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民窟的百万宝贝(26-27)

26.

从中午开始,男人就伏在内马尔身上耕耘,他按照里奥·梅西的要求,没有给内马尔上一点麻药,在刺破他的皮肤的时候,忽视他痛苦的闷哼,不给予他一点喘息的机会,不宽慰他流的泪,让他只能孤身一人缓慢地消化阿根廷给予他的耻辱。

凡人之心比万物都诡诈,坏到极处,谁能识透?我耶和华是鉴察人心、试炼人肺腑的,要按照各人所行的和作事的结果报应他。

耶利米书17:10

这些来自上帝的审判之言,已清楚地映照了内马尔因贪心自傲而犯下的罪。他蜜色的、柔软的、无暇的皮肤就要作为抵消过错的牺牲品,被排针来回刺破,将他的罪言导入他的皮肤,叫他记得这个下午漫长的痛与里奥·梅西失望愤怒的眼神。也许几周之后,他鲁莽的头脑就会替他宽慰自己不忠的恶行,但身体会记得,当他的手再伸向不义之财,当他的心智再探向里奥·梅西划定的边界之外,皮下深处的痛苦与瘙痒就会向他发出雷击般强烈的警告。当他再向任何陌生人袒露他的躯体,当他因孤独的折磨渴望被另一个灵魂陪伴,他的过错会先于魅力与品德被解读。

这就是里奥·梅西展现他的残酷与无情的时候。当内马尔选择继续留在阿根廷人身旁清洗自己的罪责,忠诚将不再指向灵魂的高洁,而是像根铁链将他拴住。

始作俑者在晚些时候来看望过他。确切地说,是胜者故地重游战后狼藉来欣赏被损毁的内马尔。里奥·梅西显然已在别处获得了休息,被厨师精心饲喂过,身穿黑色的宽松长袍,面色红润,神情松动,来检查他的战利品的完成进度。

内马尔的两颊也病态地泛红,两眼因仰卧长期泡在泪水里,眼睑的皱褶又肿又宽。

“里奥……”里奥·梅西慷慨地让内马尔触碰他的手指,牵住它们,在汗湿的柔软指缝里寻觅一点情绪。“我的里奥,这让你满意吗?”

“我很难明说。内马尔,我只是在看一段令人沮丧的剧情走向它注定的终结。”

“这对你来说这就是我们全部的意义了吗?”

“你欺骗了我,内。”里奥·梅西用两只按压着凸起滚烫的皮肤,“你背着我行事,替别的人卖命,折损了我给予你的信任与荣誉。还没有人像你一样胆大妄为——”

“你误会了我……”

“别用你的角度曲解事实,内马尔,你受到的偏袒已经够多了。”

内马尔委屈地呜咽着:“我以为苏亚雷斯是你的朋友,是你当初让我判断他是否值得信任,我有了我的答案……”

“没错,我的朋友……”里奥突然捏住内马尔细瘦的大臂,将他从床上拽了起来。排针没来得及收回,一道黑线从他的胸口划下向肩头,血珠紧随着冒出。“是、我的、朋友,内马尔?!”

“里奥……”

“我并没有让渡给你接触我的朋友权利,从没有过!你不该允许别人使用你,把我的人轻易置于险境,而这一切都是在我不知情时进行的。卖假酒?那是我允许你和他玩的游戏,你以为是谁替你解决了那些硬骨头。我给予了你许多,对你寄予厚望,我的本意不是让你替苏亚雷斯做这低档又肮脏的事,所有长了两条腿的人都能做你引以为豪的勾当。你很有勇气,但凡你的勇敢有一半是真实的,你也不会哭着在警局等着我去解救你!”

内马尔恐惧地缩着脖颈,直到里奥释放他回到床上。他的后颈上、两臂都是被人粗暴地捏过的青紫。血从他的锁骨流下,一条红线,缠绕着他的脖颈。

“修补它。”

求你掩面不看我的罪,涂抹我一切的罪孽。求你为我造清洁的心,使我里面重新有正直的灵。不要丢弃我,使我离开你的面;不要从我收回你的圣灵。

诗篇 第51篇

纹身在傍晚最终完成。内马尔已接近二十四小时不吃不喝,虚弱地要昏厥过去。他蜷缩在并不舒服的法式三人会客沙发上,衣不掩体。像一只巢穴被暴风雨捣毁的野兽,在傍晚时分昏惑的天地间,焦虑地寻找着可以安息的场所。

他出于对里奥·梅西的惧惮,不敢离开这个房间,可留在这里无非是等待下一个心血来潮的惩罚。又因这世上再没有接纳他的地方,而不知该向哪去施展他的自由。

我是如此愚蠢而渺小,能被人的夸奖轻易托举,能被色欲迷惑失去了自我,我将自信与坚强交付到别人手里,他垂青我,我就迎来黎明,他弃置我,我就无助地流泪。我就像将被婚外恋情轻易动摇的父亲,像将人生全部的福祉寄托在家庭的母亲。我的贫穷不过是我的血脉中的贫穷的延续,贫穷是一种中庸的特质,人因为对贫穷有了主观色彩的评判,它象征的匮乏才会接二连三地扼杀我人生中稀少的美好。

内马尔在身体罹受痛苦与饥饿的时候,思路异常的清晰。他的这番痛苦的觉悟,令精神瞬间与内在的男孩告别了。在里奥·梅西为他实施的割礼后,他成了一个不完整却独立的男人,像信仰的耶和华一样受难。

天地坠入黑暗,里奥·梅西又出现了。他像一个战死将军的鬼影一般身披黑色袍子走入房间,揪住内马尔染成金色的短卷发,从阴部撩起衣摆,将下体送入他的口腔,挺腰摆动起来。

内马尔渴望水的口腔里实分泌不出什么提供润滑的唾液。肉物刺激他的口腔深处,他本能地吞咽。在经受精神和肉体的折磨后,他的灵魂已经藏进了躯壳的深处。里奥·梅西对他身体的使用,落在他头顶的严厉的带有性侵略意味的话语都变得失去了羞辱效力。

内马尔干燥的嘴唇被操裂了之后,麻木的舌头在硬挺的阴茎的搅动下开始尝到血腥味。他以前是那么沉迷又带着爱慕之情地为里奥·梅西口交过,又用口又用手,从前到后,吻、吮吸那根阳具,让它在脸上拍打。他近乎要忘记在口交之后,会得到几个疼爱的吻,然后他们彼此抚摸年轻充满生命力和欲望的身体。他们彼此膜拜过,不再乔装出于自我保护的坚强,欣赏彼此的愚蠢、瑕疵、稚嫩、黑暗里的微笑。内马尔不敢想自己曾拥有过这么多,他竟真的拥有过不敢奢求的人的疼爱,一个完整的、贫穷却繁荣的家庭,干净体面到与他卑微出身不配的身份。毁掉这一切的不是苏亚雷斯,苏亚雷斯提供给他的是成年男人之间平等的交易,风险与报仇正相关。他才是那个高估了自己的蠢货。

里奥·梅西现在收回了他给予过内马尔的所有的垂怜。内马尔泪泉已干,两手无力地低垂着,头皮被揪得生疼,里奥·梅西将一条腿跨在他耳旁,深又狠得干着他。他能听到下颚酸涩快要脱臼的吱嘎声,他能听到体内所剩无多的液体在操动下晃荡的声音,他能听到自己的灵魂正在咎由自取的厄运中逐渐裂开的声音,嘹亮得像解冻的湖,清脆得像碎裂的镜子。

里奥操了他十几分钟就射精了,一半射在他的嘴里,一半由手扶着射在他的脸上。一下、两下抽动着,睫毛与鼻梁感受到了微凉的重量。内马尔将里奥给予的全部咽下去,这次不是出于爱,而是他真的需要这点水分。

庭院里的鸟哀悼最后的一点光亮,嘶哑地啼叫着。

里奥·梅西像个幽灵回到它的墓穴,无声地走入古旧的蔷薇丛后。他允许内马尔离开,滚出他的领地,去厨房讨一点残羹冷炙填饱肚子。

内马尔在食物的勾引下脚步虚浮地向餐厅爬行,不知这算什么,是否算和解,还是几个小时的短暂休战。他已变成了男人的模样,拥有能够熬过里奥·梅西给予的恐惧与怒火的心。他的心还在流血,做痒,被保鲜膜覆盖着,感觉窒息。

阿根廷人倔强的本质下留有善良,给他的食物还带着热度。这是让里奥·梅西面色红润的杂豆饭、烤肉边角料和混杂了食物残渣的鳄梨酱,内马尔要带着他留在口腔里的味道嚼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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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里奥·帕雷德斯作为一个过客加入了内马尔的晚餐。这也许也可以称为早餐、午餐,当他犯法之后,用来作为日常规则的概念也一并被混淆了。

内马尔风卷残云地吞咽着阿根廷后厨留给他的残羹,再不计较食材的新鲜和口味,大声咀嚼着,让干燥坚硬的食物撑开食道,填补空虚已久的胃和渴望葡萄糖的血管,满足地摇头晃脑。

当帕雷德斯神色匆匆地经过时,内马尔想用油腻的手指拉住他,但帕雷德斯厌恶地躲闪了,像要避开厄运一样。

“嘿,你难道就不想我,小子?”

“别碰我!”帕雷德斯灰蓝色的眼现出寒光,怪叫,“婊子养的……”

“我让你恶心吗,是我让你厌恶吗?”

“你做的事我都听说了,让我难以相信,你的确让我厌恶,你不该回来,我权当你死了更好!”

帕雷德斯推开像个流浪汉般散发着汗味和血污味半身赤裸的内马尔,因爱生恨地由衷诅咒着他。在帕雷德斯眼里,这个曾经共住一室的男孩应该被上帝抛弃,只有看他遭受了足够的痛苦和煎熬,内心的怨恨才能平息。

内马尔像一袋带有毒素的烂土豆,翻滚着跌在地上。他摔得很惨,一时之间爬不起来,身体发出的撞击的闷响惊醒了帕雷德斯的良善,令他片刻犹豫了,很快他又恢复了战意。内马尔毁了太多来之不易的东西,阿根廷人和巴西人之间微妙的战略关系,异乡人在家族中的地位,还有青年之间敏感又捉摸不定的友情。

“没错,你是阿根廷人,我怎么把这事忘了。”内马尔冒出无名的火气,是血液中令人愉悦的糖分发挥作用了,为他添加燃料。他在一个里奥面前软弱无力,到了另一个里奥面前,一个更年轻冲动、还未给心筑起高墙的里奥面前,总能为自己辩驳几句,“我把你当成自己的兄弟,这和你从哪来无关。我看得上你。而你呢,一个替阿根廷人做事的巴西走狗,多么稀奇有趣,令你们骄傲极了,你们巴不得把这事搬进电影院上映!你没有一天把我当成过兄弟……帕雷德斯,你和别的阿根廷人有什么不同……”

“我会杀了你,内马尔。”帕雷德斯掐着内马尔的脖子,把他从地上拽起来,抵在墙上:“你让我感到羞愧,我曾经相信你的人格,我是你如己出。是因为你是巴西人吗?我早就不在乎你那磕磕巴巴的西语了……我不相信你会为了钱做事,我甚至为你求情……多可笑啊,别人对你失望,我却还在为你感到愤怒,你不值得人在意。这一切真的值得吗?荣誉在你心里值得多少?乌拉圭人究竟出了多少钱让你抛弃了自尊和荣誉!”

“荣誉?”内马尔眼中的火焰瞬间熄灭了,“我早就不具备那东西了……”

“别当个诡辩流氓,内马尔。”

“你想象过我的感受吗……”

“那又怎样?”

“我想让所有人满意,我想让里奥为我骄傲,我想撑起我的家,我想要属于什么,在节日的时候被人记得。我很不安,你们嘲笑我差点被卖进海洛因厨房,我和你们一起笑了,但我很害怕。我的妈妈离家出走了,这些足够了吗?里奥·梅西把《圣经》纹在我的胸口,他现在也恨我。我可能没办法再回去读书了,这些惩罚足够了吗?足以你原谅我了吗?”

“得了吧,内马尔……”

“你可以说我咎由自取……”内马尔不能忍住不眨眼,但那双宽而深的眼睛闭上,眼泪就会从柔和的眼尾流出,“我不完整,我做的很差,我是个犯了错的蠢货……”

里奥·帕雷德斯松开了他。年龄相仿的年轻人这一生还未经历过深刻的背叛,谈何释然或原谅。帕雷德斯很震惊,第一次看到一个男人如此哭泣,第一次接受他人的开诚布公,这种震惊甚至令他感到恐惧,呆在原地,不知所措。

“我做错了,事实就是如此。不论我怎么做,过去的事都不能改变了。我已经失去很多了,不想再失去你……”

他似乎由内马尔的话,被过去的记忆刺伤,呆站着不知该如何面对眼前的疮痍。对内马尔的愤怒已然演化成一种静止又无力的情绪,就像想要消化美学就不得不接受卢浮宫内的维纳斯的断臂并永远只能靠想象将她的完美进行还原。

当友谊失去了纯粹又完美的状态,他似乎只能选择将它延续下去,否则人生只剩下孤独和一些无法拼凑成回忆的片段。

“内……”他已下意识地为内马尔擦去泪水,“我并不知情,我已经发泄完了。”

“每个人只住在自己的房子里。”

“忘了刚才发生的吧。”

“噢……里奥……”

内马尔搂住帕雷德斯的脖颈,哽咽起来:“里亚,请原谅我……”

“我不该说那些,不知道你正在经历的事。”

他似乎看到了那个年幼时勇敢地逃离家,将情感的脐带与亲生父母切割,投入阿根廷家族的男孩。他想起那个男孩犯过的很多错,在生存的本能下害怕摔倒,不敢承认自己的过错,因受伤而在内心不断燃烧无法平息的自我矛盾的怒火。

当内马尔向他乞求原谅的时候,帕雷德斯感受到了能宽慰那个男孩的机会。同众多阿根廷一样,忍受着剥削与离别的帕雷德斯向来对友谊与忠诚极为吝啬,以此保护他疲惫而身经百战的心。他又一次将它们慷慨地给予了内马尔。因为即便他经历了诸多,仍旧相信巴西人的魔力,期待着他能丰富地给予他们关系以生命的目的。于是他回抱了内马尔,原谅了他,重新给他信任与爱。

那一刻是一个重要的开始,一切开始变得好起来,命运重新倾倒向内马尔一边。

他又忍受了几日的冰冷对待,无处躲藏。阿根廷人不许他回学校,因为巴黎的警察可能会对他进行更多审查。他不知道阿根廷人是怎么摆平了这一切,学校的朋友给他发来消息,他简短地回:暑假结束前不会再回去,就不敢开启手机,怕有警察在跟踪他的信号,成天在后舍里艰难度日。幸好有帕雷德斯的原谅,一切才不至于太难堪。

当里奥·梅西以一个来自二楼窗口的空洞又冷淡的眼神将他召回的时候,他惊魂已定,从朋友和食物处逐渐恢复了能量。当被他人的信任支撑的时候,人就有勇气与许多强大的事物做对。

里奥·梅西给了内马尔一条浴巾,这就清晰地诉明需求了。但在经历了精神和肉体的折磨后,内马尔在一个初夏的天不能完全黑透的夜晚,无法在解决怨恨与叛逆之前投入性爱。

“不。”

他突出了干燥又沙哑的一个字,在里奥·梅西碰到他的肩膀的时候,向后缩去。他再次回到受难地,不是为了让酷刑延续的。他来夺回荣誉和尊严。

“你希望我们的关系继续恶化吗,内马尔?”

“我不知道我持有什么样的关系了,里奥,来帮我捋清楚吧。我就像你说的那样,很愚蠢,身心俱疲……”

“你在像个孩子一样胡作非为。”

“是个,我像是在用大哭大闹吸引你的注意力的孩子,只有这样才能得到你的关注……”

“看来你来我的房间是为了指责我。”

“我是你的狗吗,里奥·梅西?”内马尔说:“保罗·迪巴拉是替你撕咬敌人的狗,里亚是为你熨烫衬衫的狗,我是和你上床,与此同时还在替你数钱的狗。”

“注意你的用词,你在搞砸一切,内马尔。你在通过语言贬低你自己。”里奥·梅西语调悲戚。

“可笑的是,我竟然觉得这并不坏,流浪狗在街上抢食。你知道我都经历了什么,我应该庆幸自己熬过惩罚留了下来。起码这条狗还有个家。里奥……噢……里奥,这几天我的脑子里上演着很多混乱的想法。我没办法现在和你做爱……”内马尔双眉紧皱:“在说清楚之前,不行。否则不是你强奸我,就是我强奸你。”

他说了一句危险的话,然后努力地想从里奥的表情中读出些什么。他完全不像自我形容的那么愚蠢,相反,他敏感细腻,充满了野兽般的天性直觉。而里奥却已对他闭合了内心,除了表达需要泄欲之外,并不向他表露一点喜爱。

去他妈的,那就最后再猜一次吧。内马尔绝望地心想。

他观察着里奥蜷缩又放松的手指,眉头的神经弹动,还有意式雕塑一般严苛内敛的薄唇。那两瓣嘴唇的抿动,是揪住内马尔的心头的咒语。

这也许只是内马尔一厢情愿的幻想,其中也有细微真相的结晶。他似乎看到一个半身沐浴在月光下,被抽离了现实感的年轻男人。这个男人愁容不展,因忧虑着被背叛、抛弃、被评判不值得爱。

那样的里奥·梅西在渴望什么?在等待着被一个鲁莽的巴西人拆穿他二十多年来自我封存的伪装,成为他长久以来缺失的拼图的一部分。

然后……然后如此的一个巴西勇士会用时间和生命证明,里奥·梅西的这些假说透过了悲观的滤镜。巴西勇士从潮热的南美洲带来光明,是注定要赠予里奥·梅西的,期望不会落空,信任不会被糟蹋,上帝会庇护,他会守护他们的关系。

内马尔的心里已经编撰好了能够给予他力量的寓言。于是大胆地说:“我要做什么才能平息你的不安?”

出乎内马尔意料,里奥没有愤怒。就像在世界之初曾有一颗彗星坠入没有边界的汪洋,为这颗星球带来生命的种子一样。内马尔的话让里奥·梅西的脸上出现了勘似受伤的表情。他长久以来无法攻克的坚山在那一刻倾塌了。

“这不是不安。”

“不论你认为那是什么,我都会宽慰你,直到你获得平息。”

“我对你的讨伐已经停止了。我叫你来只是想要你,并非要用性侮辱你,那会对我也是一种侮辱。也许你说的对,那是一种不安,我不习惯于把属于自己的交给别人掌控。我指的是你。我……”

里奥不想再将自己袒露下去,因此选择了沉默。

“对不起……里奥……”

里奥·梅西用一杯威士忌填补了语言的空白。威士忌不能为他化解不安,但内马尔夺下了他的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吻在里奥的嘴唇。

内马尔又改变了主意,就让强奸变成通奸吧。他们关系的开始,无非是仆僭越主人的边界。他的内心如同月圆之夜汹涌的海与承受着拍击的漆黑礁石。

他心意已决,能为里奥改写一切信条。承受贬低、蹂躏、践踏,此后仍会在里奥的一声轻轻召唤下从泥泞中爬起。

“请你将我的话听进去,里奥……这是我唯一的要求,并非请求。”

“你的话可真不少,我听着呢。”

内马尔将手指插入里奥的指间。这房间很大,但留给里奥·梅西周旋的余地极为有限,他们被挤向书架,在无趣的博尔赫斯与极致的波德莱尔下面。

“我不会再让你失望了,里奥。让我成为你的什么,里奥……把能刺伤你的唯一机会留给我,让我将你的空虚填补。让我成为你的钥匙,成为你的核心的燃料。不再迷失,不再恐惧,不再独自苦撑下去。我不会再搞砸了,我为你变得乖顺。我也许令你心灰意冷了,但我是那个不会离开的男孩,好吗?”

内马尔抱住里奥,里奥没拒绝他,僵硬的身躯逐渐柔软。就像里奥·梅西给内马尔纹身一样,内马尔的话像刺青,在里奥的灵魂深处。

“你什么也不说。我开始看不透你了,里奥。”

“当你看不透我,那才是真正的我开始展露自我的时候。”

内马尔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泄力把自己完全放在里奥怀中。里奥有一点说错了,他的确很勇敢。拥抱里奥·梅西可不是所有长了两条胳膊的人都能做的。内马尔自豪地心想。

“那你会允许我吗?”他嘟囔着,“我可以吗?”

“内……你恢复得很快。”

“我还疼着呢,连一句答案都得不到吗。我可以吗?”

“你可以。”里奥抚摸内马尔的脊背。

“噢,那意味着什么?”

内马尔的声音带着沙哑的笑意。他是猎手,是优雅的大型猫科哺乳动物,在种群中危害着王者地位的存在。他低下头吻里奥的脖颈,再次问:“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是唯一一个。”

“我酒喝得很急,开始听不懂了。”

他们彼此之间发出蠢蠢的哼笑,鼻息喷在脸上,进行着一些没有触碰的、嘴唇近乎贴上的虚空的亲吻。年轻人都流行这样,内马尔猜里奥·梅西被关在这个家族里一定不知道,但他会教里奥怎么做。

“你想要什么解释……”

“我想要什么……什么……男朋友?我们的关系正式开始了?”内马尔的音调很高,肆意地表达着自己的诉求:“这由你来决定,不论你做什么,我发誓这次会接住你。你可以要求我不再答应别人的请求,那让你恼火。你可以要求我只许和你上床……我也不知道,我比你小很多,我什么都不懂……”

内马尔坐在床尾凳上,将头靠在里奥的腹部。他寻找到了里奥苍白的手,将其挽起,学习电影里那样亲吻手指。

“噢……内,你像个无赖……”

“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是。你对贫民窟的人能有什么指望?”内马尔揉捏着里奥·梅西的手背,“你为什么不说呢,是我不值得你的承诺吗,还是你在害羞了……”

“我在单纯地享受这一刻。”内马尔知道,他都知道,里奥·梅西的耳朵是粉红色的,但他选择不拆穿。他已经夺回了尊严和荣誉,还有里奥·梅西。

“可以,你当然可以享受……因为你值得泡在我的爱里。”

“哈哈……”

“我还在等着呢,里奥。”

“好吧,好吧……我们正式开始吧,内……别再答应别人的请求。”里奥说得很慢,像是一种诱惑,迷人极了,“别再和人上床,当然,我也会一样遵守……”

“好的,好的,我全部答应。”内马尔坚决地挥手,“只要是你说的,一切!”

“别再令我感到背叛,那我就会滋养你,我会给你你幻想的与超乎想象的……”

发布者:MiST

正直而可人的青年情色小说家

贫民窟的百万宝贝(26-27)》有4个想法

  1. 上天如若我有ney百分之一的情商和洞察,我已经升职到公司高高高管了……ney搞砸了一切,但还是能力挽狂澜,给lea共情,予leo承诺

    1. 因为他的内心是非常宽广的……这还在等潜能没有被完全开发之前。他是一个star boy,所以很多好的事情都会奔他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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