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民窟的百万宝贝(20-22)

20.

妹妹的一通电话,唤醒了内马尔对家的思念。

初次离家读书的年轻人,泪早就在开学的第一个月流光了,如今正是忘我地投入派对与男女关系的时候,而内马尔的酸楚这才迟迟袭来。大学校园从东到西,骑自行车要花二十分钟,教学楼与活动中心总计十二栋,图书馆藏书七万余册,配备互联网资源。美好且明艳的事物至今令他感到诚惶诚恐。妹妹拉菲拉如今就读于他当初的中学,校园仅是一片红棕色的土场,在下雨天会泥泞得将鞋吸进去。内马尔只要回忆辍学加入家族之前的生活,就笃定贫穷窘迫的厄运,若不加干涉,将像基因一样在他的家族中传承。

于是,金钱的意义前所未有地明晰起来,内马尔积极地帮苏亚雷斯完成交易。感恩节前的最后一场比赛在马赛,圣日耳曼的前锋不仅达成三个进球,还带着三枚碧玺手环找到了马赛人。内马尔经手如此之多钻石彩宝,那是女人的梦想,爱情的誓约,他时常幻想它们由拉菲拉戴上的样子。

于是,感恩节时,他回到家,和家人一起到教堂聆听唱诗班的节目,坐在管风琴前演奏的,正是他的妹妹。拉菲拉戴上了一对红色的耳坠,正衬唱诗班礼服的颜色。

贫民窟的孩子们听说达·席尔瓦家的长子去读了大学,并为妹妹买了昂贵的礼物,都好奇地趴到内马尔家的窗户外。

“小内马尔!”他们呼唤他,一张张瘦小的脸上,眼睛明亮又大,“出来踢球!”

内马尔脱了鞋子,在后院的一片草地上加入了他们。后门与一个用来装谷物的大筐构成了球门,少年们与内马尔五五分成两队。在这,内马尔受训的经验派不上丝毫用场,他们不讲战术或团队协作,有时手球,有时两人抱住内马尔拖住他的节奏。他们笑得停不下来,内马尔抢不到球,干脆抱住一个孩子在地上翻滚。

他们的比赛一直持续到黄昏,拉菲拉掉进小说剧情里,早就丢失了比分。甘索下工后来接内马尔,两人一起去公共浴室。内马尔滔滔不绝地讲起大学校园生活,新室友、教授、球队。甘索是这世上最好的倾听者,不批评、不嫉妒、有求必应。内马尔委屈地给甘索指着他腿上的伤疤,一处是被铲出的淤青,一处被鞋钉划破还在结痂。等内马尔说累之后,他才红着耳朵,哑哑地说道:“我认识了一个女孩儿,我打算在明年她的生日那天求婚。”

“真的?”内马尔凑近,睁大眼睛。他替甘索擦去额头的汗,仔细看深邃的五官,突然间发现又黑又高的哥哥已经成了男人的模样,一天过去,下巴上长出了短短的胡茬。在他不在家的这段时间里,万事万物正悄然变化,也许未来不会有人留在原地等他。内马尔升起隐隐的慌张,仍关切地问:“她怎么样,什么时候的事,从没听你说过,你倒是写在信里呀!”

社区餐厅里的电话两分钟计时一欧元,从接通电话起,到甘索赶来回应,少说要十分钟的时间,因此通话过于奢侈。他们往往选择书信沟通,那样能毫无顾虑地彼此说上许久。

“她是个很好的女孩,善良又乐观,我们相处有一年了。我现在能确信地说,我爱上她了。”甘索笑着推了内马尔一把:“你不高兴了吗,我总得十拿九稳才和你说不是?”

“不,我全心全意为你高兴。”内马尔的感到一阵落寞,但他很好地掩饰了起来:“我会想爱你一样在未来爱她,如果你有了孩子,一定要让我当它的教父。”

“那也许是未来的事了,你的伴儿呢?”

“我还没十拿九稳呢,我的哥哥…… ”

沐浴之后,内马尔和甘索就像少年时一样,在街上溜达到深夜,说着有关未来的大话,努力不去想即将到来的分离,并肩而眠。在这之后,内马尔不得不回到寒冷的巴黎,之后的几周,只有枯燥的校内训练,最后连训练都给考试让步了。这段时间里,自诩人性化雇主的苏亚雷斯都变得静悄悄的,不用黑手党事物来干扰巴西青年的前途。内马尔多希望苏亚雷斯能来叨扰他啊,这样好给不及格的两门成绩找个理由。

拉莫斯此时又作为经验丰富的高年级生在他们的宿舍走廊里出现了。成绩好的,违背了法国工人的精神,被扒光裤子扔到走廊里游街;成绩差的,奖励披萨和啤酒。同龄人的游戏对于潜伏在其中的黑手党君子而言过于低级。他的思绪在别处,纠缠着期待又不愿细想的东西。

但内马尔永远无法向他的内心撒谎,考试结束的隔天,他就登上了回加泰的火车。火车驶出巴黎,气氛变得明朗的起来,再不见灰色的街道与歪扭逼仄的街巷,上车的乘客都讲西班牙语。一路上,他无暇欣赏窗外的风景,脑中反复演绎着相聚时的景象。他回忆着那些阿根廷面孔嬉笑怒骂的样子,帕雷德斯,大马丁,屠夫,天使,阿圭罗……

他们的关系还会像分别前一样好吗,还是隔着一层别扭的生疏?

内马尔拎着行李走出站台时,一切都顾虑都烟消云散了。一辆黑亮得能倒映人影的轿车急刹在他面前,不透光的车窗降下,前排坐着两个英俊又严肃的年轻男子。

他们像是有什么眼疾,在贴黑膜的车里还戴着墨镜。一位是手枪教练迪巴拉,另一位驾驶座上的帕雷德斯染了头发,内马尔竟一时之间没认出来。

内马尔朝他们泡了个媚眼,打趣道:“帅哥,到瓦伦斯堡多少钱?我是本地人。”

迪巴拉与帕雷德斯忍俊不禁,前仰后合地拍着大腿笑起来。

回别墅的路上,三人互相打断两两叙旧。

“迪马利亚去英国了,现在由我接手他的工作。”帕雷德斯从后视镜看内马尔,巴西人的气质已于离开时截然不同了,英俊、耀眼、法国特有的慵懒,在这个落后的移民者街道显得鹤立鸡群,“家族里发生了一点小变化,但你会习惯的。后来的年轻人也听说过你的事,他们会尊敬你的。”

“你说得就好像我是个名人。”

“当然,这儿的人很多只会葡语或西语,五十岁以上的连书写能力没有。我只听说过两个上大学的,你和梅西先生。”

内马尔在回来之前,总和苏亚雷斯喋喋不休有关里奥·梅西的事。回到加泰,阿根廷人的年轻国王的名字倒像是一道禁语,令内马尔不愿触碰。

“瞧瞧你的头发……”内马尔从后面抓了抓帕雷德斯的脑袋,“真可惜,要是迪马利亚还在就好了。”

“内,你离开了之后,有些精神得留下来。”

铁艺门为归来的家人敞开,轿车驶入那条在内马尔梦中反复出现的曲径。

他的行李被朋友们节奏了,他追寻着熟悉的感觉向别墅内走,穿过横向长廊,是于冬季沉睡的花园。

内马尔站在其中,环绕二楼的外墙。爬墙虎暂时枯了,留下一些棕褐色的宛如血管的组织,墙的本色显露出来,时间侵蚀了它。

在那里,他找到了一闪敞开的窗户,阿根廷男人站在窗后。他们视线相交,就不再分开了,内马尔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向楼梯跑去,直到建筑物暂时切了他热切的想念。内马尔的眼眶潮热起来。他险些被楼梯上的地毯绊倒,手脚并用地找回平衡,奔向里奥·梅西的办公室。门已敞开了,里奥·梅西的剪影背立于光中。内马尔看不到里奥的表情,只能看到他张开的双臂。

于是内马尔不再焦灼与犹豫,跳入里奥的怀抱。他欣喜地发现,里奥穿了一身正式的银灰色套装,散发着新鲜的须后水味。

阿根廷人的欢声笑语也从楼梯下开始向上蔓延,他们为内马尔准备了不地道的巴西菜,半只牛,两瓶烈酒。内马尔在第三人出现前,急不可耐地从里奥·梅西那里夺走了一个吻。

21.

一个青年的内心,可比佳肴更丰富,比美酒更沉郁,比乐曲更跌宕,比水晶吊灯的光更暧昧。

阿根廷人在近代经历了动荡,苦难打磨了他们的热情,有善于隐忍的共同特质。因此许多只在酒过三巡后才初露端倪。内马尔的视线穿过长桌,找到了面色微醺的里奥·梅西。他们难得的眼神交汇,总被欢快的阿根廷男孩们打断。他们之中的许多人,只在酒精的催化下才能鼓起勇气和领头羊说话,即便里奥·梅西在年龄上不过是他们的兄长。

晚餐令内马尔难以下咽,另一种原始的本能不断干扰着他。激烈的短暂一吻不仅唤醒了对里奥·梅西的沉迷,还酝酿起一股不甘的情绪。

其中有一点桀骜和恃宠而骄,以至于人群散后,当里奥·梅西将一块精致的手表呈现在内马尔面前时,他压制了内心涌现的喜悦。

“为什么?”

内马尔刻意让自己听上去充满疑惑。

这显而易见,无非是补偿、收买、预付嫖资。里奥·梅西牵起内马尔的手,为他搭在腕上。手腕很细,梅西轻易握过,为青年将金属扣按上,像一道不需经过同意便能施加的枷锁。

一切快而沉默,内马尔不知这是里奥·梅西在不善言辞,还是绕开了一个毫无分量的质问对他而言轻而易举。内马尔继续微微仰着脸,难得苛刻地要求自己,不再轻易地为里奥·梅西的一举一动踏上云端或跌入地狱了。

巴西青年自觉陷入毫无胜算的博弈,在内心拒绝着不安的情绪,直到里奥·梅西用深邃的眼睛与内马尔对视。略带威慑的黑眼珠习惯于隐藏情绪,但这一次,里奥允许内马尔看见他的腼腆。

这很纯粹,他在向我示好。

内马尔如释重负,差一点就要卸下一切,退回那个不求回报的男孩。

“我挺喜欢。”内马尔缓缓眨眼,还是像个令人伤心的顽劣孩子般,将手垂下。金表隐入袖口,被他不当回事地收入囊中。然后说:“苏亚雷斯也送了我十块。”

他在渴望着一种更无可替代的,里奥只愿意给他的东西。

“是吗?”

内马尔怕逞强被拆穿,那会让他全盘皆输,于是嬉笑起来:“我又说错了,刚才那句是将来时。”

他留下里奥·梅西,独自回后舍,这是合情合理的。他还有兄弟没有叙旧,行李没有铺展。这些是冠冕堂皇的理由,真相是他需要走出里奥·梅西的魅力,让那颗要在冬天绽放出无数盛开鲜花的心冷却下来。

帕雷德斯已不在屋里,与女友约会去了。墙上多了两张他与一个漂亮女孩拥吻的拍立得相片。

宿舍属于内马尔的那半,维持着他离开时的模样,那是帕雷德斯为他守住的友谊。内马尔在光秃秃的床板上发现了一盒巧克力,上附迎接他的贺卡。时过境迁之感引发了孤独,令青年久坐于黑夜之中,任由名为无奈的阻力打磨身体。他很疲惫地将行李展开,躺在熟悉的气味里。

内马尔逐渐意识到没有什么事物能在抵御时间中维持不变。阿根廷人当初买下这栋优雅宽阔的白色别墅,现已被植物侵蚀发黄;他的亲朋好友逐个在各自生活中走远,起初是妹妹成为唱诗班的管风琴师,然后是甘索结婚生子,无暇第一时间倾听他的烦恼……

能抵御这一切的,兴许唯有忠诚。人们赞颂忠诚,而这一罕见的美德一旦在人的身上应验,似乎就构成了他的一种缺陷。被错误利用的忠诚,叫人失去自由、自我,然后走向枯萎死亡……

里奥·梅西预感巴西男孩会在他读书的时候,将脸探入房间,然后像夏天时一样,夜晚留宿亲热。于是他久久等待着,直到午夜,内马尔仍未现身。里奥这才陷入怀疑。年轻的心总是莽撞、单纯又让人捉摸不定,对此,他为内马尔留有额外的包容与耐心。

里奥·梅西披上一件外衣,没有点灯,摸索着木质扶手走下楼去。拖鞋声穿过会客厅,玻璃双开门外是被长廊环绕的花园。

石砖砌成的走廊,在突然回暖起雾的夜里吸满了水份。里奥谨慎地走进去,就像走在一只史前生物光滑的鳞脊上,斜斜影子轻拂每一根廊柱,让这些沉默不语的死物记下今夜发生的事。

里奥看见内马尔。巴西青年一半身体隐藏在立柱后,黑夜助他隐匿深色的皮肤,唯有月光的微粒不断落在他的眼睛和湿润的嘴唇上。颤跳。

他一言不发,直白地散发着并不坦诚的情绪。他的手指若有若无地抚摸着常绿植物的叶脉,巨大的叶像一面蒲扇,在温柔的催动下,徐徐为他的侍候扇风。像是蹲守猎物的兽,又像是在迷失中等待着焦急主人来寻的兽。

里奥没有呼唤内马尔,因为他知道野生动物未曾听从人的差遣。

于是里奥不再犹豫地走向他,脚步越来越急切。而内马尔不忍心再多施与里奥一丝冷漠。他本就做好了觉悟才等在这里:只要里奥也像他一样怀有期待,只要里奥肯走下楼来,他就会放下委屈与亏欠,张开双臂拥抱一切。

两人难分你我地吻在一起,捧住脸颊,鼻梁相撞,胳膊与脖颈绞缠在一起,脚底烈如舞蹈滑步。里奥的大腿插入内马尔的腿间,内马尔甘愿后退。花园在旋转,月也在旋转,巴洛克风格立柱轰然倾塌,两具肉体撞在一起。

内马尔把里奥·梅西带回了自己的房间,压在那张没有床垫的床上。

“我很想你。”

他并不难过,但不知为何流泪了,不敢看镜子里自己的表情,倘若太卑微,那会让他看上去不配拥有里奥。

“我也是。”

内马尔不知道这对于里奥而言,是否是一句助兴的话。他又吻了里奥几次,不断索取着他能被允许得到的。用里奥最初吻他的方式回吻里奥。戏弄他的舌头,夺走他的呼吸,边揉捏他身上有肉的地方。内马尔的舌头更灵活,每当里奥想要推开他,他会用撒娇一样的哼声求里奥放弃挣扎。几个吻,他就让里奥硬了,这才开始脱里奥的衣服。因为他要好好欣赏这具已经动情的身体。

内马尔解完里奥宽衬衫的扣子,若有所思地离开了他,将门锁上,衬衫缠在把手上,再将行李箱抵在上面,这才回来,一边舔他的乳头,一边脱下他的睡裤。里面是空的,内马尔直接摸到了苍白结实的腿。

“妈的……”他的眼泪掉在里奥的胸膛上,里奥担心他的情绪,温柔的手抚摸上来。但内马尔没有悲伤的情绪。他色情地吮吸里奥的手指,要完成未完成的事。年轻又英俊的穷小子,在这张破烂又不舒适的床上,要操生命中最珍贵的人,“让我做吧,里奥。”

里奥没有说话,眼睛怠惰地眯了起来,这就足以让内马尔五迷三道,舔他的全身,吻他的脚背,深喉口交。

内马尔没让里奥·梅西趴在床上,因为他知道那时候自己有多不安。他让里奥坐在床沿,而自己跪在地上,肩上架着里奥的双腿。然后他沿着大腿内侧的皮肤舔进去,倒三角形的肉红色长舌滑入白皙的臀瓣。

里奥·梅西倒吸了一口气,肋骨突起,内马尔想听他呻吟,继续舔湿那里,将手指钻入后穴。里奥·梅西的腿不安分地夹住他的头,但他享受这种充满肉欲的窒息。里奥越是抗拒,他越是舔得啧啧有声。

“内……”

里奥将手伸下来求他给自己留有尊严,可这正是内马尔的坏心,他捏住里奥的手,连他的掌心一起吻。

“我要在这留一个属于我的吻痕。”

“不……”

内马尔倔强地皱眉,一边勾起手指刺激里奥的前列腺,一边在大腿内侧吸出一片粉红色的皮下瘀血,在更靠近腿根的地方又吸了一个。他不再是那个不好意思奢求更多的男孩了。

“我会要你加倍奉还。”

内马尔听里奥抱怨,估计将嘴唇贴在里奥的皮肤上,口齿不清说:“一言为定,别让我等太久了……”

里奥的臀难耐的扭动着,内马尔总能降服他。里奥无法思考,也不知是什么让内马尔在几个月内快速成熟起来了。他还未得知男孩在这段时间所经受的痛苦,更不需要知道内马尔是如何跟维拉蒂一起从黄片中学习技术的了。

他的背被床板隔得生疼,像一条尾巴被钉在菜板上的鱼。内马尔温柔却激烈地爱抚他,只知道要让他舒服,却不懂让快感蔓延到让两个人在交媾中高潮。

里奥最终挣脱了内马尔,看着男孩鼻子以下湿润的脸,还有翘挺的阴茎。里奥知道自己不能拒绝内马尔,因为他真的很会央求,因为他也乐在其中。

里奥赤裸着站了起来,走向床尾的时候,后穴被侵犯过的感受尤为明显。他受够了在没打磨的木板上被摩擦,想站着做,大汗淋漓地靠在墙上,一脚踩在木板床上,腿向外旋,勾指让内马尔过来。内马尔两步冲上来抱住他,那种急切与兴奋让他感到不妙。

“你得——”

内马尔捂住里奥的嘴,只留那双大睁的黑色眼睛在手掌外面。然后,他没有戴套就操了进来,内马尔往上顶得又深又快。

“对不起,我本想再温柔一点……可我太开心了,你只能容忍我了……”

里奥的头发垂在额前,随着身体颤动的频率晃荡着,遮住了他湿润的眼睛。

22.

内马尔远比里奥·梅西想象得卖力。里奥·梅西的颤抖和紧张令他更兴奋了,猛烈地操干起来。当他真正占有里奥·梅西之后,才发现白皙的身躯并不多么强壮威猛,皮肤上布着一些令人病态的性欲做痒的雀斑,腰的线条竟是纤细流畅的。内马尔自私地侵犯着,为了鉴证他是如何玷污阿根廷少主的男性自尊的,他要把里奥·梅西操得叫出来,但又要封住他的叫床声,不跟他人分享。

却没人能责备他的这些行为,他是上帝偏爱之子,想要得到什么的时候,痴迷的表情总是令人想疼爱的。

里奥能感觉到这几个月来发生了一些事,消磨着巴西青年,让他时而萎靡不振时而精神亢奋。里奥正被激烈地操着,暂时无暇关心内马尔的心,被同性侵犯的感觉强烈又陌生。

幽暗湿冷的卧室里,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香水、汗水、泪水与情欲、谵妄、伤别离混合的味道。

他让内马尔慢些,内马尔就更剧烈地往上顶,身体撞击的声音响亮到令人羞耻。里奥狼狈地一脚盘在青年腰上,一脚勉强踮地。

那块手表正在内马尔的手腕上哗啦啦地响,里奥低垂着视线,照着那双果实一般的嘴唇吻了上去。他过往很少接吻,做爱只是做爱,但男孩似乎有一种魔力,令他总忍不住想为他网开一面,从舒适圈里迈步出来,允许一些额外的事。

一个做账机会,一身漂亮行装,一次触摸,一枚吻,一场性。

内马尔问他是否难受,他闷哼一声,将脸沉在内马尔的颈窝里。在操干中,每句话都断断续续,他不拒绝,内马尔就操得更深了。

“里奥……你骗了我,你是混蛋……我等了你很久,如果我放弃了,那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咒骂声软绵绵的,像是极为亲密的变调情话。

内马尔从第一次用纯良的眼神羞怯地看着里奥·梅西起,他就从没无辜过,强烈地表达着渴望,不择手段地追求。外人总被他漂亮的眼睛和孩童气质迷惑了。实际上,他会得意忘形地享用战利品,就像他现在干着里奥·梅西一样。

他抚摸里奥的方式,让里奥感觉自己在被亵渎着。乳头被挤捏着,抠弄着,乳肉在操动中被颠得颤动。结实的臀被狠狠揉挤,就连肚脐都被骚扰了,汗湿的手指插进来打转。内马尔讨好人的招数有一种贫民窟的流氓气息。

“冷静一点,内,我不是来陪你玩这种游戏的。”

内马尔捏住他的下巴,从耳孔舔到鬓角线。里奥极力想躲,可他能躲到哪去,无非是从臂弯的一侧靠到另外一侧,还是要被灵活的舌头钻进来,这突如其来的刺激让他收紧了身体,在墙壁与蜜色身体形成的缝隙里痉挛着射精。

“里奥……”内马尔又开始掉眼泪了,这到底是他的真情还是心机?

内马尔啄吻里奥嘴唇安抚高潮后的空虚的时候,热泪也蹭到了里奥的脸颊上。里奥仍旧愿意拥抱他,即便他让自己以不情愿的方式高潮了。“对不起……下次我会做的更好。”

“你已经在想下次了……”

内马尔立刻退了出来,还硬着,阴茎湿漉漉的,不断向上挺动,一看便知还没尽兴。内马尔一路吻下去,舔里奥小腹上喷射的体液。他跪在里奥脚底,把里奥的阴茎含在嘴里,也吮吸干净。

里奥亲眼看着内马尔将美丽的眼睛闭上了,睫毛交叠如精灵起舞用的黑羽扇,吞咽着。没有男人能抵御内马尔为他做这种服务。里奥粗糙地呼吸,闭上眼,柔软的唇落在大腿上,膝盖上,然后他就被攻克了。任由内马尔怎么对待他,被抱上坚硬的床,内马尔骑了上来。

“里奥……噢,里奥……”

内马尔一边欣赏着里奥的身体,一边手淫,最后射在里奥身上。他倒下去,两个人的影子叠成一个,在破败狭窄的宿舍里气喘吁吁,脚边是内马尔半敞开的箱子,内裤与长袖衫溢了出来。巴西男孩扯来一件,为两人擦拭身体。

“谢谢……”

“为什么要谢谢?”

“感谢这一切。主给予我的,与即将给予的。”内马尔又吻梅西的嘴唇,好像只要他吻得足够多,就能让里奥·梅西渐渐喜欢上他。里奥感觉到了一股他难以抗拒的召唤,不可自抑地回吻。

“过去的几个月里,我很想你,一开始每天晚上都想你,幻想这座庄园里一天发生的事,你会不会像我一样寂寞。我甚至希望你不会,因为我不想你找到另一个男孩……”

“内,你是傻瓜。”

这样听来,是没有另一个男孩。内马尔搂着里奥,让他枕着自己的大臂。

“你的床垫哪去了?”

“这要问阿根廷人……他们之中有人爱睡两层床垫。”

内马尔知道两人现在略显窘迫,但他不想侵占帕雷德斯的床,作为忠诚的朋友,他要对室友的领土视以尊重。他叫里奥尽量把重量压在自己身上,略有些凉的胳膊与细腻结实的腿。内马尔又把里奥额前汗湿的短发撩开,吻他的额头。

“你冷吗?”

“冷?不……内……不……”

“我能要你的手机号吗?”内马尔自己都搞不懂是怎么如此生涩地转移话题的,有些念头在心里酝酿许久,稍不留神就会溜出来:“如果回信对你而言不够方便,那我以后可以给你打电话……”

“没有不方便。”内马尔心中暗自叹气,猜测是想分享的闲言碎语太多,里奥·梅西觉得没有回信的必要,“你可以打电话给我,晚上十点之后有空。”

内马尔蠕动了一会儿,从一堆衣服里摸出了手机。他看到里奥把手机捧在手里,苍白的、短短指甲无法包裹的指尖点亮了屏幕。

桌面是内马尔和苏亚雷斯的合照,内马尔感觉到了里奥的身体变得僵硬。

“是他送的手机……所以我……”

“他送了你手机?”

上一秒巴西人还在享受和少主漫无目的地闲聊,下一秒他已经在后悔言多必失了。和里奥·梅西私下相处的时候,内马尔要竭力展开五感,感受阿根廷人的细微情绪。这是他逐渐上瘾的游戏,有时他猜对了,会得到意想不到的宝藏;有时他猜错了,里奥·梅西终归对他保有额外的耐心温柔,只沉默地将他推开。

“我以为他是你的朋友……”

内马尔更紧地抱住里奥·梅西,看到里奥输完号码,他立刻拨通了电话,不给里奥反悔的机会。里奥的手机在某处震动起来,这声音真令人愉悦。这一回他又猜对了。

“他的确是我的朋友,但这不一样。”

“我不明白……”

里奥捏住了内马尔的脸,左右摇晃,留他独自在困惑中思考。内马尔以为照片的事令里奥感觉到了孤立。

“如果你不喜欢,我们也可以拍照,然后当手机屏保……”

“不,内马尔。”

“难道你不是因为这个不悦吗?”

“我没有不高兴。”

好吧,猜错了。内马尔将手机扔到一边,重新抱紧里奥·梅西。他们磨蹭了一会儿,就又起了反应,就着侧躺的姿势插入了。内马尔激烈地哼着,兴奋到太阳穴青筋暴起。这一次缺少爱抚和前戏,仅是原始地交合。他把里奥·梅西的脸操成了粉红色,在迷情的顶撞中,胡言乱语起来:“我爱你,你是我有的最好的。你是我的一块小饼干,再亲一下吧,再亲一下。我恨你,里奥·梅西……你把我的心都毁了……再亲一下……”

“你这疯子……”

内马尔的声音没有愤怒,沙哑的,深情又委屈。

“你喜欢疯子吗,里奥,你喜欢小狗还是疯子,还是疯狗?你这控制狂……你在把玩我的心,这让你很有成就感吗?”

“是啊,非常……”里奥被顶得撞到了墙。内马尔停了下来,紧接着,里奥突然感觉下身一空,他被重新拽入内马尔的身下插入。

“你可以继续……里奥,我爱你,里奥……”

里奥·梅西不记得他们俩那晚做了几次,三次,四次?似乎没办法以射精的次数来计算。他们以各种姿势都做了,站着、跪着、躺着,布满暗红锈斑的镜子里倒映着他们交合的肉体,年轻身体散发的热气使镜中的身形虚化模糊,从肤色就能辨别出里奥·梅西的腰为了迎接阳具折到了什么程度。

他们最终心满意足地相拥而眠,磨蹭着进入半睡半醒的状态,又中途会因为欲望而醒来。里奥·梅西几次在梦中挣脱内马尔的手,那只手又会蠢蠢地攀回来。单人床那么狭窄,后半夜的时候,一声巨响,是内马尔掉到了地上。

“呃呃……以后不要再在我的窝里……这是最后一次……”

“内?!”

内马尔在地上打滚,痛得呜咽,里奥坐起身直笑。

凉夜中畅快淋漓的性剥离了现实感,让里奥·梅西暂时忘却了许多,只是单纯信任、依靠着这个男孩,甚至暂时忘记了被背叛的恐惧。内马尔,他的一次冒险的尝试,他的一次法外开恩。他将他曾经渴望却无法实现的全部不计代价地投射到内马尔身上。

现在,男孩沉浸在溺爱当中,开始窒息,在他的掌下挣扎。连内马尔自己都没发现正如何一步步沦陷,只是把四肢本能地震颤当成肉体高潮的一部分。

在回到现实的牢笼中前,里奥可以选择松手放他一条生路,或是将他带到更深、更黑暗的地方,那里有一张张阿根廷人执拗又顽强的脸,不得不偿还的家族使命,有子弹窜出枪膛的火星,有警车鸣笛噪响,在湿漉漉的码头之上漂浮一张红蓝白方块拼凑层的地图,那是上千个集装箱,其中一个将是两人的棺椁。

“我把你吵醒了吗?”

男孩在黑暗之中,声音如同蜜糖,摸他的脚踝,好像在溺水中求救。

tbc

发布者:MiST

正直而可人的青年情色小说家

贫民窟的百万宝贝(20-22)》有2个想法

  1. 看上去一切都很好,阳光落在大街上,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里在流泪。。。。。。。。以及,真的好关心挂了两门会怎么样,不能影响毕业啊(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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