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帕雷德斯的拥有典型的发展中国家新移民者的童年。
五岁之前,他在母亲的独自养育下在阿根廷长大,只知道自己有个在欧洲大陆谋生计的父亲。他对父亲的印象,仅寄托于几张巴掌大小的宝格丽相纸上,除此之外,就是每年圣诞节寄给他的节日礼物。等待他六岁的时候,父亲没有寄来红色的包裹,取而代之是一笔钱,让母亲带他去商场挑选自己喜欢的礼物。
原因很简单,男人已经没办法预估六岁孩子的身高了,帕雷德斯长得飞快,去年的耐克鞋寄到的时候他已经穿不进去了,只能转送邻居家的弟弟。不仅如此,男人试图隐藏对家庭的疏离,但孩子对成长中一丝一毫的资源都是极度敏感的。于是,当帕雷德斯第一次和母亲登上欧洲大陆的时候,他发现父亲娶了个当地的妻子。母亲终日以泪洗面,向他倾诉着一个儿童无法消化的哀怨。第二年,母亲回了阿根廷娘家,把他留给成长中基本缺席的父亲。
后妈对他说得过去,始终不能视如己出,因为他那双灰蓝色的深邃双眼就遗传自母亲。帕雷德斯知道他该离开,于是他离家出走了,投奔阿根廷帮派门下。早熟的孩子知道只有火爆的脾气才能保护他不被成年人剥削,说出来很多人都难以置信,他比里奥·梅西来得还要早。里奥·梅西加入家族上十八岁,那时没有花园式中庭,只有一片土场。学生气的里奥·梅西在那遇见了正洗着尿床被单的帕雷德斯。
里奥·梅西的内心是纠结的。他从那时候起就是一个边界感极强的人,不能接受阿根廷人使用童工。他的父亲拼尽一切让他留在学校里。相比之下,阿圭罗没有那么幸运,离开学校后的一个月,他们的世界观开始渐渐出现分歧。里奥发现阿圭罗的身上出现了不该出现出现在孩子身上的痕迹,擦伤、晒伤和食不果腹的疲惫。
命运留给人的选择很少,大多数时候,成功并非由我们的努力注定,那只是运气留有了仁慈。
当里奥·梅西从教父那获得管理圣彼得街以东的店铺的时候,他把男孩安排在了那里。阿根廷帮不养闲人,但起码安排一个男孩帮熟食店送牛奶不会过多压榨他的生命力。
帕雷德斯是上帝的虔诚信徒,明白感恩的力量,是里奥·梅西坚定的拥护者。他也管自己叫里奥,作为对梅西的致敬。每年都把薪水的十分之捐给家族,同胞们尊敬他,迪马利亚帮他私下运作,给他单独安排了一间宿舍。当然,这是在那个叫内马尔的巴西人出现前。
“保罗,帮我跟老大要半个小时。”
里奥·梅西的秘书帮他锁定了每个周四下午的日程,这块时间是留给阿根廷人内部会面的。保罗·迪巴拉会给老大泡一杯马黛茶,以及准备很多很多热水。这群阿根廷人一唠叨起来就没完,让人口干舌燥,怒发冲冠。保罗有时希望自己不是梅西的秘书,而是带刀侍卫。在里奥·梅西和欧洲人谈生意的时候,一言不合,两方交火,他就一个滚地翻到梅西前面,帅气地搓起左轮手枪。粗鲁的日耳曼人纷纷倒地,他从掩体后走出,吹了吹冒烟的枪眼儿。
“保罗,小马丁说的有道理,你来实现这件事。”
“好的,老板。”
保罗停止想象黑帮电影的剧情。虽然他错过了两人的谈话,但只要要求出自屠夫之口,十有八九和食物有关。等到之后再问屠夫究竟是怎么回事吧,保罗装作记录,实际上用笔在纸上打了一串黑点。
里奥·梅西看在眼里,没有点破。他开始想念内马尔了,这些琐碎的谈话不会让内马尔走神,他权当练习外语听力,听得出痴如醉。
要么就是迪马利亚警示与其它帮派的关系,要么就是大马丁又干了什么越界得罪人的事,要么就是厨子抱怨下水道反味儿,要么就是阿圭罗抱怨他的丈母娘。里奥·梅西见过内马尔在笔记本上尝试拼写“丈母娘”,拼错了,划掉,又拼错了。阿圭罗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里奥的脑子要留着用来解决更重要的事情,因此他三番五次地偷瞄内马尔到底把把丈母娘、玫瑰、全麦吐司拼对了没有。今天连帕雷德斯也来了,想间接打听他的室友的下落。
这些鸡零狗碎的话题把没有血缘关系的同胞紧密联结在一起,他们会偷对方的女人,会打架,但不会背叛彼此。一些矛盾,总能在屠夫的一顿炖肉宴上和解。
“尽管他对我有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帕雷德斯扭着挂在脖颈上的汗巾,局促地解释着,“我还是想他,是兄弟之间那种想。他已经离开三天了,我在睡前会带上他的份一起祈祷。梅西先生,你说他在巴西人那里会忘记我吗?”
“他没有去巴西人那。”里奥·梅西敏锐地察觉到帕雷德斯话中尝试遮掩的部分,“我对你刚刚提到的幻想很感兴趣,你不妨多说说。”
“我的上帝,我的上帝……”帕雷德斯终于等到梅西亲口问他了,不用再独自守着那个他无法消化的秘密,“也许我不该说,但这太让我痛苦了。他有一天晚上冲进我的屋子,然后他像那样”,帕雷德斯说不出口,顶了顶胯示意,“他叫着我的名字。我不是看不起什么,但他那样叫着我的名字。也许他离开了是好事,我不想让关系变得复杂。天啊,我们互相看过好几次裸体,我们还讨论过老二的大小。”
“你的名字?”
里奥忍俊不禁。
“没错,我终生难忘。那天晚上,他像是被恶魔附体了一样,他说‘里奥,里奥,里奥’……这世上叫里奥的人可太多了,但他对着我的脸——”
帕雷德斯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瞬间捂住了自己的嘴。
11.
里奥·梅西反复校对手中的账单,不由得坦言:“比我想象中低多了。”
“你是说学费,还是说他的成绩?”迪马利亚耸肩,“很显然我们的男孩以前从没提过他会踢足球……”
后来,内马尔通过激动的描述向梅西还原了那天的场面。面试官考了他语言和数学,结果都不理想。看在梅西亲笔写的介绍信的份上,最后给他了一次机会,“孩子,你还擅长什么?”
“记账,但我需要算盘。除此之外……我还会踢足球。”
几个中年发福的面试官随他来到操场上,校队的年轻人们正在训练。内马尔在强光下眯起眼睛,这里白人多,深色皮肤的年轻人纵使有发达的身体和优秀的意识也抢不到核心的位置。无疑又是一个需要付出额外汗水才能证明自我的世界,先是阿根廷人,然后是欧洲人,他想。面试官让他上去试试。
内马尔看着脚上的皮鞋。他的心情在一天之内经过大起大落,如今已经没什么能让他拘束自己了。他脱掉了那双不合适的皮鞋,光脚走上草场,这是贫民窟的人习惯的踢球方式。一个高个子的球员正巧运球从他身边经过,内马尔断下了那个球,带入前场,轻易地射门。
长着雀斑的球员们停下了训练,以略带敌意的好奇打量起内马尔。
“对不起……”
内马尔为自己的冒失道歉了,但他渴望着第二次射门,又朝距离他最近的人跑去进行拼抢。他的脚下优雅又花哨,灵巧的身体极具美感。射门,被撞翻在地,他又迅速爬起来积极抢回球权,再次射门。
里奥·梅西的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这正和合他的心意,就该让他们真正看到南美人。他们会慌张错乱,会后悔过往的自大,但不得不认可南美人的实力。
碰到里奥赞赏的目光,内马尔突然感觉一切的殚精竭虑与付出突然都有了意义。
于是他想更进一步地证明自己,这次是向里奥·梅西。他要让里奥·梅西知道,一段奇妙的化学反应正在发酵的初期,内马尔可以毫不犹豫地投入真心和身体,只要里奥愿意后撤他的边界,给予一点应允和柔情……
“你选了什么专业?”
“他们说我拿了体育奖学金,一切就变得没那么重要了。我大多数时间在训练比赛,对于成绩上的要求没那么多。但我还是选择了会计……”内马尔低垂着视线,像在要求糖果的孩子,“为你。”
“我为你骄傲。”
内马尔瞄了一眼虚掩的门,不能再忍耐下去,一步上前捧住里奥的脸亲吻他的嘴唇。他们吻了一次,然后口交、手淫,这才是第二次吻。性爱是本能,吻才是用心编织的情话。内马尔知道他都太想要了,里奥·梅西却是一个对财务极度严格的人,很难一次性支出很多。
所以他才吻得那么急促,要在里奥拒绝他之前尽可能地得到他的味道。
里奥环抱着内马尔的腰,抚摸他的后背,然后来到臀部,使劲地掐揉着。里奥·梅西没有在外人面前保持权威形象的完美主义情结。阿根廷人私下议论他对巴西青年倾注了过多关注,对手贬低他缺乏作为领袖的锐利性格,诸如此类的闲言恶语,他都在信仰的陪伴下消化了。里奥也准许了自己和内马尔稍耽于情色,这正是夏季,他处于血气方刚的年龄,需要刺激和性。
但现在天光大亮,危机四伏,加泰政府紧逼他将税务问题交代清楚,他还有一批刚到港都轻量武器正压在库房里,在紧密的监控下,无法运输出来。他看着内马尔浅棕色的眼睛,那里面都是爱慕和渴望。里奥不认为内马尔该知道这些,起码不是现在。里奥的父亲是建材工,在他小时候就听过,所有优秀的树都不是在幼苗期被催成的,那些能够成为栋梁支撑百年的树都经历过风吹雨打,以及足够的能让它成长到能应对这些挫折的时间。
里奥决定让这个吻就到此为止。
“我能今晚来吗,梅西先生。”内马尔在人情世故上很聪明,知道在白天他们最好还是继续维持上下级关系,“我想完成这几天落下的工作。”
“不需要,迪巴拉接手了你的工作。但他做得没你得心应手,在开学前的这段时间里,我要你指导他。”
里奥看到内马尔的表情黯淡下来。
这一刻,里奥竟然感受到了一阵久违的羞涩,他在羞耻些什么,作弄青年纯粹的心吗?对他计划到来的感到期待吗?
里奥低头翻着笔记本,掩饰着内心。重克数的洁白纸面上字迹优美工整,不像是出自穷小子之手。到了迪巴拉接管的部分,就变得惨不忍睹起来。里奥确认着日程,然后平静地说:“但你可以周六的晚上来,那天我给迪巴拉放假了。”
12.
内马尔倒吸一口凉气,肋骨顶起来,小腹凹陷下去。他兴奋地快要休克了,阿根廷黑帮的年轻领头羊正舔着他。他的鸡巴正被里奥·梅西经验老道地伺候着,又舔又吮。他的经验不足以抵御阿根廷人的魅力,扭动胯想要逃脱,又被里奥按住,几度要失守。
内马尔求饶起来,在里奥被晒得略微泛红的苍白肩头留下两道抓痕。然后里奥给予了他更多。里奥骑上来,然后坐下去,以深蹲的姿势小幅度地摇摆起来。
内马尔意识到他在里奥里面,像是被欲念折磨一样呻吟起来。他胡乱向上撞击,而里奥仍旧优雅又自若地奖赏他,骑在他身上,就像驾驭一匹任听指挥的棕蜜色骏马。
“里奥……我要不行了……里奥……”
内马尔的眼睛眯了起来,嘴唇颤抖。他想就这样毫不负责地射精,不顾里奥的体面。
“今晚就到这吧,好孩子。”
“不?!我们还没有结束!”
里奥·梅西的感觉离内马尔而去。然后,闹钟响了,他从床上弹射起来。
帕雷德斯已经冲过了晨澡,正叼着吐司片一脸厌恶地看着内马尔。
“早……”
“我姑且装作什么也没有听到。”
“我糟透了,我知道……”
帕雷德斯从前只是憋着一桩心事,现在,他要严格保密以防在家族的地位不保。
“没什么,现在是盛夏,这很正常。”
内马尔用浴巾捂着下身冲出屋去。与阿根廷人的分别即将到来,令他焦虑不安,而周六的约会近在眼前,更让他兴奋难眠。这些复杂的情感在燥热的天气的催化下,令这个十九岁多的年轻人难以消化了。
夏季有一种不可明说的魔力,令所有人处于不能清醒过来的微醺之中。
当内马尔第一次来到欧洲的时候,他惊讶地发现北半球的仲夏始于七月,没有圣诞节,也没有家庭聚会。但这世上所有的阔叶树到了夏天都长成浓密的墨绿色,阳光肆意地灼着人的皮肤。恋爱是突然降临的,轻浮、短促又令人难忘。阿根廷的年轻人们在没有工作的下午,跳进河里裸泳,在石头遗迹旁晾干身体,然后成对走进茂盛的灌木丛亲热。别墅里只有两处地方有空调,里奥·梅西的办公区和食堂。所以男人们在庭院里几乎什么也不穿,用带有口音的西语争吵扭打着,只用短裤和背心堪堪遮掩身体。
内马尔也混入其中,彼此泼水降温,等待循环播放音乐的冰淇凌车驶入社区。他在南美洲度过了童年,本该习惯了夏日的热浪,但一教保罗·迪巴拉记账,他就浑身烦躁难耐。
“你会西语吗,我在用西语跟你说话。”
内马尔扇了这个年轻人的后脑,迪巴拉沉默地挨着,用炯炯有神的目光盯着内马尔。内马尔知道自己越界了,阿根廷青年难免犯错。相比之下,里奥·梅西给了他太多可贵的耐心。
“我疏忽了,先生。麻烦再讲一遍。”
内马尔对迪巴拉并不了解,也没曾听帕雷德斯提起过他。这个男孩最近才出现在里奥·梅西四周,内马尔告诉自己别多揣测什么,每一个离家出走的青年都有一段不愿提及的过去。
“别太担心,熟能生巧。”内马尔变了语气,咬着铅笔上的橡皮头,“这一切都基于你对交易的理解。你知道梅西先生都掌握着那些业务,对吧?”
他在套话,手段并不高明,总被帕雷德斯识破,后者会以一段哼歌岔开话题。但内马尔觉得迪巴拉耿直得多,“当然,我们是干净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从上一代人退出舞台就逐渐被洗清了。梅西先生把握着地产,商铺,烟酒,信贷交给了阿圭罗。还有一些码头上的事情,很复杂……”
“码头上的事?”
“我不该说这些。”迪巴拉从绿眼睛的蛊惑下清醒过来,“我们继续吧,先生。”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虚张声势,小子。”
内马尔并不比迪巴拉大几岁。迪巴拉面无表情地挽起裤腿。他在盛夏还反常地穿着黑色的长裤,一股药味儿溢了出来。内马尔看到迪巴拉的小腿上缠满了绷带。
“因为我在码头上惹了事,梅西先生才把我派来了这里。这里有冷气,有助枪伤愈合。”
上帝在给予人生命的时候,都赋予了不同的目的。就像在码头火拼的迪巴拉不擅长数字,敏感又精于人情的内马尔不擅长言传身教。一上午压抑又枯燥的教学结束了。内马尔走出冷气房半个小时,汗水就浸透了衬衫。
他想在午后冲个冷水澡,在浴室撞见了迪马利亚。持续高温让伤口难以愈合,迪马利亚负责给受伤的成员换药。夜里街上总会发生一些纷争,内马尔无从知晓来龙去脉,只后半夜听到一些重叠拖沓的脚步声。里奥·梅西的团队总能把狼藉打扫的干干净净,没人能从表面上辨别这些略显轻浮的年轻面孔构成了当地最大的外来黑帮。
一个魁梧的男人被天使按在椅子上。天使系着黑色的胶皮围裙,粗糙的手法就像是在给牛缝针。
“我的确是学兽医出身的。你最好祈祷自己别受伤,我已经是这个家族能拥有的最好选择了。”
面试结束后,内马尔用剩余的钱买了伴手礼。他在梅西的暗示下,给迪马利亚送去切片萨拉米火腿和一瓶红酒。即便迪马利亚对内马尔有诸多意见,人是无法拒绝食物馈赠的,这是出于生物本能的最纯粹的善意。
“感谢你,迪玛利亚。梅西先生告诉我是你提议让我去读书的。”
天使剪断了线头,开始给男人缠绷带。
“我如果是你,就不会这么轻松。从此刻起,你欠阿根廷人很多。”
“我会尽我所能在事业中回报他的”,内马尔花哨地鞠了个夸张的躬,以及床上。
“听着,内马尔,我知道我们之间有过一些误会。”
“就让往事过去吧,我来是向你致谢的。”
天使让男人离开了,用毛巾擦着手上的血污。他和内马尔有一些私人的话要说。
“里奥说的没错,是时候放下民族主义了。你的品行得到了我的尊重。”迪玛利亚挤了挤眼睛,“当然,你要时刻记着自己代表谁的利益,我会一直盯着你。”
内马尔点头,扎着浓密的睫毛,以讨好的眼神看着天使。上帝的信使,赐予我更多吧,我福祸皆收。福祉将我带去应允之地,祸乱赐予我强大心智。我是内马尔的儿子,我继承他之名,继承深色的皮肤,百折不挠的心,不畏惧摔倒的肉体,在新的国土镌留我的足迹。
冰淇淋车的乐声从远处传来,内马尔告别天使,捏着一欧元的纸币,挤入热汗淋漓的人群中。他把一个不占优势的小女孩举到自己肩上,他们在人海中沉沉浮浮,终于漂流至车窗前。
周六还有一天就将到来,内马尔心里装着一个甜蜜的秘密。他向上帝祈祷着,周一到周六,上帝为人创造了乐园、飞禽走兽、日月星辰,周六这日,他引人到这世上。第七日是一切创造完成的休息之日,星期日的前夜,万物富足沉寂,最适合人偷欢作乐。
就让他寝食难安,就让他痛苦焦灼吧。让他一次次进行稚嫩的尝试,让他为里奥·梅西的年长成熟所欺。这些发生在内马尔十九岁的夏季理所当然,甚至是令人羡慕的。
餐桌上,内马尔远远地盯着里奥·梅西的侧脸,缺乏食欲的他蠢蠢地嚼着酸甜的李子。冥冥之中,里奥感受到了内马尔的眼神,在没有任何人发现的瞬间,迅速调皮地挤了一下眼睛。
内马尔今晚也会失眠,会梦中发出不知羞耻的呓语。这些都是内马尔愿意为里奥承受的一切。
tbc
“我是内马尔的儿子,我继承他之名,继承深色的皮肤,百折不挠的心,不畏惧摔倒的肉体,在新的国土镌留我的足迹。”好喜欢这样的笔触❤️您好会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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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不是我会写……是这就是内马尔真实的经历,梅内两人的一些特质激励我,让我以自己的理解完成作品……真的,啊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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