲被挑起——”

“你和别人不是这样的?”

他的脚从水下伸出,搭在浴缸长边的沿上。他的脚趾都是红润的,指甲边缘圆滑整齐。骨感十足,脚骨的凸起之间,皮肤柔软地形成了仅靠语言无法膜拜的美学。以非常直白地角度讲,你甚至产生了吮吸他的脚趾的欲望,去舔他湿润温热的、布满沟壑的脚心,将他的脚揣进怀里。

“那不是同一种性的快感。我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不需要付出什么,就可以堂堂正正地享受。也没人在欢爱之后,还仁慈地留在我身旁。不就是像现在的你一样吗,亲爱的。”

他将感激隐藏在对你的调侃后面。就仿佛你的温柔和激情在他的世界里,是罕见到令他感到介意的存在。

“正常的亲密关系在你看来就像是毒药,阿斯代伦。”

“我可没这么说过。难道我在高潮的时候这么说了?”

“你真是用一句话就轻易地验证了我的论断……”你将淡黄色的丝瓜瓤浸入水中,为他清洗身体。他的肌肉在不被驱使的时候,无比柔软,就像是被捧在手里楚楚可怜地颤抖的鸽子,依附在优美的小腿骨上,活跃地在你的虎口下滑动。

你将他的腿向外打开,顺大腿内侧的筋肉擦洗下去。你搓动着他的性器,将包皮撸下来,轻柔地揉洗了龟头。他问你是在渴望下一次吗,你说没有将自己亲手洗干净的身体再度弄脏的癖好。

他的身体其实并无什么污秽值得清洗的。阿斯代伦近乎没有体毛,也不散发体味,在野外驻扎营地的时候,时间长了他的身上也只会散发如同陈旧书页一般的气味。他总是用香水和花哨的装扮掩盖身上非生物的气质,对尤其是那一头引以为傲的古典卷发,自己的魅力极有信心,但从不开口表露对视线的渴望,因为赞美总不吝啬前来。

他的头发被水打湿之后,卷发服帖地落在后脑,月精灵特有的银灰色的头发,你血脉中属于精灵的那半和他共享着这一特点。除此之外,还有你们心照不宣的一点狡猾的傲慢,箭头一样的耳朵尖,和深邃到令人感觉危险的眼睛。头看上去更小巧了,你的审美完全放在猩红的眼珠和若开若合的嘴唇上。

你和他接吻。在你为他献上这么多服务之后,索要这样一点甜蜜的报酬就是合情合理的。他越来越紧得搂着你的脖子,在离开你的嘴唇之后,他迅速地袭击了你的颈动脉,像蟒蛇一样缠住你,将你拖入水中。

就在那一刻,热水激烈地溢出,你的脚还无辜地垂在外面,但随之就被他绞紧了。水变成了淡淡的橘色,你们在之下剧烈地翻腾着。鲁特琴声时而清晰,时而朦胧,你感觉到他对于你独特的激情正在一点点啃食你的生命。你抚摸着那具滑腻的身体,那上面除了邪恶的诗歌和阴谋的齿痕,再没有一道耻辱挫败的疤痕。

战胜他,瓜分他,享用他,装裱他,鼓吹他,销毁他。销毁你。

你最后骑在他身上,大口呼吸着。衣服沉甸甸地挂在你的肩上,而他在水下面无表情地凝视着狼狈的你。

“看你干得好事,阿斯代伦。”

他像是没有听见一样,依旧一动不动。睫毛的根部还凝结着气泡。这是他另一招玩弄你心神的伎俩,他知道怎样能引发你的担忧和愧疚。现在你开始幻想他的死亡了,当你失去他时要经历的恐惧都争先恐后地扑向你,仅是如此他就这样轻易地给予了虐恋。

“够了,阿斯代伦。”

他仍旧一动不动地卧于水下,卷发如同水下昙花一般散落着,暗红的眼被水的折射夺去色泽,嘴唇也苍白。他是一条阴毒的小蛇,在你下腹的毛丛中爬行,那么冰凉又舒适,成为你从邪恶位面汲取养分的脐带。

最后,一个气泡从他的嘴角扭扭曲曲地浮上来,破裂在水面。你把他捞起来,抚去他脸上的水帘。他是一个用身体养活自己的交际花,而你是他的弄臣。你擅长侍奉,你忠心耿耿地献上妖言,为的是有一天他任你执掌。

“站起来吧,我来把你擦干,再给你拍拍床。”

泡了热水之后,人就浑身松软,你和他搀扶着,如同两尊水中初生的神升起在夜色之中。他抱歉地为你脱掉沉重的上衣,还有黏得几乎脱不下的长裤。

“我只是想玩耍……我看到你就忍不住冒出一些坏想法。这肯定是夺心魔后遗症……”

“我只带了这一身衣服和你出来,阿斯代伦。”

你们擦干了彼此,鲁特琴终于哭累了,就此停歇。你在他身上涂满了薰衣草味的油脂,然后按照约定拍软了枕头,让他躺上去。

夜已入侵。

tbc

发布者:MiST

正直而可人的青年情色小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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