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尽管那是一个伴有阵阵雷电的雨夜,我们都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搬进来的。
小屋就在我家的坡下,房龄四五十岁,一栋石质的小型带地下室公馆,庭前的荒草就快淹没信箱。前任屋主杳无音讯接近三年后,社区管理员为了营造高入住率的形象而回收了房屋。它看上去像个死气沉沉、疏于照顾的老人。就在我们为了提升卖相打算做志愿者把小屋重新修缮一番时,它竟在被挂上交易所后的一周被神秘客现金全款拍下。
那天晚上,我正在炉火前打磨一颗翠松石,越过骤雨的银线,恰巧看见前面那扇暗淡许久的窗子突然亮了,闪烁着幽微的烛光。我走出门外,雨声磅礴,我精心修剪的草皮都被砸坏了,泥水溅在靴子上。我站在屋檐下往那光亮处望去,一群哥布林正在把成箱的家具搬进室内。
小屋的新主人默默的,我想不来竟然有一掷千金的手段。个头中等的男子,摘下兜帽,把挡雨的长袍也一并脱了,银色头发,深色皮肤。身穿着共和旗手款式的衣服,染白的长衣在雨夜中尤为明显。雨丝在他肩上烘托出雾的轮廓。他在院子里环顾了一圈,从塞得满满当当的信箱里抽出一封还算干燥的信封,用手指拧着撕开,从中拆出损边的粉红信纸。他迅速地阅读完,让伊芙利特把它烧了。
小小的二层楼很快被蒙着布的家具堆满,窗口的亮光被堵得严严实实。我看他从衣里摸出一袋金币。他打点手下的时候相当阔绰,想必是从富裕的乌尔达哈搬过来的。
已经是夏天了,可夜里好冷。我走回屋内,继续打磨宝石,想要把它修成鸡心形。
那个白袍男子搬进来的消息,打从第二天起在街坊邻里间流传,经由几口,散发着口水味与嫉妒的酸味。有人说他找附近的工匠预定了奢华的钢琴和浴池,有人说他是从高脚孤丘搬过来的,原因是忍不了那边的沙尘。他们都遗漏了那张粉红信纸的秘密。
§
我把镶好的戒指给住在山坡上的贵妇送去。丈夫随军队去参加多玛的解放战役去了,她一个人住在偌大的豪宅里,珠宝首饰和时髦服饰都填补不了内心的空寂,大概到第二个两星历年就和管家发生了关系。我为她试戴珠宝的时候,管家正在为她涂指甲。
“是不是有些松垮了?”
“这是最近流行的款式。”
“哦……你听说最近搬进来的召唤术士了?我就想要他的那种项链,镶着钻石的,像这种。”
她朱红色的指甲对在一起,给我比了个三角形。
“那我下回试着做做看。”
“钱倒不是问题。只是我可不想风头被别人抢去了,那个人你听说了吧?他的伴侣很有名。”
“有点长,减两个扣更好配衣服。”
“他们俩之前上过《秘银之眼》。后来那个人在灵灾时死了,还刊登过专栏呢。”贵妇的眼睛眯起来:“你说是吧,跟我那个在二线混吃等死的丈夫不一样。有的人死了就被埋了,有的人坟前常年有鲜花,连他留在世上的人事物都沾着荣光。这种留在活人身上的死亡像罂粟香,总有人趋之若鹜。等着瞧吧,你新邻居的门庭一定会很热闹,说不定还得找你订张新双人床。”
我也不知道如何回答是好,她吹着手指尖的殷红,吩咐管家支付尾款。我掂量着钱,想去沉溺海豚亭消遣,转念想起今天平潮也许可以钓到大鱼,研发一道海陆烩。
§
暴雨时气温骤降,太阳一露头又变得炎热起来了。我走向沙滩,银白的沙子十分烫脚。
远方一个人正从海里缓缓走上来,是昨晚搬来的白袍男子。他只穿着泳裤,把湿了的长发梳到耳后,见到我笑着打了招呼。
“没见过你,是刚刚搬来的?”
他长得很好看,眼睛是淡蓝色,背阳时微微发绿。竟让我一时间笨拙地撒了个谎。我早就从窗子里打量过他,他的皮肤如蜜,被太阳眷顾过,水流沿着他腹部两条竖脊肌的凹沟淌进裤子里。
“昨天晚上刚搬进42号,但愿没吵到邻居。”
我脱了鞋,打算到浅水区钓鱼,用手在眼前搭了个凉棚,和他说:“还真是巧,我就住在后面。我会做首饰,木匠的活儿也会点,需要帮忙可以找我。都是邻居,不收钱。”
“这儿真好,工匠比冒险者多,生活好方便。”
“你是冒险者喽?”
我抛竿,不想让自己听起来好奇心重,像个窥探隐私的变态。
“曾经是,现在都生疏了。当年战友现在也都置办房产定居,我偶尔找他们游玩。”
“听上去像青春饭。”
他笑而不语。
我用余光看他。他在沙地上躺下了,享受着日光。泳裤的边缘露出一缝没被晒到的苍白皮肤。他脸朝向一旁,没在看我,辫子里淌出的海水在沙滩上结出硬团。我沿着修长瘫软的手臂向下看,他还带着戒指。那上面大概有他亡夫的名字。
我帮客人做过对戒。在完工之前,要注入带有两人灵魂特征的以太,为了不论何时何地都能瞬间传送到对方身边去。
他能去哪里呢?他的伴侣已经入了土,带着属于他的以太,连同一半灵魂都一起埋葬了。
“你呢?”他喃喃自语:“噢……刚刚已经说过了……”
我钓满一桶鱼的时候,他已经睡着了。趴在沙地上,臀部随着呼吸起伏着。他虽然是个冒险者,皮肤却没有疤痕,也相当细腻。涨潮了,我尝试叫他,他蠕动了两下没有醒,发间挂着星光一样的银白色沙子。
眼见死亡之气从沙地爬上来,缠绕着他,借由一次次深呼浅吸钻进身体里。我蹲在他身边,挡去日光,欣赏这一切。
我又轻声呼唤他了一次,依旧安然地熟睡着。他的脖颈很优雅,背部的肌肉也匀称,一直吸引着我视线的臀部饱满而翘挺,我的两腿渐渐麻了,只觉得喉咙干燥。
葬礼过后,他是不是就这样睡?让眼泪流进枕巾,避免泡肿眼睛。知情人肯定都想他好起来,又嫌弃他太快地好起来。
再回神的时候,我的手已经从泳裤大腿根的缝隙伸了进去,罩在了他的臀瓣上。我吓了一跳,又不敢迅速抽出来,怕把他从梦中惊醒。掌下柔软而充满弹性的皮肤仿佛带着魔性的磁力,让我控制不住地按揉起来。他的臀很紧致,光是一只手就能罩住,被揉捏的时候,泳裤的布料向内滑陷进臀部的缝隙里,勒出一道好看的形状。
我听到浅堤上传来脚步声,及时收了手。我再度提好了音量叫他,这回他瞬间睁开了眼睛,表情充满了疑惑。凝滞地看向我,有些害羞地笑了:“我刚睡着了?”
我的嗓音令自己都陌生。回答道:“没睡多久,快涨潮了,走吧。”
他把白色的长衣穿上,想要趁我不注意的时候调整勒进臀缝的泳裤。我乔装无事地领路,把小区里的广场、商店等设施逐一介绍给他。
我送他到了门口,然后上坡回了自己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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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研究该如何处理生鱼的时候,正好从窗口看到他出门从邮箱中取信。又是一封粉红色的信,这次他没再烧掉,而是小心地折好了,快步回了房间。
我想他是好了,才决定搬离伤心地的。
有客人写信来说要订做书架,去量尺寸的路上,我顺道去了一趟图书馆。秘银之眼杂志社颇有名气,所以要找曾经的期刊,并不费什么功夫。况且他就在封面上,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身边的人是个年纪相仿的人,典型的冒险者身材。他其实也一米八左右的个头,但是相比之下就显得矮瘦了些。这是一张战友风格的合照,他夹着魔导书,站在手提长柄斧的人身边,胳膊肘对着胳膊肘。
采访中大篇幅的是战斗往事,以及对当时大国防联军政治关系的分析。只有零星的几句提到了两人的关系,他们抑制着欣喜宣布刚在高脚孤丘买下了地。与赫赫的名声相反,那个人也偶尔下厨。种种。
我看着他幸福笑着的照片,又想到了那天傍晚,他晒背时蜜色的皮肤不知为何散发潮湿之气。那个人去世前,他们在那间房子里是怎样生活的?
我想象他俩之间不能在文字报道里泄露的事。
柔软的皮肤总能在恰到好处的时候唤起人的兽性,所以哪怕是厨房里或楼梯上,他被浇满。他们俩总是一起战斗,在休憩的空隙也能在营地野战,他在那个人身下是怎么叫的?高潮的时候,是不是也会露出刚睡醒时半睁着眼的迷茫神情。人和工具是一样的, 一旦开始被使用了,就得时不时进行保养。他不像是生涩了的样子,恐怕是把那柄斧一同搬进新家了,夜深人静的时候难耐地在上面摩擦。
我借走了期刊,打算晚上对着他的照片自慰。
§
当天晚上我梦到他了,他站在齐膝的浅水里和一个人接吻,看上去幸福而满足。柔软的嘴唇被吮吸得变了形。那个人把一条腿插在他两腿之间,以至于他只能踮脚站着。他的泳裤被拨下去。他笑着应和,捧着那个人的脸温柔地亲吻下巴的凹痕。
那个人尽情揉捏苍白的臀瓣,太阳都晒不到的地方,就那么轻易地进去。
他的腿根和肉臀上都出现了五指掐捏出的痕迹,饱满的丘被掌拍得发红。
令我难以直视的东西在他胯间摩擦着,很顺利地沿着会阴滑了进去,他的身体一阵颤动。向上顶的时候,他更加用力地攀紧那人的腰。
“再深一些……”
我听见他说。
第二章
新的订单不日就制作完毕。
一旦手里有点闲钱,我想要去金蝶赌个痛快。
自从那天晚上梦到了他,我心知迟早要执行计划。
大约是他搬来的一周后,有工匠运来浴池在他院落里安装。中午的骄阳下,他端着一瓶鲜榨的橙汁,坐在凉亭下邀请工匠来休息。
我夹上工具包出门,漫不经心地从他院门前经过。他看到我的时候说:“嘿,不进来坐会儿?今天可真够热的,喝点冷饮再走吧。”
我故作心里有事,遗失了话语的前半。他又重复了一遍,我说:“那自然好,打搅了。”
院子内有一股绿色植物刚被修剪过的清新气息。
他这几天都在打理庭院,泛着一股果实纯熟的味道。这是我第一次走进他的领地,踏上台阶,把手放在太阳晒过的铁皮信箱上,感受着上面爱慕者的余温。卑贱的嫉妒心在我胸腔里作祟。有人足够幸运,曾理所应当占有他;有人不顾廉耻,向他接二连三来信表白;有人狡黠,借安装庭具之名打量肖想他的身体。
我在他对面的长椅上坐下了,装修的工人看我一眼,继续手上的活儿。他起身进屋去帮我取新杯子。
“哦……也难怪。我听说这片都传开了。你和他很熟吗?邻居?”
我不置可否,拾起桌上的玻璃杯拿在手里玩转。杯子底部还有些橙汁的残液, 我舔着杯沿,像是在尝他的嘴唇。这时他走出来,摇了摇手里干净的杯,看着我就想看一个嘴馋等不及的孩子。
“实在是太渴了。我没那么多讲究。”
我捋了捋头发,在他目光的对峙中,脸颊总能灼热起来。
“我看那邮箱有些旧了,明天在家吗,给你来修修?”
“啊,一看也是……最近实在是太忙了,还没空管它。”
“换钢制的好,吹海风东西很容易锈的。”
“一到这方面,我就像个白痴……不怕你们笑话,连榨橙汁都会把酸水挤进眼睛里。”
我和装修工人都傻呵呵地笑了,他的眼角也绽出柔和的涟漪。
我边虚伪地夸他有趣幽默,边幻想他跪在我两腿之间摇着屁股努力吞吐我的鸡巴的样子。他的嘴很薄却充满肉感,我能顶到他的嗓子眼,但是他都伺候过别人的,这点分量于他而言恐怕是开胃菜了。
他坐在凉棚下哼着歌,晃荡交叉的腿,细腻的皮肤时隐时现。我细致地品味拉诺西亚香橙酸甜的味道。
装修工在我的监视下没有得到可乘之机,过晌午和我一同离开了。临走的时候,他趴在浴池边给里头放水,软趴趴的布料在背上,从腰侧敞开一道缝隙,里面竟然是赤裸的。
我的肩膀被撞了撞,工具包险些掉在地上。
“等着瞧吧,他没几天就能变成很多人的婊子。”
那装修工揉了把裆部,嗤笑着走了。
§
给客人送货的路上,我一直寻思着怎样才能上他。他毕竟实力不凡,如果违背他的意愿,我定然不是对手。我本人又相貌平平,除了手艺还算自信,并没有能吸引他的资质。他就像夜里的一颗黑珍珠,在暗处越是发光,渐渐地已经吸引到周围人的注意。我的邻居们已经开始借着各式各样的借口登门拜访。
马车一个颠簸,我突然有了主意。
修理信箱的那天,他并不在家,我也不需要进门,在院子里就能完成工作。院落里没了他的气息,草木似乎都瞬间枯萎了。我借更新为由打开信箱,并没见好奇已久的粉色信笺。有订阅的时尚月刊,还有烹饪指南。他是个通情达理的人,过后,自然带着水果来道谢了,我想邀请他进门,他似乎察觉了阴谋的气息,以锅上烧着菜为借口赶忙回去了。
真好奇他能警惕到什么时候,真好奇我能忍到什么时候。
§
一天夜里,他终于把新款温泉投入使用。
当时夜已经很深了,我是被一阵幽暗的光线吸引,突然从床上起身的。
紧接着就被所看到的震惊了。除了惊讶,更多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白日梦在夜间终于兑现。
他点亮了庭院的灯。不知是单纯地以为邻居都睡了,还是丝毫不在乎色情的窥伺,竟然赤身裸体地从门前走了出来。
我丢了呼吸,难以置信,就这样毫无阻拦地欣赏到了他的身体。
他皮肤上的蜜在月光下流淌起来,胯部是一块三角形状的乳白色。深粉色的阴茎在动态中微微摇摆,无毛。我想象着他曾经淫荡地把自己的身体打造成恋人喜欢的样子。
他来到池边,仪式似的摆浴巾、拨弄新移植的蓝绣球。热气飘忽,略遮掩他的身子。我用力去看。他将脚探入水中,被刺激地打了个哆嗦,腿间淌出两道水流。他居然尿出来了,在我看来就是流着淫水的骚货,难耐后穴无法被填满的寂寞。
我把手伸进裤子,撸动起来。
赶紧把腿张开,让我看清楚。
他退回岸边,蹲坐着舀水冲洗身体,再次试着把自己沉入水中。我仿佛听见热水外溢冲刷土地、满足的低叹,可雾气很快就遮挡了我的视线,只能隐约看见他梳洗头发的姿态。
他闭上眼睛,脖颈后仰,湿润的嘴唇半张着。
我想让他给自己做手活儿,毕竟谁都在洗澡的时候这么干。
他抚摸着自己的身体,我想象着自己是他的手,在那吃人的皮肤上游走,隆起的高丘是他的臀部;凹陷的是他结实的小腹;遇到柔软的阻碍,那是挺立的乳头。转动着揉捏就会硬起来,他会低吟,用身体磨蹭我,想要我给他更多快感。
我搓得飞快,想象他伺候我就这么卖力。
他慢条斯理地清洗着身体,就在我快失望的时候,从热水中站了起来,坐到浴池的入口处晾身。这下我看清晰了,他变红了,一股怠慢且有余的气息四溢。多少人的嫉妒都是因渴望这种有余而萌生的。
他张开了腿,扬起下巴,把手放在胸膛上,手指夹住自己的乳头玩弄起来。他终于藏不住了,在夜间显露媚魔的真身。
他没有碰下面,只是挤揉着胸部,嘴唇反复翕动着,似乎是在说什么。
我用碰过鸡巴的手放在自己的嘴唇上,明白了,他是在念那个人的名字。
他的手法很粗鲁,乳头被手指高高揪起,落回去,皱皱软软的。想必以前就是被这么玩弄的,现在也只有粗暴的玩法才能让他有感觉。
他也在幻想中挺动着硬起来,粉色的头部高扬着,丝毫不为展露出性欲而感到害羞。我也陪他粗糙地套起来,另一只兜着睾丸。想在那可爱的乳头尖上拿鸡巴摩擦,把它们顶得凹陷到胸肌里。
他舔湿了自己的手指,把阴茎压在一边,伸到两腿之间。两指插入后穴的瞬间,他的腿立马并拢了,但又强迫自己张开,两脚踩着地,把屁股挺在空中努力地吃着手指。他一手继续揉乳,一手在后穴抽插,摇动着腰让彼此相撞。
我打开窗,隐约能听见他沙哑而热情的呻吟。这简直就是在勾引整个小区的男人的一场表演。我不知道暗中还有多少眼睛在偷看,我想现在就走下坡去,让他从和死者做爱的幻觉中醒来,被真正的鸡巴奸污。
他就算拒绝又能怎样呢,只要我拉开他的手、亲自操进去,他立马就投降了。他失而复得。只求我插得更深更快,赶紧把精液浇灌给他。
他会以烙印的名义呼唤我的名字,用我的鸡巴戳破他体内那层名声和哀悼。我的女客户说得不准确,双人床哪能装下他,他得要个大通铺。我在手圈成的管道里挺动着,想象那是他的小穴。
这个被到处操过到松了的贱货,最好夹紧屁股咬得紧一点,否则我就抽出来,让他跪在地上哭着撅起屁股求我满足他。
他突然侧过头,身体抽搐起来,从来没被疼爱的阴茎就光靠后穴和乳头的刺激就射精了。白色的液体落在深色喘动的皮肤上。他像不再挣扎认命了的猎物一样放松下来,屁股重重落在地上,软肉震颤,下半身缓缓滑进水里。
我也射在窗台下的墙上,恢复了理智。整片房区、整个夜晚都在无数个的发泄过后叹息中沉下去了。
§
我总觉得此事该有下文。
就像是漂亮的瓷器终究某天会被打碎,建筑时偷工减料的阁楼会在宴会上垮塌一样。
那天比我预期来得更早,和我的设想八九不离十,预先准备派上用场,以至于后续的事也是水到渠成的。
§
我听到一声尖叫,睁开眼从梦中惊醒,冲到窗前。看到他被之前那个装修浴缸的工人按在庭院的地上。
时间太早,弥漫上岸的浓雾淹没阡陌。我来不及穿衣服,赤膊朝屋外跑去。
“你干什么,给我离他远点!”
我大吼着,像一根破城柱摆下山坡。
他被从床上拖下来,经历一番扭打,逃到院子里。那个装修工正把他像一匹马似的骑着。这匹马垮了,四只蹄子撅在地上。
两人的私处都暴露着。也许是他太紧,工人抢着在被我阻拦前粗暴慌乱地顶弄,都滑到了股沟里滑动。
“你也来?”
工人以看共犯的眼神猖狂地看着我。我不回看,否认和工人是同类人。
“起开!”
“关你屁事?”他仍旧爬行,惊恐地大叫。“你没本事,我有本事。你要也得排在我后头。”
我愣了一瞬,好像精神受不住强压暂时逃离了肉体。他的哭声把我唤回了,回身一把邮箱连根拔起,锤向工人的头。一声闷响,那具魁梧的身体软了,压在他身上。
他抿住嘴迅速恢复了冷静,用破碎的衣物遮盖自己的身体。我把工人踢到一边,拉他起来。
“谢谢你……”
“别看了,进屋去吧。我帮你叫黑涡团出面。”
我低头看,我硬了,正好支起一块血迹。大概是因为紧张、兴奋或是大清早的什么因素。
“进屋吧,快进去。”
“我不想一个人,我害怕……”
信箱又坏了,沾着装修工的血迹。粉色的信件撒了一地。
第三章
我从虚无醒过来,回到酸软沉重的身体。我躺在一张不熟悉的床上。它原本的洗涤香气被体液的气味覆盖了。
他不在床上。我沿着胸口朝下看,他趴跪在地,拾起一条袜子。体液擦得去,那些红肿和淤青擦不去。我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刚刚大概睡了三四个小时。他比我先醒了,让自己离开了我的身体。
“不再躺一会儿?”
他的眼睛是肿的,被眼泪泡过,眼白上布满红色血丝。他没拒绝,回到我身边侧身依靠在垫子上。
床单上有十几张粉红色的信纸,原本被叠得很整齐,现在皱巴巴的,被各种液体濡湿了。
有些细节原本忘了,这下我的心又像是那些信纸被揉过了,又紧又酸。我一巴掌拍在他的臀上。他吓了一跳,浑身都随之颤动。他在我眼里已经是肮脏的洞,跛脚的骡子。我朝身旁一滚,骑在他腹部。
他被压出难以承受的气音,抱怨似的说:“能不能对我好一点?”
那些信上盖着同样的寄出邮戳——恒辉队西萨纳兰支部,时间横跨两年,有长有短。
我想起其中一封信的开头是这么写的:
沙那多,我听说你要搬到海都去了。十分抱歉,我有巡逻任务,作为你和前辈多年的朋友,没有办法替你送行了。不过我相信你会以自己的方式生存下去。
下个月我可能就要升职了,到时候我会和长官说,把我调遣到利姆萨·罗敏萨的驻点做外交官员。到那时你该安顿下来了吧?要不要请我吃顿饭?我听说那边的精酿啤酒是最好的。
海洋气候会更适合你吧,比这里要湿润多了,我想你的皮肤怕是要变得更黑了。
我恐怕是要失去给你涂防晒霜的机会了,我现在正在颠簸的马车上,回忆起一点点你的感觉。我那儿硬了……
你不在,这的荒芜让我彻底不能忍受。你怎么能抛弃我,是故意要把前辈抛弃你复刻在我身上吗?
那你该变成一具艳尸。对,下次我见你的时候,会掐着你的脖子干你。你最好提前在嘴上抹上蜂蜜,多说点好话,我能两三次就饶了你。或是像你上次那样,一脸笑容地把我吃干抹净也行。
你别忘了,前辈走了之后,一直是我在照顾你。没人照顾,你就没法活下去。
§
事情要从一周前说起,他清晨遇袭后的第三天。事件经过已在小报里陈述尽详了,嫉男妒妇连夜召开茶话会,嚼弄当事人的舌根。
他在这世上恐怕再没依凭了,没有人远道而来送上慰藉。他只是惊魂未定地坐在门前的阴凉里,嘴唇失色。像是被冲上岸的鲜艳海星,搁浅中逐渐失水。我以最擅长的方式为他准备了个小惊喜。我带上皮尺和木质圆脚凳,敲响他的门。
沉沉沙沙的脚步磨蹭靠近,门开了一道缝,身穿弦月睡袍的他虚弱地靠在里面。
“早啊,或许也不早了。”
他问我,脸上有布料压出的褶子。
“有事要拜托你。”
他颇为困惑地哼了一声。
“我接到了做奥黛裙的订单,新出的版型,我要的价格不低,但说实在的不太有自信。客人和你的身材接近,想问你有没有兴趣做我的模特?我总觉得那也是你会喜欢的风格……”
我看得出来他是爱美之人,在穿衣上毫不吝啬。他毫无犹豫就跌进我的陷阱。
我第一次进入他的房子,一楼是敞亮的客厅,挂着几幅画。估计是太想甩掉沙漠的气息了,沿墙种着茂盛的攀爬花草。二楼是卧室,还没丰富起来,除了床和衣柜也别无他物。
“我配得上做你的模特吗?”
他似乎害羞了,迅速把长发编了个辫子,用红色发带系好。额前垂着一缕不够长的头发,半遮表情。
“有什么配不配的?”
“我知道你每天出工都往坡上走,走进那些大洋房……”
“女人要领口低,男人要下身紧。钻托要藏着心机,把一克拉的钻石显得像鸽子蛋一样大。武器要在最容易断的地方多打三个孔,但价格不能涨。你不用开尾洞,没有鳞片勾料子,都巴不得是你这样的……我是说在裁缝眼里。”
我把卷尺取出来,它像一条暗红色的蛇,游过我的手臂,游刃有余地到地上,下一秒就要伺机要偷袭他。
“为了数据准确,能直接量吗?”
我没说得很露骨,但他明白这是要他脱,要他裸。他愣了一秒,我几乎要看见他脑子里在演绎些什么,是为自己答应的事情感到后悔了。
我不说什么,仅是一个精良严谨的工匠。转身摆好了凳子,用袖子把凳面上擦干净。
“嗵”的一声闷响,有什么棉物掉在地上。
我转过身,让自己看上去专业又木讷,视线落在他小腿以下。余光中他穿着条半透明的白色内裤,是柔绢质地的,单价不低,吸汗透气。他的阴茎兜在里面,隔着布能看到深粉色的龟头。
他两手垂着,踩上来。
“那么,先量上身吧。”
我捏着他的胳膊,把他摆正过来。先从正常社交的尺度开始吧。轻轻地点他的手腕,他就知道把胳膊平举起来,让我量他的上臂围。他的纬度和我想象的大差不差。那种肉量的腿、腕捏在手里是什么感觉,我也想象过。我把皮尺从他腋下穿过,在前胸交叉,指尖故意在暗红的乳尖上擦过,他的乳尖挺起来了。
我微微收紧皮尺,乳头被勒近了胸肌当中。
他活动了肩关节,发出一声长吁。
“抱歉,是不是我的手太凉了?”
我快速搓了搓手,趁他来不及拒绝,将他的内裤向下挽了一圈。他本能地向后退,皮尺向下落到肚脐下两指,把他兜住了。
“你的腰可真够细的,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谢谢……打板会不会有问题?”
他想要破除尴尬的气氛,可内裤已经被拉下一半,臀部上圆的隆起露出来,阴茎被布料勒紧了,而完全显露出了形状。
“不会。”
我把手伸到他的大腿缝里,挤开两条腿,把皮尺引出来。
“我参加征选的时候被告知不符合标准,才选择修习魔导师的……”
“原本想做什么?”
“吟游诗人。”
会有机会的,不用多久,你就要在床上给我唱放浪神之歌。
“这不太方便。从凳子上下来,一脚踩在上面。”
他迫不及待地把内裤拉回去,按照要求摆好姿势,大腿上的肌肉线条立马显露了出来。我把手指顶住他大腿内侧的根部,丈出一拿的距离,用尺子勒住。测量了到膝盖的距离,胯到地面的长度和脚长。我把数据一项项填进去,空着的栏目越少,他被我碰过的地方就越多。
“这就完事了。”
我放开他的脚,把尺子重新缠起来。他立马拾回睡袍,披到肩上。
“三天之后来试穿,好吗?”
他慌慌张张的,衣扣进错了洞。我无心地一撇,看到他下面勃起了。被撑起来的半透明布料像个蚊帐。
他对上了我的眼神,想要解释,我没给他机会,立马按住他的肩头。他像个人台,任我摆布。我吻住他。他的嘴唇比我想象还要软,不需要撬动,心甘情愿地为我开启了。生理需求如此迫切是他始料未及的。他纵容自己放软身体,探出舌尖和我缠绵。我吮吸着他,想要把他的气息都吸入口中,手打开衣摆,将那层欲盖弥彰撕烂,把阴茎掂在手里。
“没事的……没事的……我和那些人不一样。”
“我知道,”他被我掐得声音一抖:“你很好,但你一定觉得我差劲透了吧……”
“怎么会,遇上这种事,你有什么错呢?”
不论是挚爱已故这件事,还是险遭强奸这件事。以及遭人妒恨、淫而不知、招蜂引蝶……我不是在想那些粉红信封……
他自始至终没有抗拒,坦然把身体交到了我的手中,甚至迫不及待地在我手中挺动着。他的阴茎硬而有弹性,我把它压下去。它又可怜兮兮地流着淫液弹起来。
“我知道你很辛苦。”我咬着他的耳朵。我想现在就解开裤腰操他;我想揪着他的辫子让他抬头,然后插进他嘴里;我想羞辱他是骚货、男妓。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我忍住了,极为平静地说:“你不需要再忍了……”
我听说禁欲两三年的军人伴侣甚至能对着形状奇怪的魔药瓶子发情,他恐怕再等下去就要骑在我身上求我满足了。
“有欲望就要消,否则还会再遇到坏人。他们把你弄坏怎么办?”我装不下去了。他结过婚,他什么没听过。“我们都这样了,我要操你。你怕不怕?”
“我信你会很温柔……不温柔也没关系,我恐怕想要的就是那样。”
我蹲坐在还留着他温度的脚蹬上,让他一脚踩在我的腿上,膝盖向外打开,把两腿之间的全都露出来。
“你是不是早想让我看了?才穿成这样。”
我一手给他手淫,一手揉他的乳头。所谓衣冠禽兽。他脱了衣服,而我脱了人皮,赤裸脏污的真面目露了出来。
“嗯……啊啊……”
他没回答我,自顾自地叫起来了。我摸到他的嘴唇,他主动给我舔舐手指。他清楚每一步是怎么做的,他得给我他的后穴。他舔湿了,连手指缝都照顾到,我故意抠他的喉咙深处。他怎么这么听话,干呕起来都不反抗。
我放开了他的阴茎,朝前头弹了一下。我们俩都看到它淌着前列腺液左右摇摆的可笑模样。他蓝色的眼睛像是着火了的青磷。
他的臀肉被我捏在手里,使劲地揉,肉从指缝间溢出去。他的后穴很紧,塞入两根手指就很艰难了,但我看他似乎不难受的样子,就想再塞一根无名指进去。他已经坐在我的手上起伏起来。
“你这就满足了?”
“我以为……你今天还有其它安排……”
我这才想起即将截止的订单,在心里暗骂了一句。但回头一想,把他晾在这,他恐怕又要痒得用斧头柄磨屁股了。我想看他饱受折磨的样子,说不定今晚他就等不及跑到我家来,掀起自己的长袍,里面光溜溜的,自己扩张好的后穴里塞着魔药瓶子。
我要用皮尺把他的鸡巴根部勒住,操他一晚上。
“我今天什么事儿都不干,只干你。”
他晃抖着屁股往我手上套,“嗯嗯啊啊”地揉着自己的胸。我看他这骚样,掏出鸡巴插到他嘴里。他似乎不太会舔,睁大了眼睛喊着,舌头被杵在里面蠕动。
我把他抱在腿上,凑在屁股缝里摩擦。他贪吃又没胆的肉穴饥渴地蠕动着,那一带的皮肤都被阴毛磨得通红。后来抵在他那儿,只进去了一点。
他射得更早。悲伤又爽适地呻吟不断,还把自己的精液涂在小腹上。
事后我们各自收拾。
“下次试穿的时候一并拍照吧。”
他擦拭的手慢下来,知道不单单是拍照那么简单。我会拍许多他的照片,不能见人的,恬不知耻的,迷乱放荡的。
他的皮肤仍旧粘粘的,于是走进卫生间。
我知道差不多该走了,可舍不得离开这里。他的床上扑着淡灰色的床单,一根遗落的头发都没有。我手上的体液在枕巾上蹭干,把脸埋进去闻复杂交缠的味道。
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他哼着,似乎很费力。
沿着床边摸,蹭到一手疏于打理的灰。于是我把一颗通讯珠贴在这里,然后把能够投影的棱晶覆在正对着床的画框上。在他回来之前,我就完成了一切。
下次他再喊着死去丈夫的名字手淫,我就不光能听见,还能清楚地看见。
他把性事的痕迹都洗去了,送我到门口。
“你这几天不会想了吧?”
“想做还是想你?”
我在他屁股上打了一巴掌,神清气爽地爬坡。我的贵妇金主今天格外啰嗦唠叨,又抱怨现代的年轻冒险者把失贞当作家常便饭,又鼓吹这几年来她是多么谨慎自守。我为她试戴,她把手搭在我的腿上,又让管家喂她喝茶。她让我带走的那点奶酪和红酒,都不够我的精神损失费。
取到定金,一半拿去晌午喝酒,一半留存在雇员身上。旅馆里长期住着一个四处游走的商人,收罗各地的稀奇罕见玩意儿:芳香蝾螈毒腺提取出来的春药、亚拉戈时代留存下来的情趣道具。
我顺道去了,挑了个锁贞的残忍圆环打算带给他。黄昏回家路上,看到那蒙蒙亮光的窗,我的下体又隐隐兴奋了。
我转进小路,想给他一个惊吓。让他一日之间从饥渴难耐变为欲罢不能。
院子里静悄悄,他的鸟棚里驻着两只鸟,低头咀草。再往前走,看见一个高大的男人正站在台阶上朝敞开的门里讲话。而他蹲在地上料理花草。两人的对话很平静,似乎是在说养陆行鸟的事。
他穿的衣服和我离开时不是同一套。
那个人长得高而魁梧,一身硬挺的黑色铠甲,两手掐腰,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一米多长的铁剑插在花团的土中。那个人敏锐地察觉了我的动静,转身,一张属于死人的脸出现在我面前。
季风的方向变了,空气渐渐潮起来。
第四章
那个人饶有兴趣地从头到脚打量我。他也从花园里站起身,拍掉手上的土,朝我打招呼,眼神里尽是紧张和尴尬。
“别忙了,进屋吧。还没拆我给你带的礼物。”
我忘记自己是怎么走回家的。脚像是踩在沼泽地里,头晕脑胀。那个人……那个身穿黑色盔甲的人,和他的丈夫实在是长得太像了。
可那个该死的大英雄现在不应该烂得只剩下骨头了吗?!
那双空洞的眼眶在九泉之下看见我操褐色的性感尤物了,一滩被蛇虫鼠蚁钻烂的腐肉里,那根再也翘不起来的软骨只能和潮虫嬉戏啊!
我回忆起那个穿全黑铠甲男人的眼睛,灵动的凶光像两枚银钉子刺向我,一针见血,戳破这层人的皮囊。
坐在没开灯的房间里,我打了个哆嗦,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他俩应该正在欢声笑语里喝交杯酒,互诉心事。又或是早就久旱逢甘霖地亲热起来。要是被知道我已把沙那多美妙身体内发酵成熟的骚酸液体尝了、吮了,再把自己的腥液灌进去,那个男人恐怕立马提着剑走上坡要砍我的头。
我寻溯近日读到的新闻开始回想:同军人的伴侣偷情,根据大国防联军法我会被流放到无人之地开荒劳工十年。我抚摸僵酸胀的脸,出乎意料,我竟然一直在笑。早些时候他在我身上摇,仿佛没了我就会死。我是他的救世主,不是迟来的别人,一股莫名的沾沾自喜涌上心头。
我把门一道道锁上,仍有不安,又用椅背把门把手抵住。两腿僵冷,心里好歹安全些。我不敢点灯,凑在月光下展平那张剪报。两张泛着油墨味的脸在朦胧的清辉下显得细腻真实。他的脸上黏着零星我留在上面的白点。他被我破誓了,可那个人从古至今不曾移开搭在他肩上的手。
我的目光恐怕要在照片上烧出两个洞,越是盯住那张英气自信的脸,就越发觉得有端倪:下巴上的疤不见了,鼻梁也更宽一些。
我恍然间明白了,不是死者复活,那是被留下的活人找了替身。
§
我不知道是该先困惑还是先嫉妒,好歹,人身被威胁的恐惧感瞬间消散了。
他是一朵香气撩人的艳丽白百合,故意招蜂引蝶,以散布魔性的祸根。
不知该说那个人借由他的肉身活,还是他的灵魂早已跟着那人死。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竟还在寻求同一种情结的替代品。
我以为他长久艰苦忍耐,终于遇上我这头黑公山羊,从此下流堕落,实则他只不过是恰好后穴感到寂寞,随手摸到我这根还算满意的按摩棒罢了。
现在,有更贴切的倒模不远万里送上门来。那人登门入室,而他却不屑于解释一个字,就选择那人而放弃我。枉我长久以来细致入微地示好,枉我假扮斯文败类。如此想来,哪怕那天他被强暴,恐怕也是一边哭叫一边暗地感叹鸡巴的美妙。说不定强奸变通奸,隔三差五邀请罪犯到家里来,点上催情蜡烛,提前准备自己。
我又想起有人曾经告诉我:他会成为很多人的婊子。
我被诸多情绪循环往复淹没,以至于全然忘记时间流逝。我报复地幻想着他被十几个肮脏粗鲁的码头工人轮流内射,巧克力色皮肤上被精液灼烧。只要想到他正在和漆黑的男人干什么,我的内心就怒火中烧。
其实只要按一下通讯贝上的红色圆钮,我就能一字不漏地窃听密谋与情话。幻象棱晶体是从黑市商人那里买的,子体能向母体传送影像。恐怕一接通就能看到他被男人骑身撞得东倒西歪的情形。我几度想要把它打开。我没有勇气直观战败的现场。
我想得到他,想占有他,囚禁他。胡思乱想,甚至有想杀他的欲望。
回到凌乱的工作台,更是心烦意乱,一挥袖把半成品全扫到了地上。恨不得他被操得和蛋白石一样碎了。通讯贝随图纸一起飞出去,弹到墙上,开关被震开了。
一瞬之间,低沉急促的叫床声充满了整个屋子。
那种激烈失控的叫床是凭我这种力气无法催出的。声音像是浸了水的玻璃,湿润而易碎。他只能借着叫声的间隙呼吸,应着他被进出的频率。他听上去极致满足又濒临死去,哀怨又深情,想要尽快解放又恨不得永入欢愉。
性交持续了许久。久到我被羞耻、愤怒、嫉妒折磨到近乎麻木。
他的呻吟渐渐升高,最后发出了一声不满的叹息,接着是衣料摩擦的声音。
他迷情地小声嘀咕了一句:“这就要走?”
“沙那多,你想榨干我,你想让我死在你身上。”
“明明是你,让我想你想得要死……”
“不是每天都给你写信了吗?还寄了礼物给你……”
他发出一声急促的叫。
“那怎么可能够,你就拿自己和物比吗?”
“哦?那我教你怎么才够……”
“别、唔……”
“奶头也玩了吧?”
“嗯……啊啊……”
我气馁地打开幻象棱晶,充满事后气息的卧室场景被投影在我工作间的墙上。
他躺在床上,扭得像一条七寸被打了的蛇,男人正在吸他的乳头。他脚趾紧绷,在男人背上来回刮蹭,两腿间像是失禁似的湿。男人吃得啧啧作响,拉扯到极限才松开牙齿,他的胸口上有几个吻痕。
那太肆意了,完全把他当成所有物对待。
他像是撒娇,一把将男人推开,主动翻过身去挺起臀部。
“再来啊,不是要教我吗?”
我不用看就能想象那紧密的后穴被开发成什么样子了。男人没费什么力气,双手背在身后,挺腰顺滑地插到了底。
他的圆臀被打得啪啪直响。
“放松点,骚成这样。”
他趴在枕头上,爽得小腿都勾了起来。抽插又猛又快。他哭哼着撅臀迎合。
“啊啊、我要死了……”
男人像牵缰绳一样攥住他的辫子,强行把他按在枕头里,另一只手掐住他的腰。这下他无法动弹,只能撅着屁股挨操。叫床声断断续续,窒息中黏糊焦急起来。
后来他的声音渐渐小了,听似求饶,实则烈性媚药,直到饱满睾丸拍打会阴的声音盖过了。
男人扒开他的臀瓣,狠狠抽了一巴掌。
“都被操开多少次了,怎么还像个处女似的。”
“别停下来……啊啊……又碰到了……”
男人退至只有龟头卡在里面,一口气插穴到底,他被刺激得尖叫。他被把尿似的抬起一条腿,硬涨的阴茎一挺一挺地吐液,都被看见了。
“刚刚不是说快死了吗?我看你下面挺精神,死不了。前辈能这么操你吗?那家伙什么都不懂,你求他慢点,他也会把你往死里干吧?”
“别以为你操过我几次,就能对他评头论足。顶多就是长了张像他还不如他都脸罢了。”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像是变了个人。
男人更快地在他体内进出,这回顶得太猛,把他的头撞到墙上。他尖叫出来,仍不叫停这一切,像是要玉石俱焚一样揉着乳头和阴茎,甚至还牵起那双大手掐他的臀瓣,拧他的腰。
“他让我三天都下不了床过,你要不要也试试看?这次休假五天,我天天在床上任你为所欲为?”
“婊子……不许再说了,婊子!”
“我是婊子,你想不想我做你一个人的婊子?插我啊……插牢我……”
男人把他拉起来,从后面咬他的脖颈,抖了抖阴囊,全射在他里面。他脸上有满足的红晕。男人离开他后,他俯下身去吻沾满精液的龟头,舔得干干净净。
这显然不是今晚的最后一次。男人再度硬起来之前,他热情奉献地吻男人的身体,舔健壮的胸膛,肚脐,大腿的内侧,把鼻子凑到会阴处吸松垮下来的阴囊。
他那淫荡的模样仿佛一个永远无法得到满足的无底洞,整个小区的男人轮流在他身上发泄都无法满足他。他似乎很为这副被死者调教过的身体满意,站在床边弯下腰,展示饱满臀瓣之间涂满精液的洞口。
男人站起来,又插入他,他只能踮脚才能勉强对上。他被顶一下,一个踉跄,被迫走出了一步。
“给我往前走。”
男人插腰,一边操他,一边逼他前进。
“要去哪?别……啊!受不了!”
“你不是外面修浴池了吗?”
“别……别在外面?”
“我要让有些人知道你现在是谁的母狗。”
“我才搬来没多久……求求你……”
“你不说邻居们对你很好?那还不快去好好报答他们?有不少人想看你活春宫,多少人想着你的屁股手淫呢?”
他虽然嘴上拒绝,却慢慢走出了棱晶投影的范围。黏糊的交合声和沙哑的呻吟慢慢远去。
我站起身从窗户望去。
他像一只愚蠢又无辜的羊,被赶进院子,和一个强壮的男人以一根粗大红肿的鸡巴相连。他两脚一软跪在地上,男人也蹲在草地上继续操他,淫水滴入土壤当中。
他朝前爬行,想要躲开鞭打,又被很快追上,一插到底。花蜜似的诱人叫声在平静的夜色中荡漾开,周围有的房间灯突然亮起,却又瞬间灭了。
黑暗之中不知道多少此起彼伏的粗声喘息。
男人在雄性之间,炫耀对他的占有。射在他脊背上。
他倒在草地上,身体在事后阵阵颤抖。男人甩掉鸡巴上的淫水,迈过他,踱入温泉。
“还来吗,沙那多?”男人的声音嘹亮,语气轻蔑:“我其实不介意和别人分享你。你以为你值得谁的专一?”
“原来你赶了三天的路,觉都舍不得睡,是想告诉我这些。”
“不是告诉你,是告诉其他人。”
他回过神,拖着被情欲榨干的身子也泡入温泉当中,没过多久又被强迫跨在男人身上起伏。
月光贪心地照亮他被摧残中的完美躯体,嘴唇在精液的浇灌下更加鲜艳了。
淫靡的水声和情色话语成为邻居们辛苦工作一天的犒劳。
他是满足所有人幻想的婊子。每个人都能被他点燃,每个人都能窥探他的密处,射在他身上。
一夜过去,当他叫到发不出声音的时候,我的奥黛也完成了。
第五章
身穿黑色盔甲的士兵在日出之前离开了,登门拜访时只有他一人在家。
他极力控制住表情,但还是败露了许些震惊和羞涩,看到我搭载手臂上等待试穿但奥黛,终于知道该愧疚了。
经过昨晚,我的心已经平复下来,甚至消去对他的怨恨。
我原以为他是个等待被被狩猎的羔羊、仍处争夺中的丰饶之地,但实际上他是被训练出来征服男人的野兽。他靠吸食男人的爱慕,支撑这具心灵已死的身躯活下去。温和与甜蜜,正如强盛的欲望和野心,无一不是真实的。
我没等他同意,便侧身挤进了房间。空气温暖粘稠,带着做爱后的气息。
他还没来得及换脏床单,咬着下嘴唇,一时无言以对。我一边克制着想脱掉他衣服的冲动,一边在思考这是不是他的又一个陷阱。
我首先打破沉默,把衣服递给他。
“拿去试试吧,我带了工具,现场就可以改。”
“抱歉……我今天的状态不太好……”
“你想多了,我不会以此向你索要什么。”
我上前一步,拉近了距离,将奥黛搭载他肩上。黑色的绢料衬他的皮肤,苛欲而守己。
“我的想法没有变,你没做错什么。如果你觉得这对你是必要的,你可以把我当成他。”我抛出我的诱饵,怕他以为自己听错了,甚至又重复了一遍:“你可以把我当成你死去的爱人,你未曾忘记他。我知道。”
我解开他的睡衣的腰带,遮在他的眼睛,在脑后交叉系好。
“不……不是这样的……”
“我想我爱上你了,我愿意为你做这种事。”他清楚,只是这必须出自我口:“相似的脸是不够的,你配得上相似的爱。”
他摇头,但我看出来他已经动摇了。自从那个人死去,他就没允许自己再被爱过。更糟的是,或许他自始至终从没被爱过。每个人都只想享受他的身体,却不愿意活在死人的光环下。只有我可以。
他张开颤动的嘴唇,舌头像是鲜嫩的蚌,卧在牙齿间。他试着呼唤那个名字。
“嗯。”
他眼前的布渐渐湿润了,开始寻找我的脸。他勾住我的脖子,踮起脚吻我的脸。
“啊!啊……我找了你那么久……抱抱我,这一次你抱抱我。”
我搂住他的腰。他主动地往深处钻,不带任何情欲地深情吻我的脸,呼吸带着泪水的味道。他寻觅着我的嘴唇,主动探出舌尖吮吸我。他的吻温柔又甜蜜,渐渐变得色情起来。
我们的身体紧贴着,他发出轻笑。
“你有坏心思……你变硬了……”
我让他转过身,将奥黛替他套上,拉起背后的拉链。我不知多少次透过窗户仔细测量他身体的每一寸,怎么会有差错。只不过,他被操肿了,屁股稍微紧一些。
我其实不太会说这种淫话,只能压低声音在他耳边悄声说:“只要看到你我就硬了。”
我隔着衣服揉搓他的肉,他很快再次硬了起来,臀部急不可耐地在我胯间摩擦。他的臀部充满弹性,看他这般热情主动,在股缝里抽插都能让我差点射出来。
他转过身跪在我面前,咬开我的裤链,将裤子拉倒脚底。
阴茎弹出来前列腺液甩在他的脸上,他笑着摸索到龟头,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我记得他不太会口交,这次也只是中规中矩含着。他知道我并不满足,叉开两腿蹲着,将下摆提到大腿外露出胯部,在我面前表演手淫。他一次次叫那个人的名字。
“教教我……”
他让我的阴茎在脸颊上涂满淫液,伸出舌头摆出自己虚心学习的态度,又含住我,尽力吞到根部。
“他没教过你?”
“我不懂。我只和你做过……我属于你一个人……”
他看起来很委屈,眼泪流了下来。我把手指顺着鸡巴伸进他嘴里,在龟头上画了一圈,让他用舌头在上面剐蹭。他悟性很强,边嘬边用舌尖刺探马眼。我感觉自己快射了,从他的嘴里抽了出来。
他似乎有些失落,半张着嘴,两膝分开跪在地上。我用脚拨弄了下他滴水的阴茎,让他去床上躺着。
他摸索着寻找床的方向,直到小腿突然被床角绊倒,一跤摔了上去。怎么这么会撒娇。我撩起他衣服的后摆,打他淫荡又浑圆的屁股,他发出满足的痛叫。
微微张开的两腿间布满青紫色的吻痕。我把他翻身,吸咬他大腿内侧的皮肤。他舒服得只会浪叫,后穴也跟着收缩。一切都和他跟别的男人时一样,一切又不一样。
我给他口交,他弓起了腰,又想逃离这快感,又想往我嘴里插。他求饶道:
“我受不了了……太刺激了……好麻,想射……求求你,让我射……”
“我没这么弄过你。”
“做过一次,就没有了……”
“喜欢吗?”
“嗯……喜欢,你怎么样我都喜欢,和你同时去,我最喜欢。”
他爬起来背对我跪在床上,自己掰开臀瓣,第一次对我提出了请求:
“没关系的,就这么直接进来……”
我才扶住鸡巴顶住他的后穴,他就迫不及待想自己抬腰吃进去。我故意引诱他,让他难耐地扭腰求欢,他着急得快哭了出来,求我赶紧操进去干他。
我按住他的腰,一插到底。他慌乱地哆嗦着射了,好像禁欲了两三年这才得到满足。他喊的是别人的名字,却求我用命操他。我疯狂地把他钉在床上猛干,侵犯他炙热柔软的后穴。
我狂妄的念头死灰复燃。我想让他因为我高潮,猝死在这床上。我从来没有过如此强烈的性欲。到底是我把他操活了,还是操了他我才第一次活过来。
我知道他已被我改造,他会因为被我羞辱感而光荣,他甘愿陪我玩任何性虐的游戏。可我此刻只想先填饱肚子,再仔细品味。在他身上高潮,又不想高潮,只想听着他一边感叹我操他有多爽一边淫叫。
他说他要射了。我和那个男人一样,抽出到只剩下头部,又整根操进去。每一次都有精液流出来,他早就用后面高潮了,还在心满意足地被我干。我把他又操硬之后才射了,从他身体内退了出来,躺到一边。
他满足地摸着穴口的精液,依靠过来吻我的嘴唇。
“还不够,再来……”
他感觉到热,想要脱下奥黛,我阻止了他。
“我还没给你拍照。”
他一定是联想到淫荡的念头才笑了起来,走到卧室角落的单人沙发上,一只脚踩上扶手。他没必要搔首弄姿,腰微微一斜已是风景。
“你说,到时候他们会想买旗袍,还是买你?”
“你又在胡说了,我是你一个人的。”
闪光灯过后,他换姿势,趴在椅背上,微微撩起后摆,修美的腿上精液慢慢向下淌。我让他全露出来,他的害羞纯属多余,但还是露出臀部,拗下腰炫耀被我操肿的后穴。
我就这样拍了两张。他对着镜头揉弄自己的乳头,拉扯着布料,让坚硬的乳头顶出凸起;又张开腿,一边撸动硬不起来了的阴茎,一边用手指在穴口画圈。
我扔给他两个冰凉光滑的魔晶石,客人镶嵌剩下的边角料。他慢慢推入小穴,冰凉的触感让他尖叫起来。一颗,两颗,我甚至能透过透明的石头看到小穴贪婪吮吸的样子。
“喜欢我这么玩你吗?”
他点头。
“我以前是怎么弄你的?”
“我不知道了……”
他一阵颤抖,在镜头里留下虚影。我摸他的脸颊,他顺从地依偎过来,甜美而成熟,这模样是其他上过他的人都没资格欣赏的。
我牵着他的手摸我又硬起来的鸡巴,问他:
“喜欢吗?”
他点头。
“我以前是怎么操你的?”
“你……”
“我要听你说。”
“不喜欢我说话。你总是捂着我嘴,从后面……”
“是不是像对狗一样?”
他点头。
“我上你几次?”
“三次……”
他吮吸着我的拇指。小穴难耐地挤压出了半颗魔晶石,他知道这样不乖,自觉推回去。
“一周三次?”
“你以为?从艾欧泽亚到交战前线,你带着我,可是就像带军需品。你想怎样就怎样,我的意见不作数,哈啊……”
我掐住他的乳头,他叫了一声,阴茎不断痉挛摇动着。我让他把腿打开,玩够了,该给我的腾地方。
他哼哼唧唧的,第一颗魔晶石掉落下来,滚远了,第二个,第三个……
他靠在我身上,在我的鼓励下主动为我口交。第四个,费劲了一些,进进出出磨的他发疯,他疯狂吞吐着我的鸡巴,想象那是我正在体内进出。
终于掉了出来,他大汗淋漓,阴茎也完全充血硬挺着。他用眼泪恳求。
“现在,想不想我干你?”
那个死去的他似乎从回忆中重生了,突然夹紧双腿,就这么射了出来。
第六章
“为什么要选择这样的生活,我曾以为你是个从一而终的人。”
他正在给我口交,技术稍微长进了些,舔着阴茎下面的三股阳筋。我的问题毫无逻辑可言,他也没有准备好答案,以盲目的笑回应了我的窥伺。
“我想知道你们是怎么开始的。”
“他对我很好,但不像文字报道里那么道貌凛然,就像我也不像那些邻居嘴里说得那么坏啊。”他摘下眼罩,双目碧蓝如洗。“我也前只是军队里一个战绩平平的秘术师罢了,和大多数春心荡漾的人一样爱慕着英雄。他走到哪,忠心不二的大军就跟到哪里。他和我做过一次,原因是什么我未曾问过,然后就有第二次,第三次。后来他每夜都编凑笨拙的借口传唤我、偶遇我,关起门来,内容无他,单纯做爱而已。他不怎么温柔,把对战争的后怕带上床,我却很享受。那个人不会什么花言巧语,想说的话都在眼睛里。我后来和很多、很多人上过床,那样明亮又单一的眼神从未见过。”
他摸了摸我的脸,“你倒是这一点有些像他。也许在另一种命运里,他就是这样子。”
他没再和我讲话,闭上眼,在我身上起伏。
§
我在他的床上躺到了下午才离开。
他穿着优雅得体,体贴地跪下为我系鞋带,整理衣领和头发,又轻柔吻我的脸。
一切如梦似幻,我又故意去掐他的臀肉,他笑着躲开了。
“明天见,后天见,我想每时每刻见到你。我想把你锁在家里。”
我笨拙地说这老掉牙的情话,依依不舍。
那个黑色铠甲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坐在门外长椅上。也许等了很久,也许刚才的淫言浪语听了个一清二楚。
我缩着脖子偷瞄那锋利的巨刃,怕下一秒他会砍我的头。他缓缓起身,活动筋骨,心知一举一动都足以给我震慑。我恨不得立马冲回家锁上门,脚却如同生了根。
他和我错肩而过。
后背突然沉了一下,我浑身一抖,还以为这就是书中描写的“还没感觉到疼就丢了性命”。他只是拍了拍我,给我一个略带调侃的轻松眼神,把在庭院里捡到的领巾搭在我肩上。
“别把自己搭进去。”
我不知道这是一句警戒还是忠告。
“沙那多,是我!好热啊,想冲个澡。嗯……你跟我一起冲澡。”
他大摇大摆地走进去,当着我的面关上门。
好奇怪,既不嫉妒了,也不畏惧了。只是满足地,呆呆地站在门口,等着把身体烤得热热的夕阳落下去。
§
那个赝品在海港逗留了半周。
这段时间,没见他在市场出现过,也没在海滩晒日光浴,偶尔有果蔬订单送货上门。
我担心他的近况,怕他因为我的存在而被惩罚。思索再三寄去了一封书信,讯问他可好。
他很快回了我。
只隔了一夜,我想可能是他亲自送信上门的。我早上迫不及待地去检查信箱,却发现信箱的小门上挂着白色的布料,拿下来抖开一看,是一条半透明的乳白色内裤。
他的信里只有一句话:“要时刻想我。”
夜里我用他的内裤包住阴茎自慰,全部射在里面。
下次我要把它塞在他嘴里干他,堵住那发出甜蜜沙哑叫床声的嘴,让他呼吸里都是我的味道。
§
灵五月的第一天,军休假结束,那人终于离开了。
同日他便出现在海滩上,很多人想给他买冷饮,有些人更是嚣张,买棒状的冰淇淋给他吃。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终于有了点未亡人的模样,懒洋洋地躺在太阳伞的阴凉下。
我猜这几日的纵欲已经将他榨干了。
他戴着墨镜,没人知道他正向何处,每个人都妄想被他的目光宠幸。我走来钓鱼时,他邀请我在身旁躺下,我享受着周围嫉妒的目光,灼热的视线让我情欲都膨胀起来。他就着我的手,舔着冰淇淋,汁水流在到我手指上,他就连我的手指一并舔干净。
他的舌很软,很凉。
整个下午,他都在阳光下昏昏欲睡,直到夜色降临才醒过来。远处升起焰火,人们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去了,他才悄悄来到我身边。
我想要掀起他长袍的下摆,但他羞涩地躲过去了。我说我想要奖励,用头蹭他的前胸,他的态度才软化下来。
他看了远处的人群,才一颗颗解开衣扣,将衣襟左右拉开。不出我所料,他里面果然是赤裸的。身体被凌虐过的痕迹十分新鲜,身上各处尽是咬痕,腰上更是被摩擦到破皮,乳头肿胀无法停止勃起,阴茎也有被捆绑的痕迹。
他跨坐在我身上,让我尽情摸他的身体、温热的手掌大概是有疗伤的功效,他舒服得哼了出来。
他只能让我在会阴和臀瓣间摩擦,远方人声喧闹起来,他很快就射了,只留出一些半透明的前列腺液。他娴熟地给我手淫和口交,吻我的脸颊。
我紧紧地把他搂在怀中,动物似的摩擦他:“看着我……看着我……”
他反复念叨着的只有已死之人的名字。
“不,看我……”
他的眼中有泪,也许是悔恨,似乎想要说什么,都被低声的呻吟填满。
我想要高潮,就这样忽视了那时他没能出口的话。我把他弄得一片狼藉。烟火表演结束了,人们又开始互相监督,我只能目送他回家。
§
我原以为他会休整上几天,没想第二天有工匠登门拜访。
我怀着好奇在门外徘徊,没过多久,那工匠拎着两三件工艺品走出来。
“我在帮别人家装修,过来淘两件二手货。”我和这人认识,曾经一起搭伙做事过。
我陪笑,不想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他走出两步,忽然回来说:
“真是个尤物,被那个军人搞成这样,刚刚还让我上了一次。”
我恐怕是幻听了,还在笑,招手点头和他道别。他说个不停。
“虽然多给了一万金,但是也值得了。上次那个军人跟我买一对乳夹,还要我加入他们,我已经结婚本来想拒绝的。但是他骚成那样,我又不是神仙……再冷静下来的时候,已经是在他身体里面了……哈哈哈……”
§
接下来的几日,不断有工匠出入他的家,期待而至,满足得超乎意料而归。
夏季暴风雨多发,和抑郁的情绪纠缠,被困家中几天。因此错过交付时间点,亏损了不少。
有一夜梦到他来了。
他引导我走向海滩,在海水中呼唤我。那是他第一次直呼我名字,拥吻我,仿佛他终于决定彻底抛弃过去。水滴在他的皮肤上折射出光,如同一粒粒珍珠。
§
再醒来时,两三辆马车正驶下山坡。我追上去问情况,那些工人告诉我他早已经搬走了。
去了哪里,没人知道。
我尝试过给他写信,想要问问他的落脚处,我有新款式的衣服想要送给他,希望他在新地方一切顺利。
我和粉色信封彼岸的那些卑微求爱者们一样,书信只能被他看上一眼,瞬间就被烧掉。也许他已经寻找了新的替身,也许又有愚蠢的好色者,跌入了他布置的陷阱。我甚至恨不得寻求那个黑色铠甲男人的行踪,想知道他是否是和我一样的受害者。
我生命中鲜活、狂乱、心惊肉跳的一切都离开了。
§
他是英雄衣钵的继承人。所到之处,爱慕者蜂拥而至。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