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阿斯代伦,我才意识到紧张的行程让我把他的嘱咐完全抛之脑后了。这可真大事不妙。
扑面而来是发油混合着香水的浓郁味道。他精心打扮了一番,穿着我们第一次见面时那件复古的皱褶领衬衫,站在夜晚的窗边,像在演绎一幅油画。
“亲爱的……你晚了一些。”
“都怪飞机延误了!”我把行李箱扔在门口,腾出手来拥抱他,可这个敏锐又经验丰富的吸血鬼,一定能从呼吸的湿度或者微微舒张的毛孔上察觉到我的失误。我想起盖尔在飞机上一路喋喋不休着,忠诚是如何让他与密斯特拉重修旧好的,干脆坦白从宽了,说:“我把奶酪忘记了,对不起……”
他不出所料地失望了。呼吸并非不死生物的必需品,他依旧长叹了一口气,两肩垮下去:“别怪罪自己……毕竟我也没期待这一天很久,我的短生种伴侣还有的是机会补偿我呢。”
“也许这个点还有超市开着……”
“不,不必去了。”阿斯代伦挥手招呼我过去:“这几天里能陪我说话的只有快递员,只是他们扔下包裹就跑。还有楼上吱吱叫的老鼠。啮齿动物的繁殖能力真令人吃惊,时代变了,弥斯忒,它们竟敢在我的头顶闹腾……”
“我以为你会在夜里出门逛逛……或是和你的弟弟妹妹们联系。”我以为他会不近人情地拒绝和我亲热,但他很顺从地拥抱着我。他的身体柔软冰凉,领口和脖颈散发的香气尤为浓烈。我抚摸他的胸膛和脊背,听到他靠在我耳边说:“我不赞成他们缺乏自律的生活。我都忍住将近一个月没有吸血了,外面的世界对我而言充满诱惑……啊——”他馋的不行,舔我的脖子,“现在,都怪你,我的圣餐,少了最后一味香料。”
阿斯代伦将摄入血液的频率控制在每月一次,这在其他衍体看来简直是难以登天。在放纵的这一天里,他会要求我按照顺序吃下特定的食物。如此,按照他的说法,我的血液会在几小时后发酵成最美味的味道,供他享用。我乐意效劳,都是些像酸橄榄、奶酪、炸鸡等好吃的东西,唯一奇怪的是要喝半杯苹果醋收尾。
“你的朗读会顺利吗?”阿斯代伦毫不掩饰自己的嫉妒:“我在公寓里无所事事、等待、装作毫不在意的期间,你和盖尔在酒店上床了吗?”
“噢,这两件事都大顺利。”我故意编造谎言。他的话语里时不时带着精致营造的期待、委屈、虐恋,蛊惑人心是阿斯代伦的生存本能,现在变成了我乐于奉陪的游戏。阿斯代伦扭着眉毛,我亲吻他的嘴唇说:“得了吧……我面对着一屋子稀稀拉拉的大学生,紧张得要死,但是盖尔大少爷帮我解围了。住在一起也什么都没发生,我刷了一晚上社交媒体,看这些刻薄的年轻人是怎么给我的书写差评的。”
阿斯代伦得意地高笑起来。我猜他会挖苦我,然而他却说:“我读了你的书,还有那些被你扔进垃圾桶的废纸。才不会像你说的那么糟呢。其实,亲爱的,我不想掩饰自己的嫉妒,很遗憾不能在白天作为伴侣出席你的第一场朗读会。”
“那会乱作一团的,阿斯代伦……没人再对我说的感兴趣,他们只想要你的联系方式。”
阿斯代伦从不吝惜那些流于表面的赞美,但那些深入灵魂的、与我的软肋相连的,他会慎重地当作奖励来使用。
我吻他光滑的脖颈。他一边仰着脸叹息,一边问我为何要刻意避开。于是我转而吻带着咬痕的那侧,先吻他的脸颊,欣喜地发现他完全放松地享受着,于是舔那两颗又深又残忍的齿洞。
阿斯代伦不再为被碰这处而紧绷了,溢出叹息似的声音,我仍从他在我手背上的抚摸中感到了不安。现实充满了讽刺意味。如果没有这个疤痕,阿斯代伦现在应该是个在公园长椅上晒太阳的乏味的上流阶级老人了,缩在奢侈品牌羊毛毯里,抱怨新晋贵族多么不懂礼仪,恐怕并没兴趣阅读一个三流作家写的情感小说。
我又想起他曾经说,还是奴隶的时候,和里昂为了争抢一个要被带给主人的猎物而使尽浑身解数。他深受苦刑折磨,每天靠着身体艰难求生,正努力地用热吻讨好对方,以至于在脖子上吸出了一连串屁声。想到这里,我就噗嗤笑了出来,然后用嘴唇弄出了差不多的声音。
他扭头诧异地看着我,以为他让我失望了。我渐渐抱紧他,不让他逃跑,他就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你想都别想!”他缩起脖子以保自己完美无瑕的皮肤免被屁声侮辱,但他无处可逃,只是像个使牛劲的猫在我怀里顶撞。
“我被你弄脏了……”
“我会把你喂饱的。”
他立刻更开心了一点,纤巧的精灵耳颤抖了两下。我解开他衬衫的衣扣,剥出苍白的肩膀和锁骨,轻咬在上面。他低沉地笑着,在一个吸血鬼面前确实是班门弄斧了。
“我先把你喂饱才对。”他揪住我的领带,把我牵进厨房。
“你学会打温莎结了,正式又儒雅,要我说这不像是你的风格。”我给他解释,我的手艺实在让盖尔看不下去了,于是上台前他给我调整了领带。
“你可从没跟我学过。”
“这……是因为有你在的时候,你会帮忙打啊。”
“换做我,就会选三一结。浪漫又轻盈……哼,但不是埃尔德雷奇结,那要留给特殊的场合,比如说现在。”我想一会儿十有八九会做爱,整理仪容是多此一举了。但他一下下把领带尾抽打在我脸颊上,在训诫我、撩拨我。
在他带有温度的目光的期待中,我有一种奇妙的错觉。葡萄没有他甜蜜,酒没有他辛辣,冷了的炸鱼也没有他腥荤,到后面,我简直像个要满足妈妈照顾欲望的孩子,把他给的一切都乖乖塞进肚子。
“你尝过这次买的酒了吗,哈尔辛自酿的,据说有二十年。”
“噢……对,亲爱的。我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我用余光撇见阿斯代伦似在跟着我喉结吞咽的动作分泌口水。他的脸在冷光下白的吓人。如果不是他总是表情十足,言语丰富,一定会让人感到害怕。他为我微微抬起酒杯,满意地看我把最后一滴都喝了下去。
现今市面上所有的吸血鬼小说都疏忽了一个细节,那就是吸血鬼可以通过摄入酒鬼的血液买醉。“我最终会尝的,现在要把所有的胃口都留给……最好的……”
酒足饭饱之后,阿斯代伦还要等待一两个小时,让一切分解发酵。他其实没有上百年来研究这张食谱,都是在获得吸智慧生物血液的自由后,在我和几个受害者的身上试验得来的。他至今每次还会进行小剂量的调整。我邀请他陪我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现在的我,就像是一个献血志愿者,需要一点心理建设。
“他们都在之后给你发徽章和贴纸,还有补充体力的小甜点。你一定也会这么对待我,其实我要两个香香吻就够了。是吗,阿斯代伦?”
“除了这具身体,我不知道还能拿什么来补偿你。”阿斯代伦按着遥控器,心不在焉地说着这句老话。到了这个时间段,只有循环重播的早年老剧。阿斯代伦说他看过其中的大多数,但记忆支离破碎,穿不起整个剧情。“那就用身体补偿我啊,把法兰绒毯披上,不要冰到我。”我侧着卧在沙发里,指着胳膊内侧叫他躺进来。
阿斯代伦在我肩膀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毛绒、柔软,精灵特有的细长耳朵挡住了一部分我的视线。正在播放的是孤胆主角持枪闯进毒枭的地盘。阿斯代伦悄无声息地将脚插入我的两腿之间,面无表情地浸淫在剧情里。
“你有多久没到过佩特拉的消息了?”
“嗯……一两个月。那家伙不擅长纸笔交谈,句子里满是语病。”
“我最近见到他了。”
阿斯代伦难以置信地降低了音量,在毛毯里蠕动着,想要把身子扭向我。“他是怎么在白天……”
“不是面对面的,是在新闻里。你难道不看花边新闻吗?哦……我想起来了,你只看印刷报纸,放在现在真是个老古董般的稀有品质。”
“亲爱的……我对于信息摄取就像吸血,向来挑剔。”他揉捏着我的手,眼中一半是担忧,一半是期待,“告诉我,他死了吗?他被捉住,被当作不死生物解剖了吗?”
我不知道这会否打击他自律的信心。“亲爱的阿斯代伦,你的弟弟成功和博德第二有钱的富老头结婚了……”
我们俩都心知肚明,如果他拿出全部勾人的魅力出击,整个博德恐怕没有他拿不下的富老头。哪怕是异性恋,也会在他的蛊惑下想要试试走后门。
“阿斯代伦,你不会抛弃现在的生活和我去找糖爹吧?”
“噢,当然不会了,亲爱的!”
阿斯代伦做贼心虚地用暗红色的眼珠瞄了我一眼,在毯子里蠕动着转过身去,背对着我。我的注意力在没办法回到电视剧中,不受控制地幻想着他收拾行李搬离我的一开间公寓,坐进驶向上城区的劳斯莱斯的画面。
我把手伸入毛毯,抚摸他冰凉的腹部,通常他会用烤壁炉或是泡热水澡让身体热起来。我捏着他的乳头轻轻拉扯,他又发出一声短促的叹息。
“怎么了?”
“我有时候过于爱你,爱到让我感到不安。”
我用胸膛挤压他的身体,重量会让他无法无视我的存在。他凑到我的脖颈前,就像迫不及待地要确认肉炖没炖够火候一样,嗅我的味道。
“我被阳光困在室内,不该给你造成任何不安啊,亲爱的。”
“有的时候我真是会半夜醒来,在床畔抚摸,看你有没有离我而去。”我揉另一颗乳头,他在我怀里扭动着。电视声很吵,正好盖过了我们彼此都不想让对方看到的情绪。“你难道不能理解吗,发生了太美好的事情……就像你开始的时候每天都要确认一遍卡扎多尔死没死。”
卡扎多尔·扎尔在古堡中暴毙的新闻剪报就挂在墙上,阿斯代伦每天早上不照镜子,而是一边深情抚摸着相框朗读卡扎多尔的死讯,一边用发油打理卷发。卡扎多尔死的那一天,暴雨降临在城市上空,警力全被下放至各个社区,以至于无人发觉古堡内发生的命案,更别提没人目睹一个苍白的影子从破窗逃跑,任由暴雨冲刷衣服上的血迹,像是从命运里逃亡一样沿着泥泞的花园步道逃跑,直至钻进一辆破二手轿车里。
卡扎多尔的尸体在几小时后才被发现,他收养的长子阿斯代伦·安库宁正好就在博德之门,此时已经洗过了热水澡,吹干头发,第一时间赶去确认尸体,却因被排除在遗嘱外,一分钱都没有拿到。
“很美好吗?”
“嗯,让我忍不住想到处炫耀。但太多人知道你是吸血鬼就有麻烦了,况且我觉得把你当成一个秘密保护起来,有一种独特的浪漫感。”
阿斯代伦满意地哼笑,“亲爱的,你总是绕个大弯来夸奖我。”
他揉捏我的身体,我也揉捏他的。一开始是肩膀、腰、大腿,后来就变成臀部和阴茎根部。
“别再把我当个果汁袋一样揉挤了,弥斯忒!”
“我就等着你的抱怨呢。”我把他压在身下,一边享受他的身体,一边咬他的细耳朵,“你为什么不多说一点给我听呢,我会为你兴奋。还是你就是不愿意轻易给我我想要的东西,你这个心机过重的吸血鬼……”
“停!啊、呃——”他大声抱怨:“好了,该你配合我了!”
他用两手温柔又有力地牵住我的,爱慕地引向面前,不允许我有丝毫退缩,然后沉迷地把脸贴上去。他舔着我的手腮、指缝、虎口,像是一个仁慈的屠夫,给猎物进行最终祷告。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他就露出了残忍嗜血的一面,迅速用四颗尖齿在我的手腕上咬出窟窿。他不贪婪丑陋地拼命吮吸,而是仰面让血柱滴入口中。我痛得面目扭曲,眼见自己的鲜血正汩汩涌出,供阿斯代伦享用。
我和阿斯代伦之间存在着一些经济学难题,他无比渴望的是我不断流失又要耗时积攒的生命力。看他是如此的享受痴迷,黑色的浓密睫毛交织在一起,面带幸福笑容,我就连一次都没能忍心拒绝他。
虽然我认识的怪物猎人或牧师在私下称呼阿斯代伦为蝙蝠、蚊子、蚂蝗,可现实就是我爱上了我的狩猎者,而他为此长期克制着食欲。
我的身体为了避免我因失血过多而丧命于此,慢慢发挥凝血的功效。阿斯代伦仍不满足地舔着皮肤上的血痕,用舌尖将血孔里残留的滋味都搜刮干净。
他像是复生了一样,两颊浮现玫瑰般的红润,嘴唇油而饱满,甚至身体散发出温和的热力。
“阿斯代伦……阿斯代伦……”
我呼唤他,他也许是醉了,露出暧昧懒散的微笑,把脑袋压在我的胸膛上。我指责他,作为合格的男朋友,应该这时候帮我消毒包扎。他的兴奋地喘气,意味不明地撒娇似的哼着,在我身上伸懒腰。他的身体在我躯干上滑动的时候,我感觉到他硬了。
“你的样子好糟糕啊,你兴奋了?阿斯代伦,怎么露出这么危险的表情?”
“嗯?”他眯着眼睛对我抬眉,要见识一下他在我眼里有多糟糕危险。
“你这样子是要给别人享受吗,叫人只想让人把你拖到床上去。”
“我已经身不由己了,亲爱的……我完全被食欲俘虏了。我还想再来一口……”他扑上来进攻,我立马缩起手腕躲避吸血鬼之吻。“你看,这简直就像是节食久了忍不住要暴食一样。亲爱的,难道你不想看我满足吗,亲爱的?”
“你已经不记得第一次吸血让我休克的事情了吗?我倒有的是别的办法满足你。”
我把他抱起来,扔到床上。这张家具超市买来的便宜床已经承受过太多了,发出抱怨的嘎吱声。阿斯代伦懒懒地翻过身来仰面躺着,邀请我对他做任何事。
“比如说,与其满足你的食欲,不如满足你的性欲。”我脱下阿斯代伦的袜子,把他的脚捧在胸口揉捏。“我要和你做爱,你想做爱吗,阿斯代伦?”
“我没有拒绝你的理由。”
“我把所有的温柔浪漫都给你了,接下来会对你有些粗暴,比如说打你、掐你之类的,但无意伤害你,这也可以吗?”
“尽情发挥吧,亲爱的。”
“还会用言语羞辱你,可以吗?”
“你不会在和我玩性同意这一套吧?”
“怎么,难道不死生物对这个免疫?”
“不,我是觉得很俗套……”
“那你还是脸红了。”我笑出声来,“原来吸血鬼对脸红不免疫啊,你说是吗,阿斯代伦?”
他愤怒地把脚蹬在我的胸口,说:“有时候我真讨厌你说话一针见血,这简直不解风情。”他慢慢把脚移下去,在我的胯间按揉。他连脚趾都那么灵巧,隔着裤子将我夹住,“更讨厌的是,你清楚说这种话会给人什么感受,所以才故意说的。”
我握住他的脚踝,一把就将他拖拽到床边,解他的复古高定的衣扣。这点耐心我还是有的。他微微挺起胸膛,像是看我打算把他怎么办一样,保持着愉悦的沉默。我一下下拉扯他的裤子想把紧腿裤和内裤一并扯下来的时候,他才跟着力道发出“哼、哼”的声音。
“我也讨厌你,阿斯代伦。”
“刚才还说爱我呢。”
“是讨厌你任人鱼肉的样子未免也太诱人了,让我难以消化。”
他得意地奸笑起来。我看到他苍白的臀了,白的就像是为了被玷污才存在的。他真的无所谓,连一点掩饰羞耻的体态都没有,两腿绵软地左右摊开,阴茎没有毛发遮盖,全被我看见。他只有在和我目光撞上的时候,才生涩地移开,但又随即黏回来,好胜地盯着我看。
我抚摸他的嘴唇,让他把我的手指舔湿,他收起獠牙很认真地摆动舌头,然后我再用他自己的液体冒犯他。
“好色啊,阿斯代伦。”
我一边抠他的穴,一边用阴茎磨蹭滑嫩的大腿内侧。我们做了多少次?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次,至今看到他露出胸肌的沟壑,我仍旧会情不自禁地吞咽口水。
他把脚踝搭在我肩头,膝盖缓缓夹向一起。我把他打开,叫他自己给自己手淫。他用漂亮粉嫩的手指撸动着同样漂亮的深红色的阴茎,拨弄自己的睾丸。他把他全部的技术都展示给我,如果我要他为我服务,他一定是手舌并用,摇头摆尾的。
“感觉好吗?”
“好极了——啊,就这儿——”
他的穴被我越弄越湿,吸血之后,里面热情又柔软。他陷在床垫里,尽情地爱抚着自己。我把他折叠起来,朝他下面挺腰,他激动地仰起脖子呼唤我的名字。
我每次干阿斯代伦都兴奋地停不下来,以至于第二天肌肉酸痛,小便的时候下面跟着疼。他狂乱地吻着我,实际上是想要破我的嘴唇,再尝一点甜头。我让他咬着我的手腮,尝到血味儿的时候,他大声浪叫起来:“干我,亲爱的,把我干得再死一遍!”
“嘘,你快把保安喊来了,阿斯代伦。”
“啊啊——啊、啊——”
他激动地用小腿夹着我的臀部,亲吻我的小臂、锁骨和一切他能碰到的地方。他偷偷摸自己的阴茎,以至于很快高潮了。我让他休息了一会儿,又掐着他的后颈按在床垫里,他配合地撅着屁股被我后入。
“就这么喜欢和我上床吗,阿斯代伦?”
“嗯、嗯……嗯!”
我在一次露营的时候也问过他这个问题,那时候他正因为我把他和扰人的蚊子类比而生气,用高傲十足的口气顶撞我说:“我宁愿用一晚上把瓦罗的作品集从一读到十,也不至于无聊到和你上床。亲爱的。”
现在他诚实得可爱,要求我不许离开他,说他喜欢我的吻、爱抚和刺穿。我一手按着他的头,一手掐着他的腰,激烈地用我的身体拍打他的身体。向后抚摸我的小臂,热情地欢迎着我,甚至会在进到深处的时候一阵阵颤抖。他的脸闷在床垫里,发出又像是疼痛又像是享受的低吼。
“噢……我爱你,阿斯代伦……”他的臀部都被撞红了,我一顶到前列腺,就绷得圆圆的。阴茎下垂失控地甩动,床单上都是他溅射淫水。
“不,现在不行……”
“我爱你,阿斯代伦。你是我的……”
“啊啊——”他在激动的情绪中又射了,彻底瘫软在床垫里。我又干了两下,射在他背上。他精心梳理的发型被我弄乱了,干净的身体上淋着体液,更多的还在从他的股间淌出来。阿斯代伦在高潮过去后,抱臂蜷缩起来,闭着眼流泪,我猜想几百年来,不自多少个夜晚他都是这样。
我把他抱进怀里,但他却像是会被生物的体温灼伤一样抗拒我。
“阿斯代伦,允许我陪着你吧,求你了。”
“不,我想独处……”
“这是我的公寓,那我该去哪?”
“随你,用你那聪明的脑子想一想吧。”
“难道我刚刚是在侵犯你吗?”
“不。”他被我的话弄痛了,不再挣扎了,只是不允许我的手在他身上随便游走,“抱歉,我似乎被一些不安全的感觉袭击了。连我自己都没想到,在背后捅了我一刀的竟然是过去的自己。”
“你值得这一切,阿斯代伦……”
我想吻他,他却躲开了。
“是吗?值得一切……我一直深以为然,但真正开始得到的时候,这陌生感令人恐惧。我知道你不会要求我用身体支付任何代价,但是……天啊,我好像不能相信这一切,我理解你半夜醒来惊慌的感受了。”
“阿斯代伦,你难道就不能认为只有你的存在才让一个男人的爱有了安置之处吗?你试过成百上千个人,他们被你吸引,就是因为心流离失所。没人能比你更清楚……”我擦掉他的眼泪,捏着他的脸颊亲吻,“如果能让你好受点,我可以亲遍你的全身。”
他哼笑了一声,理所应当地在我旁边躺正了,招手让我伺候他。
我想起那个露营夜晚的后续,我扔下他,独自摸黑走向山下的溪水。他祝福我被狼吃掉,并说我喝了太多咖啡所以血很难喝,狼吃了也许会失眠而成宿嚎叫。
然后我的半精灵夜间视觉并不靠谱,很快在林间迷路了,我跌跌撞撞,最后干脆在树根上坐下来,愤怒地想着我和阿斯代伦的关系。我想把他看得没那么重要,想要淡化他吸引我的魅力,然后我失败了。我知道自己还会回到他身边,不管他想做什么,我都会帮他实现。快到黎明的时候,阿斯代伦才找到我。他的卷发完全被露水打湿了,马丁靴一半陷入淤泥。
他没有道歉或是责问,而是冲过来把我一把抱住,“我爱你,弥斯忒。你不是狼的点心,你属于我——”
那时已经快天亮了,日升是他的死期,他却离开营地这么远。看到他急迫的脸,我就明白了一切。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