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点五十,男孩敲响我家门。我和他在电话里说务必在九点之前到,九点公寓大门上门禁,我可不想在伯明翰的十二个月下楼给他开门。
我问他是乔治的朋友吗,他说是。他比我还高一点,居然只发出很轻的声音。我问他有没有带帕尔马火腿。他摇了摇捧在手里的箱子。里面有个白色购物袋。我猜他全身的家当也就这么多。
“五磅二十分。”
“我知道。”可怜的小演员,这点钱够他坐公交去试戏往返的,“你今晚住在这里不是吗,我会在你走之前把钱给你的。”
我侧身让他进门。他又高又瘦,拘谨,有一种伪装的外向。他看到玄关玻璃柜里的万智牌,问我花多少钱收来的。我叫他不要多问。他看上去像是那种身无分文会铤而走险的份子。我不想第二天早上他和我的收藏品一起不翼而飞。
“有茶,有热巧克力,巧克力在冰箱里,你可以用微波炉自己做。”
“谢谢……”他的肩颈在暖气房里逐渐松快,回头,却不直视我,问:“帮你泡点什么?”
“不必了,我喝酒。”
他又回头迅速看了我一眼。我决定把修到一半的代码再放放。
“乔治是怎么和你介绍我的,嗯?”
“他说——”他的声音有点说不上来的特别,虚弱又沙哑,带着非常地道的伯明翰口音,“他说你早几年也参演过电视连续剧,你能体会我的困境……你这有一间空卧室,能招待我过夜。你可能听说了,我的财务状况并不是很好。我今年没有交暖气和电费,这几天太冷了,我明天有很重要的试戏,我不想感冒了。”
“没错,尼尔。乔治是个热心肠的人,但他不是个好经纪人,跟着他你混不出名堂的。他告诉我你是个很友善的男孩,你的长相也不错——”
要不是微波炉叫了,我还想再说两句。消瘦阴郁的脸,蓝眼睛,窄胯,是个漂亮的twink。
我给他指了卫生间和客房的方向。他把帕尔马火腿留在了我能看见的地方,搬着纸箱进屋。
“我在客厅看电视。”
我对他说,确保他能听见。
“我在看电视,尼尔。”
我嘬着瓶底还剩着的那点啤酒沫。我是个好人吗?我不过是个住在妈妈留下的房子里的码农罢了。我在五岁的时候偶然间看到了一部神奇的连续剧,神秘博士和他能穿越时空的电话亭,然后我就着迷地想做一个演员。十二年级之前我都活在支离破碎的梦境里,我把自己印成一张履历海报,舞台剧、电视剧、广告片,我跑了不少场镜,很少有电话打回来。
到了三十岁,那些夸奖过我表演天赋的人劝我快点稳定下来,学一学计算机科学吧,在家用键盘就能挣钱,还能兼职继续演绎事业。但我比谁都清楚,我的路就到此为止了。我让这些漂亮的,和我曾经一样充满希望又迷失的男孩来过夜,从他们领子上吸取一点让我着迷的在化妆间里专门给龙套演员准备的廉价发胶味道。
尼尔又开门出来了。他换上了一件宽松的老T恤,迪士尼王子发型松散挡着他的眼睛。他晃到我面前,说很感谢我今晚的收留。
“你自己来吧,尼尔,我没什么特殊的癖好。”我今晚喝的有一点多,有点怀疑自己能不能行了。其实我可以不跟他要求什么,有的时候我就让这些男孩进屋睡觉,不要打搅我的夜晚。但他很漂亮,有一种特殊的单薄又病态的脆弱气质,我没见过像他一样的,错过他很可惜。
他遮着两侧眼睛的头发晃动着。我窝在沙发里,从上到下看他,看到小腹的时候,他知道还把裤子解开了。他的上衣下摆很长,看不到什么。我把电视机关掉,黑色的屏幕上反射他又翘又小的屁股。他骑上来,抿着本来就很薄的嘴唇,用手指踌躇地解我的皮带扣。
“很好,男孩儿。”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拿到……”他突然轻声说:“我不知道这一切都值不值得。”
他把我的握在手里,我能感觉到他不是很想摸我的鸡巴。他的掌心纹路很细,热热的,不是很干燥。他撸着我,没有一点服务精神,和给自己撸管差不多。他继续说:“上一个试镜导演二选一的时候淘汰了我,他说我没有男主演的长相……这是最后一次了。我把自己全部押注进去了。”
他的声音让我想到泡过糖浆的手指泡芙。我摸他的屁股,他肌肉立刻收紧了。我感觉到他很紧绷,他很抗拒,他在说服自己不得不这么做。我摸到他的衣服里面,皮肤很滑,一点体毛都没有,他把自己弄得真干净,丝毫不像是街头流浪汉。我想他作为一个合格的演员肯定做好了觉悟,就算吃不饱饭也要时刻保证光鲜亮丽。一场短暂的床戏也好,躺在公园里当尸体也好,只要一个本子,一个在镜头前露脸的机会。然后他还能继续赌下去,赌这一次露面能否给他吸引来伯乐。你说不准,等待着你的可能是知名电视公司的合同,也可能是变态制作人夜里的电话。
我摸他的屁眼,那里有点湿润。我用指头往里面插了两下,乖乖就把两根手指含了进去。他的喉结翻滚着,嘴唇颤抖。我用干净的那只手摸他的脸,揉他的嘴唇,问他和男人做过没有。他说自己是双性恋,和男的试过。
试过,但是没有很多感受,那就是不喜欢走后穴。可惜他只是个在我这里蹭吃蹭住的小子,如果他是我的男朋友,我会给他舔没有一点阴毛的屁眼,我还会在床上干他,而不是在沙发上。
“你可以坐上来了。”
我就像是宣判了他的死刑似的。他从地上的裤子堆里找出安全套,给我撸上去。我摸着他的脸颊而耳朵,要他扶着鸡巴,慢慢地坐下来。他屁眼顶住龟头的时候,仰起脸难过地哼起来。
“很好,宝贝儿,继续来,你记住这感觉,说不定有一天你会用上的。”
他坐到一半,往上挺了挺,又往下蹲一点。我半硬的白鸡巴能让他难受到哪去,更多是一种落魄的屈辱。可怜的尼尔,你会感谢今晚的,它能让你与众不同。他让你永远都不会是羽翼光鲜的孔雀。等你真火了的那天,这一夜破碎的酸味儿能给你吸引来很多博爱的女粉丝。
他有一点敷衍了事的意思,虽然撅着屁股起起落落,但并没把我吃得多深。我摸着他的小肚子,他的腰太薄了,大一点的鸡巴就能把他的肚皮从里面顶起来。他肯定很久没有吃过饱饭了。我把他的T恤撩起来,他配合我脱掉了,事已至此遮掩似乎也没什么意义了。他的鸡巴是一种偏橘的肉色,和奶头的颜色一样。奶头小小的,有点凹陷,我用手指掐着他的奶头,他发出诱人的哼声。
白皮肤,深色头发,蓝眼睛,有一点勾引人堕落的罪恶感。我敢打赌如果他愿意继续堕落下去,我是指找拍一些地下NC17的片子,他的写真集会在一群人之间卖得不错的。
从头到尾,他根本没硬,软鸡巴随着起伏一甩一甩的。我从他的大腿内侧摸上去,摸到他的鸡巴,他把我的手按住。我知道他一点也不想从这次上床里获得任何快感。卖身换屋檐的落魄都比十八线演员沉迷肉体性爱听上去体面些。
“你长着一张不错的脸,宝贝儿,别听他们说的。”
他哽咽起来,用双手捂着脸。他还在一下下吃着我的鸡巴。他的屁眼很紧,里面也湿热又会夹。我能感觉这是个没做过几次的穴,和那些副业出卖皮囊的演员不一样,他很干净,只是搁浅在这了。
我拿大拇指蹭他的鼻尖儿,他深深坐下来,两腿打开跪着,开始颠晃屁股。那又白又小的屁股波浪似的抖起来,一下下震我的鸡巴。我没想到他会这个,这算是他对我的热情招待了。我揉着他的两个奶头,对他说:“那些在颁奖典礼上捧着奖杯的人,他们的过往也不光彩。但是当你到台上去,没人会提起这些了,你会在那里重获新生。”
“我什么都没有了,你不明白。啊啊啊——”
“也许吧,我只是个失败者。但我相信有一天你会上台的,那是哪一天呢,尼尔,我相信会有那一天的,只是近或远的问题。”
他痛快地向后倒去,两手撑在我的膝盖上,扬起脸要把我摇出来。他的下颚线几乎是完美的,连像女人一样小,牙齿也是又小又尖。我这才发现他有点像大卫·鲍威,这种雌雄莫辨的魅力现在不流行了,但只要他漂亮的时间足够长,谁知道呢,不是谁都有我幸运在他低迷的时候享受过他的肉体的。
“当你走上台,握住那个奖杯的时候。你会说很多他妈的肤浅的假话,然后你会忘了今晚的。宝贝儿……”
我捏着他的胳膊射了。我想亲他的嘴,但他恐惧地躲闪着。他在怕什么,我嘴里的酒臭吗?怕被我的坏运气沾染上了?
他没什么好继续矜持高贵的了,我把他从身上推下去。他跌坐在地,捂着屁股赶紧站起来,问我浴巾在哪。
我指了指洗衣篓。他用衣服捂着下体过去找了一条毛巾就迅速躲进了浴室。他在里面很安静,我知道等水龙头开了他才会开始哭。
好好享受热水吧,尼尔,洗去你屁眼里的润滑液。
我揪掉安全套,仍在他的裤上。
享受沐浴液,享受香波,享受一张还算软乎的床。这是你用身体换来的,并不纯洁但很及时,让它们物尽其用吧。
我走到吧台前,拆开帕尔马火腿,撕开,扔进嘴里咀嚼。
口感让我想起了他,又软又咸。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