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胶似漆

午夜过后,男人仍旧伏在阿斯代伦的身上充满激情地耸动着。

晚宴中途唐突而起的性交已经超过了三个小时,阿斯代伦早就无兴作陪。他的嗓子已经嘶哑,下身也麻木了,只在身体绵软的晃动中数着挂在天花板上的蛛网。

这座古堡的历任主人都既狂妄又暗藏扭曲的自卑。他的主人妒恨一切轻盈的笑容,他主人的主人憎恨自身不具美色……究竟又是这些逝去的罪恶鬼影中的谁,决定在高耸的天花板上绘制百鬼朝拜地狱之主的九重地狱像的?

当他数完了第一层地狱中的小鬼,男人终于射精了,一具又热又湿的身体压到阿斯代伦身上,狂乱地吻着他的耳朵间和卷发鬓角。阿斯代伦抵触地推着男人的胸膛,年轻肉体的弹性与热度令他感到惊艳。

“没有人能忍住独占你的欲望,阿斯代伦……”

“已经够了,亲爱的。”

“毫无瑕疵,白皙,优美。光是看上一眼,就心情愉悦,要是能得到主人的许可献上亲吻,要是能有幸亲吻手背……”

“如果只是亲亲手都能叫做幸运,那你恐怕是选民,你已经上了我三次。”阿斯代伦想要从男人身下逃走,但那炙热湿润的吻追着他,遍布他的胸膛、他的背,轻咬着他的臀尖,要继续温柔地享用那个被操松的洞,“够了,你真让人惊叹,哈哈,一个身不由己的精灵妓历经两百年仍光洁如新,如今竟快被你玩坏了!”

“这是你对我的赞美吗?”

“这是对你的最后通牒,弥斯忒。”

“不然你要怎么做?对我露出獠牙,趁着我睡着的时候暗杀我?得了吧,阿斯代伦,你已经离不开我,我给你来到了很多快乐,除非你想让今后永恒的生命无聊乏味……”弥斯忒想戏弄阿斯代伦的肚脐,却被一股推力掀下了床。

“我想是时候分开一段日子了,弥斯忒。”阿斯代伦趴在床边,像一只优雅歇息的白猫。他的语气充满了懒惰和虚伪,“你回上城区要点钱如何?我认为你应该回到家族几天,解决经济问题,而我……会在这段时间里好好回味我们甜蜜的时光。”

“什么经济问题,我的财政状况良好!”

“你不能再从这里偷银盘子和壁画去卖了,我想用高级银杯装新鲜的血液,我想在泡澡的时候欣赏一张挂在墙上的古典英俊的脸。别那样看我,我不是在说你。”阿斯代伦走下床,优雅的一个转身之间,已熟练地将白色的长布缠裹在身。

他轻而易举就能散发危险的魅力,不是第一眼的美人,却能用十分钟让你一生魂牵梦萦。

没人能忍不住看他,不去肖想那半露的胸膛的另一半。弥斯忒刚有幸品尝过了,震惊之余,还在舔着红润的嘴唇回味。他赤身裸体坐在地上,说:“那不叫偷。这座宅邸是我的战利品,我们向来都是这样行事的。更别提是我把那些侮辱过你的人电得焦香,卡菈克砍下了他们的头。你的那些懦弱愚蠢的兄弟姐妹在洛山达的圣光里尖叫恐惧逃窜,你故意和影心说你觉得那光芒温暖极了,你就是享受作为吸血鬼却不受伤害的特权……”

“的确如此,我是参与了整个报仇的合谋。”阿斯代伦仰着下巴高傲而立,双手在身前端握。痛快的血腥复仇仿佛就在昨天,每一个在充满死亡寂静气氛的吸血鬼宅邸醒来的早晨,都洋溢着战胜者巡游旧地的愉悦。他换左手盖住右手,露出暗红的卡扎多尔戒指,“我还是这栋古堡唯一的继承人。领主已死,同胞流亡,唯我独立。我在宣告对财产的所有。”

“你竟然想将一切占为己有,我以为这是我们共同的……”

“我们可以分享很多事物,而你却取之无度……正如我的身体……”

“原来这都是抱怨吗,就因为我折腾了你许久,就要将我赶走?我以为你也乐在其中?!”

“头一个小时,也许是的。之后的时间里,是你在使用我的身体泄欲。”

弥斯忒瞪大双眼,憎恶地起身,激昂地为自己辩解起来“我从不强迫别人,阿斯代伦。我和那些只敢在妓院里用钱买凌虐别人机会的暴君可毫无关系。我一直看着你……我在意你的感受……你穿着这样一身衣服,坐在火炉台上,你说你很想念我我,一切都像是仪式一样,我以为你在邀请我!”

“我只是单纯地向你展现肉体与时尚结合之美。不是一切都和性爱有关,吾爱……没有屁股能承受棍棒五百次的鞭捶……”阿斯代伦为弥斯忒倒了一杯红酒,安抚他的心情:“别为此心碎,这里的门不会为你落锁,几天过后欢迎你回来。但在这段时间里,我需要休养生息,追上落下的阅读进度。也许我还会到夜晚的街道上去结识几个散发可口味道的俊男美女……他们对看似上流人士的伪君子趋之若鹜,没人比你更懂,也许你还能教我两句话术呢,我说的对吗,弥斯忒?”

弥斯忒的脸红涨起来,彻底被阿斯代伦激怒了。他不能相信在经历了诸多后,阿斯代伦又要回到先前恶堕的生活,和别的人私会,哪怕只是在暧昧的灯光下喝酒。他想到阿斯代伦可能又会发出那种轻浮又悦耳的笑声,迎合愚蠢的言论,消化虚伪的夸奖。

阿斯代伦,那些人只想和你共度春宵,可不是为了消解你灵魂的痛淤。弥斯忒在心里感叹着。

“我天亮就走了,我会回到那冰冷的家族,坐在接待室的椅子上一天一夜,直到有人碍于体面,路过时不再把我当透明人,问我需要什么帮助。我会告诉他,我的吸血鬼男宠要我来讨点金子给他买情趣内衣,你猜这些从不谈性说爱的贵族会露出多么羞愤的表情?”弥斯忒将酒一饮而尽,“当然了,对于羞辱我向来以眼还眼。在走之前,我会拉开所有的窗帘,用镜子反光对准你的床。但愿你到那时也像现在一样游刃有余,别狼狈地逃进棺材,惋惜我是怎么对你好的,阿斯代伦!”

等太阳升起,阿斯代伦要为逐渐强烈的日光忧心忡忡的时候,确实听到了有人离开的声音。弥斯忒仍留有余情,为他拉好了床帘,在摆着墨水和羽毛笔的五斗橱上留下字迹,“晚些时候再见了,我的爱。倘若想念我,也是你自食恶果。”

浮动尘芒的空气中,弥散着正迅速失去温度的弥斯忒的气息。阿斯代伦将那便签烧成灰,驱赶狂妄之词留下的后怕。倘若弥斯忒自此一去不回,或是在上城的家中遇到一个长老为他选好的良妇,这幢幽暗古堡中徘徊不死的吸血鬼,又该如何安放孤独的灵魂?

阿斯代伦为自己注满一池温水,滴入芳香精油,撒上玫瑰花瓣,挑选一本深水城精选诗集。他谨慎地将窗打开一道缝隙,恰好够城墙下卖唱的吟游诗人的小提琴声飘入。他将自己温柔地、惬意地侵泡进去,发出舒适的长叹。一个重获自由的吸血鬼,屈身百年奴隶,内心狡猾又坚毅,一副美妙皮相与卡扎多尔富裕的保险箱,叫他在城中无所不能。他得意洋洋地饮三十年红葡萄酒,热水骚弄着躯体,令他不得不回忆起昨晚是怎么被爱抚的……

“我不久前才刚摆脱夺心魔蝌蚪,现在又被另一种方式入侵了……”

阿斯代伦想弥斯忒这时应该回到了家族,作为一个血统杂劣的半精灵,连门卫的五官都比他精致,耳朵比他优雅纤长……阿斯代伦继续阅读被过度装饰的酸腐诗句,自由如幽暗地域的阳光般灼人,如地精之中的诗人般无人问津,珍贵而虚无……

当他清洗了身体,又装作在镜子中欣赏过圆润的臀、修美的腿。他披上一间睡衣,决心到高楼上摆弄会儿利昂遗留的竖笛。阿斯代伦对于音乐一窍不通,任何乐器在他手里都是折磨人的刑具,而他的兄弟光靠一手音律就能勾引方圆十里的男女。他正怀着征服世上一切的心,这之中就包含曾让他跌倒的音乐。他趁着四下无人时练习一会儿,也很可惜,这世上有一个人幸免于受此折磨……

就在他艰难地不知道该将那灵巧的十指在竹棒上如何摆放的时候,门被敲响了。门外是一个壮硕的提芙林青年,猩红的皮肤被太阳烤得发紫。他局促地搓着手,不知自己敲响了血液猎手的门。屋外阳光明媚,屋内冰冷阴森,阿斯代伦驻留在阴影之中,如同一个神秘而优美的鬼魅。

“打扰了,大人……我想……”

“到跟前来。”

衣着褴褛的提芙林心知不配这富丽堂皇却幽暗的公馆,只站在光与阴影的边界线上。“大人……我想要点吃的,或是您大发慈悲,打发我点零碎,家人已经两天没有东西吃了……”

危机虽然平定,但仍有难民每日涌入利文顿,他们之中的青壮年总能找到法子混入下城区,寻找户口营生。阿斯代伦眯起眼,饶有兴致地打量提芙林。那皮肤定然湿又咸,血液滚烫,要是从紧致皮肤的小孔中冒出,会带着有力脉搏在他口中跳动。那张脸五官浓密周正,眼神却躲闪,一股令阿斯代伦介意的气味……

“你从哪里来?”

“林地,赶了半个月的路程,大人……”

“这座宅邸的入口很隐蔽,你是怎么找来的?”

“这……并不难,它在山坡上可很显眼!”

“真有趣。你分明操着一口博德口音。”

提芙林大惊失色,目光从阿斯代伦脸上溜走,激动地振臂:“恁说什嘞,喃听不懂!”

“哈哈哈——”阿斯代伦笑声尖锐,“真有趣,让我想起一个认识的人。你的衣服破烂,但鞋子很新,不像是赶路的人……”

“哎,不成的话,喃走就是嘞——”提芙林手忙脚乱,像是见鬼一样跳出公馆,两道金属门也随着他离开而重重合上。阿斯代伦无辜地挑起眉毛,欣赏着刚修完形状圆润的手指甲。一道幽蓝的光从门缝渗入,让他好奇,他干脆就站在门口,直觉告诉他,好戏仍未谢幕。

窗帘布是后天鹅绒,被另一侧的阳光烤得滚烫。壁纸已爬上菌斑,褪色暗淡,挂画被偷走,留下一个单色的边框影子。地毯上的血迹尚未被清理,他曾亲自将疯癫的吸血鬼仆人了结于此……那个猥琐的弄臣,叫唤着他“少爷”,却隔墙偷听着他受折磨的惨叫自渎……

不出十分钟,门就又响了。阿斯代伦拢了拢卷发,兴致昂扬地呼道:”请进!“

门被缓缓推开,眼前却空无一人。阿斯代伦一头雾水,温和的男声从低处飘出:“您好……”

一个矮小的侏儒缓缓走出,手里捏着礼帽,朝阿斯代伦行礼。百年都不曾在白天接待过访客的吸血鬼古堡,竟然在同一个上午二度被来路不明的人敲响门扉。

“大人,我在精灵之歌看到了广告,说这里正在招管家。”

“身为这里的主人,我都不知道还有这回事。”

侏儒迈着短腿殷切地走进屋,侃侃而谈丰富的履历:曾在高公爵的宅邸做过后厨帮佣,在梅斯特家中当过侍者,又先后服侍过三家贵族,擅长财务与厨房管理。

“别看这里很大,我们近乎不近烟火。”

“仅有您一个人生活在吗,真空荡……”

“我享受独居。”

侏儒在阿斯代伦眼里不比他的膝盖高上多少,长相稚嫩,却留有精致的胡须。

“那看来您不缺登门的客人,看,两个红酒杯。”

“你是博德人?”

“是,家中三代都是博德人,我们家在这的口碑良好。”

侏儒连忙回答,想要巴结他未来的男主人,在这讨一份生计。

“非常好,这回终于是博德人了。”

阿斯代伦冷笑,这让侏儒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他不断地揉着手中的帽子,嘴唇在胡须下面焦虑地蠕动着。

“您打算录用我吗?我可以先为您展示我的能力……”

“我的鼻子不是摆设。”

“啊?”

“我怎么可能认不出你的气味,弥斯忒!”

侏儒眨着明亮的大眼睛,委屈地快要哭出来。万万不可对这可怜的表象置信。以阿斯代伦对弥斯忒的了解,他应该坐到沙发上,将腿翘得老高,反客为主地嚼着葡萄,以轻蔑的眼神告诉这里的主人,他要在此安营扎寨。

“这是我第一次变成侏儒,让我再沉浸在这人设里一会儿……”

“什么人设?”

“小镇青年,心地善良,误入吸血鬼的巢穴,变成香喷喷的口粮。”

“随便你……我还以为你正在上城区受罪呢。”阿斯代伦施以白眼,不管弥斯忒有什么诡计,他都打算冷落到底,“继续你的游戏吧,花花公子。”

侏儒牵起阿斯代伦的手,试探而卑微地,害怕被又一度拒绝。他用双手温情地揉捏着苍白的手背,珍惜地吻上去。又或者说,是阿斯代伦准许了这个朝拜的吻。

“我已经走到了关口,就想起你了。我感到恐惧,于是我就溜回来了。”侏儒像是对一个陌生人评头论足一般,说起自己:“被你讨厌也是一种甜蜜的感受。但在那里,我像是隐形的,我连一件富有历史意义的贵重家具都不如……依旧,我是那个深色皮肤的丑闻,母亲下落不明,父亲英年早逝,留下我这个……有风险的资产。”

“吾爱,可怜的男人……一座城堡,两个亡魂。如果没了你,这里就太冷清了。”阿斯代伦犹豫着是否要继续下去,不想对一张陌生的脸说这些动情的话,“你向我提供庇护,帮我实现了盛大的复仇。我也会陪伴你,弥斯忒,就试试看无尽的生命是否能消解凡人的虚无吧。”

寄居着弥斯忒灵魂的侏儒抱住阿斯代伦的腿,把脸贴在冰冷的皮肤上。“你打算变回来了吗,我也许会允许你亲吻我。”

“还没……”

“你猜怎么着……”阿斯代伦忍俊不禁,“我不记得我有诱拐过侏儒了……卡扎多尔喜欢俊美的罪人。也许上千个里只有过一两个,但我真的毫无印象……”

“我不敢贸然领会你话语中的意思。”

“你打算怎么拥抱我、吻我?”

“牵着你的手来到椅子旁边,你坐下去……噗哈哈,或者我站上去。”他俩都忍俊不禁了,“又或者你把我举起来,阿斯代伦,如果你力气足够的话。”

“没了你,我的人生该多么无趣……”

“俊美的骗子和突然真诚的伪君子都让人明知道是陷阱还甘心上当,是绝配。”

“我真的想试试了,忘记之前的不愉快吧,弥斯忒,取悦我。”

“你没在开玩笑吧,阿斯代伦?”

弥斯忒将自己从头看到脚,四肢粗短,手脚却很大,五官像婴儿一样比例不符。这不是阿斯代伦的口味。他不想伤害阿斯代伦的感受,又想保留自己的尊严,不被赶出扎尔宅邸。

“当然,就像钻石一样坚定。”阿斯代伦将侏儒带进卧室,那里面还弥漫着潮湿的香气。

“可我现在……我变小了,连被你肯定过的阴茎也变小了。”

“且不论大小,是否可口,要由吃的人说了算。快把你的大黑马停进我的小马厩!”

侏儒露出了被鼓舞的笑容。他不再是那个轻易就能搂住阿斯代伦的腰,将人压在床上的高大男子了。侏儒踩在床凳上,才和坐在床边的阿斯代伦一样高。他扶着阿斯代伦的肩膀,在吻上去之前,还不安地反复确认:“请告诉我,我这不是在伤害你……我和别人不一样……”

“如果你提起这茬……”阿斯代伦露出煞有介事的表情,“我不想承认我为自己所说的感到后悔了……好吧,那不是我的本意。”

“我想珍惜你,你值得我的所有。我恨不得献给你更多……”

“哼——我正在想象如果你用原本的脸说这番话,会是什么样子。”

“噢,亲爱的,只要你的耳朵不抱怨,我可以说上许多遍!”

侏儒真诚地亲吻阿斯代伦的左右脸颊。吸血鬼身上散发静旧的袭人香气,令人身体变得柔软,眼皮也沉甸甸的,想要依靠在他身上,任由他摄取生命力。

“我选择了你,弥斯忒。我曾经能选择的实在太少了,但我自由之后的第一个选择就是你……允许你爱我,允许我重新从和你做爱中获得欢愉……”阿斯代伦将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掖着脖子,轻又懒说:“这感觉很好……也许你偶尔会令我感觉到疼痛,但我也从中获益了。”

阿斯代伦知道该怎么招人怜惜,侏儒那双灵巧又肥厚的手解开了他的衬衣,抓揉着阿斯代伦的乳头。那双手又热又粗糙,小小的,指节上长着黑毛,色情地拨弄着软弹的奶头。

一瞬间,阿斯代伦错以为是别的男人在抚摸他,心被揪紧了,不由自主侧躺着将身体蜷缩起来,遮掩要害。借着精灵血脉的视力,弥斯忒看到精致的肌肉在害羞地蠕动着,臀部夹着一道圆弧的缝。弥斯忒知道他必须要伺候阿斯代伦,让这具完美的身体获得享受。可他配不上阿斯代伦,他短小又丑陋,两只手才能推开阿斯代伦的臀瓣,用鼻尖帮忙开路,舔着还有被使用过的痕迹的后穴。阿斯代伦的呼吸又轻又缓,惬意地轻颤。弥斯忒竭尽所能,吐口水,润滑暗红色的皱褶,用粗短的手指抽插。四根手指并列进出似乎都不能给性爱催熟的美人什么性致。

阿斯代伦用手帮忙把臀分开,修长的五指陷入弹性十足的皮肤,指甲用力泛出月白色。他努力地舔,却做不到平时那么好。他面红耳赤,发出快窒息地急喘,又一次想扎入水下一样把脸埋进进阿斯代伦的臀部。

“你舒服吗,阿斯代伦。”

“一点点吧。l

他转而用又小又有力的嘴在臀丘上吸出一个接一个的水母蜇伤似的印记,阿斯代伦挥手驱赶,弥斯忒将脸贴在那无情的手上。

他们的枕边缺少避孕套和壮阳药,倒是有治疗药水的空瓶和芳香精油,床下是即兴的道具,一段丝带,一个形状可疑的银扣,一些结块的蜡泪。

侏儒痴迷地捏着阿斯代伦的手,逐个吮吸苍白的指尖,品尝上面淡淡的咸油脂味。他像个大脑发育过于迅速地婴儿,手足并用地爬上一具优美的大理石卧像,搬弄开柔软无力的胳膊,舔着大臂内的嫩肉。阿斯代伦剧烈地颤抖,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但侏儒像是保住求生的浮木似的,那颗毛茸茸的头埋进他的腋窝。那块没有毛发的、敏感又充满弹性的皮肤被一下下吮扯。阿斯代伦发出又像是笑又像是求饶的声音,侏儒竟然享受地哼叫。

“你像个变态!”

“我那难以启齿的欲望被你勾起了,和我们平时做爱不一样,它很阴暗下贱,亲爱的……”弥斯忒还没有习惯侏儒的身体,小手小脚弄得人很疼。他骑在阿斯代伦的胸口,艰难地揉着丰满的胸肌,勃起的乳头被挤得东倒西歪。

“看我……多么丑陋矮小……”那张脸上露出和弥斯忒在床上一样的神情,眼睛只张开一半,半掩天马行空的色情想法,“却能操你……阿斯代伦……这简直就像是在侮辱你一样……”

“这样想会让你更兴奋吗?”

“我的占有欲很顽强,但只是想象的话,当然。”弥斯忒揉了揉胯部,“那小东西已经硬硬的了。”

弥斯忒顺理成章地回想起他借宿在吟游诗人家中时翻到的那些淫秽书籍,他在本家那复古华丽的书柜里也偷看过许多。那些过于死板,男女都不脱衣服,只解开胯部那一块潦草地媾和,即便如此也能给那些无趣的贵族足够刺激的想象了。可吟游诗人之间流窜的绘本,不着寸缕,丑陋的哥布林趴在身穿着精美柔纱却露出奶子和阴部的圣女身上,满身脓疮的暗夜精灵像骑马一样后入结实健康的落魄骑士,配上辛辣的、粗鲁至极的短言。绘画在三五年后的今天活灵活现,原来是他和阿斯代伦……

“你笨拙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弥斯忒脱光了衣服,给阿斯代伦展示他新的鸡巴,那玩意垂在大腿之间,比之前小了,尺寸像是要逗阿斯代伦发笑。相比之下,他的手就很大,轻而易举就将鸡巴握住了,撸动给阿斯代伦看的时候,红如樱桃的龟头从虎口一冒一缩。

“别那么弄,你看起来像个在海上漂了两年馋身子馋到发疯的水手……”

“一切都是为了你,阿斯代伦。”

“好吧,你让我更确信了我对人类和精灵的品味是正确的。”

侏儒甩着那可笑的鸡巴,像是面见过上级一样,再次手足并用地爬下去。他亲了阿斯代伦的阴茎两下,求他配合把腿张开。那双结实有力的腿张开一道缝隙,正好够侏儒容身。现在他要把自己的小小钥匙插入甜蜜的锁眼里。

侏儒跪在床上,努力提高胯,在湿润白皙的臀瓣边缘磨蹭着,那里面又软又滑,上面还有他留下的牙印。他感受到了阿斯代伦的后穴,前夜被一根骄傲雄伟的鸡巴操过了,他现在像是个盗贼轻松溜进敞开的门。操进去以后,他竭尽所能地想要讨好阿斯代伦。而阿斯代伦感受到的,仅仅是被进出的轻微不适。他又将腿张大了,可侏儒的鸡巴短小,已经正根没入臀缝只在敏感点上隔靴搔痒似的摩擦。

“阿斯代伦……呜,阿斯代伦……”侏儒仰着脖子,激烈地叫唤着:“看我怎么满足你,就算是这样一根又小又软的家伙,我也要你为了我高潮——”

“噗哧……”阿斯代伦笑,”你就快碰到了,亲爱的。“

侏儒艰难地抱住阿斯代伦的大腿,突然低下头去,一边操他,一边给他口交。那小小的口腔就像个炙热的穴一样,吮吸住阿斯代伦,触感古怪的舌头像施虐的小鞭子刮蹭阴茎,抽打在龟头上。阿斯代伦的阴茎一会儿深入那个穴,一会儿被剥夺了热窄拥挤的权利。侏儒的手高举过头,以滑稽的姿势勉强能拨弄阿斯代伦的乳头。床凳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侏儒的肉在阿斯代伦下体抖动着。

”啊——“当阿斯代伦因为快感开始扭腰的时候,平时能轻易将这具发骚的身体制伏的男人,如今正像抱着两条杠钓上来的大白鱼一样不知所措。

”阿斯代伦,你的里面太棒了,阿斯代伦——“

”呜呃——“

”你要高潮了吗,阿斯代伦。那好,那很好……这次……我控制在了一个小时之内!“

侏儒颤抖地射出来,眼前一片空白,重力将他投掷在地又牵扯到半空,魔网将他揪扯,那一瞬间,弥斯特似乎听到了诸神的嘲笑。扭曲着他的身体的法术突然崩裂了,他在天旋地转之间身体突然抽长,皮肤变成焦糖色,头发向脑后生长,耳朵延长。这变化也让阿斯代伦尖叫起来,鸡巴突然在他的穴里变得又硬又烫,将他塞满了,还在有力地一股股射精。

”别、别动,我要摔倒了,阿斯代伦——“

阿斯代伦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床凳上,少说有两米高,在那上面顶着一只硕大沉重的脑袋。一张泛着金光的面孔正阴沉呆滞地盯着阿斯代伦。阿斯代伦打了个哆嗦,怪叫一声。人影像是被电击了,正狂摇双臂保持平衡,金色的面孔向右转,换了一张,变成悲戚的女人。

“阿斯代伦——阿斯代伦!哇啊啊啊!”

弥斯特不得不用两手扶住沉重的头盔。可他彻底地失去平衡,金色的面孔又换到了左面,一个嘲笑的老人:大事不好,弥斯特和变形面具组合成一记头槌摔在阿斯代伦脸上……

阿斯代伦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夜间。日光散去,城市变成了他的舞台,吸血、狩猎、打劫、诱引,舞台等着它的主人登场。阿斯代伦被换上了寝衣,床前留着鲜花,弥斯特靠在他的肩上,还在睡梦中,那张脸年轻、英俊、诡计多端,梦中却很纯粹。鲜花上留着纸条,字迹优美流畅,话语缺德又让人会心一笑:亲爱的,很抱歉撞到你头上,就像回到第一次碰到你那天,真奇妙。

”你这狡猾的小混蛋……“

阿斯代伦吻了弥斯忒的额头,上面有一块新鲜的和阿斯代伦同款的淤青。

fin

p.s.

最近《后宫诱逃》被ao3用户isidoros2014的《阿斯代伦偷腥遭报应》涉嫌无授权过度借鉴/抄袭,在沟通无果并被删除评论后,已经向ao3管理员投诉并等待处理。
想要声明一下,对于非大众的、有细节设计的梗,请先向我申请授权再使用,没打招呼就挪梗是对创作的一种破坏。
而这次被抄袭的,是阿斯代伦和我oc的浪漫对白和情节,在我看来就是他们俩独一无二的情感经历,被抄袭这个真的很冒犯,对我来说是比较严重的伤害。因为这个有几天没有心情写作……希望事情能得到解决吧。

发布者:MiST

正直而可人的青年情色小说家

一个有关“如胶似漆”的想法

sukheylr 发表评论 取消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