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侦科长一米五八(2)

古·拉哈·提亚有个外号叫“水晶公”。

“水晶公”是简称,全称是“水晶都一等人民公仆”。同事都“水晶公”、“公”地称呼他,当然,其真实含义可能就没那么拉风了。古·拉哈二十岁刚入职那会儿,每天中午定点拖着大铁盘去食堂给科室里的其他前辈拿雪糕,整个夏天,卖过的二手雪糕棍比代写的报告还要多。夏季过去,到了年终评奖的时候,众人面子上都抹不过去,才将五百币奖金的内部奖让给他。

他是警校毕业直接分配的管培生,在水晶都警察总署的一楼引流报案了三个月,后来才被分到三楼,跟着一个叫做巴尔德西昂的师父学习。他头脑聪明,现场比同期生大胆,报告写得很勤,领雪糕时期积攒了不少人脉,还靠新年晚会的时候上台唱歌在领导身边刷脸,一层楼一层楼地爬上去,如今正在九楼的刑侦科对着布满线索的白板苦思冥想。

一大早上报案人少,警署上下空荡荡,空调冷气掀起打印纸,刚孵化的小飞蛾围着冷掉的咖啡打转。古·拉哈的思绪被一通电话打断了。

“公,突袭,在楼下。”

“谁?”

“还能是谁。”

古·拉哈倒抽了一口气,挂断电话便朝电梯间跑去。快到午餐时间,电梯升降缓慢,数字一跳一跳都在他的心尖上。犹豫不得,立马冲向消防通道,两三下蹦到平台,坐在扶手向下划去。冲到三楼户籍科,塔塔露正坐在工位上哼着歌,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

古·拉哈语气仓促地请求道:“再帮帮忙。”

“诶,怎么又来啦,可真关心你。”

“就当是提前午休吧。”

“哪有那么轻易就休息,别看不起我们户籍科,也会加班熬夜的。”

塔塔露意味深长看他一眼,端起粉红色的马克杯向茶水间走去。时不我待,古·拉哈坐到塔塔露的工位上,将转椅拉高,关掉浏览器上玄幻小说的页面,做完这些,一个男人正好走进大厅。

古·拉哈装作认真工作的样子,余光里看着那男人打了一张排队小票,守序地在长椅上坐下。本来就没几个人,很快就叫到了他,他见窗口里是个精灵族女警,还颇为失望地和旁边的人换了张票。

古·拉哈由衷庆幸,当年管培的时候当了几周户籍警。叫号的电子女音又响起了,古·拉哈抬头看去,一个身穿白色背心的男人以透明玻璃之隔正凝视着他。

“找我不需要取号,凯尔。”

“我怕影响你的工作态度,被领导看见,影响提干。”

古·拉哈目光微垂,被一种沉默的温柔笼罩着,不知该说些什么。

“怎么来警局了?”

“今天在旁边写字楼督导防火演习,提前结束了就顺便来看看。”

凯尔从窗下的小口将驾照塞了进去。

“帮我查查扣了几分。”

“这要去车辆管理局查。”

凯尔无奈地看了眼钟,又看古·拉哈。总觉得他今天有些奇怪,桌上摆满了零食和棉花糖,电脑的边缘上贴着立体贴纸,却又不方便问:“你有没有权限帮我查到?”

“没有。”

驾照又被推了回来,凯尔通过缝隙摸到了古·拉哈的手指。中午十二点到了,凯尔松了口气,问:“要不要中午一起吃饭?”

正是皮皮拉皮鱼肥美的季节,警署食堂的小灶还不错,古·拉哈难得奢侈点了一份。位于侧楼的食堂光洁明亮,消毒过度。因为上方是体育馆,到了中午总有“咚咚”的篮球砸地声从上传来。打赤膊的凯尔在一群身穿黑红制服的警察间略显鹤立鸡群。

凯尔大概饿了许久,身体前倾大快朵颐起来,因而两人的发尖儿凑得很进,像是在密谋什么似的。凯尔的生活就像弓弦,只存在松弛与极度紧绷两种状态。古·拉哈有时候听他讲隐秘在消防队停车场小野猫的事,有时候又只能在电视新闻里的抢险镜头中看见他。凯尔从不讲述生死攸关的时刻。他无疑是勇敢又幸运的,每次回家前都包扎好了伤口,洗去脸颊上的灰迹,也许是嫌古·拉哈无法理解赴汤蹈火的生活吧。

咚。

“队长,上次你来办公室做的讲话——”

一个刚入职不久的新人兴致昂扬地朝古·拉哈问好,被前辈拍了一把后脑勺迅速拖走了。

“看来你人缘不错。”

古·拉哈怕凯尔当众提起他被人压榨加班的事,连忙说:“那人是我师弟。”

“叫你队长呢。最近升职了?我怎么没听说。”

咚。咚。

“是上学那阵搞摇滚乐队的队长。”

“噢……以前从没听你说过。”

古·拉哈编凑谎言的即兴发挥能力已到了极限,赶紧不着声色地挑开话题::“味道还好吗?我可以和厨师长学学,下次给你做。以后带饭就不用光吃三明治了。”

“不错,不必麻烦了。”凯尔停下筷子,看向古·拉哈。二十有六,但身材瘦小,看上去像学生仔,套在大一号的夏季短袖制服里,有种轻盈感。凯尔继续道:“快到月底了,你记得和领导请假。”

咚咚咚。

古·拉哈神色一滞,木讷地答:“噢,知道了。”

凯尔从裤兜里取出一张带着体温的名片,放在古·拉哈面前:“队里的兄弟说这位医生很有名,专门调理你这种情况,有空记得去看看。”

话已至此,古·拉哈只能勉为其难地答应了。午餐的后半程,他总忍不住思考凯尔是如何向他人描述性生活障碍的窘态。男人之间恶趣味的玩笑和幻想,他再清楚不过,恐怕对方内心要对凯尔的技术与身体意淫一番。男人不曾被地位与金钱打败,但绝对会因性的不能而自卑。

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古·拉哈原本打算百步之内把凯尔送出警署,没想一辆锃光瓦亮的警车驶了出来,打着半弧要将他再上。

莱楠开车,后座上坐着一个抱着笔记本的年轻警官,朝古·拉哈打警鸣。

“该出发了,公。医院探视到下午四点就结束了。”

“了解,这就来!”

“你还要去医院?”

古·拉哈将警帽戴上,盖住两只意气风发的耳朵,咧嘴一笑:“大英雄,你没被派去过医院慰问中老年人吗?”

说罢,他又灵活地从车窗跳进去,系上安全带。从侧视镜向后看去,凯尔仍伫立在原地,目送古·拉哈远去。

“阿尔菲诺,阿尔菲诺·莱韦耶勒尔。我是来刑侦科见习的。”

“古·拉哈·提亚。”水晶公对自己的性别倒是毫不避讳,车窗里吹进威风,缭乱了他的头发,不得不用一根皮筋绑住:“阿尔菲诺,我看过你的资料,是我将你选来的。刑侦科现在由我管理,你刚进入真实的世界,定然有诸多不习惯,跟着莱楠学习就好。”

“是,水晶公。”

阿尔菲诺是精灵族,还没到迅速成长的年纪,身高如同青少年一般,智力、逻辑却卓越超人。他在学校读书时候,成绩已经小有名气,可仍活在爷爷的阴影下面。古·拉哈原本只想充名额混个经费,阴差阳错将警三代招了进来。

“想必莱楠已经和你介绍过情况了。”

“没错。我做了些调查,那个在仓库现场被逮捕的女人,背景竟然是一片空白的。”

“知道了,我们亲自去会会她。”

便衣警车是一辆银灰色的五座轿车,驶出城区后便收起了警灯。生长着无数通天楼宇的水晶都城蓝光莹莹,被小轿车抛在身后。灰蒙蒙的天空中漂浮着五颜六色的飞行器。他们正前往的医院,坐落于城市与水滩村之间的荒野之中,用作治疗危险、有攻击倾向的犯人。方圆百里皆是荒石,仿佛一栋白色的监狱,想要脱逃,要在一望无际的石地上跑两个小时。古·拉哈一行人赶在探视结束前抵达。他们所要见的人,正在纯软包间里等待着。

警察来问话,医生才解除了那个女人的魔法束缚衣。她腾出一只手来,缓慢又狰狞地咬着一根干硬的面包。

古·拉哈吩咐莱楠给她倒了一杯水。女人较之被逮捕的时候,卸去夸张的妆容,面色看上去苍白得像纸,精神仍在不稳定的状态。古·拉哈感觉到她是个Alpha,气味却分辨不清了,在药物和毒物的影响下,像是一团困住下水道的毛发。

“交代你的沃斯里的关系。”

“他是我伟大的主人。”

女人抬起头,半扭着脖颈,与古·拉哈对视。空病房暂时被改成审讯室,淡紫色的消毒灯光投射在古·拉哈脸上。他的皮肤发出微弱的不自然蓝光。

“你很有趣,像个假人偶一样。”

“现在是我在询问你,你叫什么名字。”古·拉哈的口气强硬起来。

“我没有名字,主人还没给我名字。”

正常人在不见天日、感觉不到时间流逝又缺乏人情交流的软包间里被关上一星期,心理防线都要崩溃。可女人看上去却有一种疯狂的自若。她非但化解了古·拉哈降下的压力,还反问起来:“你叫什么名字?”

古·拉哈看她是一个年轻女人,打算建立信任:“你可以叫我水晶公。”

“你看上去受过很重的伤,水晶公。是谁给你带来了瑕疵?”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狭小的窗子外低飞过一艘灰白色的汽艇,仿若一只巨型鲸鱼,窥伺着房间内部。

“如今的你康复了吗?我看你拥有明亮的灵魂。你应该和他一样,向往进化成无暇的人!”

“那我们就来谈谈无暇吧。”

“哈哈哈——你们是不会明白的,哈哈哈哈。”

疯女人癫狂地笑了起来,将手中剩余的面包一股脑朝喉咙深处塞去,古·拉哈立马从椅子上弹起来,和三两名男护工将她压住,抠挖着被堵上的气管。

一片混乱之中,审讯只能暂时作罢。一行人走在光洁明亮的长廊中,莱楠与水晶公,似乎已经习惯了如此举步维艰的工作,而阿尔菲诺却意犹未尽的样子。

“我们不继续了吗?”

“今天时机不对,改日吧。”

水晶公猜想,阿尔菲诺说不定还期待着小说般的刑讯拷问情节,不过那番粗鲁野蛮的手段早就在星历初废弃了。没凑上什么热闹,又无用武之地,见习生看上去似乎有些失落。

看不到尽头的走廊两侧,是贴着灰色名牌的病房。有些收治着无法再度融入社会的人,有些关押着有心理疾病的犯人。其中还不乏是被古·拉哈逮捕的。

阿尔菲诺在一个名牌前停了下来:“水晶公,你看这里面是谁。”

房间里住着的人是哈尔里克。古·拉哈对这个名字有隐约的印象,迟钝了一会儿,才想起来绑架事件最早一批解救出来的儿童里,似乎就有这个名字。那批孩子大多被送往医院或福利机构,哈尔里克一定是因为某种原因,被单独送往这里。房间没有上锁,他正要推门而入,却被一只白皙的女性右手挡住了。

“警官,不好意思,这里你不能进入。”

挡住他的是一个身穿淡粉色护士服的年轻女子。名牌上写着泰丝琳。

“为什么?”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一定是Omega吧?这个孩子有些特别,请不要贸然接近。”泰丝琳又不想得罪三位警官,轻柔地说:“隔壁有观察室。如果实在是担心那孩子的话,可以隔着玻璃看上一眼。”

病房是统一的全减震软包间,一面墙上装着观察用的玻璃。内设了一些给儿童的玩具,哈尔里克就坐在玩具队里,看上去比同年龄的小孩都瘦小,像一只营养不良的小猫似的。只能看见他的背影,穿着一件过于松垮的病号服,领子歪歪地挂在肩上。

“他怎么了,为什么被送到这?”

“这我也不清楚,被安排在这的医护都是像我一样的中性体。” 泰丝琳动作娴熟地挨个扭着营养剂瓶子,把五颜六色的药粒倒在小杯里:“他很乖,不太爱说话。”

“怎么没人和刑侦科说过。”

病房里孤独的敖龙族男孩,不知能不能看到镜子另一头的景象,缓缓地转过头来。他的眼瞳空洞,表情也是僵死的。

“啊……妈妈……”

男童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入观察室。古·拉哈的目光与哈尔里克无声地对视,仿佛被吸入了悲伤的夜色里。一股强烈的头重脚轻感袭击了他,警帽掉落在地,红色的耳朵显露出来。

“奇怪,什么味道?”

时间的流速被无限放慢,一股温吞的甜味换换爬上膝盖。阿尔菲诺首先反映了过来,紧接着莱楠也抽起鼻头。古·拉哈沉浸在哈尔里克的目光里,迟钝地回神,闻到了自己信息素的味道。

“好好闻啊……我的肚子都跟着饿了……”

那气味甜蜜而充满寂寞,仿佛轻柔的手指,抚摸着皮肤上的汗毛。众人渐渐反应过来,吃惊而尴尬地看向古·拉哈。古·拉哈耻辱地脸红了。

“抱歉,是我失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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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缚着他的伤痕

“不是挺有本事的吗,一边闪耀一边放弃治疗,怎么这会儿蔫了吧唧的?”

“都到这了,不邀请我们进去坐坐?”

两个男人堵在白魔法师家的田园小径前,仿佛两座高山。白魔法师低头看了看被战士踩在脚下的刚出芽的作物,又抬头看了看骑士擅自打开信箱吃了朋友寄给他的作战用干粮,气得狠狠咬牙跺脚。只不过以他的个头,在两个高大结实的男人看来,不过是只猫在炸毛罢了。

“活动已经结束了,现在是自由时间,我没有义务要招待你俩吧。”白魔法师挺起胸膛,喉咙里咕哝着威慑入侵者的低吟。

“嘿嘿,猫老弟。我们只是想和你商量一番作战安排,没别的意思。何必如此冷淡?”

白魔法师见骑士即将喝掉他的订购的第三瓶爆发药,赶紧踮脚一把抢下。两人拉扯了半天,骑士故意突然松手,让白魔法师踉跄着后跌了半步。

“既然如此,还是等学者在的时候一起讨论吧。”

白魔法师赶紧绕开两人,想要躲进小屋子里,没想到骑士与战士步步紧逼,还在身后轻浮地打趣着:

“不干那个小矮子学究的事,我只是想跟你讨回那几个迟到的天赐罢了。”

“可不是么,战士突然倒在地上,也让我措手不及。”骑士还在旁应声附和。

白魔法师心知这两人并非善类,作战的时候目无章法,只图快意,毫无团队合作精神。这对战骑搭档是从招募板的求职广告里撕下来的,队里没人知道他俩的过往。看他们的行事风格,十有八九曾经在战场上厮混过。且不说平时说话嘴边不净,连作战的时候都是不是犯起流氓习气,让同队的人很是为难。白魔法师本是队伍里沉默而听从命令的一人,平时也常体谅队友的难处。只是碰上这两个刺头,故意苛刻了些,在治疗上克扣他们的容错率。

白魔法师闪身进屋,只想赶紧躲起来,朝恒辉队报警,没想到门离合上就差一丝缝隙时,被钢甲包裹的手臂横了进来,紧接着是一只有力的手,硬生生将小木门掰开了。二人毫不客气,挤开白魔法师,走进屋里,战士还大摇大摆地喊道:“仆人呢?来客人了还不赶紧端茶送水来?”

“请你们出去,再胡作非为,我就要报警了!”

“嘿嘿,请便。”战士的目光狠厉起来,嘴边却轻飘飘地:“恒辉队的人在战场上被我杀得片甲不留,进了小区,我倒要看看他们还有什么本事。”

说着,战士反客为主,在客厅柔软又略显狭小的沙发坐下、解去战甲皮带,慵懒地松了口气。而骑士沉默不语地将大门反锁,还将战士那沉重又锋利的斧头横在玄关,切断了逃生出口,让白魔不敢靠近。

白魔法师捏紧手中的杖子,心想也许现在念读一个神圣魔咒,把这两人炸晕还来得及。五六秒的时间,应该足够他这矮小的猫魅族拔腿逃跑。

“来吧,赶紧的。”

“你、你想做什么……”

“天赐祝福啊。我说了,把欠我的天赐祝福还给我。”

“天赐之后……你们就肯走?”

“当然……你这家徒四壁,待在这里又有什么乐子。”战士咋舌,转过头问骑士:“等会儿去哪呢?去旧街找个馆子,还是直接去下城区找两个舞女玩玩?”

骑士耸了耸肩,道:“先去酒馆吧,我饿了。”

白魔法师的两手已满是汗水,只想赶快将二位瘟神送走。他闭上眼睛,发动天赐,作用在毫发无损的战士身上。一道柔和的白光闪过,什么也没发生,消耗了白魔法师巨大体力的治疗法术简直堪称暴殄天物。

“好,这算一个。继续。”

“什么……”

“你欠了我三个,小猫咪。”战士抠着沙发边小茶几上桌布的蕾丝边,漫不经心地道:“该第二个了。”

“我……我现在读不出来……还你两个救疗行吗?”

“不行。”战士故意凶他,一巴掌拍在茶几上:“我不开死斗,还你两个减伤加泰然自若。行吗?”

在一旁抱臂而立的骑士突然发出声嗤笑,似乎是在嘲讽白魔法师的天真。

“那么……那……”

“喂,你这不长眼色的猫,看不到我的弟兄正饿着肚子吗?”战士翘着腿,把贵重的小工艺品掂在手里抛着,以眼示意白魔法师:“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俩现在已吃上炸鱼薯条了。”

白魔法师此时只恨没在家里挖逃生地道,还在心里暗骂这两个防护职业痞子。世风日下,战士胡搅蛮缠,毫不讲理,连发过誓保护弱者的骑士都同流合污。他不敢轻举妄动,短小的尾巴紧贴在双腿之间,将袍子压出一道暗痕,心知和这两人肉搏毫无胜算。

小屋里温馨明媚,装修很有白魔法师的风格。他平时少言寡语,内心缺体贴正义,所以没雇佣修理工和管家,只有两个机械装置在房间的角落里安静地悬浮着。白魔法师被队员严厉的目光逼进厨房,从冰箱里取出留给自己的便当。

骑士挑了上好的银质餐具,丝毫不顾盔甲上的泥沙弄脏了羊绒地毯,就大快朵颐起来。

“味道不错?”

“有点腥。”骑士扬起一边眉毛:“猫魅族风味的。”

战士发出不满的咒骂声,催促白魔法师继续。白魔法师被逼无奈,发动全身的魔力读了第二个天赐。

“区区天赐也不过如此,不痛不痒的。呵呵,你还记不记得在黄金港看到的广告,说是天赐有美容减龄的功效……喂,白魔,还拿你们的行会长做广告呢。”

“怎么……可能……”消耗过度的白魔法师已经上气不接下气,汗水湿润了内层罩衣,双腿更是瑟瑟发抖。他深入过无人可及的艰险绝境,挑战过无数蛮神奇兽,从未如此虚弱狼狈过。

“这就不行了?像你这样的队友,谁会放心把后背交给你啊……”

“大树的庇护不是用来如此浪费的,你们总有一天会自食恶果……算了,你们这些无知小人,又懂什么……”

这一番直白而勇敢的发言可惹恼了脾气火爆的战士。他一把将白魔法师揪起,扔在地上:“真是给你脸了。本想给你点教训,没想到倒被你说教。爷们饿得要命,还没能消遣,在你这耽搁了这么久,估计漂亮女人早就被人抢光了!”

“从一开始就是你们两个不讲道理……却把一切责任都推到别人头上……”白魔法师紧闭双眼,心中虽怕被战士打,仍然勇敢说下去:“明明走到哪里,都因为你们两个是防护者才特殊优待,可这就是你们的担当吗!”
战士本想以巴掌教训白魔法师那张喋喋不休地嘴,没想到手掌还没落下,白魔已蹲在地上,身体缩成一团,尾巴还藏进腿缝里。这仔细一看,才发现白魔法师虽然身材矮小,黑发也略显呆板,但其实五官仍算可爱。额、颈上布满汗珠,两眼紧闭的样子竟然还有些可爱。白魔看见巴掌没落下,惊慌地缓缓睁开眼睛,眼珠是淡樱色的,战士和那湿润又无助的眼神对上,内心竟然痒痒起来。
他一把揪住白魔法师半长不短的头发,将他拉到身边来。白魔一个踉跄,发现自己竟趴在战士两腿之间。
“没发现你还让人蛮有胃口的。”
“你要做什么……”
“本来想找女人的,不过跟你做也不赖。”
“我才不和你做那种事……”
见白魔要挣扎,战士将他猫耳扯住,傲慢道:“跟我你不会后悔的,等会儿让你爽上天去。你的小嘴不是很会说吗,那是不是口活也很好?”
白魔发出嘶吼,不断反抗,只觉得耳朵疼得像是要被撕下来。他本就跪坐在战士两腿间,战士一手制住他,一手正解开裤子。他内心已抗拒恶心到极点,发出尖刺的叫声,没想到这时背后感觉到一堵墙。回头看去,竟然是骑士已在他身后,用身体将他夹在战士胯下。
男人的那器官就暴露在他面前,仍是瘫软的,被战士用手撸起,凑在他鼻尖处摩擦着。他已经闻到一股骚臭的气味了,直别开脸,不想让那逐渐变硬的暗红色物体污染了视线。
白魔牙关紧闭,内心有无数愤慨之词在翻涌。
“你可别说,猫的身体很柔软,还热呼呼的。”
骑士的手在他身上不合规矩的摸索起来,撕扯着白色的长袍,摸到里面柔软的皮肤,也跟着有了性欲。
“让他张嘴。”
“呜——呃呃!”骑士捏着他的腮,口腔出血了也不见一丝松动,干脆直接踹他的膝窝。白魔吃痛,爆出两行泪水,牙随之松开,就被战士的阴茎插了进去。
凝重的气味侵犯着他的口腔,一下一下干着喉咙深处。战士见白魔泪眼婆娑,两耳瘫软,口腔里满是拉丝的唾液,觉得又是骚浪又是可爱。
那不愿妥协的锋利双手还没来得及伤人,就被骑士反束缚在背后。骑士以嫉妒高雅的方式羞辱他,将他双手与白魔杖捆在一起,又将两脚腕捆在白魔杖外端,使得双腿无法合拢站立,两手不能施法抗拒,只能跪在地上任人为所欲为。
“啊……猫魅族的舌头……让人爽死了!”

酥麻又带点疼痛的摩擦在龟头的敏感处徘徊,战士动情地闭上眼睛,毫无自觉地抬臀使用起来。而骑士已解去白魔法师的长衣,两人本以为他应该白皙羸弱,没想到不仅略带肌肉线条,躯干上竟还伤痕累累。魔焰特有的簇状烧伤将苍白的皮肤撕裂,那些伤疤之下,似乎隐藏着不为人知的过去。

“难不成你还有被性虐的癖好?”

骑士轻描淡写地问,白魔不答,他也不拷问下去。那些伤疤让皮肤摸上去不大平整,仍柔软、温热。肩宽而薄,臀部也不缺肉感,被迫落在脚跟上,腰却细又线条十足,让人想握住从后方狠操。

战士享用够了白魔法师那炽热的口腔,一把将他推翻在地。可怜的白魔法师,因为手脚皆被束缚着,只能艰难地在地用肩头和膝盖爬行。他的臀部高高翘起,臀瓣微分,其间深红色的肉穴,十分引人视线。

骑士脱下冰凉的手套探上去,也许是因为紧张的缘故,那处很紧,看上去似乎是做过爱的,因此反应并不青涩,但大概是不常使用的缘故,里面又紧绷又干涩。

“啊——”

骑士将手指快而直接地插了进去,白魔法师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浑身因为异物感颤栗着,连胯间的睾丸都抖动起来。人看到猫的睾丸,总会引发可爱、治愈的联想,以至于都移情到了猫魅族身上。骑士用手揉搓着阴囊,用拇指在会阴中线按压,白魔法师被生理欲望驱使着勃起了,屁股摇来晃去,连尾巴都不自在地摆动起来。那些疤痕仿佛攀爬在白墙上的淡粉色荆棘,脊背喘动,热意侵袭,要在皮肤上开出花来。

骑士一边两手玩弄得他腿间水声啧啧不断,一边似温柔深情地亲吻背上疤痕。这叫人有些不解,温柔与残忍,在这人身上变成并不矛盾的两种力量。让白魔法师又是恐惧痛苦,又舒服难挡。

“别……是我狂妄了……”他动了动手脚,仍是徒劳:“求你们放过我吧……我明天就跟队长申请退出……”

“舍不得你的小搭档吧?”战士的脚踩在他背上:“这些伤是他的杰作吧?你们玩得很大呀。”

“不……”

骑士让战士移开脚,只听一阵金属碰撞的轻响,他贴近白魔法师的身体,慢慢进入他。

“疼不疼?”

“呃……停下来吧……放过我吧……”

“有些人就喜欢疼,尤其是魔焰的疼痛。不像火焰一样让皮肤融化,反而钻到身体里面去,一点一点地爆裂,摧毁肌肉和骨骼……就像熔岩在地壳下疯狂翻涌之时,表面的岩浆只不过缓缓流动罢了。玩弄你的人能留下如此漂亮的疤痕而不把你摧毁……看来也是深含爱意了……”

骑士抚摸着他的身体,甚至特意照顾他的性欲,揉搓着硬小的乳头。看似像是在做爱,实际上却是用另一种方式使用他的身体泄欲。阴茎机械地在他的体内快速进出摩擦。纵使白魔法师正在经受凌辱,他的肉穴却在快活着,一阵一阵地抽搐,吮吸着男人的鸡巴,分泌出滑腻的粘液,在召唤着性器进入到更深处。

战士在一旁兴奋地旁观,只等骑士发泄过后,下一个接着享用。白魔法师正狼狈万分,涕泗横流,无奈屁股还得高撅着让男人打桩。战士揪住白魔的头发被迫他抬头:“我看你比沙都的舞女还欠操……可真好,还是免费的。”

“不要了……不要!不要再顶那里了!”

“你该不是被操得发情了吧……”

战士玩弄着白魔法师的阴茎,那上面布满着充满弹性的倒刺,可惜除了被干得流水,派不上任何用场。

“呜……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恐怕只是运气不好吧。”骑士的话语中透露出隐隐的兴奋,握住那纤细的腰:“收紧点,我要射了!”

白魔法师本意是抗拒的,可小穴却像是要挽留男人似的,紧紧含住了全部精液,甚至在阴茎抽离的时候不舍地将内部的粘膜翻露出来。他的自尊已被彻底摧毁了,脸贴在粗糙的木地板上,痛哭起来。战士立马迫不及待地压在他身上,将阴茎一口气操了进去。

白魔法师在泪水之中不断晃动,肉体拍打的声音像是鞭子,抽打惩罚着他淫荡的身体。虽说比不上骑士上,却粗得惊人,让白魔回忆起被鸡巴插进口腔的恐惧,紧接着便因自己清楚地感受到了插进后穴的性器形状而羞愤不已。

战士突然咬住了他的脖颈,撕扯起来,直到鲜血淋漓,才满足地说:“是不是操过你的人,都在你身上留下一道记号,那我也留一个。”

紧接着,他阴沉疯狂地低笑起来:“哈哈哈——你不会以为只有这一次就结束了吧?我会一次、一次地光顾你。每一次都在你的身上留下记号。”更是嚣张地在白魔法师耳边低语:“你不会想超别人求救吧?我可不像坐牢,想想你的小学者搭档……你能保护他吗?如果你跑掉的话,我会找上他的。”

“你敢……”

“要试试看?”战士狠狠地操了一下白魔法师的屁股:“被干是什么感觉,你最清楚了吧?这根鸡巴想要操进你屁股里的时候,如果你不在,我就去找小学者去。他恐怕没有你坚强,一定立马跪在地上满脸乖顺地舔起来了,要不要也让你看看?”

“住口!”

白魔法师不愿再听战士继续讲下去。不忍学者沾染那些下流的词语,哪怕只是流入耳中,都让他感觉到似乎学者真的被伤害一般的心痛。他恐惧、受怕又自无厌恶,一些虚构的画面随着战士的恐吓流入脑海,将他对学者纯洁的向往玷污了。纵使旁人觉得他两人之间又不可告人的关系,唯有他明白学者是值得信任的人。他还记得在仙女翅膀发出的微弱荧光下,学者轻柔而仔细地为他清洗伤口的夜晚。那手指是冰凉的,亲吻一般触碰着他的脊背,却是在点火,让内心灼烧起来。他向来不愿对人展现自己的身体,与人肌肤相亲更是少之又少,以至于作为医师,都快忘记了人体的温度。鲜少的几个赤裸相见的夜里,有人多生疑虑,有人觉得丑陋,有人甚至献上病态赞美。学者也许是看惯了血腥,未置一词,将他当做普通人,平静地看待他的伤痕、看待他的过去。寂静的夜里,白魔法师缄默的爱意熊熊燃烧,所幸,云遮住月色,才把泛红的脸颊隐藏起来。

“他求饶的时候,说不定比你还大声。”

白魔法师光是想象学者罹受如此折辱,就要心痛地流下泪来。又不知道能如何保护他,只能连声央求着:“我不会跑了……我都听你的……”

战士大笑起来:“可真是下贱的懦夫!那么你所说的无耻、无知的人是谁?”

“是我……”他被战士抽了两巴掌,肉感十足的圆臀晃悠起来,只能继续:“我无知……我不知羞耻……”

“的确,被人这样操屁股还爽到流水,你是很淫荡无耻。”

“啊……要、要……”他要高潮了,下腹一阵酸麻,感觉有热液要从阴茎淌出来。他多想憋回去,在两个强奸犯面前保留可怜的颜面,哪怕只是无声地控诉他不赞同这场性事,可战士一下下都操在敏感点上。他浑身一个哆嗦,精液喷射在大腿内侧。他闭上眼睛,主动屏蔽了战士的污言秽语和骑士的笑声。强暴还在继续,那让人充满凌虐欲的疤痕、无力瘫软的脚心,身上的精斑,总能一次又一次唤醒男人的性欲。

战士和骑士轮流操了他不知几次,直到窗外已经完全天黑了,才因为饿肚子停了下来。两人甚至狂妄而大胆的叫了餐厅外送,冒险者送外卖上门的时候,定然万万想不到一门之隔内有一个赤身裸体的受害者正跪在地上为男人口交。两人大快朵颐的时候,仍不忘羞辱他,叫他跪在餐桌下舔满是汗臭的脚趾。还详细地形容着被猫魅族的舌头舔脚,有多么舒爽刺激。

饭后没过多久,又是折磨白魔法师的时间了。他们往他的穴里塞果核、魔晶石,逼着他在客厅中央蹦跳取乐。

直到天亮的时候,这两人才被囊中羞涩驱使着离开白魔法师的家。他已经不记得是怎么被解救的了,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幻术师行会得到了治疗。别人问他遭遇了什么事,却说不出口,不知道是因为本能的恐惧还是后怕。

窗外阳光明媚,一个空得见底的爆发药瓶子,不知为何出现在了病房的窗台上……

fin

刑侦科长一米五八(1)

每一个被古·拉哈·提亚逮捕的犯人,都忍不住质问:“你是警察?哪有这么矮的警察。”

在他亮出证件之后,仿佛抓到了他的把柄一般,颇为戏谑地讽刺道:“提亚?现在Omega都能当警察了?”

刚从警校毕业做菜鸟的时候,还常常气得跳脚。后来经历过几桩血腥大案,人也老练不少,再遇上此番挑衅,只是沉默地把手铐再紧了紧,脸上已经波澜不惊了。古·拉哈去年带队破了一件水滩村拐卖儿童的大案,次月登上内部报纸,现在雷克兰德省的不论刑警、交警、户籍警、辅警,都知道中央区的矮个子刑侦科长了。

身兼重任,工作自然不会轻松,年纪轻轻就得了信息素紊乱的职业病。古·拉哈中午吃了一碗辣鸡粉,胃肠不太舒服。仰进椅子里正想借着午休的空档眯一会儿,出警铃声却突然作响。他仓促地带上记录仪和手机冲出门,助手莱楠正拎着两件防弹衣朝他走来。

“怎么回事?”

“线人来信了,在码头。有十几个小孩,我们不能来硬的。”

古·拉哈气愤地哼了一声,一边穿衣一边把手枪别在腰上。警车出库,古·拉哈已经等不及莱楠继续给他解释情况,说:“你坐下一辆车,无线电联系。”

他小跑着与开在前面的警车碰头,车窗降下,直接灵活地跳进去坐入副驾驶上。一列漆黑的国产轿车驶上马路,像是条巨龙,穿梭过城市寻找它的猎物。古·拉哈还没打开平板,莱楠的电话已先到一步。

“我们的人已经核实过了,确认是沃斯里的手下。”

“我就知道……那些孩子在他们手上压了太久,我们又盯得紧,他们一定急着运出省。”古·拉哈从侧视镜看去,天际处浓云滚滚,一场雷暴正在与他们赛跑。他的内心挂记的是十几个被拐卖儿童的生命安危,这一次,是正义与邪恶的赛跑:“马上联系救护中心,让他们派急救和心理救助过来。”

三十分钟后,抵达海港。空气湿得惊人,单单是身体在其中行走,衣衫就会被濡透。刑侦队近十个人,分前后两方包抄仓库。仓库靠近海岸,暴风雨即将到来,怒涛拍击着海港。猫魅族向来是擅长隐蔽潜行的,天气给了古·拉哈得天独厚的庇护。他走前侧,莱楠带领其余的人走后方。

“小心行事……逼到这份上,他们极有可能撕票。”

“好的,明白。”莱楠的声音沙沙地从耳机里传来:“我们已经从后门进入了,目前没有看到任何人。”

“优先解救人质。”

队员拉开烟雾弹,沿地面滚了进去。不久,仓库内便传来人咳嗽的声音,古·拉哈歪头给他们打了个信号,一行人悄然潜入。他的队员绝大多数都是兽族,猫魅鬼魅灵敏,硌狮力大无穷,维埃拉骁勇善战。里面的游末邦人被剥夺了视力,阵脚大乱,一梭子弹毫无目的地射了出来。然而此时古·拉哈一行人,却彷如白日一般将昏暗仓库内的人看得一清二楚。刹那间,孩子的哭声、愤怒的咒骂声与低微的信号交流在耳边响起,古·拉哈以野兽的直觉跨越那些噪音,翻滚到绑架犯脚下,果断地将其反剪在地。那男人比他高壮许多,照往常古·拉哈未免是对手。但古·拉哈更快、更机智,两人在地上撕斗,古·拉哈躲过枪托敲击,还没等男人反应过来,便拷住了他的双手。

“有两个人朝后面跑了!”

“我在!”

古·拉哈慌乱从地面爬起,还没顾得上追,莱楠已经持枪从后方切入,将残兵逼入死角。那几个人抱头鼠窜,随即被古·拉哈的人马挨个拷住。莱楠揪着他们的头发一个个跟组织名单上的照片比对:“怎么有女人?”

莱楠吃惊道。那女子比她矮小许多,穿着一身深蓝色长裙。如果不是她正放肆癫狂地笑着,莱楠恐怕要把她错认成被绑架者。救护车的长鸣从远方传来,古·拉哈在女人脸上淡淡掠过一眼,那女人脸上画着模糊凌乱的冷色眼影,瞳孔微张,看上去是还在药物的兴头上。水滩村遗失了上百个孩子,还有五十来人下落不明。古·拉哈看见仓库的木条箱里,伸出一只只发黑求救的小手。警员已经冲上去卸铆钉,但他的心却无法落下。

他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环顾整个烟雾尚未散去的仓库,下意识地心觉仍有危机四伏。他看过每一个嫌疑人的脸,那些恍然、后悔、愤恨、癫狂的表情,总觉得遗漏了什么。属下将犯人挨个押上车,古·拉哈走出仓库,一场暴雨终于倾泻而下。

上司听闻行动成功,第一时间打来电话。古·拉哈自然没有说出自己的疑虑。他的敏感多疑,难免不被外人当成Omega体质在他身上留下的记号。他已经追踪了沃斯里多年,深知那是一个诡谲而残忍的男人,因而总觉这次行动顺利得异常。可他究竟疏忽了什么呢?

古·拉哈的将脸贴在冰凉的车玻璃上,雨水如泪痕一般打在脸颊,耳畔仍回荡着爆炸似的枪声与小孩的哭喊。他翻看了一眼手机,今天的水晶都仍旧表面平静,银灰色的建筑群在焦土之上,仿若一块发出柔和光线的水晶。没有火警、灾难的一天,暂且忘却了游末邦,陷入轻松的困倦。

古·拉哈浑然不自觉地靠着玻璃睡着过去,是被车鸣声惊醒的,原来莱楠已经把他送回了家。

“快上去吧。”

莱楠催促他。

古·拉哈住在中档小区,房子是二手的,虽然是中低层,却没有电梯。想到要爬七层楼才能回家,他瞬间就没了动力。

“还磨蹭什么,哥已经给你做好饭了吧?”

“哈哈……就他那手艺……开什么玩笑……”

古·拉哈慢吞吞地爬出车,骤雨微歇,唯有细针般的雨点落在脸颊上,驱散了睡意。他动作迟缓地从后座拖出文件夹,步伐沉重地消失在单元门的阴影里。莱楠抬头望去,只见楼梯间的窗一层层亮起,古·拉哈像一只乌龟,终于爬回了家。

还没开门,电视的声音已经隔着门传来。古·拉哈回到家,看到一个男人正坐在电视机前吃面条。这间公寓是旧的,家具却崭新,还散发着淡淡的甲醛味,一看就知道刚搬进来不久。

男人听到开门声,停下吸面,转头问古·拉哈:“怎么回来这么晚……”

“加班。”

“我听在交警队的同学说这几天你们结算年假。他们都休息了,怎么只有你加班?户籍录入这么忙?”

古·拉哈目光低垂,将文件袋不动声色地藏到身后。他重新明确了自己的身份。他是一个小户籍警察,并非什么刑警干员,真枪实弹更是与他无关。

“因为……工作量大啊。”

“是不是他们看你年龄小,就都欺负你。”

“怎么会,前辈对我很好的,他们就想让我多学一点。”

古·拉哈轻笑,回想起刑警队员因为训练迟到被他罚去铲马粪的开心事。他再抬头看男人时,男人已经停下了拷问,专心看电视吃面。

“凯尔,对不起。旅行的事又要拖一阵了,我的假请不下来。”

“没挂系……”名叫凯尔的男人口齿不清地说道:“到雨季了,自然灾害多发,我这个时候也走不开。”

古·拉哈点点头,将外套和文件袋一块塞进门口的柜子里,打算等凯尔过会儿看电影入迷了再偷偷将文件转移。餐桌上的早餐三明治纹丝未动,不知是口味不和凯尔的心意,还是他对这段时间两人的关系颇振微词,在无声地抗议。窗外,雨又下了起来,有力又密集地拍打着窗子。

古·拉哈将卧室的窗关上,换上一身暖色家居衣,在凯尔的身边坐下。电视上正播着冷漠而枯燥的国际新闻。回到家,他是一个娇小、体贴的Omega,长相清秀柔和,还正是被烙印、受孕的好年纪。至于他的合法配偶,是水晶都有名的救火英雄,崇拜者能从消防队排到两个街区外的警亭。古·拉哈和凯尔还不认识的时候,就在警亭里执勤的时候看到一队长龙从他面前延伸而过。周围亲朋好友都说古·拉哈好福气,包子脸有旺夫相,才和凯尔结了婚。

有福气吗?

古·拉哈有些无奈地在内心想。眼前的男人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和他交流的兴趣,这不仅让他也松了口气,无需动脑子编凑户籍科的日常。屏幕的荧光映照在蓝色的眼仁上,凯尔刚刚洗过澡,对于古·拉哈这个猫魅族而言,空气中充满复杂的味道。雨水打击了泥土,散发出淡淡的腥味。凯尔的皮肤上有肥皂的清香。他没有喝酒,一股淡淡的琴酒味却在四处弥散。

古·拉哈吾日三省吾身,并不是一个合格的Omega。他没有给凯尔准备好能在同事面前炫耀的午餐,没将家里收拾地干净整洁,连伴侣之间最基本、原始的责任,都没能履行。难怪,结婚四个多月后,凯尔拉了一张冷漠又别扭的长脸给他看。

“今天出勤了吗?”

“嗯,有个女孩谈恋爱失败了,要自杀。”

“噢……一切都还顺利吧。”

古·拉哈将双手放在膝盖上,小心翼翼地问。凯尔目不转睛,平静地回答:“我没能拉住她。”

“啊……”

古·拉哈的目光渐渐失落,不知该如何安慰凯尔。大英雄每天都在挽救市民的性命,他这小老百姓的安慰之词,实在是无足轻重。紧接着,他听到凯尔说:“幸好魔法组的人救下来了,人没事。”

“那可真的太好了!”

终于,凯尔转过头,像是给小孩讲故事一样笑了。男人端着面碗站起来,身形像一座玉峰,古·拉哈要仰头才能费劲得看着他。凯尔揉了一把古·拉哈的头发,叫他别操心这些事,又问:“肚子饿吗,我下面给你吃。”

“有点。”

凯尔只会煮泡面:“要泡菜味还是海鲜味?”

“海鲜味!”

“海鲜味泡面加鸡蛋火腿肠,您等好吧!”

古·拉哈见凯尔钻进厨房里,水龙头声响了起来,这才放松下心情,窝进沙发。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干脆放肆地横躺在沙发上,枕着胳膊,不敢再想沃斯里的事,只怕晚上做梦,都情不自禁地念出他的名字。

小小的起居室里,古·拉哈开始苦恼起生活琐事。背景墙上顶了两三个悬空架子,除了一张两人烙印时拍下的照片外,都是凯尔的功勋和奖杯。酒精的气味挥之不去,古·拉哈的目光都迷离起来,感觉浑身提不起一丝力气,时间仿佛细沙一般打磨身体,沙发在将他吞没。这是一场万众瞩目、貌合神离、名存实亡的婚姻,古·拉哈又在焦虑多疑了。每次回家,都下意识地嗅有没有第三者的气味;凯尔神色凝重地同他讲话的时候,他都怀疑对方要提出离婚;上周投资买基金的时候,凯尔稍有迟疑,古·拉哈都幻想他是在纠结未来财产分割的事。无法让凯尔为他沉沦颠倒,意乱情迷,他可真是一个不称职的Omega。

凯尔端着一碗香喷喷的面钻出厨房的时候,古·拉哈躺在沙发上,又睡着了。电视已经播起了烂俗的言情剧,他睡得很沉,嘴角有淡淡的口水痕。凯尔在他身旁蹲下,凝视他的睡颜。

古·拉哈身上有一股浓重的尘土味,让凯尔起疑,不知道这个小文员在办公时间偷偷跑去过哪里。凯尔轻柔地为他擦去嘴角的口水。古·拉哈的皮肤很软,是白皙的,充满了隐秘的吸引力。凯尔看他没有醒来的意思,便继续摸下去,解开胸前的两颗扣子,探入胸膛。古·拉哈的乳头很小,桃红色的,被夹在两根手指之间变了形。别看身形单薄,其实有些肌肉。小腹在调戏之下,更加快速地起伏,如果他这个时候醒了,能发生的情况,凯尔已做了最坏的打算。他们上一次就搞得很难堪,无法进行下去,又在热潮之中,最后只能去医院,挨了一针强行让热度退去。古·拉哈也许已经放弃了尝试,这让凯尔不满又无力。有一种强烈的欲望,凯尔已经压在心底许久,看到古·拉哈微长的红发之前露出白皙光滑的脖颈,内心便狂烈地跳动起来。

琴酒的味道愈发浓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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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烟迷蒙了他的双眼

“生日快乐!”
最近艾欧泽亚流行一道年轻人之间精神世界匮乏生活枯燥无味而发明的挑战——全裸站在伴侣面前,看看对方会作何反应。伊斯雷尔·法兰西斯不出埃斯特所料,和大多数同好会广为流传的片段一样,浅浅撇了埃斯特一眼,便连忙挑开视线。
埃斯特·格林弗的姿势未免过于不知羞耻,且不说浑身一丝不挂,姿势大敞,连两腿之间的私处都看得一清二楚。伊斯雷尔对埃斯特过往的生活作风一清二楚,仍不免被他的坦白震到瞳孔皱缩。敖龙的眼睛中亮起两轮金环。
伊斯雷尔又忍不住往埃斯特的两腿之间瞄了一眼,精灵的腿修长白皙,美感甚至盖过了力量感。伊斯雷尔的眼神就仿佛是在再三确认那尺寸,总感觉如此直视,那物看上去更长了。他意识到眼神的冒犯,随即挑开,还颇为窘迫地问埃斯特:“埃斯特,快把衣服穿上,这是做什么……”
“生日礼物,不喜欢?”
“我没有过生日的习惯,况且。”伊斯雷尔以手掩面:“现在还是白天……”
埃斯特见伊斯雷尔如此不解风情的迟钝模样,无奈地耸肩,颇为扫兴地盘腿坐起,从床头摸到香烟,拆出一根给自己点上:“既然如此,就算了。蛋糕在厨房,朋友特地为你做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青蓝色的烟圈吐上半空,抹去干燥嘴唇上的皮屑,像窗外看去。埃斯特如此沉静而冷淡的神态是颇为少见的,伊斯雷尔这才意识过来自己冷落了他的一番好意。伊斯雷尔坐到床沿,搂过埃斯特的肩膀,一阵烟扑面而来,让他眯起了眼睛。
“怎么,又有兴致了?”
埃斯特的眼睛倦怠地半眯着,烟味呛的伊斯雷尔止不住咳嗽。手下的皮肤很薄,摸到了肌肉和肩膀突出的骨头而略微发硬,是微凉的,让伊斯雷尔怀疑埃斯特就这样等了他多久。
“啊,埃斯特……”伊斯雷尔捏起他的发尾,上面仿佛落了烟灰一般,是不清澈的淡茶色。他向埃斯特的嘴唇靠去,还没贴上,便被别扭地躲开了。伊斯雷尔迟疑了,反复揣摩埃斯特的眼神,才又契而不舍地吻上去。
那吻执着而温柔,让埃斯特笑得咧开嘴。原本只不过是想逗逗伊斯雷尔,看他如此反应有种耿直的可爱,忍不住将两腿缠到他腰上:“哼,我还以为你对白日宣淫毫无兴致呢。”
埃斯特朝下摸去,解伊斯雷尔的衣带,将烟头在黑色的鳞片上熄灭。痛倒说不上,有一种奇妙的刺激感,伊斯雷尔感觉自己要对这吻上瘾了,不知是尼古丁的作用,还是埃斯特悄悄给他下了什么魔咒。
“我……我在上面?”
“随你为所欲为。一年可只有一次,你最好抓住机会……”
伊斯雷尔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眼神也激动闪烁着。他立马跳下床,锁门拉上窗帘,从工具箱里找出一条纤维绳,熟练地绕上埃斯特的手腕,紧接着将他四肢绑在床柱上。
埃斯特忍不住在内心抱怨,这和一开始的姿势有什么不同?之前装得倒是斯文败类,现在可原形毕露。伊斯雷尔摸去胯部鳞片上的烟灰,在埃斯特平坦凹陷的小腹上留下抹下一道灰黑色的印迹。埃斯特这时才突然恍悟,自从被伊斯雷尔绑起来的那刻起,他便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他本以为伊斯雷尔这次会玩一些平时没有机会实现的情趣,却没想到伊斯雷尔竟然温吞吞地又吻过来,似乎是想舔去口腔里的烟苦味,同时将手伸下去罩住淡色的阴茎同时揉捏。埃斯特原本从不相信风月小说里所描写的“被吻得浑身酥麻”,但确实浑身有一种让他蓄不起力的轻松。伊斯雷尔缓缓潜下去,肉红色的舌围绕乳头打转。他知道埃斯特对玩弄乳头毫无感觉,甚至这行为过于阴柔而略厌恶。伊斯雷尔将乳首凸起的软肉以嘴唇夹住,微微拉扯,那肉粒充满弹性地被拉扯挤压着。
“别搞得跟过家家似的……”
伊斯雷尔观察着埃斯特的表情,仍慢条斯理地继续将已经勃起的乳头顶如胸膛之中,以舌尖的力量让乳首周围紧绷的肌肉放松。埃斯特乔装毫无感觉,胸膛的起伏却加速了。有力而激动的心跳,伊斯雷尔听得很清楚。
“你硬了,埃斯特。”
“废话,我一个正常男人,看你如此殷切服务,怎么会毫无反应?”
“原本不知道你这么敏感。”
伊斯雷尔握住那半硬的阴茎,左摇右摆两下。埃斯特从胯间向下看去,伊斯雷尔看着很俊,这副对性爱自信熟练的模样是他未曾发现的魅力,阴茎勃起在胯间。伊斯雷尔就一手握住自己的,一手给埃斯特手淫。他对前面的硬度很满意,又打起后面的主意,五指岔开,拢住两侧臀瓣,中指朝深处凹陷摸去。臀瓣突然绷紧了,伊斯雷尔形状优美的细眉皱了起来。
“嘶——我平时就是这么对你的?!”
“哪里不对?”
“舔!进来之前起码给我舔湿了……”埃斯特抬动着臀部抗议,在伊斯雷尔看来,这摆尾的动作更为色情。伊斯雷尔困惑了一会儿,还真小心翼翼地沉下笨重的黑角,伏下到埃斯特的两腿之间,朝后庭舔去。埃斯特本意是让伊斯雷尔舔舔手指,没想到他竟然为自己做出这种事,面红耳赤地低吼了一声,只觉得这人很愚钝。
那个地方只被粗硬的阴茎顶过,头回触碰如此柔软的事物,埃斯特情不自禁地咬住下唇,想要甩开那无孔不入的快感。他俩不是没有玩过过激的花样,比性虐更恐怖的,是温柔的身体统治。伊斯雷尔并不深入,只在入口来回试探,将纳入口伺候地湿润柔软。
“你到底做不做?”
“生日这天有二十四个小时,现在还剩下十一个,你着急什么?”
埃斯特甚至都怀疑这人是愚钝还是大智若愚了。
“伊斯雷尔,给我松开。”
“不行,你作为男人要言而有信,说好了任由我为所欲为,怎么才做了一半就不算数。”
伊斯雷尔将手指从那幽闭的穴口插入,试探了其中的宽松度,然后便扶着黝黑粗大的阴茎,想要挺腰送进去。埃斯特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到一根硬热跳动的事物正在慢慢深入自己,敖龙族阴茎根部的角质,磨得他又痒又麻。
伊斯雷尔缓缓地抽插,那平坦的小腹上,竟然一起一伏凸显出性器在体内进出的轮廓。埃斯特瞠目结舌,喉咙里甚至发出了令他难堪的声音。伊斯雷尔快速地小幅度挺腰,让埃斯特的气息被撞成数段,血脉喷张,连脸颊都跟着红热起来。他以传教士的姿势压在埃斯特身上,与他十指交缠,每每顶到阳心,埃斯特的五指都会情不自禁地将他紧握,快感和热意透过紧贴的身体源源不断地传来。
伊斯雷尔沉在埃斯特耳畔,笨拙地诉说着自己的爱意,低沉的声音让埃斯特发狂,仿佛震动透过相连的身体在他腹腔内共振。他仰着脖梗咬住伊斯雷尔的角,仿佛一个不甘心就此被征服的猎物,仍在狼狈淫荡地负隅抵抗。
“你要打算做一天……起码也给我干脆些。”
“为什么?”伊斯雷尔道:“我的体力不成问题。”
埃斯特闷哼一声,只觉得自己要被操出精来,还没能缓过气,那自带弧度的阴茎又一次操在穴心上,粗糙的鳞片将大腿、胸膛和下巴磨红。
“嘶……别这样不温不火地折磨我!”
埃斯特猛烈挣脱了两下,没想到真叫他把一只胳膊上的绳索给拽开了。他很快给自己松了绑,以忍者反锁的姿势将伊斯雷尔压在身下,自己沉腰上下套弄起来。他每回都抬腰,然后让重力带着身体直落到根部,敖龙的睾丸不断在饱满的臀部上拍击挤压着。埃斯特微微翻着眼珠,牵伊斯雷尔的手在敏感的腰部画圈揉捏,很快将自己操射出来。他并不急着让伊斯雷尔退出,而是让高潮中抽搐的后穴不断吮吸硬涨的阴茎,哪怕只是含住不动,也让伊斯雷尔感受到极致的愉悦,忍不住在埃斯特体内射精。
两人分开,皆是满身汗水,上气不接下气。埃斯特补充了些水分,干脆在厨房的料理台上趴下翘起臀部,将臀肌左右拨开,任由伊斯雷尔玩弄合不拢的屁股。
伊斯雷尔这时才有些为难地道:“我听你说过少年时那些事,才以为你不喜欢被粗暴对待……”
“正在兴头上,说这些做什么,我可还没爽够呢。”
埃斯特倒是丝毫不为过去介怀,虽然吃过不少皮肉之苦,但性爱完全是另一码事了,做爱时的征服与痛苦令他上瘾。
“给我点烟。”埃斯特含住一根香烟,朝伊斯雷尔的嘴唇靠去。伊斯雷尔在手指间搓了一个小火焰魔法,烟雾升腾的瞬间,看不清埃斯特是不是在笑。
一个暧昧的烟圈,从他心慢慢飘进他心里。

fin.

阳台上的汗珠

复兴潮开始大约两个月后,一个身材高瘦的精灵男子来到了伊修加德。
山麓之国已迎来早春,在成千上万的身着五颜六色奇服的异国工匠中,提着行李悄声前进的精灵男子仿佛吹进花园的一阵凛冽的风。工匠们大多是来自五湖四海的年轻人,皮肤黝黑身材壮硕,听说伊修加德的大门再度开放,都义不容辞地争先涌来为重建添油助力。他们刚结束了午休,在欢声笑语中朝重建区走去。精灵男子走在其中,难免有些格格不入。
这人身穿一件纯黑色的风衣,内着暗红色衬衫,在通向旅馆的岔路口,与工匠们分道扬镳了。
一阵门铃声响起时,旅店老板从账本中抬头,从上至下打量着这个远道而来的旅人。看他的行头,可并非是志愿前来的冒险者,黑色的长发与苍白皮肤看上去缺乏野外历练,像是一个耐心而羸弱的导师。精灵并没在意老板眼中审视的意味,报上他的名字,上等客房早就为他准备好了。简陋的小店里,只有一间上等客房,过往特地预备给喝得烂醉的苍穹骑士过夜,如今留给精灵男子,是因为早些时候有个魁梧的红发工匠冒失地跑来请求的。
所谓上等,难比奢华,顶多算得上住着舒服。阔气的炉火灶在春天已经熄灭了,仅有一点余热供着新鲜的奶茶,床是高四角立柱,上面摆着两套干净的睡衣,从玻璃窗上能看到熙熙攘攘的街。精灵男子从窗看去,返工的人群中并没有他熟悉的面孔。
他要等的人,十次中总有九次迟到,一次彻底忘记了约定,事后再用力过猛地道歉。他已在相处中渐渐降低了心理预期,床头准备了劣质雪茄,正好能供消遣上一阵。他独自旅行了一段时间,正巧借此时机,在烟雾的熏陶下缓慢而仔细地整理记忆思绪。平时里教养非凡,此刻两条腿也忍不住肆意地翘上茶桌,和玩世不恭的公子哥们同种派头。
才点上火,门就被敲响了,敲门声中气十足,似乎访客正宣告着自己凯旋归来。精灵才将门拉开一道缝隙,那人便用铁钳般的大手将防盗链拉断,迫不及待地挤了进来。
“你!?”精灵满是惊讶,将雪茄在门上熄灭,问道:“我没在人群里看到你,还以为你忘了。”
面前站着一个两米多高的鲁加,原本是个威风凛凛的战士,在工地里磨练了两个月,气质也有几分包工头的意味了。精灵从他的鼻尖看到袖尾,眼神中充满想念,又有难言的厌恶。明明刚偷抽了烟,却因满腹牢骚,竟有些理直气壮起来了。
“嘿,我这不是为了见你才逃工了,就得绕开人群走。”
“这么说来,是我让你犯了违反组织纪律的错误?”
“哈哈,怎么敢这么说。是我自己禁不住诱惑,想早些见你!”
鲁加刮了刮宽阔鼻子上的汗珠,疼惜地想要摸精灵的脸,在白皙的皮肤上抹下两条灰迹。
“别来碰我,先把自己洗干净。”
鲁加先清洗了手,十分绅士地为精灵脱下风衣,一丝不苟地挂上衣帽杆,仿佛要好好补偿这两个月的疏离似的,替他理顺头发。还缴了那根没享用完的雪茄,扔进水盆的脏水里,不顾精灵眼神的反对,给体贴地上一杯奶茶,这才走进浴室去。
精灵有些嘴闲,一把将窗帘拉上,无所适从地咬着指甲边。
鲁加草草了事,也未擦身就赤裸走出,从床上挑了件宽松的浴服穿上。
“在工地上可没条件让我畅快洗澡,这下舒服不少。”
“总算没了酸臭味。”
精灵话语间略显嫌弃,实则悄悄窥了一眼。鲁加的身体比从前更结实了,可见这段时间来历练不少,热水放松后血脉喷张,黑中带红的肌肉都狰狞起来。那身浴服前襟被他的胸膛撑开,下身更是布料拮据。鲁加粗糙地在潮湿的胯间揉了一把,倾倒在床上,朝精灵勾了勾手指。
“窗帘都拉上了,就赶快吧。”
精灵扶正眼镜起身,缺乏血色的脸颊此刻都红润起来。他的仪态从容高贵却又透着一股阴柔之气,让人有霸凌的欲望。走到房间中央时,暧昧的气氛已经被发亮的皮鞋尖、无皱褶的暗红色衬衫,和那冷淡的唇点燃了。
鲁加勾了勾手指,示意他继续。
暗黑的领带是精灵最后的自尊枷锁,被轻佻的勾开,坠落在地。他与鲁加二人便是如此,几年以来互为伴侣,精神只偶然沉默互道寂寞,肉体却放浪坦诚地交融。随着铁皮扣弹开的声响,长裤褪去,两条修长白皙的腿在鲁加面前展露出来。精灵并不羞涩地遮掩自己的肉体,将内裤也踩在脚下,唯有暗红色的衬衫下摆稍微遮掩着寄藏爱欲的密处。
鲁加很欣赏精灵的腿。在他眼中,那堪称是美的。血统给予的天生优势使他高挑消瘦,曲线是柔和的,甚至缺乏性别特征。那双腿为他弯折,皮肤上留下齿痕,被磨得通红,在不断的震荡中,仍不忘拘谨地夹着前后乱甩的淡色性器。
鲁加深吸了一口气,拆开薄荷糖丢进嘴里,催促精灵加快速度。男人的性欲都是直白、粗糙的。一方想要粗暴地给予,一方宁愿粗暴地接受。精灵将长发别在耳后,转过身去,臀部的轮廓已经在衬衫下显现了。
“快给我看。”
鲁加迫不及待地继续吞下几颗糖,呼吸都是辛辣的。
那圆润而窄的臀,像是在迷惑猎人一般左右微微晃动。精灵两手扯住衣角,等鲁加
再度催促,才稍稍将下摆卷起。那道臀缝堪称甜蜜,让鲁加忍不住换了个姿势略带焦躁地欣赏。精灵回头看了一眼鲁加那已经紧绷到极限的浴裤,干脆将整个臀部露出来,以手指来回拨弄弹动,白皙的臀肌如布丁般震颤着,令人渴望不已。
精灵弯下腰时,淡褐色的睾丸正巧垂在清瘦的腿缝之间。他将臀部扒开,在鲁加面前毫无保留的展示着后穴。
鲁加早已忍无可忍,这几月来虽说也找人偷愉,可仍心系在复兴工程上,积压许久的性欲难以解放。再者他从未享受过比精灵更令他痴迷的身体,立马将他拽上床来,啃咬着尖细颤抖的耳朵。
“轻点……”
精灵下意识地挣扎。超过二百斤的重量带有侵占欲地压下,两只粗糙宽大的手在身躯上来回抚摸。他几乎都忘记鲁加操他是如此强烈的了。
“剃得真干净,这小礼物深得我心。”
鲁加蹬去裤子,那雪白的双腿便自主地缠上来,攀住他的臀根。他心中已有了十分周全的计划,如何在旷工的午后周全透彻的享受精灵的身体。
黑色的长发细而光滑,在指尖流动,原本是通顺的,被鲁加恶意地抹乱。他将手指插入黑发深处托住后脑,不等精灵将自我敞开,便蛮横地深吻,将舌侵犯到喉咙里。
精灵的喉咙里发出无法反抗的、示弱的咕噜声,别无选择,只能被动地吞咽下唾液。
那巨大而健硕的躯体,在重力作用下不断碾磨着精灵男子。他的头发纷乱,将胸膛欲遮还露,让人充满想要凌虐的欲望。鲁加正是喜欢他这点,想让斯文人下流,想让禁欲者淫乱。精灵的身材瘦而匀称,看似单薄但赤身裸体时又不缺乏力量感,肌肉线条如同奶液上荡起的波纹,让人舌下生津。
鲁加揪开精灵的衬衫,以布料作为手铐将他反剪在床。鲁加越是发力,精灵就得越加剧烈的扭动臀部来逃脱让手臂酸痛的力量。摇头摆尾的样子倒像是在发骚,两个圆润的睾丸和未勃起的阴茎摇来晃去。
“啊……啊……”
“还没碰你呢。”
“疼,好疼!”
鲁加稍微松懈,将精灵掷在床上。解开裤带将下身凑过去。那硬物凑在雪白的臀缝之中,精灵下意识地害怕起来。鲁加的性器足有二十公分长,像个梭形蒸馏瓶似的,进入时仍能忍受,越深越生不如死,等到操开后又只想整根吞入,让粗处在阳心前后蹂躏。
“先让我发泄一回,再慢慢伺候你,如何?”
“你这粗人……”
鲁加故意用鸡巴顶了顶那紧闭的穴眼,龟头饱满到连缝隙都操不进,倒不恼:“我当你夸我呢。”
他在那弹性十足的肉感臀部上抓揉了两把,吐下一口温热的唾液,坠进臀瓣之间的缝隙里。粗剌的两指在入口处来回探勾着,想要抠弄精灵的情欲。被束缚的双手相错在背后,被红色的衣绒包裹,手指微曲,倒很像装饰好的两朵白花。鲁加尚且浅浅欲试,花瓣便颤抖起来,忍不住要盛开。
“你喜欢这吧?”
“嗯……嗯……”
两人都放纵到如此地步,精灵便不再使些自持的脸色给鲁加看了。舒服的轻哼时缓时急,臀也微摇起来。
“不,我看更喜欢这。”
“别……别啊!”
“怎么湿起来了,我不在的时候你还长了这绝活?”
“还不是……你一直弄那地方……”
“你都找了哪些人,跟我说说。人族以下恐怕很难满足吧?”
“啊啊……现在这样……”精灵忍不住耸臀朝鲁加的手指上坐去:“说不出口!被你插得记不起来……”
“上面的嘴的确是没空说话,下面的嘴倒说不定能吐露几句呢。”鲁加用手指抠挖着入口处的皱褶:“看这次你还挺紧,恐怕是没跟几个人做过吧?”
“谁会像一你样不分季节,只会发情……啊哈……”
“哈哈……不过看你这回没饥渴地上来就跪下舔,应该是找了个短期情人。是怎样的?”
“啊……啊!”
鲁加惩罚性地拍打着精灵的肉臀,白桃一般的肉来回乱颤。
“是……是个猫魅族。”
“这就足够了?”
“那块儿是正常尺寸,但是带刺就很……”精灵偷偷向后从两腿之间的缝隙欣赏着鲁加的性器:“我还是喜欢……又粗又大的……”
少有男人能经得住此番言语撩逗。鲁加一把揪住精灵的丝般长发,强迫他直起上身来,就要提枪操进去。精灵只觉得一股又痛又爽的酸麻劲袭来,令他两股战战却又逃脱不得,呻吟呼之欲出,却被鲁加吻住。
他只模糊记得找了两三个人,没有这般情趣,顶多只用他身子泄欲,还没让他得兴,就留下一泡精液草草了事。鲁加把他操得直在床上趔趄,又快又重地打在臀上。那鸡巴又勇又足量,让他喜欢得要命。
要不是嘴唇被裹住乱吻,真不知要说出什么腥骚的淫话来。
精灵求鲁加将他解开,让他也亲手爱抚一番。鲁加总不吝啬于满足他的愿望。双手才获得自由,便忍不住揉自己的乳头。他那两处总被男人玩,也柔嫩敏感。
鲁加操得他神智不清,两人都先后射了继续,倒在床上,性器还在痉挛着。精灵低沉地喘息,感觉那处要合不拢,肿热地外翻着。间歇的时候,一人不善言辞,一人又摆着架子不肯主动开口,便有些憋着劲又亲昵地拥在一起。这时快到傍晚街上最热闹的时候,街道上的人声从窗户传来。伊修加德仿佛一座活在历史里的城,陈旧的街道,贵族身上过时的华丽衣着,笨重的护城武器,和乡音浓重的人。精灵是萨雷安人之后,带有战争年代味的旧国于他而言并非陌生,萨雷安文明已在帝国侵略下灭亡,化作四散火种将艾欧泽亚点亮,而伊修加德在教廷强压下挺过了龙诗战争。他躺在这座城中,一半陷入了震撼与怀旧。外乡人的涌入让伊修加德再度复活过来。
“待了这么久,你喜欢这?”
“不赖,像是很久之前的乌尔达哈。”鲁加枕着手臂,嘴上认真回答,手却在精灵的裸背上乱摸。那上面被汗水蜇出道道红痕,很是色情,继而道:“我很小的时候,跟家人到过乌尔达哈一次,那时黑市交易还不像现在这么无法无天。人都生活得很简单,只要努力就有钱赚。”
鲁加爱抚精灵的唇。他了解精灵这人,学识渊博,甚至有些自恃清高,但未曾涉足过世间的阴暗面。戴着一副看似禁欲的眼镜,目中都是非黑即白的,恐怕无法感同身受地理解一些事。精灵听他讲了这些,也只浅浅地哼了一声,表达收到。两人不再言语,只是单纯做爱。
鲁加轻易便掌控了精灵的重量,将他拖到地上,站着进入。软而粘乎的臀轻易就将鸡巴再度吞了进去,鲁加故意用龟头下的沟壑磨着他不断皱缩的入口,精灵两眉紧皱,不断甩头想要逃脱那快感。
精灵被撞得不断向前踉跄,只能弯下腰以手指尖触碰地面保持着平衡,仍被操得不断向前挪步。鲁加不留余力地在精灵体内抽插,睾丸在会阴猛烈拍打,腰侧也被手指箍出红痕。
“亚历山大……你慢一些!”
“没想到像狗一样爬来爬去,还挺可爱的。”
精灵垫着脚尖,白色的足弓颤抖紧绷着,黑色的长发倾泻而下,在稍显污渍的地面来回扫动,热血冲上大脑,令他汗流浃背。疯狂交合的肉体拍击声中,液滴不断在身前的石砖上落下,也不知是沿着大腿流淌的淫水,还是额上的汗水。精灵终于攀到了厚重的窗帘,仿佛救命稻草一般抱上去,臀却微翘着任由鲁加享用。敏感硬立的乳尖在暗红色的绒布上来回摩擦,阴茎也忍不住往上挺弄,以获得更多快感。
正在精灵咬着下唇蒙受侵犯之时,随着一声弹簧崩断的声响,沉重的窗帘被从撑杆上拽了下来。傍晚的光线与鼎沸人声从窗中倾泻而入,鲁加看见下方人头济济,更兴奋起来,脑中浮现猖狂的想法,竟然将精灵抱起到狭窄的窗台上,大庭广众地操他。
精灵错愕而慌乱,还不等他大声抗拒,半个身体已吊在窗外,逼不得已只能攀着鲁加的腰与脖颈,配合操弄动作。
“你疯了?”
“多刺激,我早就想这么做了。”
“快放我下来,多丢人现眼!”
“害羞了?那更好,你越是羞耻,快感就越强烈。”鲁加夸张地挺了挺腰:“就这儿,每次碰到你都忍不住要出声吧?叫出来给大家都听一听……”
“别……算我求你……”精灵浑身一抖,细窄的呻吟仍从喉咙里溜出来。他白皙的背在黄昏阳光中极为惹眼,又是在不断晃动,很快就吸引了街上行人的注意。先是一个人看到了楼上的放荡春宫,立马戳了戳身边的兄弟,一个接一个刚下钟的工人抬起脸来,看到旅馆二楼的窗台上有个腰上挂着猩红布幔的修长肉体。下面的人瞬间议论纷纷起来,都是些年轻的强健男人,见到这场面也丝毫不害臊。他们也看不清精灵的面孔,只是那凌乱的长发与汗津津的颤抖裸背就足够引人畅想。一个长相英武的强壮鲁加正大力操着他,光从那肉体交合声与徐徐传来的舒服呻吟便能得知这是多么激情的性爱,鲁加虽粗暴又不留颜面地操他,他却意乱情迷地缠在鲁加身上,仿佛被欺负成这样还受不够似的。
“用力点,操死这个骚婊子!”
“哪里来的男妓,快把你的住处留下,我今晚就去你屋里!”
“他妈的,给老子看硬了。老子有的是钱,出三倍的钱,还不爬下楼来给我口。”
鲁加听那些污言秽语,就想热闹楼下那些求而不得又抓心挠肝的人,故意抹了些精灵的汗水,弹到楼下那些人脸上。他托起精灵的臀部,让楼下的人好好看清他是如何将那淡色的穴操得如此充血、肿胀的。
“别躲,他们都在看你呢。”
“别放手,我害怕!”
“怕什么,他们肯定接住你,然后一个接一个地轮奸你。”
“嗯嗯……啊……啊——”
那精灵似乎被操得高潮了,两手无力地被不断撼动他的强健躯体甩下,从阳台上倒掉下来,一股股白精落在更白的小腹上,供窗下的人意淫欣赏。早就有人按耐不住在裤裆上骚弄了,路人本以为还有好戏继续,没想到那精灵从窗台被一把拉进漆黑的室内,可想而知,是被鲁加继续按着折磨了。
大多数人都作鸟兽散尽了,这路人中就有一个狂妄的人族男人,面红耳赤地小跑进旅店,从那被下体撑着隆起的裤中掏出几枚钱币,和老板打听那个精灵所在的房间。老板给指了个方向,他便冒失地跑上楼去,敲响房门。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也许能得到精灵的赏识,让他在那销魂的肉体内发泄上一炮;也许正好顶上那鲁加男友的枪口,被暴揍一顿扔出窗外也说不定。
思绪在被性欲堵住的大脑里乱窜,没多久房门便开了,赤身裸体的鲁加站在里面。男人上下打量着鲁加。虽说是人族中魁梧强壮的伐木工,但在鲁加面前像个弱小的瘦鸡,顿时觉着自己遭不住两个拳头。他认出来这鲁加是工地上负责夯土的工友,平时一副正直刚毅的派头,没想到私下搞男人如此奔放狂野。
“我就是想……”
“你是寻他来的吧?”
鲁加让出门来,只见那个令他心驰神往的精灵正虚脱地倒在地上。第一眼看到脸庞,说不上为之惊艳,性欲反倒因为看到了凄惨的模样而旺盛燃烧着。男人蹲在地上,忍不住摸那双汗津津微凉的腿,见鲁加没有发怒,精灵也毫无还手之力,才放肆的摸上去。精灵的阴茎摸上去似乎射不出什么了,后穴像个合不拢的肉洞,一抖一抖地往外吐精。他忍不住扑上去,对精灵又啃又咬,先是想尝尝那薄唇,后来贪婪的吮吸着乳头,甚至乱吻瘫软的性器。
精灵已经被操得失去理智,只想沉迷在肉欲贪欢之中,甚至想要被糟践,想要被浑身汗臭的陌生男人骑到身上操弄。那男人的牙齿陷入肉里,舌头在空荡的后穴乱钻,只让精灵又焦躁又饥渴,主动抱起双腿等男人进来插。
“怎么……湿乎乎的,简直就是专门为男人准备的淫窟嘛……”
男人迫不及待地挨到精灵身上,磨蹭着胯将硬挺的鸡巴怼进去。那地方被鲁加开拓过,正不松不紧,粘乎的液体十有八九是刚射进去的精液,但却让男人异常的兴奋。这个精灵是骀荡、熟透的果实,掉在地上任由谁踩上一脚,也不会因此有愧疚感。
他做工这些日子,都极少碰得到女人,能一亲芳泽的更是少之又少,用漂亮优美的男人泄欲也是不二之选。男人只觉得自己今天走好运了,粗喘着在精灵身上操动,生长着淡淡汗毛的臀部一阵阵地紧缩着。那精灵似乎已经被操得难以感受刺激,只是淡淡的咬着嘴唇,目光落在别处,两腿很无力地在男人胯下搭着。
“怎么样,专供伊修加德的尤物,很不错吧?”
“呵……啊……真是极品!”
“情趣又不低俗,羞耻与敏感度都恰到好处……今天就让你享用了,不过可得报答我啊。”
鲁加看到情人和别人交合,有一种别样的快感在挠着他的心房。这色胆包天的男人虽然说不上俊俏,肌肉却十分健美,被晒得油光水亮,让鲁加禁不住心动起来。
“兄弟,你、你想怎样?”
”别动,就这个姿势让我进来。“
鲁加揩了一把被汗水湿透的头发,用滑腻的手指探向男人的屁股。男人大吃一惊,可正趴在对方情人身上,此时要耍赖反抗似乎有些名不正言不顺。身为男性被玩屁股,在他这落伍粗人眼里看来仍有些上不来台面,说出去让熟人知道更是颜面全无,可在鲁加庞大块头的威慑下,他只插在精灵穴中不敢动了,被鲁加玩弄两下,操了进来。
男人倒吸了一口凉气,难受发胀却有种奇妙的快感,只觉得自己像三明治中间的火腿,被推来挤去。鲁加捏着他的屁股操动起来,那粗大的阴茎跟条刑具似的在体内摩擦,连带着他的身体在精灵内部进出。
男人发出崩溃的春叫声,头一回被顶到阳心,爽得流出两行泪来。那精灵在鲁加的指导下如同波浪撼石般扭动起腰,伺候着他的鸡巴,后穴又被捣弄得里出外进,直让男人痴狂地流着口水,在两具身体之间意识昏惑地阵阵痉挛。
他被操得昏倒在地,阴茎一边射精一边滑出精灵体内,鲁加随之放开他,躺到精灵身边去。鲁加扯过一件薄衣替他擦身上的淫水,一个个吻作为奖励落下,赞美精灵纯真而放荡,禁欲而魅人。男人感觉自己无法插足进入那两人的语言中,这才迟钝地反应过来,自己不过是被勾引上楼的人肉道具罢了。
不过他是心满意足,只觉得这段时间务工的劳累,都一扫而光。以那鲁加的外貌,在伊修加德如果想处一个当地情人,一定不缺身周莺歌燕舞。精灵又比最贵的娼妓还要俊俏活好,有些淡漠的反应像是被人强暴,更能激起性欲。算是让男人捡了便宜。
鲁加又和精灵四肢交缠起来,男人只看得见两个人汗水淋漓的肉体不断相互碰撞耸动着,那精灵这时似乎又燃起之前在阳台淫叫时的性欲,不知羞耻地一边挨操一边把鲁加的手指当作鸡巴吮吸着。
房间内地上四处散落着衣物,空气中有一种汗水和精液混合的骚臭味。但这件小旅馆就是用来做这种淫事的,情人在此久别重逢,到了晚上木屋顶上就会不断抖下灰尘。男人躺在地上,舒服地睡了个午觉,意识朦胧之中,仍然听到精灵的喘息求饶声从四面传来。
等到再醒来时,精灵和鲁加两个人已经退房走了。

fin.

血红的悲剧

光与影的分界线间垂吊着一具赤裸的男性身体,生死未卜。皮肤是灰白的,仿佛是被某种真菌侵蚀。面容枯槁,五官却很年轻,看上去不过三十岁。这具身体极为健美、修长,因而在光芒的雕琢下像深刻的十字符号。

这具身体的蓝色眼珠微微转动,说明人还奄奄一息活着。

这人是光之战士。落入初代无影不下圈套的他,如今正浸泡在黑风海床下千尺的古代都市幻影中。他疲惫,无助,也陷入麻木。在战争之中,此番神态并不罕见。无论是战场英雄,还是平民百姓,在战争的烈焰中都渺小如飞蛾。光之战士正是千万飞蛾之中被捕获的一只,被黏在一起蛛网上。而守在一旁的蜘蛛在进餐前,总要将猎物玩弄、装点一番。用蛛丝将其层层缠绕,注入毒素,剥夺力量与知觉。

哈迪斯一步步从黑暗中走出,已充分欣赏过了猎物。作为强大的捕猎绞杀者,他心中至高无上的战利品非高洁者的尊严莫属。于是他选择与一个无名的小人物打了个赌。

深海的空气中沉浮着柳絮似的漂浮物,那是鲸鱼死后尸体分解成的雪。这场雪降在光之战士的皮肤上,让他觉得冷。于是,哈迪斯便赐给光之战士一个与雪相关的梦。哈迪斯抬起光之战士的脸庞,想要从那双无神的蓝眼睛中洞悉些思想,而其中除了死水,空无一物。

“哼……”哈迪斯轻蔑而不懈地对寄居在黑暗中的小人物说:“比我想象的还要轻巧,看起来他已早你一步放弃了。”

“这不可能!”

“停止无谓的挣扎,眼下加入我的盟下为时不晚。”
“英雄他还没有放弃。这个世界的人,都还没放弃!”

在哈迪斯与光之战士不远处光线无法触及的角落里,身穿法袍的矮小男人被触手似的黑雾缠绕,仅能露出一只红色的眼睛。那只眼睛露出对生强烈的渴望,刺透哈迪斯单薄的背影,呼唤着光之战士的灵魂。也许是感受到了这召唤,光之战士的身体爆发出一阵战栗。

“看来你还不死心。”哈迪斯倒不气恼,反而诡谲地笑:“也罢,我已经陪你们这些无趣的人类游戏了千百年,不差这一时半会儿了。你一定自以为了解光之战士吧,水晶公。而我比你懂人性。这个男人仍未逃出人性的俗套,已被我看穿了。”

光之战士的头颅像是玩偶部件一般无力地落在哈迪斯手中。哈迪斯赞赏着杰作,道:“他这样沉默冷静反倒更像个英雄了。”哈迪斯回忆起了十四席,竟稍微露出了柔和的神情。

“你也未能逃脱脆弱的人性,哈迪斯!”

“那是自然。人性中的优柔、脆弱、善意困扰着我,正因如此,对故乡的思念狩猎着我……我才得以登达这地步……你在这百来岁的短暂生命中所知甚少,又怎么可能懂我在说什么,古·拉哈·提亚。”

哈迪斯的话语如同鞭子一般抽打在水晶公近乎碎裂的躯体上,那只血红的眼睛仍未屈服,愤怒而惊愕地圆瞪着。

“就连光之战士的秘密,你都一无所知。想窥探一下他的梦境么?”

哈迪斯抚摸着光之战士瘦削的脸颊。迷失在光之力中的男人,像是风中无凭的芦苇,竟然朝哈迪斯依靠上去。哈迪斯以亵玩的心态想要朝水晶公证明些什么,爱抚着光之战士结实的臂膀。瘦骨嶙峋的苍白手指揉捏着充满弹性的年轻皮肤,摸过线条优美的锁骨,仿佛在水晶公的心头至宝上跃跃欲试,稍有不慎就会将其打碎。

“你看看,你在这里殚精竭虑,他却好像梦到了很陶醉的事。”

哈迪斯的手指划过光之战士的胸膛,触碰到淡褐色的乳头,因为触感柔软又忍不住多来回拨弄两下,光之战士竟并不抵触。哈迪斯这下明白,他是梦到了自己心爱的人。爱人之间欢愉交缠的事,本就是无须拒绝抵触的。光之战士发出一声酣甜的叹息。

“他梦到的人是你吗?”

水晶公拼命地摇头,不知道是在否定,还是拼命地想阻止哈迪斯继续下去。光之战士此时眉头微展,仿佛在酝酿着至亲的情话,最后轻柔地低唤了一个名字“奥尔什方……”。

光之战士做了一个寒天冻地的梦,但梦中的他却是温暖的。一个高大的精灵族男人,坐在篝火前烧奶茶,尽是一个在火光中模糊跳动的背影,就让雪原上的光之战士安心。

水晶公瞬间如同被石化了一般停止了挣扎。而哈迪斯却露出得逞的神色,扮演着光之战士的梦中情人,继而爱抚着它的躯体。朦胧之中,光之战士在面前苍白而阴沉的男人身上看到了亡灵的影子,释怀而情不自禁地吻上去。哈迪斯见他投怀送抱,用黑袍将他赤裸的身体雍裹,那单薄的袍颤动着,下面是四只寂寞难耐的手,在彼此的身体上寻找依托。

水晶公的眼中流下一行泪水,甚至不敢想象正在衣袍之下发生的事。

“挚友……”

听见这声呼唤,光之战士的面色渐渐红润了,浮现出轻飘飘的欢愉,脖颈似乎是被痒意困扰似的微微倾斜。哈迪斯邪魅地笑着,目光将光之战士笼罩。黑袍之下只露出一双赤足,脚趾阵阵卷曲着。当哈迪斯扬手将衣袍撤去时,光之战士的两腿间已挺起暗红色肉具,而那只枯瘦的手却是潮湿的。

“不……别再继续了!我……是我输了……”

“如你所见,英雄也无法抗拒如此低廉的情欲。”哈迪斯在光之战士的嘴唇上落下一吻,奖赏他的平庸:“你之所以做到这地步,定然是对他抱有别样的感情吧。可你逾越过他内心的那堵高墙了吗?”

“我对英雄的仰望并非——”

“可看见他身体的瞬间,你的确露出了那般羡艳的眼神。”

哈迪斯不仅深谙光之战士,更是将水晶公看了个透彻。那团缠绕不去的黑雾敛去,水晶公跪坐在地,而后伤痕累累地走向二人。此刻在悬在他面前的光之战士,近在咫尺而遥不可及。他无法迈入他的生平,甚至不能占有他的梦境。

“过来吧,你这可怜人。世界已注定毁灭,但在此之前起码要享用所爱之人……”

水晶公已被哈迪斯深幽的话语蛊惑,妒意与贪念在这个凡人的内心作祟。但他的爱慕是如此哦圣洁,以至阴暗的占有欲都被爱的光晕净化。他深深叹息,将手放在光之战士身上。温暖柔软的皮肤,象征着他的软肋。水晶公膜拜着在光之战士面前跪下,将半硬的性器如若珍视地含入口中。

光之战士的阴茎渐渐在他口中勃起粗硬,在笨拙的舔弄中,表情陶醉愉悦起来,仿若一个沉迷热恋的痴人。哈迪斯从身后将光之战士的双腿抱起,令男人羞耻的密处随之暴露。水晶公却毫不介怀地将阴茎吐出,向后舔去,殷红的粗糙舌尖探入臀缝深处,在那紧闭的肉孔四周舔舐。一阵似痒似麻的快感让光之战士微微皱紧眉头,嘴唇抿紧,连后穴都跟着收缩了。

想到光之战士竟已心有所属,乃至在这生死关头仍对那个人念念不忘。水晶公的内心悔恨万分,似乎从一开始将自己锁入水晶塔,他的牺牲与奉献都一文不值。他咬着光之战士的腿根,揉捏着暗色的睾丸,尖齿刺破皮肉,只想尝尝这倨傲在上的英雄是否仍有跳动的真心。

哈迪斯亲吻着光之战士的脖颈。虽然把面前的人与记忆里的第十四席相比,那人是耀眼的钻石,眼前的不过是一块仅能称得上是元素相同的碳罢了。深邃的蓝眼、相似的轮廓,仍旧让他情不自禁心驰神往。

任何强大刚毅的男人,意志力都难免被舔穴的爽意慢慢瓦解。光之力在他体内如同巨撼石一般翻涌,这以太的猛烈波动正撩拨着哈迪斯倦怠已久的情欲。此时世界已被他倾覆,传说中的救星变成他的俘虏,唯一的领袖长跪于脚下。哈迪斯正如自己所述,也难免不被人性摆布,冬眠已久的劣性渐渐复苏了,胯下硬胀起来,于是他命令道:“帮我脱下,水晶公。”

水晶公之所以能得到接近光之战士身体的能力,全得哈迪斯所赐。他不得不将哈迪斯的阴茎从裤中掏出,眼看着龟头抵在湿软的穴口,一点点顶入。小孔被撑大,紧紧地吸住阳具,连入口处的粘膜都被一并操入。

光之战士在水晶公面前再度被人掠夺。水晶公只能无力而痛苦地叹息,心爱的男人在他面前被操得上下颠动。即便如此,想要占有光之战士的邪念仍主宰着他。世界已然毁灭,光之战士与他的命途自然难以延续。此刻他只想与心爱的人泄欲,干脆脱光将两人的阴茎凑在一起手淫。

紧致而温热的肉壶吮吸着哈迪斯,阴沉的面孔都不禁融化了。他已十分满足,可泛滥的恶意仍未平息。于是哈迪斯决定让光之战士醒过来。

他打了个清脆的响指。光之战士方才还浑沌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澈,似乎神志正在一缕缕回到体内,大战之后发生的事都渐渐回忆了起来。他的脸上首先浮现出了焦虑,大概是想起被俘的水晶公,看到水晶公就在面前,流露出一丝释然。可看见水晶公面色潮红,急切而色情眼神,光之战士才察觉到异样。还未等他捋清思路,一记从下至上的抽插将他的美梦操碎。

光之战士难以置信地扭头,竟看到爱梅特·赛尔克正喘着粗气强奸他。就在这震惊的空档里,那硬长的事物还在股间不断进出。无助、震惊、绝望席卷了他,让他本能地想要向同伴求救,而一直以来信赖依靠的水晶公,正是合奸的同伙。梦境中短暂的翻云覆雨的欢愉瞬间烟消云散,他还未看清旧恋的脸,美梦便被惨痛的现实敲碎。

“水晶公!”光之战士咆哮,内心一阵作呕,同时又心痛无比。

哈迪斯自然不会允许他挣扎,轻易地以黑雾气将他束缚。这个男人的愤怒、悲痛与挫败,都令哈迪斯兴奋至极,更加疯狂地侵犯着他的后穴。而水晶公却从光之战士的眼中读懂了二人之间全部的感情。他背叛了光之战士,更侮辱了他,玷污了他心中纯洁的爱情。

水晶公痛苦地强吻着光之战士的嘴唇,在哈迪斯的协助下,光之战士只能毫无反抗地被他吮吸舌头,在口腔中透彻地扫荡。他想在光之战士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可感受到的只有蔑视与厌恶。

“还不如死了算了……”

光之战士别开脸忿恨地说道,也许是在催促哈迪斯赶快结果了他,又像是在诅咒水晶公。可哈迪斯此时正鼠蹊一阵战栗,在光之战士体内一泻千里。一股粘腻、肮脏的感觉在那幽秘的地方蔓延开来。方才还在梦中与已故恋人重逢的光之战士,此刻却忍受着敌人的奸污。他扭挣着解释的身躯,黑色的迷雾却像触手般一层层将他紧绕。

哈迪斯的侵犯并没给光之战士的肉体增添新伤,正是这般假意的温柔侵蚀着他。还未等光之战士出口反抗,便立马被摆成了跪地趴下的姿势。哈迪斯无须多言,只用一个眼神,就以无限的权威勒令水晶公继续。变质的爱恋已是水晶公被哈迪斯捏在手中的把柄。他只能颓废地跪在光之战士身后,将余孽的化身对准刚被操过的穴口。

两种复杂的情感在水晶公心中交织,自我毁灭的绝望与即将拥抱光之战士的狂喜。他已忽略了光之战士此刻的感受,幻想出两人顺利踏上归程的场景,挺腰将布满倒刺的阴茎插入光之战士的后穴中。水晶公释然地深叹,一下下发泄着抖腰。猫魅族阴茎上的倒刺堪称是给予折磨的情趣玩具,即便是光之战士,此刻也发出了求饶的呻吟。光之战士的后穴深处充满了精液的粘腻感,水晶公却丝毫不厌恶,动情地想要将柔软的内部捣个乱七八糟。

他一口咬住光之战士的后脖颈,如同一只交配中的野兽,通过制伏雌性朝那被欲望摧残的肉体深处授孕。

“英雄……看着我……英雄……”水晶公动情地呼唤着,全然忘却仍有哈迪斯在场欣赏着这场错乱的性交:“也许你把我当成伙伴……或者是一个能把你的伙伴带回去的棋子……可我对你……我一直真心的敬仰你、爱慕你。把我想象成你的爱人吧……”

“可、我不明白你为何倒戈,你是在做梦!”

光之战士开口反驳道,就趁这功夫,黑雾如同牵马绳一般将光之战士的上下颚拉开,强迫他露出粉红的口腔。哈迪斯这边毫不客气地将再度勃起的阴茎插进去享受了。他化身为这普通人类男性的外形,阴茎也是中等尺寸,却将光之战士的口腔塞得满满当当。充满复仇气焰的雪白牙齿无法咬合,口水不受抑制的沿着阴茎流下,倒显得光之战士是个贪欲的淫娃。

“被摧毁的感觉如何,光之战士?”

“呵……你就只有这点手段……”

“不光是你守护的世界。你那珍视的回忆、引以为傲的信赖、你的纯真和美好……”哈迪斯的表情都因强烈的快感而扭曲了,那柔软的舌头被粗鲁的阴茎撞得东倒西歪:“还要继续抵抗下去?和我回到最初的世界吧,终止一切痛苦。第十四席……回到完美的我们……”

那双海蓝的眼中流下两行泪。窒息感让光之战士涕泗横流,仍无法拒绝得吞吐着哈迪斯的性器,只能用眼神咒骂着内心的恨意。此时的水晶公痛叫一声,射在光之战士体内,仍不愿离去。他枕着光之战士结实的脊背,环抱这具布满伤痕与咬痕的身体。光之战士也在前列腺不断受攻下被迫高潮了。

哈迪斯将精液射在光之战士英俊的脸上,收回魔法,等着听他的咒骂。

“你休想就这样将我打败,最好杀了我,我绝不允许自己成为他!”

“的确,像你这样的废物也不配与我的挚友相提并论。怎样,仇敌的性器也让你十分满足了吧,比起那个人类精灵,是不是还差些意思?”

水晶公明白这一切都因他而起。他自恋又狂妄地以为能拯救光之战士,自作聪明地设下如此危险的计划,甚至与哈迪斯打赌……

水晶公摸着光之战士不再勃起的阴茎,想要寻找他带给他过欢愉的证明。二人目光交汇的瞬间,水晶公感受到了英雄对他的失望与遗憾。光之战士用记忆祭奠的那个男人,一定带给他过无数次至上的欢愉。即便如此,那个当年在水晶塔下被光之战士震撼的青年,仍做着融化他内心坚冰的春梦。这个名叫古·拉哈·提亚的青年,如今已无法迎接这世界的下一个春天。

被监禁在海底时,他和哈迪斯就人性进行了愚蠢的赌博。一人坚定不移地信任英雄,一人却认为人类可悲而可笑。哈迪斯赏赐给水晶公最后一个拯救世界的机会。

倘若光之战士能克制人性的劣根性,他便放弃复活古代人的计划,不再干扰这平凡人类的世界。倘若光之战士证明了人类的渺小无能,那便将这世界抹杀,又伟大的古代人重新创造统治。

如此一个简单的赌约,将光之战士推向风口浪尖。成千上万个性命,背负在那不堪重负的肩上。然而,水晶公心急地答应下来,就这样步入哈迪斯的陷阱。他被黑雾拉进角落。紧接着,一只血红的眼睛都目睹下,悲剧的尾声便一步步发生了……

fin

白域

艾默拉尔德在一片白色的领域中醒来。

这里异常明亮,徜徉着微风,是一个神奇的地方。他感受到飘然的轻盈,倦怠与悲观一扫而空,这是在他无数次清醒时从未感觉到的。

天地间白光四溢,地极绿意盎然、温暖,天却极黑,繁星在头顶闪耀着,拖着盈盈的长尾,急速旋转。艾默拉尔德呼吸着没有任何味道的空气,没有泥土的味道,没有食物的味道,没有生物的味道。这是诡异的。他看了看脚下,再仰望天空,渐渐意识到,在旋转的不是星星,而是他所处的这片土地。

一个人从远方的地平线朝他走来。艾默拉尔德看到他的身影,脑中便自然而然地浮现出他的名字——阿尔伯特。艾默拉尔德的记忆所剩无多,但阿尔伯特是一个让他想起便内心感到留恋和悲伤的灵魂。他们两人之间,大概有一段旅途,和许多故事。

阿尔伯特身穿黑色的兽毛战甲,一双磨损过度的皮履踏过褪色的草地而来。天地之间的一切色彩都被苍白的光芒抽去鲜艳,阿尔伯特近乎被光淹没。艾默拉尔德注意到他的眼睛是蓝色的,这似乎勾起了他片段的记忆。

天地之间,那双眼睛变成了仅存的颜色。

艾默拉尔德的思绪仍是迷茫无序的,阿尔伯特就先开了口:“你终于醒了,我的朋友。我已经在周围巡逻了一番,看来是我又回到这地方了。你第一次来?”

“是……发生了什么,阿尔伯特?”

“你不记得了?”阿尔伯特似乎被艾默拉尔德的话激怒了,露出一丝愤怒的表情。但他的怒焰一闪而过,很快恢复了平静:“不过事已至此,忘记了反倒是一件好事。你跟着我来吧,我带你见识一下这地方。”

艾默拉尔德从阿尔伯特的话语中推测,这不是他第一次来到这地方。两人握手,互一借力,艾默拉尔德从地上站起,头脑中像是过电一般闪过剧痛。他重心不稳地摇晃了一会儿,阿尔伯特已经迈开步伐,两人向着阿尔伯特来的方向走去。一路上,脚下的大地在不断地震动,艾默拉尔德这才发现,脚下的石子正在渐渐挣脱引力,漂浮在低空之中。阿尔伯特像是一个老练的猎人,在毫无地标的荒野中寻路。艾默拉尔德加快脚步紧跟上他的步伐,身体活动起来,才感觉到关节处传来的钝痛。摸了摸额角,有干涸的血迹,什么时候受的伤也记忆不清了。阿尔伯特的战装也破损得严重。看来两人也许经历了一场苦战。

对手是谁?

艾默拉尔德的对手是阿尔伯特吗,还是其他人?

艾默拉尔德本能地感觉阿尔伯特不会做伤害他的事,但阿尔伯特走得很快,像是要将他甩下一样。他忍住疼痛,小跑上前和阿尔伯特说:“你对这里很熟悉。”

“算是。我在这里徘徊了上百年,后来你把我唤醒了,我才回到那个有活人的世界里。现在又回来了,离开了这么久,变化不大。”

两人来到了脚下土地的尽头。地面在那里断裂了,外界是一片漆黑。两人似乎站在一片漂浮的板块上,随着自转在虚无宇宙中漂浮。艾默拉尔德目所能及的视野内悬浮着几块类似的碎土板块,也许上面也有像他一样彷徨的灵魂。土地仍在渐渐分崩离析,他们后退了两步,回到安全的地方。

“这里是死者的世界?”

艾默拉尔德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感觉毛骨悚然。他死了,这一切都是怎么发生的?

阿尔伯特已平淡而无情的语气回答了他:“不错,艾默拉尔德,你已经死了。你都忘记了,你失败了。”

脚下的板块无声的缓缓旋转,一片蔚蓝的山脉突然从宇宙中升起。这巨物悄然寂静的出现让艾默拉尔德倒吸一口冷气。它才是这宇宙的中心,无法想象其全貌的巨大水晶。远处的土块上出现一个渺小的人影,化作渺小的光粒,朝水晶散发的宁静光芒飞去。

阿尔伯特继续道:“很快就轮到我们这了。这对你来说很幸运,很快你就能毫无负罪感地与回归海德林的怀抱了。她会接引你的灵魂。至于我,呵呵,罪人可能要继续在这虚无之中徘徊吧……”

“你犯了什么罪?” 艾默拉尔德似乎对阿尔伯特无所不知,又似乎从未了解过他的灵魂,谨慎地推测道:“你伤害了谁?”

“很多人。大人、小孩、战友。很多家庭。”

阿尔伯特将脚边的小碎石踢下悬崖,干脆坐在土地上,平静地叹气。

“而我却失败了。我没能纠正你的罪过?”

阿尔伯特露出一丝苦笑,说算是吧。艾默拉尔德却直觉地认为,事情并不像阿尔伯特所说那样简单。他却没有精力捋清思绪了。哪怕阿尔伯特是他的仇人,一切都在死后无关紧要了。

“我什么时候会被海德林吸收?”

“也许很快,也许要等上很久。我不知道。在这里你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阿尔伯特像是宽慰一样道:“在那之前我会陪着你。”

“多谢。没有你……在这种地方醒来,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这里很……荒芜,很可怕。”

阿尔伯特看向他,眼神中充满温柔:“你说的没错。如果没有你将我从这里唤回,我恐怕仍在此游荡吧……在这没有过去和未来的地方,年复一年,看着一个个灵魂被引渡。艾默拉尔德,这一路来我们都在无暇休整,一刻不停地作战。我甚至没有机会向你表露我的内心。我很感谢你将我带上你的旅途,将我……视为你的同伴。在世人眼里,我一意孤行得将世界毁灭,我是历史里的一块污渍。你却……你却将我看成一个人。”

艾默拉尔德第一次看见阿尔伯特露出这样柔和的表情,却感觉这才是他原本的神态。那双蓝色的眼睛,隐去淡淡的愤怒与无奈,变得湿润起来:“我的心意也许无足轻重。但在你离开之前,我自私地想让你听到……”

“阿尔伯特……”

艾默拉尔德看着阿尔伯特英俊而年轻的脸庞,内心颤抖起来。记忆被压制在脑海深处,但本能却让他感动,目光落在阿尔伯特张合的嘴唇上。他想吻住他,想拥抱他,想抚摸他的伤疤。艾默拉尔德意识到也许在自己还没失忆的时候,他是爱阿尔伯特的。就同阿尔伯特的感激一样,他的爱意从未胆敢出口。

他已经死了,毫无顾虑,便朝阿尔伯特吻了上去。碰到柔软翘起的肉瓣,艾默拉尔德知道他的吻实现了,阿尔伯特没有推开他,平静地呼吸着,眼泪从粗糙的脸颊滑落。艾默拉尔德不懂他流泪的理由,除了惜别、愧疚,似乎仍有更复杂的情感。

他两人的脸颊,跨过泪痕紧贴。彼此疲倦的灵魂之间,流淌过一条宽慰的河。

艾默拉尔德加深了这个吻,被卷入阿尔伯特的气味里。他的舌尖在干涩缺水的口腔中探索,品尝到苦涩和血腥味。阿尔伯特没有拒绝,只是稍微离开了他,问:“你想要做吗?”

艾默拉尔德的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执念,必须要回到某个地方,去拯救、解脱某个人。他的心里挂念着许多平凡人的愁苦、欢乐,他想将那些情绪守护在人间。如果他失败了,数以万计的平凡人也会像他一样,来到这个荒芜、寂静、孤独到令人恐惧的地方,等待被海德林吞噬。这份思绪只揪紧了艾默拉尔德的内心一瞬,便释然了。他是已死之人,这世上的一切已被冥河隔开。但阿尔伯特必定在这世上仍有无法放手的执念,一度想要跨过这条河。

“我想。”艾默拉尔德诚实地说,着手解开领口的金属扣。阿尔伯特也干不犹豫地开始脱衣服,他们两个人都穿的是防护型装备,脱下之后才意识到赤裸的肉体竟然如此轻松。肉欲实在是种微妙的冲动。艾默拉尔德已失去亲情友情爱情的羁绊,在即将消失之前,唯独肉体还在原始本能的驱动下想要求欢。

阿尔伯特翻身压到他身上,笨拙地亲吻起来。一个吻,两个吻,更多个吻。阿尔伯特的触摸是陌生的,艾默拉尔德知道他俩过去一定没有如此亲密过。阿尔伯特很英俊,蓝色的眼睛深邃如山中泉,身材英武。他看过他的肩,他的疤,平坦的下腹,那里勾起了他的情欲。

阿尔伯特没有迂回撩逗的花招,直接握住他,将那块托在手心里,来回撸动。艾默拉尔德难耐地闭上眼,横跨眼睑的伤痕连成一线,又迅速断开。他也去摸阿尔伯特的下身。阿尔伯特没有勃起,似乎对这种野生的性欲缺乏兴趣,也许只是为了满足艾默拉尔德的遗愿才情愿做这种事。

“你得听我的。”阿尔伯特告诫道。

“好……”

阿尔伯特打开艾默拉尔德的双腿,往手上吐了些唾液,向羞耻的密处抹去。男人之间就要用这种难以启齿的部位交合,男人和男人之间,更晦涩,更无耻,更尊严尽失。

“如果你听我的……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你在动摇些什么,又瞒着我胡思乱想些什么!我们原本就差那么一点……我已经把一切都交给你了。我的记忆,我的名誉,我的灵魂!为什么不动手,你在心软什么!?”

手指从那狭窄的肉缝钻入的感觉让艾默拉尔德忍不住挣扎,阿尔伯特掐住他的大腿,不由他动弹,非常蛮横而粗糙地开发着那处。艾默拉尔德从未意识到过那隐蔽的器官竟然也能被插出如此下流不堪的声音。润滑着紧张肌肉的液体是阿尔伯特的体液,这让艾默拉尔德更面红心跳。

刹那之间,他与阿尔伯特的身份颠倒了。他才是被阿尔伯特惩罚的罪人。
“都发泄在我身上吧,阿尔伯特。”

艾默拉尔德被阿尔伯特摆成了方便插入的姿势。在艾默拉尔德的潜意识里,这是非常危险的姿势,将他的致命弱点全部暴露出来。不论多么精通盾剑攻守的勇者,一旦将后背交给对方,都形同将生命交付到对方手里。艾默拉尔德感觉到一只有力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背后传来肉体摩擦的声音,阿尔伯特将自己的性器撸硬了,一个硬热的物体抵在脆弱敏感的穴口。

“阿尔伯特……阿尔伯特……”

“呵呵……一无所有的可怜虫,只能在消亡前纵欲,真是可悲。”

阿尔伯特在嘲笑艾默拉尔德,也在嘲笑自己。他挺腰,臌胀的阴茎被一点点纳入温暖紧致的肉壶当中。艾默拉尔德的身体在胯下不断颤抖着,但看他遍布脊背的伤疤,这点疼痛恐怕不足挂齿。阿尔伯特开始抽送,艾默拉尔德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他被操得晃动,臀部充满弹性的肉不断颤着。

艾默拉尔德听见令人羞耻的喘息声,不敢相信这竟然来自他自己。后穴被男人的性器侵犯的感觉诡异而陌生,他却觉得很痛快 。与他朝夕相伴的疲惫感在这一刻一扫而光了。艾默拉尔德不再是什么英雄伟人,也不必再背负拯救世界的重任,只是在死亡后弥留的片刻,与一位挚友单纯寻欢罢了。

阿尔伯特顶到了让艾默拉尔德浑身过电的敏感点,他发出一声颤抖的哼鸣。他想起来了,生前他是一个背负着无法停下脚步休憩的旅人,他的传说穿越大陆,随着海风吹响世间角落,跨越时空的维度。他是一个英雄,却又是一个疲倦的凡人。

阿尔伯特说的没错,有一瞬间,他动摇了。那一瞬间的犹豫决定了他的死,将上百年、几代人的负隅抵抗作废。艾默拉尔德痛哭出来,在阿尔伯特身下供他泄欲、出气。

眼前是一双满是裂口的手,在往上,小臂已经被盔甲勒出淤青。艾默拉尔德的脑海中回荡着一个声音。

“这是全水晶都最好的钢,我留给你了,做一身最坚固的铠甲,你一定会获胜!”

艾默拉尔德被干得抽噎不止,不记得当初自己是如何作答的了。这副盔甲太过沉重,又或许是他太累了。

“艾默拉尔德,我弄疼你了?”

阿尔伯特让他翻过身,看到一双碧绿的眼睛哭得发红,又心软下来,用粗硬的手指抹去艾默拉尔德脸上的眼泪。

“是我的错……阿尔伯特……是我的错……”

阿尔伯特一边哄艾默拉尔德,一边小幅度挺动着。一句轻轻的“都过去了”,像是宽慰,又似乎是自我暗示。他开始快速又用力地挺腰,将艾默拉尔德脑中的思想都驱赶出去。

艾默拉尔德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阴茎在操干中在两腿之间胡乱晃动着。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被带走,也许是在高潮之前,也许他会在这地方和阿尔伯特耗个几百年。

海德林的真身再度从地平线升起,刺目的蔚蓝光线充满整个世界,在水晶山脉前灰白的土地上,两个暗色的影子忘情交媾,宣泄着不甘,宣泄着悔恨,宣泄着自由。那些野蛮的耸动,淫蛇一般的忸怩,嘶吼,娇喘。化作以太涌入海德林的灵魂无声地注视下,两人彼此爱抚着灵魂。

艾默拉尔德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射精了,摸到下腹有一片微凉的液体,后穴不断痉挛收缩着,酸麻感如同潮水一阵阵攀爬上脊椎。他的瞳孔皱缩,瞳仁中央深黑的圆点里,凝聚着阿尔伯特的倒影。阿尔伯特退了出来,射在地上,剧烈地喘息着。短促的做爱结束了。

他赤身裸体地站着,如同一个落寞沉思的神。海德林的光辉在地面自转中褪去,繁星微茫的光点缀在阿尔伯特的肩上。艾默拉尔德看不到他的表情,却听到一个声音说:“错的人是我,艾默拉尔德。我将你引上了我的旧路……我没有保护好你。如果不是因为我把一切都搞砸了,与哈迪斯对决的人本该是我……”

“注定是一样的结局,阿尔伯特。”

“这不一样。你本该拥有和亲友作别的机会。对我来说,这不一样。”

“请别难过,这是很好的一生。遇见你是很好的一生。”

艾默拉尔德伸出手,让阿尔伯特拉他起身。在再度升起的蓝色太阳中,两只伤痕累累的、温柔的手,跨过遗恨与宽恕,互相交握……

爱梅特赛尔克看着脚边已经不再呼吸的尸体,露出一丝冷笑。艾默拉尔德半张着嘴的惊愕表情,永久地停留在了他的脸上。光之力从他胸口的致命伤源源涌出,仿如洪水,奔涌向濒临瓦解的广袤大地。

这是一个值得追悼的对手。

爱梅特赛尔克屈膝而跪,将手覆在艾默拉尔德的眼睛上。他罕见地为死者默念了一首失传万年的亡灵诗,合上那双失神空洞的翠绿色双眼。爱梅特赛尔克没有感受到胜利的喜悦,这只是他计划的第一步,回到家乡的路仍漫长地看不到尽头。

而艾默拉尔德却似乎终于得以安息,脸上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宁静感。微启的双唇,竟然像是在微笑……

fin.

竹声慢

英俊男人之间,多多少少有些“兄弟浪漫”。

称兄道弟,互相赞美肌肉线条,肢体碰撞,角逐个雌雄上下。再亲密得无法无天,互相调侃起二老弟的尺寸,手伸进裤头里面握住那玩意相互慰藉一发,也是常有的事。

上述种种,光之战士已在同多玛君主利刃飞燕行军途中,都一一实践过了。二人之间的关系,没有友情的纯洁高尚,更不是恋人一般一掷千金,大多时间分散两地各司其事,也不像亲人间相互照看。

光之战士自然是没有功夫思考这等细腻的情事的。夜已经深了,月色将竹影绘于归燕馆的瓦楞屋顶之上。夕雾正在守夜,他打过招呼,便无阻地进入了飞燕的居室。

飞燕躺在窗边,眠于温柔清冷的月色之下。

光之战士将手伸向他长而粗糙的头发,还没碰到,飞燕已机警地醒过来,抽刀出鞘,一个燕子翻身,拉开两人的距离。

“谁,光之战士?”

“是我。”

飞燕的眼睛渐渐适应昏暗的环境,看清来人收刀入鞘。他刚从睡梦中醒来,浑身泌出一层薄汗,长发披散在肩上,很有一股松懈狼狈的性感。光之战士看着窗外摇曳的竹影,目光又落回他身上:“跟你说过别睡在这,后窗走风,刺客只要稍微助力就能撞进屋来,太危险了。”

“哈哈,还是你比我心思周全。”飞燕摸黑将长发一拢,朝光之战士的声源处靠近,以肩膀撞他的肩膀,打趣道:“我能有什么事,这世上哪有比光之战士身边还安全的地方?”

桌上有个小以太灯,是前些日子冒险者捐来的。飞燕摸到开关,一瞬之间,柔光四溢,将居室照得海底宫殿一般如梦似幻。飞燕似乎个给同伴展示稀奇玩意儿的顽童,笑得天真得意。

“这是我娘生前住的地方,一个人的时候,我就搬来这里睡。”飞燕给光之战士倒茶,已是半夜了,茶是凉的,但毫不介意:“我才七岁的时候,帝国就已经打到这里。我随母亲与豪雪逃了,那时年纪太小,现在回想起来记忆都很模糊。这里叫归燕馆,我知道是她盼望我有朝一日回来。复建归燕馆的时候,这间房里的家具草木都被毁了,可我却在这间房里闻到她的味道。你说是不是很神奇?”

“你想你娘了,旬少爷。”

飞燕笑了,目光盈盈,回道:“想啊,当然想,日夜都想。那时躺在草原上,看天上的繁星,都在想哪一颗是我娘。”

光之战士一瞬之间,竟分不清飞燕眼中是月色还是泪色,抚揉脊背安抚他,反倒被飞燕笑着推开:“你心疼我做什么?我巴不得逃离深宫里的束缚,在草原上流浪反倒自在不少。”

光之战士见一番好意被辜负,正有些莫名其妙,飞燕伸手将他勾住,两人翻身滚到榻上去。光总能在飞燕身上看到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帝王的英武沉稳与青年的无忧自若。他偶尔会好奇,便幻想起飞燕在草原上流浪的十年。那时仍是少年的飞燕,仿若天地间无人照看的野兽,安眠于草原星空之下,是否也会时常心底泛起国破山河之恨。光曾经是不确认的,只因为每次飞燕提起过去都表露出飘飘然的豁达,如今似乎终于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光之战士辅佐飞燕收复多玛江山,早已敬佩他、阅览他、爱慕他飞。燕的不坦诚让光不忿。他仍然睡眼惺忪,半裸上身,令光气不打一出来。光将漆黑的铠甲一解,给飞燕反按到塌上,作势虚晃他两拳,飞燕连连笑着求饶。月色下一张蓄髯的脸颊年轻又俊朗。

光之战士已与他相识相知,仍为之一动,情不自禁地想跟他亲热。飞燕的身材健美而解释,他毫不吝啬地在胸口上揉捏了两下,便往下处摸去。

飞燕脸色一红,贴到光的身上,朝他耳边吹气:“呵呵,我还以为大英雄夜访是有什么要事商量,原来是想这个了。”

光坦诚又迟钝,挺不解地辩驳:“难道这就不是要事了?”

他摸到宽松单薄的长裤下面有一条湿热的软物,稍微揉动两下,竟渐渐硬起来。飞燕倒是毫不羞赧,更将两腿大张,甚至抬臀配合光将他长裤脱下。

两人还没私下通渠的时候,光之战士就已经从草原住民口中听说过飞燕的风月事了。前天传着他钻了谁的帐篷,昨天又道是他替人偷了别家部落的羊。飞燕为人仗义,答应下的事哪怕上刀山下火海也务必履行;又是多玛皇朝唯一的嫡传血脉;再者很有几分东方浪人勾人的魅力。一个多玛人,倒是混杂在草原敖龙之中,如鱼得水,又结下许多相好。

光握住那半硬的让相好们欲仙欲死的肉具,闭眼含上去。那物在他口中膨胀跳动,很快便到了舌头无法灵活舔弄的地步。光抬头看飞燕,这位年轻的君主神态放松,堂而皇之地享受。光每每收紧双颊,他的臀肌便快活地一阵阵战栗。

“哼……”飞燕长叹一声,禁不住缓缓挺腰将阴茎往湿热的口中深入:“原来你是想念这个,光。”

光匍匐在飞燕身上,故意将嘴唇上的淫液往他鼻梁上一蹭,道:“我是想这张能说会道的嘴了。”

飞燕翻身将光压在身下,潦草地脱下他的衣服,在翘挺圆润的臀部上来回揉捏。飞燕不仅舌灿莲花,床上功夫也十分了得。也不知是久经“纱”场,还是和草原 人学习过狂野秘术。光说不上阅人颇深,却也是在经历上毫不逊色的,却总被飞燕制服得喘息连连。那双臀不及女人光滑,也没有年轻人般雪白油润,却让飞燕爱不释手。一手顺时针,一手逆时针揉圈,褐色的蜜穴就在挤在一起的臀瓣间时隐时现。飞燕仍是在兴头上,阳物顶在光之战士胯间。两人吻得热烈,舌尖仿若交配中的粉蜗牛一般缠绵在一起,四肢更是不分你我得交缠。两人这副模样要是给同僚看见,必定从此无尊严与体面可言,可情到深处,自然就化身成天地之间不知羞耻的赤裸野兽。光之战士听到飞燕催情的呼吸,如同温吞的浪潮,一浅一深拍击在耳畔,下身更是亲密磨蹭着,阳物的龟头在睾丸与会阴之间摩擦,时不时溜出腿根,光还迫不及待地将其扶到能撞得他快活的地方。

飞燕被撩拨过后全然清醒了,以一种蛊惑的口吻对光之战士道:“英雄,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我想到了一招新式,想同你磨练一番。”

光两颊发热,听飞燕的语气,就不免往那些淫乱的画面联想了。他倒说不上反感,对这未知的刺激甚至还有几分期待,只讷讷地点了点头。身是疲倦的,心只想放松一番。见飞燕从柜中取来一条红色长绳,他也没抱怨,老老实实被摆了个两腿分叉跪地背手的姿势捆了起来。

这手法十分奇妙,正好介于给予痛苦与快感的边缘,细而韧的草绳正好束缚在几处敏感点之上。绳的弹性将光绑定成个羞耻而坦白的姿势,只要稍微挣扎,乳尖、性器便会在绳结的拉扯下产生奇妙的感觉。

“飞燕,你这是把我当成战俘对待了?”

“不错,还要用棍棒拷问你。”

说着,飞燕赤身走到光之战士面前,用硬挺的阳物在他脸上抽打两下,质问道:“你消失了半个月之久,只听西德的人说有一种新科技能将你送到平行宇宙去,在那边发生了什么事、遇见哪些人,还没听你交代呢。”

光在那圆润饱满的冠头上吸了一口,抬眼看飞燕,很是挑衅地道:“我当飞燕少主只操心与加雷马帝国外交的事,对其他毫无兴趣呢。”

“老实交代!”

光笑着将头一扭,躲过飞燕的抽打。飞燕一把将其短发揪住,控制着光的后脑,将阴茎插入他口中。既然光无话可说,不如就让他的嘴在其他方面发挥价值。光卖力地吮吸舔弄着,阴茎插入高昂的脖颈里,发出充满泡沫的液体声。

飞燕非但没有让光屈服,这点雕虫小技反倒让光得意起来,丝毫不畏惧接下来的严刑拷打。飞燕舔湿手指,摸到光的胸膛上,将乳首那块肉揪起来,反复弹弄。男人浑身上下都结实,唯独那两处肉珠毫无戒备,光被玩得硬立起来,很丢面子,嘴上倒一刻不停,已吮吸出少许腥咸的淫水来。

“唔——”阴茎从他口中滑出,拉出一道淫靡的丝来:“就这点招术?飞燕少主……你在草原的时候,不是有很多人教过你这个?”

飞燕托着光背后的绳,将他拉回榻上。光翻了个跟头,跟个待宰的甲鱼似的被飞燕按住。两手缠在背后,脚心朝天,只能以膝盖和下巴着力。飞燕勾了勾股间那条绳,绳结在穴口与会阴来回摩擦,连半硬的阴茎都被牵着来回晃动。

光起先感觉到的是一种迟钝的痛,往返来回几次之后,一股无法逃避的快感开始在他的身体上攀爬。他这才发现,这种特制的绳粗糙却柔软,被汗水浸湿之后,仿佛细小荆棘般勾住皮肤。他越是抗拒,快感就越强烈,可老实被折磨,飞燕却丝毫不肯放过他。一个红色的绳核就勒在后穴的皱褶当中,令他摇头摆尾也不得爽利。

“哈啊……哈……痒!”光恨不得飞燕能多欺负他两下,最好用鸡巴在穴内狠狠磨上一顿。飞燕兼具帝王的沉稳与青年的顽劣,一边搞得光狼狈不堪、摇臀乞怜,一边又耐着性子陪他厮磨到底。

“旬弟,你又是,从哪学得这……”

“多玛经济消退那阵子民间可流传了不少传授春情术的话本,不过大多都在后来帝国入侵时流失了……我这是前些天从来兑旧物的冒险者手里收来的。如何,多玛人的手段没让英雄失望吧?”

“嘶……啊——”

那蜜色的油亮臀肌跳动着,想要逃避束缚与碾磨。那饥渴的后穴已将绳结含入一半,仍不满足地一张一合。

“输了……给个、痛快……”

“我十分幸运了。多少人都幻想过英雄被俘的场景,今晚可就我一人独享。”

飞燕其实早已迫不及待,下身滚烫只想进湿软的穴里来回捣弄个百来次。他已经等不及给光松绑,就直接挺腰干进去。光闷哼一声,不知是爽还是疼,却扭着腰想要往后套弄。

“你是想要快一些,还是慢些?”

“快……快!”

光潮喘连连,汗液流入眼角,似是被操得流泪。飞燕身强体壮,腰如波涛撼石,拍打在光的蜜臀上,那个幽闭的小穴已被操成了淫荡的软缝,激情吞吐着粗硬的肉棒,皮肉碰撞之声不绝于耳。飞燕边擦去额上汗水,边勾扯光之战士身上的红绳。乳头、阴茎与睾丸一同感受到了粗麻的快感,浑身的肌肉一阵阵紧绷,筋线在湿滑的皮肤上时隐时现。

飞燕直往深处的热源捣弄,后穴原本紧紧吮吸着他,现在已松软到让他游刃有余。他将阴茎抽搐,那里竟然像是合不拢似的,变成一个微微张开的小洞。他将光之战士翻过身来,又重新插入。

“呵……旬……少爷……”光露出近乎缺氧的无力表情,阴茎正充血,被操得来回晃动:“松……”

“受不了了?这还早着呢……”

光到第一世界旅行的这段世界里,别说和人亲热,连手淫都不曾有过。今晚摸到飞燕房间,本是想痛快发泄一场,没想竟被如此摆布玩弄,此刻已要泄去,奈何根部被红绳以八字结锁住。

“难……难受……”

“只是难受?”

“舒……舒服到难受……啊啊——别再顶了!”

以飞燕到体力,再操上半个小时也毫无问题。他正被那处伺候着得趣,深浅不一地在软壁上戳弄。那蓝月色的眼神落在茂密的胡须与下颚线上,似乎是想吻上一吻,落下许多深情。飞燕狠操着,将绳结从背后解开,先松开光之战士的肩膀,将绵软的手臂拾起,吻其上红痕与疤痕。光的手臂渐渐回血,像是窜上一阵电流,瞬间活了过来,攀在飞燕肩上,将两人身体贴在一起。

光的呻吟仿如正在被一种难以磨灭的痒折磨着,后穴一阵阵吮吸收缩起来,将阴茎上的红绳一圈圈解开,只看血液冒上顶头,精液如同失禁般流了出来。光之战士咬牙切齿,在飞燕身下拗动,手指亦在宽阔的肩背上留下几道红痕。飞燕的体重压下来,一时之间,汗味、精液味、情潮之味混于一体。红绳的束缚已经撤去,气味之缠却将两人绕住。

飞燕仍不满足,显然是要等光睡饱喝足,等到天亮再战一回合。粗糙的手指,柔情地摸着薄唇,又摸到胸口,向身下去一寸寸摸清属于自己的疆域。那柔软的物,那合不拢的桃径。

光之战士这才逮到空档跟飞燕交待在第一世界发生的故事,飞燕躺在枕畔听着,竹影落在他身上,似东洋风格纹身。他活在自己的一方天地里,不像光之战士又或拂晓血盟战友般肩负救世使命,甚至不做带有就是情怀的梦。一个二十四岁的青年,同龄人大多刚刚踏上冒险之路,他却已成为一国之君,从帝国强压下解放破碎山河。飞燕平静而不带好奇心的听着光之战士讲述,不为那个他幻想之外的世界惊异,也不感慨那些平行世界人民的痛苦。光之战士又想起飞燕的一番话,想象他十五岁时也大概是如此的身形,躺在草原夜幕下想亲人,在不能理解的生死的年龄接受生死。

光想他在抗击无影、参加龙诗战争的年月里,仍是少年的飞燕,便是如此在草原上流浪着。在没有荣誉与嘉奖的部落中卧薪尝胆。少年骑马在月下夜奔,背后穷追猛赶的是亡国遗恨、亲眷天上死不瞑目之灵与殚精竭虑的恐惧。

光凑过去,吻飞燕的眉。这男人已成年,额头上一道长疤,可见有人曾要他的性命,却被他活下来了。飞燕神色轻盈,有一种性事满足的得意,大约是猜不到光脑中正在想的事。

“明日要走?”

“不走,这次回来沟通消息,再待几日。”

“那很好。多玛飞地的园林修好了,一直想等你回来看看,这季节该有睡莲了……”

二人互相依偎着,聊天气国事,饮食美景,似乎好友,又似乎情人。光之战士的目光已渐渐沉了,话语模糊不清起来。飞燕的笑声仍然阵阵,仿佛帐篷上的风铃。四肢交缠又解,眼睑半合又睁。光在陷入梦境之前,疲惫得甚至想不起是如何在黑暗中摸索到归燕馆的路。一时间以为自己还在悬挂公馆的床上,一时又感觉仍在多玛军的行军帐篷里。

只有竹影在碎片的梦中不断摇曳……

fin

多玛明珠(下)

夜露在思索着超脱了这场性、超脱了这间房、这具肉体的事。朝阳扭曲的脸就悬在她的胸膛之上,那张焦虑至极的脸上已布满许多细密的汗珠,下身那块肉仍毫无反应。夜露阅览过很多男人,他们之中大多数都有这种共性:每逢紧要关头,他们的勇猛、直感、正气,都像爬上女人身体时胯下那二两肉一般,不好使了。

她有些年没见过朝阳了,告别他时,他还是个不会读书写字的孩子,但近几年听到他的消息越发频繁了。她生活在帝国的殖民区,帝国人不许他们说多玛语,不许出多玛书,不许传多玛小道消息。告示板上贴的都是加雷马军报,她们这些娼妇的故乡,一个个接连被攻陷。夜露就是在这时看见朝阳的名字的,他的照片被刊登在报上,好风光,眼神中是一个精神加雷马人,如果眉心点一刻肉痣,就别无二致了。

朝阳的五官是阴柔的,有一股女子的媚气,如今却因狰狞而很猥琐邪佞。他自己行不得事,按住夜露的肩晃荡她,仿佛是她给自己的情欲下了咒似的。夜露轻笑了一声,也并非是瞧不起朝阳。她早就不会为把身体提供给男人亵玩这等事儿难过流泪了。在她眼里,男人,帝国人,多玛人,都该死。

朝阳看向夜露那纤细而丰腴的胴体,目光一直向下,落在腿间稀疏黝黑的耻毛上。那些令男人色欲高涨的体毛,在他眼里形如一团脏污隐血的线虫。朝阳已快呕吐出来,又担惊受怕着,唯恐芝诺斯失去耐心。他闭上眼想象着芝诺斯的身体,想象芝诺斯将他提拔为副官带在身侧,浑身热血沸腾,那处也终于有了些兴致,终于扶住龟头往夜露的下体贴去。他觉得前端碰到了什么柔软、带有体温的事物,顿时头皮发麻,浑身冒出一层鸡皮疙瘩,硬是加紧臀部往前,半软的阴茎从阴唇上滑开了。朝阳实在忍无可忍,干呕一声,险些吐在夜露身上。他听见芝诺斯鄙夷的轻笑,惊慌失措地朝芝诺斯扑去,跪吻他的腹肌、阴茎,嗫嚅着罪该万死一类的话语。芝诺斯将蛞蝓似的朝阳掷在床,以头抢地,近乎将他砸晕。朝阳浑身剧痛,昏昏沉沉,隐约感觉有热液从鼻腔里流出来。

芝诺斯骑到朝阳身上,这个懦弱而贪婪的男人最终还是引起了他的兴趣。芝诺斯不仅享受棋逢对手的喜悦,更热衷于挖掘人性最不堪的一面。他在朝阳身上看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掰开臀瓣,那个淡褐色的肉穴正不断紧张地收缩着。它不知天高地厚,想把男人的性器吞下去,以为只要被撑开操弄上百来下,就能把主人送上青云去。

疼痛并没有使朝阳挫败。他越是痛,反倒越觉得光荣。在芝诺斯的麾下,无人能比他更忠诚,更得力。别说让他躺在芝诺斯的身下,哪怕是躺在帝国军的上百个士兵身下,只要是为芝诺斯献身,他都无所不辞。朝阳从不知道男人屁股之间的那个肮脏肉洞有什么乐趣,但既然芝诺斯想看,他就亲手把臀瓣掰开。肉穴的皱褶被他纤细的手指拉扯着,已经到了极点,中间也才露出隐隐的小口。

芝诺斯的性器天然带有上翘的弧度,二话不说地操了进去。一阵剧痛袭击了朝阳,墨迹一般的瞳仁瞬间紧皱成黑点。他将险些呼之欲出的痛叫咬住,牙龈溢出鲜血来。芝诺斯抽出,又操入,后穴被干成了一个圆洞,皱褶撕裂,在血液的润滑下,动作竟变得顺畅起来。

朝阳自翊高出夜露三千境界,不仅不会如女人一般哀叫求饶,反要享受,迎合未来帝王的床笫趣味。他一面放肆,一面又恐惧,怕后穴被操得永远合不拢。可只要获得荣华富贵,漏粪失禁又如何。朝阳故意发出仿佛很享受的声音,臀部向后挺动,迎着芝诺斯操入深处,又配合他整根抽出,那雄伟的阳物上布满橘红色的血膜,小穴因疼痛而阵阵抽搐,操起来比女人还爽利。

“白豚……”

芝诺斯轻声说。

朝阳浑身过电般地一颤,仿佛听了甜蜜情话。所谓白豚,就是多玛特产的猪。公猪被骟去生殖器后,外皮白皙透亮,肉质鲜美又肥硕无比,能养到半吨重。帝国人敞开玩笑,多玛人都是和猪配种生的,才如此愚蠢,任由强者压榨欺凌。这话落在他人头上,是极度恶劣的羞辱,而朝阳却兴奋非常。他恨不得芝诺斯真会吃他的肉啊,咬在胸口,咬在嘴上,把他一口一口吃掉吧。

朝阳以肩膀支撑身体,两手摸到臀后,像是拍打战鼓似的打自己的臀瓣,亢奋地淫叫着:“芝诺斯大人……芝诺斯大人……我是你的淫猪……”

尺寸略小的性器没有勃起,像是一块肥脂一般吊在腿间,疯狂颤动着。

“大人的……顶死了!这天下只有您的……啊!小人以后没有您,再也无法被满足了……”

白皙的窄臀上布满冷汗,略显童稚的发型也早已凌乱了。芝诺斯毫不怜惜朝阳,除了那不断操动的阴茎之外,不曾碰他一下,仿佛沾染这下贱多玛人的身体,都会折损他的帝王尊严。夜露躺在一旁,将一切看在眼里。弟弟朝阳纠结、病态的求欢之态令她耻笑不已。

她枕在一块羽毛枕头上,头却硌得慌,因为下面藏着一把火枪。枪是用来暗杀芝诺斯的,她在等一个动手的机会。帝国未来的继承人,马上风死在一个多玛贱民的身上,多讽刺的新闻啊。

夜露抚摸着自己柔软的肚皮,里面是孕育生命的器官。她接纳过许多次男人,却还没有过一个自己的孩子。也罢,生下来是一种罪。身为女人是罪,美貌是罪,生于乱世是罪。她已决定不再为男人落一滴泪,再也不会了。

“啊……芝诺斯大人,芝诺斯大人……噫呃啊啊啊……要丢——要丢了!”

朝阳假装高潮了,陶醉地一下下颤抖、痉挛着,不断将屁股往芝诺斯胯下送。芝诺斯内射在穴里,要换做女人,总要担心皇室血脉外流,朝阳这没有女性能力的男人,就没这烦恼。朝阳浑身大汗淋漓,满足地倒在床上,预感脑中美梦都要接二连三实现。

男人射精之时,便是警惕心最低,最容易正中下怀之时。夜露将手伸向枕下,将枪管掏出,毫无犹豫地将枪眼对准芝诺斯,扣动扳机。

芝诺斯只轻轻一抖肩,便躲过了子弹,几缕金发被烫断。他随体型庞大,却异常敏捷,极快地一记手刀劈在夜露腕上,火枪从手中滑落,被芝诺斯用另一只手轻易接住。

夜露见计划失败,这才露出些许慌张的神色。朝阳已看傻了眼,过了几秒后,才反应过来,夜露这是行刺了帝国的太子!

“饶命啊,饶命,芝诺斯大人!我和这个女人毫无关系,我对这一切都不知情!”朝阳立马跪下哐哐磕头:“我的忠心苍天可鉴,芝诺斯大人!留我一命吧,朝阳当牛做马孝敬您!”

芝诺斯露出一丝冷笑,视线与夜露的烟雨目光纠缠在一起。他仿如被吸入一场多玛乡间的雨中,只觉得一旁的朝阳吵饶。漆黑的枪眼转而对准朝阳,朝阳顿时抽住了气,充满泪水的瞪圆两眼中充满难以置信。枪声响起,朝阳吓得昏死过去,夜露也被惊得浑身一抖,却仍在芝诺斯面前毫不示弱。

子弹打在那盆窗栏边的兰花上,一瞬间花瓣散碎。芝诺斯在花雨间道:“夜露,你有很不错的眼神。”

“你怎么还不取我的性命?”

“我一直认为在绝境之下,女性的胆量、容忍力、爆发力都强于男子,看来我猜测得不错。”芝诺斯把玩着手里的火枪,那是一把帝国制军枪,枪管仍是滚烫的。夜露等着他发落自己的命运,他便继续道:“依男人喜好而存在的人偶。男人靠征服你获得自信,在战乱中又被男人推出来做牺牲品。你的心是怎样想的,夜露?”

“我……”夜露已将生死置之度外,认真地回答问题:“这乱世中已经没有我的栖身之所了!那我要投入这乱世,我要推波助澜,看多玛人,看帝国人,看世人痛苦!”

“你很有野心,这不错,我正缺你这的杀器。”芝诺斯似乎想到什么,自己将自己逗笑了:“呵呵,黑夜已经降下,太阳再也不会升起来了。”

芝诺斯将枪管交还给夜露,里面还有一发火弹。但他似乎笃定夜露已经放弃了刺杀一般,将没有一丝伤痕的完美脊背展露给她,披上一件外衣,向屋外走去:“我明天日升之时出发。至于这只白豚的性命,我交给你处置。”

夜露目送芝诺斯离开,整理好仪容,反复端详朝阳失去意识的脸,最终还是放弃了。她走到窗前,抚开破碎的花枝,外面是浸入夜色的多玛王城。夜露终于痛快、恶劣地笑了,终于从泥潭中挣脱出来,将这王朝踩在脚下。她饶朝阳一条性命,总觉得也是饶了过去怯弱无助的自己一条性命。

芝诺斯前脚离开,一个男人后脚就钻入房间。这是送夜露这身灰色和服的情郎,也是将她送上刑场、布置刺杀任务的人。夜露此刻只嘲笑自己过去的愚蠢,她是多么廉价啊,一件和服的好,就足够她付出生命。

男人怒气冲冲地冲向她,揪住她的头发,质问芝诺斯怎么活着离开了。夜露花了妆容,一副被芝诺斯亵玩蹂躏过的样子。他骂夜露是万人骑娼妇,下贱,吃了芝诺斯一点好处就忘了他。

夜露只是笑,笑到将衣裙下的枪管露了出来。这是男人送的枪,男人最知道它的威力。在这距离下,能在击穿他的头骨,烧出一个贯穿的大洞。他立马一改粗鲁暴力的面孔,哆嗦着在夜露脚边跪下,一边抱着她的小腿,一边呼唤着“小亲亲”“心肝”求饶。

夜露没有犹豫,第三声枪响,一股皮肉焦糊的气味徐徐升起,勾起夜露许多不好的回忆。她打开窗子,让夜风将过往吹散。

她去意已决,本想在天亮离开前,最后看一眼故乡的月。谁知骨月不知何时已被浓云遮掩,一场豪雪降下,将红瓦埋没。

fin

一些写在后面的话:这个梗其实是2019年就已经想好了的,现在才产出来,大概是拖延症发作吧……其实不接稿的时候,我可能并不是一个会高频写肉文的人,这篇文,我也不想将其定义为手冲素材,总觉得是更……复杂一点的作品吧。这篇文,是夜露内心蜕变瞬间的一个描绘,最后也埋下了一个小小的彩蛋。最后再度让夜露走入温柔月色的人,将会是豪雪。对于豪雪夜露这两个人,其实我的理解也不只是亲情cp那么简单,要真说起人物理解,又觉得在后记里草草几句并不能阐明我的心意,在此就按下不表了。

在写的时候,在听的BGM是 逆光-石川晶子,可以说是因为这首歌,才有了这篇文的灵感。

最后的最后,本人马上要成为mana的豆芽了。一个自闭的豆芽是无法变得美味的,所以有没有人能够带带我!!!

白鸟

暴风雨降临海都的夜晚,贾可会重复做同一个噩梦。怒涛中颠簸的船,底舱与流行病的腥臭味,拍打在脊背上的海浪与头顶火辣的骄阳。他在梦中如同一只轻盈的海鸟,在茫茫海上找不到一片可以皈依的岛,然后他飞到筋疲力尽,停在甲板上休憩,这时又一只黝黑的手伸向他,有无数的手伸向他,粗莽的手指,肥硕的手臂上丛生着粗鄙的体毛。那些人撕扯他的衣服,剥下他的羽翼。
一道惊雷,贾可从深海般的梦魇中醒了,浑身被汗水湿透,仿佛有海浪拍打在身上。他喉咙干渴,朝窗外望去,远处的灯塔又转了圈,一道冷光扫入窗扉,照亮他在塔楼上的卧室。贾可冲到楼下拿起水瓶,猛灌了两口,从头顶浇下连汗液与思绪一并冲走,在天亮之前又补了个觉。
他是被学徒的敲门声吵醒的,他想她一定又忘记带钥匙了,套上件衣服,跳下楼开门。
“抱歉抱歉,想到今天能学到新的招式就高兴地出门连钥匙都忘带了。不过你今天起得可够晚的,贾可。”
女学徒狐疑地打量贾可,手上拿着从俾斯麦打包了蒜蓉面包。她一路来跑的飞快,贾可吃到嘴里还是热乎的。
“昨晚打雷了,你没听到?”
“魔鬼训练,我天天睡得跟死猪一样。地上怎么到处是水……你昨晚一个人在屋里过泼水节吗?”
贾可今天的教学内容是拖地,打发掉学徒,他换了身没有味道的衣服便出门了。春天是毕业季,他手上的学徒极少。行会是之前从海盗手里围剿来的塔楼,公共区域改造成了指导学员的训练场,他的私人空间在楼上。地脚离海边很近,他渐渐养成钓鱼的爱好,可惜已经有别人的提前一步办了行会,不好再抢他人生意。
贾可压低帽檐,挡住强烈的日光,假装在观察水鸟,悄悄打量一个站在码头的男人。这人在周围徘徊已经有三四天了,不是个本地人,贾可分辨的出来。他穿着一身厚重的盔甲,即便是在城市里也佩戴武器,皮肤白皙像是长期生活在阴雨连绵的地方,两颊和鼻尖已经晒伤了。
贾可叼着根稻草,给鱼钩重新串饵,甩杆进水。那个男人总是和贾可保持着友善而令人介意的距离。贾可和人聊天的时候,他在广场上喂鸽子。昨天晚上在海豚亭喝酒,他也隔着条吧台和人交流情报。贾可本以为他会为自己叫一杯酒,但男人在徐了两杯之后便提前离开了。
男人似乎因跟踪已经很多天没有睡眠了,眼圈发青。这让贾可不禁回忆起近期的所作所为,安分守己,朝九晚五,既没有招惹最近混上甲板的海盗势力,也没有欠高利贷,实在不应该被人就此盯上。
那男人抬起眼,虹膜是蓝色的,像海水。两人目光交汇的一瞬,鱼咬勾了,贾可收线拆钩,提上水桶打算中午回去好好犒劳搞卫生的学徒。
就着姜汁啤酒吃烤鱼的时候,贾可还在想那个异域男人的事情,但下午一封信就打乱了他原本的计划。三年前的学生在东洋经营起一家浴场,如今生意稳定下来,就邀请他过去享受。贾可近些年来东方仅是小有耳闻,早些年还在交战的时候,即便是海盗也不愿在黄金港停泊补给,他想到一些往事,食欲立马被冲淡了。这些年来他都不愿再踏上海域,夏季不去海滩,因此也在海都极少外出,所幸学生贴心地随信附赠了往返航空艇票。路程不到两日,贾可享受了周到待遇,落地的傍晚已经入住独享的温泉套间了。
他稍尝了一点清酒,小觑其威力,就泡在热水中醉了。他的脸颊被蒸得通红,唇纹之中积着水迹,似是再度陷入梦中,那是段久远又令他恐惧的回忆。
他还是个瘦小的儿童,在沿海村庄长大,后来被海盗劫掠,与母亲被抓上船做奴隶。他们从艾欧泽亚被押送向东方,运送一批非法军火,后来听说黄金港已经被占领,船无法靠岸,补给已经耗尽,水生物早就在以太炸弹的威力下灰飞烟灭。海盗靠酒糟熬过了一阵,他和母亲在船舱底,那段时间饿死了不少人。第二周他们转移交货口岸的时候,就突然吃得上肉了,那诱人的香味贾可从来没闻过,还没轮得上他的份,便发现身边有两个同伴不见了,后来贾可的母亲也遇上风暴时失踪,他们消失得彻彻底底,甚至没留下一件衣服。他每天都在维修船体,做苦力,一天只能睡四个小时,很快就在劳苦中忘记了丧母之痛。他后来长到十八岁时同期被抓上船的只剩他一个,海盗头子放他去甲板上做水手。
船上的男人大多是强壮的鲁加或奥拉,他白天负责戴着脚铐刷甲板,晚上到奴隶的船舱里休息。第三周的时候有叫他去看夜哨,他站在船尾,盯着漆黑的海域,动着锯断左脚跳船逃亡的念头。有人从后面抓住他,把他按在桅杆上。他很快捂住了贾可的嘴,把一块腥臭的抹布塞进他的嘴里,然后便开始撕扯他的裤子。
贾可不敢反抗,在黑暗之中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听见那个男人在脱裤子。他发出求救的声音,那人用一块硬物敲他的后脑,他便发不出一点声音了。十八岁青年的身体在月光下白得如同珍珠,瘦得能数得出肋骨和脊椎,臀部却结实浑圆。那个男人强暴了他,比起后来发生的事情,贾可对于初夜的记忆已经相当模糊了,只是隐约记得脚镣不断摩擦地板发生的脆响和男人软乎乎的睾丸拍打会阴的黏腻感。
和同性发生关系是对海神的大不敬,在船上是明令禁止的。但几乎每个夜里,贾可都会被从奴隶之中叫出去,有的时候他想藏起来,那些人总能找到他,用刀逼着他的脊梁,把他逼到甲板的角落里。那些人撕扯他的衣服,有的人喜欢粗暴地干他,有的人喜欢用烟头烫他的乳首,有的人把他半个身子按在船外面干,享受贾可求他饶命的感觉。那些人射在他的嘴里,尿在他的身上。贾可慢慢变得麻木,除了求生外没有其他欲望,他的衣服被撕扯到无法修补,就去船底的死人身上剥还能穿的衣服。他晚上要被人轮流侵犯,白天干活慢要挨大副的鞭子,为此他总是晚上被传唤前先找个无人的角落分开腿坐下,把手伸进裤子里给自己先扩张好后穴,希望那些人能早点结束。船上的淡水相当有限,遇到雨天他们会被放到甲板上洗澡,大多数时候贾可要长期忍受身上的腥臭味。
这些脑子里除了发泄性欲外毫无智力可言,还不到一个月海盗们享用他的事情便被船长发现了。贾可本以为自己会死,船长必定会把他剁碎了扔进海里喂鱼,或者直接喂给那些长期被饥饿折磨的奴隶们。他甚至想找那些曾经侵犯过他的海盗为他求情。被押送的路上,他央求那个曾经用鞋底踩他性器的海盗放了他,主动用手去揉那人胯间的软物。
他被推进一间昏暗的小房子里,贾可后来才知道,那是船长的浴室,他在这个潮气弥漫的地方被折磨了无数次。木桶里盛着冷水,对他而言已经是稀有的待遇。他哆哆嗦嗦地给自己洗了个澡,才到一半就有人闯进来,用他的脏衣服把他擦干净。那人没放过猥亵他的机会,又是揉他的性器,又是故意戳他的后穴。
贾可被套上了一件恶俗又暴露的情趣睡衣,推进船长的寝室。船长是个中年精灵,细长狡诈的耳朵上长满色斑。贾可拖着湿淋淋的赤脚走进房间,赤身裸体的船长依靠在角落的沙发里,像是一只白化的蜘蛛。
贾可的身体已经在潮湿的罩衣下显现出轮廓,牙关还在打颤。十八岁的身躯已经稍显出男人的轮廓,四肢修长却不乏肌肉线条。船长让他到身旁跪在双腿之间,贾可没有勇气反抗。他伺候过不少肮脏的男人,但没人像船长一样。他看着船长油腻的身躯,胯间松弛疲软的性器,只觉得面前的男人是纯粹的下流与淫威的化身。船长对他是是堪称温柔的,以至于贾可才更觉毛骨悚然的厌恶,那只大手解开他领前的衣结,从下摆身上去,在他的大腿内侧摩挲,那粗糙的掌纹像是毛虫在皮肤上爬行。
他让贾可趴在沙发上,贪婪地摸着陶瓷一般光滑的皮肤。贾可身上的每一道鞭痕,被男人留下的齿痕和烫伤,都被他品鉴一番,那是贾可内心的脓疮,却被他啧啧有声地吮吸着。贾可的灵魂都在颤抖,如果说是往常粗暴的性爱,他只觉得那是对肉体的伤害,但船长却在侵蚀着他的灵魂。乳白色的睡衣被掀起,臀部被揉捏着,很快五指的青痕浮现出来。
“太疼了……”
“真是个漂亮的屁股,比女人的都强。肉都从指缝里溢出来了。你用这个小洞伺候了不少男人吧?”
“我不是心甘情愿做那种事情的!”
“那些混账小子没教会你其中的滋味吧?没事,我会慢慢教你,让你爱上之后无法自拔的……”船长用自己软塌塌的阴茎蹭着他的股沟,“到时候这张小嘴就会天天离不开男人的鸡巴了。”
他抠弄着贾可的后穴,仿佛一只邪恶的长蛇想要钻进身体里。
“啊啊……充血后的颜色未免太好看了……”
贾可因为反胃感而将脸埋在两手之间发出抽噎的声音,一条湿滑的舌头在臀部之间扫荡着,想要钻进紧致的小穴。他感到船长在舔后穴的每一处皱褶,那种舒爽的痒意让他忍不住张开双腿。船长粗麻的长舌最终还是撬开了他的防线,后穴甚至不由自主地跟着收缩起来,仿佛是在邀请男人进来操弄。贾可憎恨不受控制的情欲在身体里蔓延,那条灵活的肉舌在穴口反复刺戳着,船长说他的穴里有一个男人留下的骚味。
船长揉弄了他几下,便能让他硬起来,淫水从被翻弄得发软的小穴一直淌到下垂的阴茎。船长一边吸弄着他,一边把两只手伸到前面去揉捏他的乳头。
“呜呃呃……可恶……”
“这么轻易就发出甜蜜的声音了?怎么样,我和那群臭烘烘的小子不一样吧?”
贾可摇头拒绝,却不敢逃跑,船长的枪就正在他的大腿上磨蹭。精灵的鸡巴即便还没硬起来也像一条肉鞭,在他的臀部上来回扫荡。贾可怀疑船长还能不能硬起来,本以为能逃过一劫,没想到船长掏出鼻烟,吸了一口,那丑陋的鸡巴不断拍打在他会阴处,渐渐变硬,仿佛随时都打算插进来。
船长从外面唤来两个佣人,他们举起贾可,强迫他跨坐在船长身上。贾可这才看清楚那条丑陋的性器。他从没见过这样尺寸,虽然硬着却因过长而歪斜着,上面爬满色斑,像是生锈的恶毒武器。贾可哭叫着求饶,但两名侍从已经扶住鸡巴对准了颤抖翕动的后穴,掐住贾可的腰强迫他坐了下去。那一瞬间他被彻底填满了,小穴被撑到极致,连内脏都被挤压得让他想吐。船长已经没有了操干他的体力,他像是个被操控的活塞,被一次次提起去套弄讨好那因为药物而尺寸畸形的鸡巴。
船长怕贾可昏过去,给他也用了些助兴的药物。贾可被操射了,飞溅的精液和泪水在他脸上横溢。船长招招手,侍从立马将贾可从他身上架下去。那条粗涨的阴茎上沾满淫水,贾可被强迫着去舔,紧接着被按着后脑将阴茎吞下去。船长这才动摇在他的口腔里挺动了两下,全都射进他喉咙里。
有人捏住了他的鼻子,迫使他把黏糊腥臭的精液全都喝下去。船长才刚刚发泄完,就到了佣人们的奖励时间,他们把贾可放在地毯中间,解开裤带,轮流在他身上驰骋情欲。贾可此时已经神志不清了,木讷地听从着命令,一边给人口交,一边两手给人撸动着鸡巴,身下还被一个鲁加不断操着。轮奸持续到了黎明……
“该用晚餐了……”
“不……”
“大人,是供应晚餐的时候了!”
贾可睁开眼,一个还是少女模样的服务生正跪坐在温泉边,手中已经准备好了浴巾。贾可脸颊湿润,实则是冷汗,接过毛巾拭干脸颊,立马披上浴衣跟上了。晚餐在一间大和室内举行,贾可的得意门生也在,供应的是奢华的怀石料理,她也过来给老朋友倒酒了。她先是加入黑窝团,因为战绩出色而接连晋升,支援多玛时认识了现在的丈夫。贾可和她聊起近况,才上到第三道烤鳗鱼,整个房间就几乎坐满了。
“才刚开业生意就很好嘛,不愧是你。”
“在海上这几年,结识了不少人脉。还是多靠大家撑场了。”
“哈,我就不行。我在海边住的相当舒服,现在哪都不愿意去了。”
贾可生涩地笑起来,正好一个高个子的客人走进房间。那人正在四处张望,寻找空位,手闲适地插在前襟里。正是在海都跟踪他的人。
他游离的目光正好与贾可相撞了,这次难免尴尬,他对贾可露出淡淡的微笑。
“那人你可认识?”
“奥尔什方·灰石?”
“什么来头?”
“和光之战士折现年来一直并肩战斗的人,没听说过?”
“小地方,信息太闭塞了。”贾可摸着下巴,继续追问:“他为什么在这?”
“度假?”她耸了耸肩:“大概和你一样。那件事之后他消沉了很久,说实话我没料到他会来。啊,该上菜了,我去帮忙。”
贾可朝奥尔什方举杯,醉酒后再度放纵,实在是不像他平时的性格。自从被从海盗船上解救后,他便不再是从前的贾可,但今日不同往常。一阵风来,樱花仿佛雪片般吹来,落在衣肩,荡入杯中。
贾可看那酒上樱花,仿佛一片粉色的舟在湖心荡漾。贾可在那湖中与奥尔什方目光相遇了,抬起头,看到奥尔什方已经坐到他身边来。
“幸会。”
贾可为他倒上酒。奥尔什方不知是因为刚刚泡过温泉,还是已经着了点酒意,两颊通红。
“幸会,奥尔什方·灰石。”
奥尔什方说他隶属伊修加德,是巨龙首的将领。他身穿着一身纯黑的羽织,贾可想起学生刚说的发生在奥尔什方身上的事,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安慰。
“节哀。”
“都过去了……”奥尔什方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显然是不习惯跪坐的,便换了个舒服的盘腿姿势,“之前在海都,并不是出于什么不正义的目的才跟着你的,只是你让我想起了……”
奥尔什方将一个小铁盒从衣襟里掏出来,里面是薄荷糖,贾可看到一张照片想再盒盖上。那人和他五官有几分相似,那坚定自信的凛然神情让贾可一瞬间顿悟了。
“抱歉,是我的长相让你触景生情了。”
奥尔什方摇头,与贾可碰杯。他失去爱人之后便离开了伊修加德踏上征程,说起这一路上的见闻,奥尔什方翻出光之战士的手记,将其中的一行指给贾可看。
“樱叶饼有一股春天的清新气味,一次性吃得好撑,到了下午只想睡觉。他是这么写道的,在伊修加德没有樱叶饼,我今天头一次吃,只觉得好苦,为什么他会喜欢呢……后来想到他曾经跟我说,人族和精灵不一样,我们的先辈曾经守卫森林,对植物的毒性有敏锐的探知力,至今这种味觉还未退化,所以很多植物才都尝起来苦。他去过那么多地方,我很后悔没能多在路途上陪伴他……”
奥尔什方转着手上的戒指,仿佛是在吊唁缅怀。贾可本来想今早回房间休息,但从来没见过一个男人如此温柔脆弱的样子,便陪着奥尔什方直到深夜。奥尔什方醉了,将头依靠在他的肩上,宽大的脊背弯曲起来像一只收敛羽翼的鹰。他将奥尔什方扶回房间,帮他脱下外套。
“贾可……”
奥尔什方撑住他的肩想要站起来,两人的脸凑得极近。贾可看面前的男人,长得十分英俊,眼中有正在融化的冰。奥尔什方也注视贾可,似乎把他当成别人。
“对不起……”
奥尔什方吻住他,贾可没有拒绝,便捧住他的脸回吻。精灵高耸的鹰钩鼻抵着他的脸颊,两人倒在床上。奥尔什方踩住了他浴衣的下摆,腰带早已在松开。贾可的两肩滑了出来,奥尔什方吻他胸前的疤痕,眉头与鼻尖。
贾可从没被这样充满爱意地对待过。他原本对性有发自本能的恐惧,但防线被奥尔什方一个个轻柔的触碰瓦解了。他的胸膛喘动起来,情欲从红热的脸颊慢慢爬向小腹。他羡慕光之战士甚至在死后都有奥尔什方将爱的余温施舍给他。
“等等……”贾可制止了奥尔什方,“你本应该是他的。但我今晚很寂寞,就暂时把我当做他吧。”
奥尔什方抿着嘴唇,看着充满生命力、与光之战士极似的贾可。他想摘下自己的戒指。
“我不介意,直接干我。”
奥尔什方执意将戒指摘下,已经和指骨契合了,废了些力气。他把戒指放到了床头柜上,金属环打转的脆响声中,贾可闭上眼睛。
他幻想自己是光之战士,是人人敬仰的英雄,怀着一颗赤子之心,有忠诚而温和的爱人。被屠戮的村庄,被侵占的身体,被践踏的灵魂都与他无关。他牵起奥尔什方的手,像是恋人那样十指交握着,甚至吻着他手指上戒指留下的痕迹。
他像只矫健的野兽,翻身将奥尔什方骑在身下,解开他的腰带。下面是兜裆布,贾可吻着精灵的嘴唇,腰如同波浪般摆动,让两人的跨步不断挤压摩擦,贾可感觉到他硬了,精灵的尺寸一直是是他的噩梦。那条绷入奥尔什方股间的布绳已经被濡湿了,贾可本来想隔着布料吸弄他,但还是忍不住对奥尔什方尺寸的好奇,拉开一道缝隙,硬涨的阴茎就已经弹了出来,一道淫水甩在他的脸上。贾可从来不觉得男人的性器有任何美感,但奥尔什方的长得还算干净,充满热度和力量,粗长的柱体上浮现着血管和青筋,颜色和他的肤色一样淡,龟头是深红色的。
他给奥尔什方口交,没有办法吞到尽头,根部就用手撸动着。
恋人之间是怎样做爱的?
贾可被人干了少说也有上百次,被爱着的感觉却从没体验过。也许是从接吻开始的,一边享受着对方呼吸之间迷情的气味,一边互相脱下衣服,然后就像现在这样,体贴而熟练地口交,让对方在自己身下喘着粗气,脑子里除了想他压在身下占有贯穿装不下其他事。也许还有些下流又助兴的情话。
“奥尔什方,看我把你舔硬了。”
贾可反向跪趴着,让奥尔什方玩弄他的后穴。贾可的内心泛起一股痒意,就是这样,温柔地互相开发对方的身体,等到后穴开始一阵阵抽搐想要被插的时候,他就邀请奥尔什方进来。
精灵的前戏耐心地让他感觉仿佛是一种折磨,贾可让奥尔什方快速地干着自己的嘴,还不断发出满足感谢的声音。等到奥尔什方想干他的时候,他便主动在床上趴好,沉下腰做出渴求鸡巴的样子。
奥尔什方目光闪烁着,这样的性爱对他来说也是第一次。他的声音很沙哑:“你很熟练……”
“相信我,你可不想知道我从哪学来这些花样的。”他分开臀瓣让奥尔什方欣赏善于满足男人的小穴,“快点插进来,我想要你。”
奥尔什方扶住他的腰想要进入,贾可却故意淫荡地扭动屁股让阴茎滑开,直到奥尔什方打他的屁股让他老实下来。贾可不仅叫得开,甚至能晃动臀部迎合奥尔什方的撞击。奥尔什方射的时候想要抽出来,贾可却牢牢地锁住了他的腰。
贾可想要属于某个人,哪怕只是短暂的一瞬,与过往的自己撇清关系。窗外一只洁白的水鸟在月下滑翔,贾可闭上了眼睛。
两个人在镜子前又做了一次,贾可踮着脚被奥尔什方抬起一条腿不断从下方贯穿,镜子中自己混乱的表情与因为快感而淫荡绽放的身体。奥尔什方高潮后帮贾可手淫,吻他直到他射出来。
“你刚刚把我操射了,我很满意。”
高潮后的贾可不着寸缕,大大咧咧地敞开双腿坐在沙发上,用餐巾草草抹去即将滴在沙发上的精液。奥尔什方一言不发,坐在床边重新戴上戒指。窗外黄金港的月亮明亮如镜,贾可又给自己倒上酒,听见奥尔什方的方向传来颤抖的声音便吹灭了灯。
奥尔什方在月下的轮廓像块岩石,双肩不断颤抖着。贾可想他可能此刻内心充满了背叛的懊悔,亦或是被思念所折磨。贾可扯过枕头,靠在沙发上,对奥尔什方说:
“讲些我自己的往事,你可别嫌无聊。我以前在海盗船上做奴隶,后来被迫变成性奴。他们到晚上把我抓到甲板上轮奸,我求他们饶了我,可地狱般的日子持续了将近一个月。后来船长发现了他可能觉得我很有趣,或是单纯享受掌控下等人的命罢了,有的时候侮辱我,有的时候让别人和我做,自己在一边欣赏。有时候庆祝节日,我便是他们的犒劳品。他们轮着享用我,比谁能让我失禁。后来我被解放的时候,还在给船长口交……不过在那之后就变好了,我有了同伴。我从没有像今天这样被疼爱过,能有一次正常的经历,我就没有遗憾了。奥尔什方·灰石,没必要因为和我上床而感到愧疚,我也并不因当了别人替身而不甘。”
贾可感觉自己要哽咽起来,便立马止住,在黑暗之中说了句多谢,紧涩的喉咙却没能发出一点声音。他徐徐呼吸,让自己平复。
“我好像说了些过于沉重的事情,你就当做是废话好了。”
“贾可。”奥尔什方点亮了灯,他的脸上没有泪痕,眼睛却是通红的:“让我为你做点什么,我希望能让你好受一些。”
“这些已经足够了。”贾可拥抱他:“睡吧,奥尔……等到太阳升起来,一切都会好的。”
贾可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纯白浴衣,月正升到半空,奥尔什方靠在窗边睡着了。贾可为他披上毯子,揉去眉宇间的皱纹,便悄然起身离去。
他走在空旷的走廊里,脚边是点点灯火,将他指引到光明的地方去。院落里吹来一阵强风,一瞬间夜虫寂静,吹起他的衣袖。白色的鸟要起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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