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痛苦又着迷的东西

一片不被渴望的荒野,适合将人性中的美丽部分弃置于此。对此,觉醒者深以为然,倘若她的从者体内真的蕴含着零星人性碎片的话。

“夜里比想象中冷,你已经开始发抖了,Aster。”

白霜爬上香樟树叶,一股类似柠檬的寒冷香气在四处弥散。她没想到那几个随从会把这里布置得像宗教献祭现场,Aster的身体反射着月的皎洁,如同牺牲肉身拯救世人的受刑者。今晚是月圆夜,天地间雪白明亮。已是秋季了,冷风里是果实腐败的味道。

觉醒者从上到下审视这具被高架起的完美躯体。他裸露的小腿上有些泥点。脚边是一汪积水,满月的倒影正被困其中。

“我的一举一动都无法瞒过您的双眼,我的主人。”他齿间溢出的白雾已经随着漫长的审问而渐弱,“您应该尽快到暖和的地方去。”

“还是先关心自己的处境吧。”

一些残忍的实验想法和不愿面对的疑虑在觉醒者的脑中挥之不去。Aster是个过于聪明却擅长忍耐的随从。觉醒者态度疏离已有几日,他并没主动反省自己,一场盘问乃至酷刑也自然在情理之中。

觉醒者命令几个异界的帮手将Aster囚禁于此。他们奉命行事,并考虑周到地没收了Aster的武器,并剥去那令他尤为得意的来自主人赐予的铠甲。Aster身上已经能见些公报私仇的痕迹了。她对随从间私下的关系兴致缺缺,但几人对于Aster抱有怨言是显而易见的。麻绳浸着血迹,银发间夹杂着草叶。他们不敢损坏觉醒者的所有物,不过,留下一些无伤大雅的污渍倒是无妨。

“这可真不像你,Aster。”觉醒者为他擦去脸颊上的灰泥,“令队员们心生间隙,无法服众。我记得从前的你能轻易胜任这些任务,从者们仰视你,从你这学会美德,回到异界时,他们的主人都惊艳不已。你曾是我的杰出作品,而现在你散播争宠和嫉妒,像一件生锈卷刃的武器,不衬我的手。难道是你又染上了狂龙症?这让我顾虑……”

“主人,从那之后,我时刻保持着头脑的清醒。不会像上次一样为你制造麻烦了……”

“你最好时刻记得那天的惨剧,百姓们还没来得及呼救就被你屠杀。他们横尸街上,鲜血在皇城中形成新的河流,甚至汇入地下水系统,连广场喷泉都是血色的……Aster,我花了三天时间才将无辜之人们挨个复活。我不是慈悲的人,只是身为你的主人,有必要替你赎罪。也许把你培养得如此强大,是个错误的决定。”

“一个区区的随从,不配您质疑自己的决定。该被惩罚的人是我……”

Aster的声音渐弱,头低垂着。即便如此,他该怎么为自己的其它行为开解呢?他巧妙地在扎营的时候把异界随从们支开,这般心机只为了一个简单的目的,他想在最靠近觉醒者的地方守候。他对觉醒者的需求观察入微,甚至不愿意将任务分摊给别人,以至于队友们清闲着,最后只能带着稀薄的战利品返回主人身边。队员们对此抱有不满,甚至到了调侃Aster和觉醒者关系的地步。一个午后,他们得到了允许,在河边像原始人一样擦洗自己。Aster踌躇着,躲在植物的巨大叶片后,可这也遮挡不了他身上的痕迹,于是随从们插科打诨起来,夜里在林间听见了似乎是属于Aster 的潮热喘息,而那会儿正巧觉醒者也不见了。

那时的闷热焦躁与眼前的冰冷仿若两个世界。

他的主人披着一件乌鸦羽毛织的斗篷,夜露打湿了羽毛。Aster的世界里只有这一位神明,他绝望地想到,主人绝不收容善于辩解的信徒。就连试图解释自己的行为,都恰好构成犯不忠之罪的证据。那可该怎么证明自己的心?Aster多想直言,在异界的执行任务时,他从不为风景驻足,也不会被雇佣者的报酬收买,一心只想回到沉睡中主人的床畔。

他盼着在她醒来时,会为远道而来的礼物感到欣喜。

“惩罚?Aster,难不成你先我一步想到了好主意?你总是在我面前表现得如此纯良温顺。就好像……”觉醒者眯起了眼睛。她唇抿在一起,似在品味着什么,随后精准无误地宣布了罪名:“这就是你唯一的弱点一样。你的一切都为了主人,敢质疑你动机的人,一定卑鄙无比。”

“不,主人……”

“所以我才不会落入你的圈套,我并不想自己的所有物轻易贬值。”

觉醒者表现得像是没看到Aster的悲伤震惊,就像她没有看见Aster为主人赠与的装备被弄坏而难过一样。一直以来,她都刻意忽视Aster表露出近似于人的占有欲、爱慕和嫉妒。也许,都是她多虑了,这仅是聪明随从对于人性无意识的模仿。她想。

“但我也不喜欢我的随从对我有所隐瞒,不论是出于忠心还是忤逆。Aster,你这么聪明,队中解密的好手,应该不需要我给予你提示吧?”

“主人,我不敢揣测您的心意……我将一切都奉献给了您。哪怕您要剥了我的皮,看看我的心是什么颜色……”

“你又提供了一个好主意,也许我真的该这么做。”

觉醒者从羽毛斗篷下掏出匕首,多么锋利漂亮,Aster精心替她打磨养护的防身武器。她用弧形的刀尖在Aster的胸口游走,乳白色的皮肤将刀尖吞入了。觉醒者巧妙地控制着,只在Aster剧烈喘动的胸口刺出了一滴血珠。

看啊。觉醒者心想,一阵瘙痒似的快活在心里蔓延。我把他的某种膜刺破了,他的掩饰就像透明的膜一样薄,勾引着我刺穿。就像曾经刺穿他的廉耻与贞操一样。

他身上被疼爱过的痕迹一露无疑,难怪异界随从们对他抱有畏惧又嫌恶的态度。他的乳头被咬痕包裹着。她记得自己是怎么蹂躏的,如果吮吸和轻微的电击还不够刺激的话,穿孔足以显露作为主人的隐秘趣味。Aster被刺穿的时候,用力挺直着胸膛,迫不及待地迎接这个证明自己属于觉醒者的机会。被刺上了环,粉红的乳头滴血肿胀,让他感动地呻吟,张开双腿向主人求欢。

觉醒者对于饰品的爱好只持续了一阵,就对做爱时叮叮当当的声响厌烦了。他甚至在失去乳环、伤口愈合的时候,恋恋不舍地落泪。

“别难过了,Aster。我并不介意你炫耀自己的身份,我只是更欣赏你身体完整的样子。”

她是如此安慰的。为了填补Aster心中的空虚,在他体内激烈地抽送着。

觉醒者收回了刀尖。血珠滚落了剧烈喘动的丰满胸膛,坠在腹肌上,溅射开来。血迹将这具美丽的身体弄脏了。Aster身上的伤疤已淡成了月牙白色,像是装饰瓷器的冰裂纹。每当觉醒者在做爱时触碰到这些伤痕,Aster会因自己的奉献被发现了而欣喜不已。

一旦脱了衣服,Aster就不再是她的勇士、她的兵器了,而是一个斤斤计较的摇尾乞怜者,一个长袖善舞的懦夫。但凡减少一点对他的爱抚,蔷薇色的双唇间就会溢出脆弱的哭喘。稍微抚摸他,他就不顾一切地贴过来;可要是一边撸下他的包皮揉搓肉冠,一边弄他的后穴,他又会哭着求饶。觉醒者评价Aster对于疼痛有强大的忍耐,但一丝快感都能让他变得淫荡。

对于这种评价,Aster总是虚心地接受。

“对不起,主人,是我失态了……”

“你不需要在床上对我道歉。你把我的话当成夸奖还是责怪?算了,不管是哪一种,都会让你快活吧……”

结实粗壮的白腿颤抖着。要是用言语描述他淫荡的反应,他会兴奋得立刻射精。

“每当我以为你已经完全属于我的时候,你都还为我准备了惊喜。Aster,我不禁怀疑你是不是还在悄悄保留什么?”

“我是您的,身体和灵魂都是……”Aster在快感中狂乱地摇着头。他大胆地抚摸觉醒者的手臂,撑起臀迎接操弄。“噢……我口不择言了……大人,我不该贸然使用灵魂这个词……”

“没错,Aster。即使你足够美丽了,人的灵魂是不能被无魂者翻开的书籍。里面有太多复杂有害的东西,会污染你,不能再为我所用。所以,以后别乱碰属于我的书,好吗?”

Aster剧烈地震颤起来,雪白的四肢不受控制地痉挛着,红色的瞳孔皱缩,高挺着的阴茎快速摇摆,兴奋地射精。他在高潮中几乎被觉醒者杀死,后穴汁水四溢的液声就像他被刺中要害。与人类相似的羞耻心告诉他,他不该如此纵欲下贱,但身为随从的本能又让他能坦然地奉上一切,用自身愉悦觉醒者当然不在话下了,被操得快要坏掉是件相当光荣的事。

“别光顾着享受,你还没答应我呢,Aster。”

觉醒者知道她不必把笔记本被偷看的事戳破,就算被干得意乱神迷,Aster也能听懂她话中有话。她抽打Aster半软的阴茎,Aster发出一声呻吟,这种程度的警告应该足够了。

Aster绝望地抽泣着,当嘴唇开启时,觉醒者看到了舌头正在粉红的口腔里蠢蠢欲动,透明的粘液在齿间拉丝。他擦去泪的红晕,迷离地回望,慢慢点了点头。可他渴望被宠爱的身体正流露着“您错怪了我,还惩罚我。如果您执意如此,那不妨让我的身体多承受一些”。

他会主动舔抚摸到嘴唇的手指,然后抱着腿根,邀请觉醒者用他亲自润滑的手指侵犯自己。

“主人,请吻我……”

“可你会忍不住射吧?”

觉醒者嘴上为Aster考虑,手指却隔着黏膜抠弄肿胀的腺体。她的另一只手堪称粗暴地揉着Aster的胸肌,明天他的皮肤上一定会浮现淤青。

“唔……我很快就能再硬的,为了您……多少次都可以……”

Aster仰起脸,迎接着落在鼻尖上的吻,就像是被主人夸是好孩子。他肥软的屁股抖动,乳头向上翘着,后穴突然缩紧,前后一起高潮了。

“您满意吗?”

他兴奋又餮足地凝视着主人。觉醒者将淫水抹在这张俊美的脸上,看他痴痴吮吸着手指的样子,不禁回忆起第一次性交的场景。那时Aster脸烧红着,表情严肃,扶着树撅起臀部,像是正在执行一项主人的命令,如果不是他的阴茎正兴奋地上翘着,觉醒者会以为他正被胁迫着卖淫。

后来他无师自通地呻吟起来,动腰配合觉醒者的动作,主动捧起乳肉邀请被玩弄。她将其视作Aster对快感食髓知味了。连狗都会手淫,从者哪怕没有灵魂,趋利避害也是本能。

这样单纯的从属关系持续了许久,每次回到皇城,觉醒者会去妓院小坐一阵,旁听权贵间的勾当与丑闻。Aster照例守在门外,那被抛下的神情令她于心不忍,于是她便把他带在身边了。

“把衣服脱掉。”

她命令Aster。Aster红着脸照办了,低垂着眼,难以掩盖心底的慌张与惊喜。妓院之中,他变成了主人的性偶。觉醒者抚摸着Aster的胸膛和脸颊,撤下他的裹布,慷慨地让贵族们好好欣赏她的随从精致又充满分量的下体。

“转过身去,他们不看看你的后面,真该抱憾终身。”Aster转过身去,跨坐在觉醒者腿上,“当然了,如果他们敢碰你,第一时间告诉我。好了,竖起耳朵,然后我们听听又有什么新秘密。”

Aster双目紧闭。有主人的手正在两腿之间有力地上下撸着,叫他怎么集中注意力。

眼下,血迹已经在Aster胸前干涸了,觉醒者还拖着脸颊,沉浸在记忆里。Aster那些近乎撒娇的求欢也许是从妓院观察来的,他眼戴黑纱,在觉醒者的身上两腿大张,边被玩弄着,边把看到的交合记在心里。至于那些温情细心之处,也许是从异界学来的。听说,越来越多用作战斗的随从学会给主人泡茶送花。

夜晚的低温有利于头脑冷静。

觉醒者陷入思考了许久,而后,似乎想通了一般挑起眉毛,目光回到正被绑着等待发落的随从身上。

“我已经给你足够的时间思考了,Aster。如果你还想不到自己犯了什么错的话,那就是摆明着对我有所隐瞒了……”

“主人,如果您指的是我与其他几位队友之间的矛盾,那完全是我的错,我的这些事不该使您分神……您是难得一遇的主人,奢想您的想法无处不在。我被这些窥视搞得不安了……”

“繁文缛节,我不懂你在说什么,Aster。”

“我……我怎么会做出这么卑劣的事……我希望您只属于我一个,主人。”

觉醒者愉悦地扬起脸,但她不想让Aster发现这一点。她最终忍俊不禁,也许在Aster看来,这是主人对他小气行径的嘲笑。

“我可不记得教过你嫉妒和占有。”

噢,不,她教过。她还记得那些触碰过她随从的人被灼伤时发出的尖叫。

“也许我真的不正常了……主人。”Aster嗫嚅:“为什么您的目光就不能只落在我身上?我只是您的随从,是相较于人类天生就残缺了一部分的生物……是我无法像斯温王子那样陪伴您……一想到这些,我就变得不像自己。没法像从前那样全心全意地帮助您……”Aster露出似乎像是在吞咽碎玻璃的痛苦表情:“甚至有时幻想着停止帮助您,也许那样就能提醒您需要我了……”

“这可不像我的随从该有的样子。”

令她兴奋又忌惮着,也许从某一刻起始,语言、肌肤之亲逐渐悄然填补了这具美丽的躯壳,在他红色的眼中激发灵魂的回响。Aster变得和那些工具似的随从不同了,更像充满欲求和渴望的人类。这就是她不愿意面对的猜想——随从不再纯粹为主人行动,而是遵从自身的信念而活。她似乎已经预见Aster终有一日会与她产生分歧。

他们之间的性爱渐入佳境,玩弄新情趣,充满露骨、无耻的挑逗。觉醒者不知该将其视作是Aster仍在履行随从的使命,还是已经在通过初生的灵魂获得欢愉。是必须需要做爱,还是爱上了做爱?又或许,某一日会想要和她以外的人做爱?

“主人,我会为您改,会为您改的……以后不再允许那些杂念放肆……”

“那都是次要的事。我更多是怀疑,还能信任和你作战吗?”

觉醒者把Aster视为所有物,但毫不质疑他是绝无仅有的杰出战士。他为她冲锋杀敌,又守候背后,攀登险峰又义无反顾地纵身跳下溪流。可一个真正的灵魂不会永远甘居人下,生命力会将他驶离主人身边,去书写属于自己的新故事。这种可能性光是想想,都让觉醒者感到窒息。

她过于自然地考虑起,也许该简单地宣判Aster又染了狂龙症,就在初露苗头的时候把他杀死重置。简单有效,关系又能回归纯粹。

但是不舍。如果那双红色的眼睛能真正地爱她、渴望她、恐惧失去她,那是多么致命的愉悦……就连玩弄Aster到次次心碎,都是令她上瘾的游戏。

“如果我不配再陪您前行,那就相当于否定了我的全部。求您,主人……我是属于您的,身心皆是……我只想活到能属于您的最后一天……”

“也许重新召唤你,能改变这一切。我熟悉的那个随从还能回来。”觉醒者抚摸着匕首。它足够尖长,能够刺破Aster的心脏动脉。Aster表现得过于平静。觉醒者抚摸着Aster微凉湿润的皮肤,仿佛在花些时间和这个躯体道别。

“那是怎样的感觉,死亡,Aster?死亡有能让一切都结束的轻松感,我觉得很迷人。可惜,我不像你一样能多次品尝……告诉我,死亡的痛苦令人恐惧吗?”

Aster低垂着头,浸入记忆里,过了会儿才说:“痛苦是不可避免的,我的主人,但好在它转瞬即逝,每一次我的生命和感受被带后,留下的是空虚。我会在这种虚无里等待着您换回,那里充斥着迷雾,无数游荡的随从念叨着主人留给他们的最后一道命令,时间在那儿是不可感知的……有时,我会被一道光芒吸引,但我知道那不是您,于是放弃了靠近异界石。”Aster打了个哆嗦,美丽的胸肌颤动着,“我似乎用残存的意识幻想过,您召回了一个随从,按照心意捏合他的长相与个性。我感受到了他产生了一种还不知道该怎么表达的情感,我想起来了,那和我第一次被您召唤时的欣喜别无二致,可那种温暖却逐渐离我而去。我残存的意识辨别着,原来那个有幸被您选中的随从不是我啊,我被留在异界石四周的迷雾里,看着您和他离开了……”

没有一个随从能像Aster一样清晰地陈述自己的感受,他们只能从人类那儿鹦鹉学舌,用来适应主人的生活。

“原来让你恐惧的不是死亡,而是被人类抛弃。”

“是被您抛弃,我的主人。”

纠正主人的勇气前所未有,她确信有必要处理Aster了。她不否认自己希望Aster还是从前那个随从,可如果他的内在已经发生了变化,那就将他留在那。她也许会把自己隐藏起来,充满兴趣地观察Aster的一举一动。

“也许我会把你就留在异界石那,我记得听一位学者说过,感染过一次狂龙症的随从再染病的概率会变高……但你无需担心,Aster,你不需要秀身手,光靠这张脸也能找到新的主人。”

“如果要永远被‘不属于您‘的痛苦折磨,那我会祈祷您的匕首能彻彻底底杀死我。”

她已经开始头疼了,不知道这种像是闹脾气的回应会演化到何种地步。Aster也许会要求更多偏爱,甚至获得人类的恶习,比如懒惰或贪婪,甚至还会反过来约束她的行径。如果说这就是让她甜美的果实变质、发酵的代价……觉醒者咬着下唇,Aster会变成上等葡萄酒,让她贪杯,还会让她头脑不清。

她沉默中的表情让Aster陷入绝望。Aster在束缚中挣扎着想要靠近主人,摩擦使他鲜血直流。他像个被献祭的圣物被架在觉醒者的上方,现在神来处置祭品,他乞怜起来。

“哦不,主人,我不是存心触碰您的底线,请别抛弃我!”Aster的肩关节因他太想要脱离木架而反向旋转,再继续下去,他就要脱臼了。他的表情因痛苦狰狞,仍哀求着:“求求您,我会为您做到最好的,我会变成您渴望的样子……”

“你是指重新把那些糟糕的私欲塞进我给予你的漂亮躯壳里。”

“我会将自己不洁净的地方剔除的,对其他随从的妒意,对您过分的渴望,还有……”

“至今还不能承认吗,Aster?”

“还有对您的偷窥……我偷看了属于您的东西。”Aster剧烈喘息,交代了自己的罪后,泪水不受控制地落下,病态的红晕横跨两侧脸颊与鼻梁。觉醒者仅靠冷漠就让他在心理上死了一次。“您的本子摊开在桌上,我本应该为您整理好的,可我像是被蛊惑一样,不自觉地就做了,反应过来时正捧着您的笔记读着。一目十行、贪婪地一个字都不放过……一开始,我还没意识到自己犯了什么错,可接下来我在您的故事中出场了,我读到您对我的观察和评价,我为您做的一切,您其实都感受到了。您、您还写了和我在床上是怎么做的,我……我快乐极了,主人,像是有羽毛在搔我的心一样……”

“嗯……”Aster抽泣着,觉醒者感受温热的泪滴簌簌在脸颊上,沐浴在一种快感之中。“难道仅仅是如此吗,Aster。”

“我……啊……”Aster像是过电一样轻轻颤抖着。直到他向主人坦白了,他才能确定那些喜悦并非自己的幻想。这番话也让觉醒者也略感两颊灼烧了。她讨厌自己的秘密被人知道。哭诉令Aster口舌不清,“那感觉太强烈了,心脏都快承受不住了。不知为什么,我害怕极了,恨不得想要将您的笔记撕掉,我必须要解决那种痒意,不,是恐惧才对……高兴得像是要死了一样……于是我……像您那样,摸了我自己……不是像您那样,是惩罚似的,只有全射出来,才能暂时掩盖我的罪恶……”

“你硬了吗,Aster?”

“主人!?”

“你现在正勃起着?”

“那只是……请您宽恕我,是激动导致的!我并不……不,我以后会克制对您的渴望的。您说的没有错,我恐怕已经失能了,这具身体无时无刻不渴望性爱。请您惩罚我,别不要我……”

“该拿你怎么办呢,我肮脏又卑劣的小随从。”

觉醒者也觉得这么说Aster有些重了,到目前为止,那些小心思还令她颇为享受。Aster的胯部被顶起了一块,被磨得又薄又透的布压在他的阴茎上,轮廓显露无疑。

“粗大、罪孽又兴奋的东西……”

“把我留在您身边吧,不管多么辛苦肮脏的事情,我都会为您做……”

“你服侍了我这么久,该足够了解我,我的内心不是没有仁慈。”觉醒者挽起袖口。她高大强壮,但双手的线条是女性特有的光洁柔和,指甲圆润又短,在月光下是青白色的。她用食指 在Aster柔软的身体上戳弄着,肥软的乳肉之下,胸肌紧张地一跳一跳,腹部布满滑腻的冷汗,散发出扁桃的甜味。“我精心栽培你,打扮你,相对于那些把随从当奴隶的主人而言……我让你尝过什么是美妙的滋味。我相信我们之间是特别的。对你而言,来到这个世界时一片空白,所以你对我忠诚只是出于本能,但对我而言不是。我会给你选择的,Aster。”

她抚摸Aster的脸颊,这张脸漂亮、纯真,不管是哭泣还是高潮时都很好看。Aster将她的拇指含进唇间,前后吞吐起来。虽然他悲伤至极,但他知道该怎么让主人满意。如果有一天真的失去他,她的床畔一定会寂寞。

“我可以把这个过错归于狂龙症,杀了你。在这之后,我们就既往不咎了,权当这件事从没发生过,你可以继续扮演一个合格的仆从……又或者,这些混入你体内的复杂又混乱的东西才是你渴望的,你再不满足于担当有效的工具了……”觉醒者落寞地撇开眼神,低沉道:“即使是你已经变质了,我也不想把自己亲手创造的东西毁掉。我允许你活着离开这里,我不会再创造新的随从,所以你可以一直存在着,这一点你不需要担心,只不过别再让我在这个世界上遇见你了……”

“主人……”

“我知道这些变化并非你有意为之,但我也能看出来你享受着这败坏又淫荡的感觉,Aster。”

觉醒者面露微笑,可已悄悄将藏在斗篷里的手按在匕首上了。只要Aster敢说想离开她身边,她就活剥他的皮,还要他亲眼看自己是怎么吻他离开脸部冒着热气的唇瓣的。

Aster将她的指腹都舔得发皱了。他痴情地继续吻着她的手背,从受刑架上俯身靠近,无声地告诉她,自己心甘情愿要继续做她的所有物。觉醒者似乎听见Aster的肩关节终于在勉强下发出不妙的声音。

“您为了我破坏自己的规则,我真憎恶自己。您还为了我思虑……”

“我会让你像狗一样舔个够的,别再伤害这属于我的身体了。”

听到觉醒者宣布所有,Aster硬得更厉害了。觉醒者强硬地将Aster重新按回木架上,才靠近了一点,Aster就忍不住在她的肩上磨蹭,又舔着她冰凉的脸颊。Aster大胆地吻着觉醒者的嘴角,祈求她接纳自己。觉醒者逗弄似的和他拉开距离,他立刻又不怕弄伤自己似的贴上来了。就这样,不得不让他得逞了。

Aster现在吻得很熟练,将舌面鼓起来任由享用,见主人兴致不高,还主动地钻入主人的口腔缠绵起来。

“请您为我松绑……”Aster急切地说:“光是这样,怎么能让您尽兴呢?”

荒地上扑着一张软垫,Aster揉着酸痛无比的肩膀,跪地趴下的时候,只能用脸颊支撑着身体。纤维里有觉醒者的气息,让他瞬间舒缓了。当他表现出色的时候,觉醒者会奖励他睡到床上,一边搂着他,一边爱抚他的身体。今天他就只值得这般待遇了。

Aster揉弄着臀瓣,后穴被撩拨、拉扯着。只要能吸引觉醒者,他丝毫不顾把自己放入焦灼的境遇。沉甸甸的阴茎高翘着,随着他扭臀而晃动。他肥软的胸严严实实地压在垫子里,敏感的乳头被来回磨蹭着。

“求您摸我,哪怕抽打我也行……”

“亲爱的Aster,‘断头饭’是可以点菜的。”

“啊……”Aster已经迫不及待地用中指插弄自己了,“那……我想要您得到您的吻,和您彻底交融在一起……”

Aster发出嘶叫,被觉醒者揪住长发,强制性挺起胸膛。他大张着嘴接受热吻,还没来得及吞咽,乳头突然被狠狠揪弄,让他兴奋而痛苦的抖动。Aster热情地回应觉醒者,邀请她咬在自己任何地方,又是抬起肩头,又是仰着喉结。等到觉醒者的目光重新回到他的嘴唇上,他立马探出舌尖,供主人品尝。

“我太高兴了,主人……”

“还有呢,Aster,我今天会让你彻底满足。”

“啊,主人……我渴望你进入我……”

Aster大胆地向后抚摸着觉醒者的腰,轻哼着,扭动臀部让觉醒者顺利地插入他。紧致又湿热的随从随着顶弄一阵阵呜咽起来,稍有一会儿被怠慢,他就张开盈满泪水的双眼无辜地看向主人。

“Aster,怎么哭得像是要被杀了的山羊一样,身体也比平时还要敏感。”

“您可以再粗暴一些,再猛烈一些,我就要死去了,这能作为我的止痛药……”

觉醒者以三指干他的时候,他被刺激得几乎要从她身边逃走。那根阴茎几乎没被爱抚,就靠着后穴高潮了。觉醒者掐着他的后颈,没让他从快感中坠落,在痉挛之中,他们身体贴得那么近,近似一次拥抱。

“求您,再一次……”

Aster滑落在毛垫上,蜷缩起身体,后臀湿润一片,半张的后穴吐露淫水。觉醒者骑在他身上,掐住他的脖颈,他幸福地闭上了眼睛……

后来,月亮藏到云层后面去了,一切都黯淡无光,Aster剧烈地呻吟了几声,珍惜的欢愉就这么草率地结束了。

“我爱您,主人,我知道没有灵魂的我不配这么说,但这感觉是真实的……”

Aster让觉醒者枕着腿,不想让赤裸的欲望打搅主人休息,他将一手按在胯间。

“主人,您要睡了吗?”

“嗯,几乎。”

“让我最后服侍您吧。”

Aster为觉醒者松开长袍的系带,让她舒适一些。在内衬里,他摸到了匕首。上面还留存着主人的体温,正是一个殉者在自杀时最合适的凶器。

“你又在偷偷拿我的东西了,Aster……”

觉醒者没有睁眼,喃喃着,像是梦里的呢喃。

“您爱惜我,怎么可能毫不在意地动手呢。我想替您解决一道麻烦,您睡醒之后,请允许我尽快回到您身边来……”

“有关这事,让我再想想吧。这里好冷,离村庄又远,我可不想一个人。”

觉醒者掐住Aster的手腕,将它放在自己的背上。Aster知道该轻抚主人的脊背送她入眠了……

“那就按您说的。祝您好梦,我会一直在您身旁守护着。”

他屏息,放松让双腿肌肉绵软,不发出一点声音,抚摸喉结和脖颈处的咬痕,在寂静中反复回味着觉醒者给予的一切。痒痛感使他露出一种暧昧的微笑……

愿她做一个和我有关的梦。只有我的梦。Aster暗想。

fin

发布者:MiST

正直而可人的青年情色小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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