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演还未开始时,后台传来了一阵骚动。头一次出席的,必定误以为炎拳发现了这家运营了百年的地下会所,要带上百十号人查封这里。
那又如何,在座戴面具的人们坐拥了博德之门一半的财富,其中甚至不乏炎拳的赞助商。他们拥挤在这陈旧狭小的下沉剧院里,汗流浃背,不断催促身穿紧身燕尾服的侍从快端上下一杯冰镇葡萄酒。
一个小丑冲出幕布,跑上前台,作揖着,说演员还需些准备时间。博德之门被夺心魔入侵后,地下集会被搁置了许久,重新举办却如此拖沓。对此,小丑解释着:我们从民间暗巷挖掘了一位优雅新人,有着月光皮肤的贵族。他被一位主人牵引至此,将展示许多新鲜玩意,那是充满想象的,也是这片大陆上绝无仅有的。诸位贵客尽情期待。
“又是新人?恐怕又是个不会呻吟还矫情做作的落魄贵族,难道干这行工伤率这么高?!”
“又是这些陈词滥调!这是春色剧院,还是畸形马戏团?最近几次只有中年的肥胖半身人脱衣舞娘,屁股上长火疖子的男妓!这地方应该被火烧毁!”
“我的家族三代都参与建筑这里,你们坐的舒适椅子上的木花还是我叔叔雕的,如今却只分给我们三等座!你们放了太多不是博德人的进来,就为了卖你们的货!”
骚乱持续了一阵,终于,一个身穿银色礼服的男子被推了上来。他是来平息民愤的。观众的咒骂仍未消停,而他似乎对这般乱象习以为常。
男子看上去不错,有一种矜持的高雅气息,比近半年的野路子主人都好。虽然过于年轻、身材细长,有一种头重脚轻之感,让人怀疑他哪有实力驯服调教奴隶。但黑色皮肤和银色卷发的确能给人留下印象。他戴着一副银色的兰花与翅膀造型的半脸面具,象征他并非个泛泛之辈——反而在这行颇为资深。
他似是被仓促束住手脚,还没进入状态,拖着步子,用鞋底蹭地面。有人把巧克力包装纸扔上舞台,这舞台是由透明的魔法墙搭建的,纸团只在空中沉了一下,便坠入深渊。男人傲慢地把手端在胸前,拎起一根手指在嘴唇前比弄,好像在训诫一群没耐心的孩子——只要有一个人不安静下来,他就不允许演出开始。
于是不满的情绪像潮水退去了,他仍在岸边伫立,成了月光下的主角。
“好了,这下好多了。你们这些裤裆里揣了鞭炮的小伙子们,老小伙子们,胖小伙子们。我已经很久没来这儿了,看来这段时间里规矩都松懈了。”他挥舞着手指,空气被抽打出啪啪的鞭子声,“你们想来寻点甜头,对吗?你们的身体被寻常的肉体之欢惯坏了,于是来寻找更刺激、极致的欢愉?嗯……不说话了?看来我猜得没错。一脚踏入失败的婚姻,七年之后,对着餐桌那头的老脸相看两厌?还是说,在座的还有刚成年的公子哥,想来这儿沾染一点上流社会的臭气……”
那些黑压压的鳞片形看台后都沉默了,像被师父揭露劣迹的门徒。甚至有人喘着粗气,竟然为这些斥责倍感兴奋。
“好吧,我来解放各位衣冠之下的野兽吧。我的确为你们准备了极好的……”
他回到幕后,台下突然响起嗡嗡的讨论声。可当他再露头,他们就乖乖地安静了。他小心地掀开黑色幕布的一角,像是怕走漏了什么。聚光灯打在那里,人们的期待也一样,他将手伸进去,把那位传说中的新人牵出来。
“请欣赏,我们今天的主角、艺术品、模特。”
一个血统纯正的男性精灵出现了。他的皮肤苍白,几乎要消融在强光里,以至于人们一开始看不清他的模样。好吧,说得没错,不是个走投无路而出卖身体的酒鬼。细皮嫩肉又干净漂亮,的确是个生性淫荡的贵族。黑色蕾丝缠在他的头上,叫他目不能视,而台下的观众们却把他看得一清二楚。他穿了一件黑色的鱼骨束腰,下体赤裸,可还没等人窥清他的私密,主人已经叫他跪在地上,往腿间丢下一块丝绸。
“各位,友情提醒,别忘记呼吸。”
漂亮的精灵靠在男人腿上,半张开的嘴唇透露迷茫的木讷。当他脸颊被抚摸时,他像是闹了情绪似的躲着,换作平常,这意味着宠物欠缺调教就被领到台上。而他的主人并不介意,仍自信地扬起下巴。
“那么我们开始吧。许久没见了,我心知诸位渴望着新奇的玩具。”
男人扶着手腕,从上面摘下金属手链。他向观众们远远地展示着这件商品,没有说明它的用途。那些贪婪的眼睛睁大了,隔空舔舐着白皙光滑的皮肤,想看这件刑具被怎么使用到他身上,想看他激烈直白的反应。毕竟,在此售出的玩意儿,不是让人欲仙欲死,就是让人痛苦至极。上至神奇法器,下到鬼婆的脏污药剂,一应俱全。
男人来到精灵身后,将手链忽然勒入精灵口中,手链中的机关被触发了,在上下牙堂间撑了起来。观众之中爆发出一阵惊呼叫好,隐蔽精致的口塞,适合给藏在办公桌下的美艳玩物使用。瞧那精灵无法将银白的牙齿咬合在一起了,他的牙齿真锋利。主人吻着他的脸,他再想扭身躲闪,也像匹被上了口笼的马,只能被人欺弄了。
“这尺寸正正好好,既不会使您的玩伴受伤,又能允许随意进出。一颗李子,一杯烈酒,一根老二……”男人把手指伸进精灵的口腔搅弄,那里面肥沃湿润,舌头被戏弄得蜷缩成一团。精灵呻吟起来,听者耳鬓仿佛有羽毛在搔挠,男人又轻咬精灵柔软小巧的耳垂,精灵激动地挺身抵抗,腿间那块丝绸向下滑了些。小小剧院更为燥热,人都情不自禁地解开两颗衣扣。
那小丑又跳出来献技,无非是不想错过商机:精致贵族链饰,20金币,纪念品店有售。
就连商品也跟着展示者的姿色水涨船高。当剧院只能找来卓尔的时候,不管那个紫色皮肤的下贱事物趴在地上如何吟叫,也只能讨来一兜银币;但是换作漂亮的高精灵,那些衣冠禽兽就连汗水都恨不得舔舐了,仿佛买一件他用过的情趣玩具,就能把春宵的幻想买回家一样——事实上,地下市场比想象中更为肮脏,只要有价格,大可以把他收作性玩具,倘若你是巴尔信徒,甚至可以把他的“一部分”买下。
那个高瘦的男子还在不紧不慢地和他的宠物耳鬓厮磨,半眯着眼睛,嘴唇几乎静止地蠕动着,难说是在施展某种强制的咒语,还是用糖衣炮弹劝说。他爱抚着精灵汗津津的身躯,故意炫耀这美丽的皮囊。只可惜,他没给观众们展示其背后,洁白优美的背与禁果臀肉,只能留给想象了。
“明明是你自讨苦吃,我不过是满足了你的好奇心而已。”
男子好像泄露了这样一句话。作为一位主人,口气未免谦虚了些。他略施惩罚地在那精灵的乳头挂上银色流苏的夹子,拨弄圆润肥软的肉粒左摇右晃。淫荡的身体,平日里必然不会缺少性爱的滋养,那些敏感部位发育得敏感又丰腴。男子细致地逗弄着勃起的乳首,把要讨好的满座观众抛之脑后了,使得精灵像头疲惫的牛,频频哼喘着。
直到他暂且决定放过可怜的宠物,表演才继续下去。
“我从工作人员那里了解到,上次哈达之臂魔法卷轴的反响平平。魔法触手难以控制,把你们的性奴绞得窒息。好吧……有点可惜,你们应该看看那些黑色藤蔓爬在他身上的样子……”男子抚摸着精灵的头发:“那些饥渴的小东西无孔不入,它们扭曲着,延伸着,缠绕着,把蔷薇色的阳具勒至紫红色,直到求饶与爱语不绝于耳。”
他看上去像个法师,但为对魔网一窍不通的观众们着想,从怀中抖开卷轴,那沉甸甸的筒落在地上,让精灵浑身为之颤抖。显然,一种要被玩弄的恐惧预感已降临在他身上了。
“所以,请容我介绍本次的改良版,更便于没有魔法基础的用户浅尝一番操控与支配的快感。”他召唤出近乎透明的淡蓝色魔法手,那只断手像幽灵一样飘向精灵,抚摸在他肩头的时候,冰凉的幻觉也同时落在了所有目睹着的人身上。
“法师之手可以继承施法者的性格,它可以粗暴地给人两巴掌,也能温情体贴地爱抚,甚至能施展细腻灵活的手法……”
它在苍白精灵的皮肤上爬行。精灵心知它不会做什么好事情,可下巴被粗暴地掰回来,接着,手指在被迫张开的口中抽查起来,干得精灵只能无助地吞咽,唾液包裹着透明的手指间。
“噢——抽打他,拧他的奶子!”
黑暗之中,有人急切地起哄了。从第一声起,焦灼猖狂的色情心愿纷至沓来。
“还等什么呢,为什么不揪住他的漂亮头发,干那张下贱的嘴?”
“我会操这个银发的婊子一整晚。”
男子抱着手臂,歪头站在一旁,面具遮住他的神情。法师之手在精灵的胸口揩了揩,柔软的胸口也跟着抖动。
“你们想看看我的能耐,是吗。”他嗤笑着,鞋头在地上碾来碾去,杀死被腥味吸引来的蝇虫。“众人皆是如此,把脸藏在面具后头,以掩盖缺乏自我的事实。纵情声色,填补这空虚羸弱的身躯,才能短暂地获得近似于‘活着’的感觉……肮脏、贪婪又虚荣的猪猡,我是你们的见证者。”
无数的荧蓝色手掌浮向精灵的身体,它们制服了他,两手被绞在身后动弹不得。他的两乳被端在胸前抖动,乳头被拧动,乳夹被扯掉,抛向阴影中窜动的观众席。他的臀被抽打得啪啪作响,胯间更是被激烈地揉弄着,那块丝绸手帕勾勒出阳具勃起翘动的轮廓,两腿之间滴滴哒哒,不断有液体滴落。
早就无人在意男子自顾自的低语了,下流的吞噬者只想看精灵被侵犯,如果能有幸亲力亲为,那就更好了。台下充斥着难以言喻的粘稠声响。有人尝试冲上台来,怀表与宝石首饰激烈地碰撞着,就在快要触碰到的时候,被男子以雷击呵退。弥散的白烟之中,满是蛋白质灼烧的臭气。
“注意您的礼数,这位住在上城区橡树街十四号的大人。我知道您对自己的地位颇具信心,坚信这一身铜臭味能征服世界,但我的这位朋友是非卖品。”
这句充满耻辱性质的披露比高阶法术更具威力。那位不知天高地厚的观众瑟缩着,一身蚕丝的华服被烧得宛如乞丐。他狼狈地逃走了,无人同情他的惨状。这就是上流社会冷漠又失控的真相。
精灵倒在他的主人脚边,修长的腿惹人怜爱。他试着用夸张的呻吟声祈求折磨尽快结束,给他痛快的高潮。他揪住主人的裤子,乖顺地依附在上面,先前的怨气被抛之脑后了。
“亲爱的,你还没有玩够吗?”他口齿不清地说,舌头在两排牙齿之间蠕动着。那些法师之手继续忠诚地执行着命令,捏着他的喉咙,逼他尽快认清现实。“我都快不认得你了……”
“我早就说过,你恐怕不会喜欢了解——不,是重温这些事……”男子凭空抓取来高脚凳,傲慢地靠在上面。纵使他的口气十分坚硬,手段稍微温情了些,让精灵坐在他的腿上。他的手伸到手帕下面,亲自为他撸动起来,“你被虐待着,仍旧兴奋起来了,这在我的意料之外,阿斯代伦。”
精灵的脸上浮现狡猾的笑意,“相较之下……我更青睐私密的场合。”
那些法师之手如泡泡般同时破灭了。精灵靠在男子的肩上喘息,男子环抱着漆黑的鱼骨束腰。二者和解地依偎在一起,像是人偶师和他精致的等比人偶。
男子把象牙白的四指捏在手里爱抚,逐个指节揉动着,又擦去精灵喉结和锁骨上的汗水。这个过于精明的男人,无比擅长用沉默折磨人的耐心,显然,他深知沉默背后的强大力量,言语的欠缺反而给表达留下空间。他细致地照顾着精灵的身体后,才想起台下焦灼又忌惮的观众们:
“下流的先生们和淫荡的女士们,还有不被性别束缚的生物们,你们过于狂妄自大,欠缺管束,借由我提供的情色场面手淫,还跃跃欲试着想让我行使你们的命令,真希望这块地下剧场就此倒塌,把你们活埋在这。可就算我这么说,今天你们昂头挺胸、装作圣人离开此地,没过几天,两腿之间支配着的欲望还是会把你们带回这里,不是吗?”他拎起那块手帕,随意丢在一旁,还把精灵的一条腿托在小臂上,以便他们看清楚。“刚发生了一点小骚乱,打扰了原本的计划。那么,我这就献上最后一件展品,让今晚尽快结束吧。”
观众们终于得见精灵的裸体,再度兴奋起来:他的阳具有和身体匹配的漂亮,既没有乱性的肮脏感,也没有野蛮的体毛。深红的冠状轮廓清晰,阳筋精神地突起,两颗饱满的睾丸像青涩的桃子坠在下面。那只戴着魔法戒指的手把握在上面玩弄,真叫人嫉妒。鼓胀会阴之下的凹陷处,淡色的蜜穴在那饥渴地收缩着。精灵仰着脖子,懒洋洋地呻吟。
“这是我自创的法术,封存在银戒指里。我从肉体之中汲取灵感,为你们创造过许多玩具。这一次,就把它看做一个善妒男人的占有欲吧……”男人以手指打转撩拨着精灵的下腹,那儿受惊般一张一缩,随即,陶瓷般的皮肤上浮现蠕动的淫文。它感知到了主人的命令,文字扭曲起来,化作黑泥般的液体,向精灵的下体涌去,完全覆盖住了他的私处。
“我是个极为平庸的人,却意外获得了俊美的伴侣,该如何看守卧室里的春色?当我在店铺里忙碌的时候,他就会一丝不挂地从二楼的露台上勾引路人……我别无他法,只能为他戴上贞操锁。”
他冷淡地描述着一种俗套又喜闻乐见的场景。精灵的性器在那层黑色的油膜下撑起淫荡的形状,叹息一声,抚摸着主人的脸颊,如在抱怨自己何罪之有。男人以拇指拨弄中指上的银戒,那法术又变换了形态,化作阴茎环,把睾丸和阴茎的根部一并勒住。精灵惊呼起来,差点要从男子的身上逃脱。
“我还是个有射精障碍的病人,从小放纵肉体之欲,让那块肉都迟钝麻木了。又或者,我从小就伴着地下室传来的惨叫声入眠,有家族遗传的虐待癖好。我喜欢看人欲求不得、摇尾乞怜,把自尊踩在脚下,交换短暂的欢愉享乐……”
男子捉住了精灵的手腕,一节节地吻上去,舔着敏感光洁的腋窝。
“你们就瞧吧,哪怕色欲让这儿硬得像是初次配种的畜生,只要把它交到别人手里,他就发出心碎可怜的声音,充当清纯的受害者了。”
“啊——啊、啊——”精灵摇头晃脑,银白的卷发流淌在衣肩的刺绣花丛中,“求你……”
即便如此,男人仍将他冷落在此,不光是让他阴茎胀痛不得射精,更让观众们放肆地幻想起他的窘迫。他们叫喊着,劝他赶紧撅起屁股,讨要恩宠,说不定主人能从后穴给他个痛快;还有人声讨他没尽宠物的义务,应该跪在地上,先服侍上位者的欲望。
精灵被隔离在欲望的象牙塔里,强光穿透黑色蕾丝,照在血红的眼底。他对外界的肖想充耳不闻,全然沉浸在近乎自恋的折磨里。主人将他搁置在此许久,欣赏着阴茎抖动,只能流出透明的前液,臀瓣一阵阵夹紧收缩。被舔弄吮吸耳廓的感受令他神魂颠倒。
几小时前,在幽暗卧室里的争吵恍若前世。他们是为什么话题产生争端来着?阿斯代伦只对由嫉妒引发的强烈不安有记忆了。
如果他有能够屏蔽传讯术的本事就好了。就在他渴望着爱抚带来高潮的时候,弥斯忒低沉枯燥的抱怨声在他脑子里响个不停。
“我说‘我有一面并不光彩’,你说‘有什么事会是我没见过的,亲爱的,在一个活了两百多年的吸血鬼面前,你的人生像卡通绘本,我用两眼就能翻完’。是这样吗,阿斯代伦?”
“我以为……那是逗弄我的玩笑话,你想故作神秘。噢,我是不能忍受我们之间还有秘密!”
“我为什么要那么做,像缺爱的孩子一样吸引你的注意?”阿斯代伦惊讶于弥斯忒竟然能在意念交流里发出叹息,“难怪你要为自大付出代价。”
“最起码,我对你毫无隐瞒。不论是我主动坦诚的,还是,咳咳……那些被你发现的,我也诚实解释了。这点不可否认。”
“那就算我们扯平了,让它过去吧,阿斯代伦。”
那道淫文的锁精环终于松懈了,在精灵激烈的尖叫声中,向臀缝中间滑去。那些咒语凝结起来,变得坚实、粗壮、上翘,然后缓缓顶开了他的入口。男子抱住他的双腿,漆黑的假阴茎已经成型了,摇动抽插起来。那精灵呼吸困难,脚趾也紧绷着,血液都聚集在趾尖,形成了可爱的的粉色。在肉体的晃动中,他被换着方向操干着,就在快要承受不住的时候,节奏突然慢下来,四面八方都能欣赏到汁水粘稠的搅动声,可正当他以为可以歇口气的时候,男子又施咒快速抽插起来。那可怜的后穴被操得完全凹陷进去,红肿的粘膜外翻吐露。最终,在精灵痉挛的扭动和高潮的尖叫中,灯光突然熄灭,一切都陷入虚无的惶恐当中。
刚才发生的淫乱又疯狂的一切,不知是梦境,还是现实。只有空气中淫靡的交合气味,和此起彼伏的粗重呼吸,提醒着人们,他们完成了一次共犯。现在等着他们的,是赶紧冲向纪念品店,掏空钱包,才能将这颗惶恐的心安定下来。
就在人们恍然无措之时,小丑又跳着滑稽的舞步走上台来,剧场下方也演奏起欢快诙谐的音乐。他手上挥舞着一块布料,仔细一看,原来是那件精致的黑色鱼骨束腰。它已经被从演员的身上脱下来了,散发着静止的汗香味儿。人们抛洒起硬币,用金钱吸引着小丑能把手上的束腰扔过来。只见那些硬币像是金色流行一样,被一股莫名的磁力统统飞入小丑的皮袋。
那具活色生香的肉体呢,现在是否正赤裸着、抖动着……
一阵惊叫欢呼后,安可终于结束了。阴沉古典又华丽的剧院背后,脏污又狭小的后台坐落在逃生通道与厨房之间的缝隙里。弥斯忒坐在装道具的木箱上,和阿斯代伦紧紧拥抱在一起。
他迫不及待地拉开衣袍的下摆,把硬热的阳具捅进阿斯代伦冰凉柔软的体内。鱼骨勒出的淡红花纹,吸引着他的恋爱。他们迫不及待地热烈交合在一起,促使身体相互摩擦碰撞。人潮散场的声音盖过了激动的呻吟和咒骂,肉体的碰撞声和皮鞋的脚踏声高低起伏。最后,只剩下抱着头巾的老妇人在打扫座椅了,他们才结束。
弥斯忒虚弱地笑着。阿斯代伦抽走他的领巾,擦拭身上的体液。弥斯忒看着阿斯代伦背上的肉刻疤痕,还有翻红的臀部,百无聊赖道:
“现在你知道了,我过去的日子有多糟糕。好吧,说不上惨痛,更像是堕落……”
“为了什么?”
“因为我意外地擅长,而且报酬不错。最重要的是,看似贵族们是黑暗里的上位者,但那个能够安全地隐藏起、欣赏他们不加掩饰的丑态的人是我。我不以此为荣,不想让你再度经历这些,也不想让你否定我的这部分,才对你有所隐瞒的!”
“但我比你想象中的坚强多了。这是次新奇的冒险,谢谢。”
阿斯代伦玩味地哼了一声,弥斯忒执拗地支起身,继续为自己辩白:
“这听起来是不是有些虚伪自大?我也和有钱的寂寞夫人们约会过一阵……甚至同时和夫妻二人。与此同时,还在用他们的钱财接济街头的吟游诗人。阿斯代伦,我知道自己在你的眼里是个细腻脆弱还理想主义的男孩。”
“你又在悄悄念咒语了?”
“什么,我没有!”
“那为什么我突然对你产生了心疼又爱慕的感情?”阿斯代伦跨坐在弥斯忒腿上,揪住他的头发,把他按在自己怀里。弥斯忒紧紧地抱着他,害怕失去。“如果你每次施法的时候鼻子会边长就好了……”
“鼻子?我想我倒是有办法让老二变长。”
“你这肮脏下流的东西,真是和这里臭味相投。我不想和你一起回去了……”
“不,就快日出了,你要去哪儿?没了你我要怎么生活?”
“哼哼,那么你得诚恳地道歉才行。”阿斯代伦点了点弥斯忒的鼻尖,确信没有变长。“争取能够打动我噢。”
“为什么又是我道歉?好吧,对不起,阿斯代伦,对不起,对不起……”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