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家的小院不大,有一开间平顶砖房,两块田,一亩池塘,一片用作训练的后院。
鸡在田垄上走,帮无限处理没能飞升成清炖羊肉煲的萝卜尸块。
池年站在小房前,叉着腰看看老鸡啄米,再抬头看看蓝天白云。
“盖房子这种小事,也轮得到会馆馆长出场?!”
灵遥长老协助人类生产对妖武器一事虽已翻篇,会馆高层之间仍心存猜忌,为了弥合长老们与最强执行者的间隙,当时在传送门前火气最大的池年被当成头号分子推了出来。
“垒面墙加个盖的事,甲乙丙丁戊己庚辛不都能干吗?!”
一声怒吼惊起林间鸟,业主这才慢悠悠地从林间小径走下来。
无限自从那日在呢吒处体验过拖鞋之美,一改往日穿搭,上身游戏痛T,下身短裤洞洞鞋,手上端着两杯蜜雪冰城。看见池年,表情仍旧淡淡的:“来得真早,我这附近没有传送门,上山要打拼车,辛苦了。”
“你还好意思说!司机宰客,收了我两个人的车费!”
“恐怕是你块头太大的缘故,喏。”
无限把饮料递给池年一杯。想起三百年前,初次见到这只老虎精。他有多高?两米、左右?那时流行的还是鹰膀褂,池年梳着辫子头,就穿着鲜红的一件……
近现代房子越做越逼仄,门楣压低,层高缩水,隔音差,反污气,妖搬进都市,为了适应人类的生活,磨爪子、系领带、喝咖啡,为了在大城市里蜗居,也把自己砍矮了十厘米。
“嗯?怎么不甜。”
“小黑总是吵着要喝奶茶,这是我骗他补水的。”
“……”算了,人类古怪,不同他计较。池年只想尽快完成任务回会馆复命。“对了,小黑今天怎么不在?”
“在他师姐那儿。我们昨天去看鹿野了,快到传送门,小黑舍不得,想多住几天。我想到鸡再不喂就要拒绝下蛋了,于是先行一步……”
无限带池年往屋里走,简要说明想法:新房间要十五平米左右,窗户朝南,布置有猫爬架、电视、游戏机和冰箱。人类扰乱了灵,气候混乱,深山老林里夏天也直飙三十度。他也打算安装空调了,所以有关走线与上下水一事——
“知道了,少啰嗦。你以为这些年来会馆遍地开花,是谁的团队在建。”
池年脱下白面黑里衬的长外套,Kenzo的秀场款,要妖至少两个月的薪水。放在地上嫌脏,挂在树上又怕淋到蝉尿。最后交给无限拿着,手动开搓。
他虽然不赞成妖人共存,倒不拒绝小借人类科技之便。各类设施的设计和施工早已在酒店大亨、游乐园大亨、医院大亨等游戏中演练过上千回了。只见池年两手往旁一拽,再往天上送,土木基建如同在游戏里拖拽鼠标,土地隆隆作响,尘土飞溅,在无限的咳嗽声中房屋已扩展完成。
“还差得远呢。”
他看不惯无限这陈年破屋松垮的地基,横梁歪斜,以及多处墙体开裂,细节维修多花了几个小时。这边可以有块养花的露台,那边做个屋檐才能躲开西晒。池年暗自不爽,未免在这对相处不来的师徒身上花了太多心思……
临近傍晚饭点,无限本想亲自下厨答谢,忖思片刻,考虑到肉食动物的食谱,遂下单接待来宾的最高礼遇——三层至尊巨无霸汉堡。
“好了。”
落地窗,半中式露台,烟道重新规划,就连卫浴都改成干湿分离。池年板着脸等待夸奖,要知道,作为会馆长老出面与人类社会的军工建设单位秘密合作,他还特意考了高级土木工程师证书。
无限在旁面无表情地鼓掌,口是心非地“哇”声不断。池年偷瞄,怎么没在欣赏他的创作,目光反而微微向上,落在他的胸口。
“你在看哪里啊?”
“练得真好啊,池长老。有柚子那么大。”
“你……”
“我听说像池长老这样的,当下比较受欢迎。”无限目光无神但真诚:“难怪这些年收了不少徒弟。”
“不懂你在乱七八糟地说什么。”
受欢迎难道不是因为我大土系宇宙第一,前几年房地产基建能赚得盆满钵满吗!
无限还在看,从丘看到沟,又从面看到点,池年倒不至于小气到遮遮掩掩。他把背挺直了,充血的胸肌“啪”的顶开领口,自胸口到下腹绽开一道肉色。
“哼,无限,你其实是自己没有才羡慕吧?”
“嗯。”无限在自己平薄的胸口拍了拍,“我还没成仙那时候中原饮食以碳水为主,按照现代的标准算有点营养不良,成仙之后,再努力也长不出来了。这大概和错过青春期就再也没办法长个子一个道理吧。”
终于有地方能压过无限一头了,池年得意不已。他收紧胸大肌中束,故意左右抖动起来:“你要是想练,我也可以教教你。”
“哇,我想摸。”
无限不等池年同意就抓上来,摸都摸了,这时再拒绝,岂不是显得他很小气?池年咬牙忍耐……无限的手糙又硬,像两片砂纸在打磨,蹭到敏感处,禁不住打哆嗦。
汗是冷的,肉是暖的,五指轻轻一按就陷进去,人摸到柔软处,下意识就想揉,揉过还要揪一揪,再打转……无限的脑子里自动播放着史莱姆解压视频。
“啊,池长老脾气火爆,没想到是刀子嘴,豆腐心。”
池年哪能容许他这么冒犯,一鼓劲把无限的两手顶了出来。鼓胀的胸肌暴起拉斯肉筋,白面馒头变花卷了。
“小黑睡在我身边总是缩成一团,原来是嫌我太硬。”
“四百多岁了还要徒弟陪着才能睡着,你真是不害臊。”
池年这点语言攻击如同蚊虫叮咬,根本无法对无限造成伤害。
“池长老果然还是心软了,没有攻击我最薄弱的地方。”
“你的厨艺根本没进步,你徒弟是安慰你的。”
无限的眼神暗下去,两手又抓上来。池年拿胳膊挡,无限从下方掏,池年把无限的手腕一把握住,细得任人拿捏,没想到无限竟然用脸突进。两个强大的执行者竟不动用能力,单纯肉搏起来。鸡在啄米,蝉不断鸣,无限袭胸,池年羞耻到大吼:“无限,亏你一副为人师表的,你是疯了吗?”
“《罗小黑2》票房破2亿了,池长老的胸器功不可没。只要能让小黑受欢迎,我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你要卖肉自己卖,不要拖我下水!”
“观众想看,池长老烦请牺牲忍耐下!”
池年被抓得胸前满是红痕,不由得起了反应,咬着下唇别扭地调整胯部的姿势。最近是雨季,他作为兽的本能被唤醒了,正是心悸易感的时节。
“我还以为你没有这方面兴趣……”
“池长老,我也曾有过妻女——”
在亲自造的房间里亲热,池年还是头一回,尤其看见满地散落的黑色毛团与儿童玩具,他更是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愧疚。
这是对于同族的腼腆,对无限这个人类,心倒是放得很宽。同样是撸猫,用在小猫身上的手艺,用在老虎身上也一样。他倒不至于露出肚皮左右打滚,但被摸到后腰椎,稍微在腰窝的阴影里搔挠,屁股就情不自禁地翘起来。
他的背宽又结实,腰围却二尺出头,两膝分立爬下,机具虎态。
“别、别弄了……”
池年想起他表亲家的曾曾曾曾孙子,放弃了修行,现居市动物园,过着卖萌乞食、毫无尊严的日子。至于无限,除了带徒弟修炼,偶尔进城逛街,在近乎永恒的漫长人生究竟何种趣味?
那双空洞深邃的眼睛里没有欲火,亦无痴与仇,淡淡地将池年降服,默默将自己脱光。
哎,要说没尊严,最丢面子的还是那个被武松爆锤到元灵近乎破碎的亲戚吧……
池年手伸向后阻拦,被两片随身金属套住,手铐似的固定在头顶。他面红耳赤地朝后看,无限白得像纸,用水沾湿笔尖写满“欲”的纸。
“你把我当犯人吗!”
“池长老不服?会馆长老的桌上不服,到了床上也不服……”无限抚到池年的脸上,又抹喉结,在向内,让他小腹紧张地凹进去,虎躯一震。“没关系,控猫我有经验。”
无限把手指舔湿,慢慢探进去,不管池年是嘴上咒骂,还是腰臀扭动,都难逃这一劫。虎睾叮当晃荡,臀肌绷得凹进去,下面含得很紧,上面既然就松口了:“不是不服……是不满你把谁都不放在眼里的态度,从不多看我两眼。”
“怎么会,池长老爱穿红色白色,餐桌上爱吃红肉多过白肉,爱用皮革调香水,我都知道啊。”
无限的两缕黑发垂在胸前。他长得很清秀淡漠,有一种勾人指染的动人。身材清瘦,四肢欣长,汗毛都是透明的。为什么是无限在上面……池年郁闷极了,瞥见精神硬挺的赭色肉物,翘在那儿,几乎能碰到肚脐眼,妖终究是输给人了。
“池长老很敏感,禁不起撩拨,最喜欢……这儿,倒是今天才知道。”
“要做就做,别再多说了!”
又粗又长,怎么进得去。无限揉他的胸口,戏弄乳首,叫他放松。虎鞭挺得笔直,把池年的兴奋期待都一泄无疑了,本想让前戏再漫长些,手机突然叮了一声,无限勾过来,看到餐品已出库的短信,迫不得已地握住池年阴茎的根部往上撸,在他的闷哼中,慢慢顶进去。
“啊!”
一对虎耳从支棱的碎发里冒出来,池年羞愤到恨不得捅瞎无限的眼睛。那双黑到发蓝的眼睛有一丝笑意,下眼睑红润,被夹得差点去了。要不是遇上池年,他很少想到肉欲的事……
“放松点……”
“给老子闭嘴!你是人还是马妖,我还没怪罪你!”
“抱歉……”
无限道歉还好,第一次表露迁就、在意,反而让池年兴奋地发抖。两具肉体耸动起来,山里没装空调,蜜色的肉体很快变得汗津津。无限压下去,他湿又凉,像一条染欲的蛇,咬在池年脖颈上,让他中毒了。
昏昏沉沉,神志不清,百般心事都交代了,淫态也任君挑选。池年被后入了小半个钟头,变得湿黏垮塌,像标记领地的动物似的,交代在无限的床单上。
正被两块胸肌挤到中央,把那根磨蹭着,时不时被捅进嘴里,他含糊地舔吮,前仇旧恨都被干得碎裂了。
忽然,无限离开他,穿着衣服往屋外走。 池年用印花T恤擦着胸口的淫液,支起身子,看那人除去两颊泛红,仍旧一脸淡漠,没有后戏也没有温存。池年想起几百年前,他还在山林中游走修行之时,似乎有过人类朋友。那人分享了他的猎物,回到村庄带了一队猎人回来。他们在森林里寻觅他的踪迹,烧毁他的家园。
“人类果然信不过,用之便弃……”
半晌,无限提着两个牛皮纸袋回来,不解池年盘腿坐在床上生什么闷气。
“要不要中途补充下体力?我点了汉堡和辣翅,还有冰淇淋。”
“切……”池年不屑:“没有后半程了。休想再做,起码在你安空调之前,不会再做了……”
两天之后,小黑回家,对师父新打造的游戏室十分满意。师父想要一个陪玩,于是小黑的日常训练又多了一项电子竞技。
只是,他在地摊上发现了一撮红毛。
“师父,这两天有谁来家过?”
“没人。”
确实不是人,不算撒谎。无限面无表情地摸着下巴。
“嗅嗅,好熟悉的味道,好像最近经常闻到……”
“呃,小黑,要不要下山去吃冰淇淋。”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