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那多的河(4)

要何等的勇气,才能赤脚踏入孤独的河流。

在清澈见底的河面上,看到无数自己流逝的倒影。

青年的时候,少年的时候,小的时候,更小的时候,无数个寂寞的影子相互拥怀着,却无法跨越时间,只能一个个向低地奔去。

人长久坐在河畔,孤芳自赏,便陷入了淡漠的自恋,不断用手掌感受脸庞的轮廓。无法参透自我,无法赞美自我,无法饶恕自我。

因而感到冷和恐惧,无法踏过这河流。

父母的信,如同第一缕秋风吹进永夏宫,激醒了睡在芭蕉叶影下的沙那多。在醒来之前,他陷入了一个又一个回荡着钢琴声的梦,每次转醒,太阳都挂在天空正中不动,透过芭蕉叶缝隙的光线,如同钻石的光芒般闪亮耀眼。一个男人自他身边经过,淡淡的烟味还在四周存留着。

永夏宫里没有男人,只有精灵和严格或慈祥圆润的教母,偶尔有一个男人闯入,是沙那多的钢琴老师。彼时,沙那多已学会了赞美战争神与知识神的钢琴诗,钢琴老师低沉而困倦的声音,慢吞吞地为他读着父母的家信。最后一页尚且剩下一半的时候,沙那多便哭着奔向睡房。喷泉仍簌簌落在泛黄的大理石池中,天气炎热,草已有些蔫了。

信的前半段,主要是向管家转述命令,使其分批遣散家中的佣人,并准备将家中细软打点妥当,分批运往艾欧泽亚。此外,在秋季时将沙那多送往魔法大学寄宿修习,萨雷安精神犹在,文明的光辉必将薪火相传。新的后半段,则是照本宣科的寒暄。

钢琴教师手中的信,不久便被喷泉的潮气打湿了。那些不善关怀的字句氤氲起来,和少年闷闷的哭声消散在夏季的尾声中。他尴尬地坐了一会儿,终于在家仆眼神的催促中起身走向睡房。

柔软的床上扑着一个上身赤裸穿灯笼裤的少年。他已长高了许多,肌肤吸收了太阳的温度,变成蜜色。钢琴教师亚伦剥了一颗糖,送到沙那多的嘴边。那湿漉漉的嘴唇,就将莹绿色的糖果吸了进去。

“怎么了,不想去读书?”

“为什么要去读书,萨雷安将不复存在,读书又不能帮我未来在行会找一份工作。”沙那多的声音哽咽着,过了一会儿,憋不下去,捧着脸哭泣:“他俩的脑子有毛病,不在意我的死活,却在意要准时读魔法大学。这里就是我的全部了,他们却心疼钱,要把一切都带到艾欧泽亚去,留给我了什么?不……我的父母要将我也掠夺走,把我连同古董家具一同运往艾欧泽亚,可到了那边,我也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罢了。”

“沙那多,你把事情想得太悲观。到了那边就安全了,不会半夜被防空警报惊醒,也不用担心身边埋伏着帝国间谍。许多人想逃去艾欧泽亚,却没钱买通大国防联军的海关,你是幸运的一个。”

“你这个大人,又怎么可能懂小孩在想什么……”

沙那多竟反倒说钢琴老师世故无情。仿佛他生活在无忧无虑的伊甸园,人一旦成了年,就会被收回庇护,永远回不到这里。可他并不知道,眼前这优美的波浪纹廊柱,永不停息的魔法喷泉,茂盛翠绿的芭蕉,都会在下一个夏天加雷马的炮火下化为灰烬。

亚伦内心产生了一股大人特有的残忍,想要把面前单纯的少年拉入自己所处的平庸而强劲的漩涡。他将手覆在沙那多的黑发上,轻声道:“管家已为佣人们安排好了去路,下个月这里就要搬空出售了。虽然……在这时候,房子已经很难出手了。他打算让你住到田园郡,直到秋季开学。”

沙那多眼泪直流,嘴唇抖动着,沉默不语。

少年人在成年人冷漠决议的快刀下,只能老老实实得做待宰羔羊。夏季还没结束,老管家便将他安置在田园郡北一处朝东的老旧公寓里,家当都被陆行鸟车拉往乌尔达哈,因此生活变得相当简陋。在那贴满发绿色墙纸的小公寓里,沙那多频发牢骚,不是抱怨公寓破烂,就是嘲讽魔法大学的学生一个个都木讷如鸡。

将他拉扯大的奶娘来看过他两次,送来的糕点味道让人如此熟悉,好似还躺在水池边的芭蕉叶下,太阳在叶缝间亮如金豆,想到这里,眼泪已流干了,内心满是苦涩。

钢琴教师本近乎忘记了沙那多,秉持着虚如一张薄纸的自尊,在这灰败的城市中四处讨着生计。曾经弹琴的酒吧,如今已经倒闭,大多数学生都随着家族离开了萨雷安。偶然用医术为人疗伤,才能艰难过腹。这个夏天,得中暑、摔伤、撞伤的人多到前所未有,大约是居民都争先恐后要离开这座城市,拥来挤去、搬行李、鸟车相撞而造成了许多意外伤。收到老管家寄来的支票,是在亚伦的意料之外的。老管家希望教师能上门继续教授钢琴,为沙那多枯燥而漫长的生活添些事做。

亚伦手中捏着被汗水濡湿而自字迹模糊的牛皮纸,走在成排的圆拱顶建筑间。门牌号已看不清了,正在他一筹莫展之际,抬头向那一格格破旧失色的窗户看去,一眼就看到了一个白色的影子坐在其中一扇窗子后。那是沙那多正在百无聊赖地凝望着街道,身穿着白色的上下分体法衣,仿如华丽的细长台灯,放在颓败不堪的窗台上,让人感觉格格不入。

亚伦扬了扬手中的纸,看到玻璃后的影子跟着动了。他摸索着寻上楼去,刚敲开门,一个少年便投入他的怀中。沙那多抱住高瘦的精灵的腰,哽咽起来,纵使听了钢琴老师的恶言恶语,此刻似乎已不计前嫌,全然原谅了他。

“老师,老师你来看我了……实在是太好了……”

亚伦从未享受过沙那多曾经历的奢华生活,却在他的哭声中,稍微品尝到了美好的回忆被逐一撕裂是何等荒寥的感受。亚伦拍了拍沙那多的头,看见一居室的正中央摆着一架华丽的三角钢琴,想必是不方便搬运,才留在了萨雷安。钢琴的琴腿压着腐朽的地板微微凹陷。

“从今以后,我们像过去一样,每两天上一次课。直至……”

“直至?”

亚伦看到街上,不断有平民推着堆满行李的车离开。

“直至你去往乌尔达哈,或是这座城市轰然倒塌吧……”

亚伦从蹭着白灰的长袍下掏出琴谱,展开在钢琴前。要学习的是萨雷安最著名的吟游诗人在游历伊修加德是,根据一位占星术士夜观星象的占卜,在星夜下、雪地上、篝火旁即兴创作的音乐诗。

沙那多因得到陪伴,而再度微笑起来。练习结束后,他将手伸进钢琴教师的兜里,问着:“老师,有糖吗?有糖吗?”

亚伦垮下眉毛,过了很久连吃饭都要精打细算的日子,别说是糖果,收到管家的支票钱,一直过着只能啃贤人面包的日子。沙那多一无所获,又摸向钢琴教师胸口的口袋。少年汗津津的手在亚伦的周身若有若无地摸索着。

亚伦俯视着他。沙那多既已十六岁,裸露的臂膀上渐渐出现明晰的肌肉线条。蓝色的眼睛里,亚伦甚至能看到自己的倒影。他的脖颈是纤细的,藏在黑色的头发间,应该能被成年男人的手一把握住。在那时候,亚伦感受到了沙那多身上弥散出的无性、无暇的蜜意。这个少年是如此纯粹地信赖、依靠着他,沐浴在狭小的光明里,亚伦头一回感觉到了能够掌握什么的权利感,他对沙那多产生了既是嫉妒却又爱慕的情绪。

“乖孩子。把你宝贵的一切,都赠与我。我就会一直爱你的……”

钢琴教师将手指插入沙那多的发间,捧着他的脸庞吻向他。沙那多没有躲避,反而有模有样地回吻起来。少年的嘴唇如柔软、甜蜜,让亚伦的男人本性里一直寄生的肮脏欲望苏醒了。

他用消瘦的手果决地拨开少年在琴键下微微分开的双腿。

沙那多突然揪住了亚伦的衣领,用腿紧紧夹住那只侵犯的手,害怕着,又害怕它离开。他一无所有,缺仍被一个成年男人贪婪地利用索取着。

白色的衣袍被脱去了,留下蜜色的身体。沙那多迫切地跨坐到钢琴老师的双腿上,想要博得一点爱意。 那个夏天,单纯、无知,清澈而傲慢的心,与童贞都离他而去。

tbc

写这一篇文的时候,有一种冥想的状态,仿佛在温暖的雨中,思想和情绪变成窨井盖孔里不断飘出的白蒸汽的感觉。仿佛我不活在这物质的世上,而是完全变成了精神,没有物体可以成为我的载体。
这篇文看的人太少了,几乎没有人和我交流,我想这大概就是精神世界孤独的一种体现吧。这是一个没有逻辑,也没有剧情上的波澜的文,但是我却个人对它评价很高,想要变成雾的时候,就会写一写。以前没有解释过为什么笔名叫做mist,这大概就是原因吧。
之后的剧情也想好了,里面充满了很多没有逻辑的情绪,但我相信,都是能自圆其说的。
最后推荐两首歌吧,很适合摇着脑袋听一听,是我写文的时候听的。
Visions of Gideon- Sufjan Stevens
Love my way-The Psychedelic Furs

和男友爱爱的照片被同事发现了怎么办!?

光的手机壁纸是男友的艳照。
照片里的古·拉哈·提亚,两手抱着腿弯,屁股里插着男人的鸡巴,一边吐舌头一边比胜利手势。
照片是他俩刚搬进新家的时候第一次做爱拍的。
光入职第二年刚拿了涨薪,古·拉哈兼职每月有微薄的收入,终于能联手租下1dk。即便是条件堪称简陋,人生投一次租下属于自己的小天地,都有堪比开辟世界的喜悦。
入住那天行李拆了一半,翻到之前用了一半的安全套,便什么都不管不顾做了起来。
“我要拍照。”
“为什么要拍……”
光像个公狗一样抖腰,古·拉哈面红耳赤地问。
“当然是为了上班的时候躲在卫生间里看古·拉哈的照片啊。又苦…又长…又压抑的上班时间…不能上黄色网站…起码让我对着你的照片…偷偷手冲一下吧!”
光每狠狠地干一下,就蹦出几个吐糟打工的词出来。
“在公厕里……手冲……未免也太糟糕了……”
最后,光在“我就是老色批每天都想搞黄色”的高喊中激动地高潮了。
古·拉哈向来对床上情趣都无比配合,于是便有了这张照片。
至于为什么要把这种照片设置成待机壁纸,完全是出于对刺激感的追求。每一次在工作场合迅速解锁手机,或是在地铁上匆匆看上一眼,都有一种在众目睽睽下赤身裸体却无人发现的隐秘而强烈的快感
光只有二十五岁,盛夏农庄人,虽然在田园郡只是个平平无奇的打工人,在平均长度9cm还爱意淫的平原男人里,却是个货真价实的种马。
他在大学期间搞了同门猫魅族学弟,如今是在一起的第三年。假扮过管道工人,会二十八种打结术,对各式新型性爱玩具得心应手,每天下班回家和男友在隔音卧室里探究人体活塞运动和流体力学。
晚上做爱,通勤聊骚,白天对着电脑发呆的时候,开始做脆皮鸭计划。没思路的时候,就按亮手机看一眼寻求灵感。
不会真有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每天想着买车、买房、结婚、生子、买养老年金险吧?
光抹得油头粉面,叼着圆珠笔尾,单脚点着转椅微微打转,脑子里想的只有做爱,做爱,失禁,做爱。
在公司挨上司骂了,回去掐着男友的腰,一边骂上司是阳痿男,一边突突突地有力射精吧。
挤地铁挤到魂不附体,就算贷款买车也付不起养车费,正失意难过之时,回到家看到男友做好了饭,蹬掉鞋子倒在榻榻米上就能满血复活。
闹别扭求复合的时候差点跑去纹身店给古·拉哈一个惊喜,别的平原男人恐怕只能在那地方纹一个“古·拉哈”,他却能容下“古·拉哈·提亚的专属老二”。
人,只要活着,就要上床做爱。

没有水乳交融,生命用不上几年就会枯萎。人只要能做爱,就充满魅力,就容光焕发。光每晚做爱,每天都自信强大。因此,他自诩自己就是1v1 sex battle的warrior,把男友床照设为屏保并被同事看到这件事,从不在一流战士的顾虑范围之内。
距离被同事看见自己男朋友屁股里含着他的鸡巴的前三十秒,光还在高碳水便当导致犯困的午后给古·拉哈发讯息。
“今天上课犯困了吗?”
“好困,强撑到下课了。”
跟着出现了一个小猫揉眼的表情。
“抱歉,昨晚玩得有点太晚了。一点?两点?”
“睡前看了一眼时间,是一点四十五分。光哥昨天晚上很温柔、又慢条斯理。”
“懂了,今晚就粗暴一点。”
“并不是那个意思!!”
光已经在办公室里快要克制不住嘴角上扬的角度了,可惜同事正举着报告朝他靠近。光立马收拾好了表情,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
同事来到面前时,光还在面无表情地幻想着,今晚就一边中出古·拉哈,一边吸他的奶头。昨晚因为后面求饶说太痛了所以才停止玩弄了,今天就算是玩到破皮也绝不停手。况且,上次乳头贴胶布的样子真的好色。
光轻轻哼了一声,爽,就这么办。
“光君,有关库存余量的报表……有个数字需要核对一下。”
“没问题,我这就打开文件,稍等。”
光开始在成堆的快捷方式里搜索起来,同事微微靠在他的桌子上,臀部挤到了文件堆,文件堆又挤走了水杯,水杯挨着手机,手机微微移向桌子外,重心偏离,“吧嗒”一声,落在地毯上,又弹了起来。
“啊啊,抱歉,光君!”
“没关系,我来!”
光一个深蹲扑向手机,可同事更快一步,弯腰将手机捡了起来。刚刚的撞击让屏幕亮起了,光暗道“我的生命就到此为止了”,同事下意识地向屏幕看去,表情凝固了。
光不敢发出声音,怕惊动周围正专心工作的邻座。
“卧槽,这是什么!”
同事的大脑迟钝地鉴别出图像内容,吓了一跳。光趁着对方发呆的空档,抢回手机。
在同事继续质问前,光在短短的一秒里想了很多事。
如果告诉同事刚刚他看到的是幻觉,他会不会相信。
光开始回忆在侦探片和悬疑小说里学到的杀人手法。顺便联想了失败被抓后,和乡亲父老隔着铁窗探视的场面。
相比较下来,还是明天就递上辞职信最容易。
“光君……我刚刚看到的那是……”
“那个啊……”光的声音冷静到连自己都差点辨别不出来。

不论内心多么黄暴下流,在职场都得扮得人模狗样。光敢用性命发誓,办公区内少说有一半的人比他抱有更变态疯狂的性幻想,说不定其中就包括面前捏着他的手机同事男。

只不过是不巧被发现了而已,干嘛用那种吃惊的眼神看着我啊,搞得你像是活了三十年从未手淫过的纯情小白兔一样。光在心里嘀咕着。

直觉告诉他不能让职场的人知道他背地里是性爱狂人,管不了那么多了,得先挽救自己的颜面才行。光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像是被附身一般把狗屁不通的谎言一股脑说了出来:“这是最近很火的gv男优,你不知道?”
我可真是个天才,光心想。虽然哪里似乎不太对。

同事顿了一顿,随之露出了豁然开朗的表情。转念一想,哪个男人不会把心中的多玛女神设置成手机屏保呢,只不过这位光君的口味小众了一点。

“原来如此……”同事倒嘶了一口凉气:“我还以为是你的交往对象之类的……吓了一跳。心想不会现在的年轻人玩得这么开吧……”
“哈哈,怎么可能。”

光尴尬地笑着,挠后脑勺,发根处全是急中生智憋出来的冷汗。抱歉了,古·拉哈·提亚,这次不管是什么样的要求,让我给你掏耳朵也好,让我戴锁精环也好,都通通答应你。
“可以再看一眼吗?”

“诶?”

“刚刚太突然了,没有看清……”

“哈!?啊、啊……那可是……那可是only fans上付费的图哦……”

“光君,做同事已经三年了,没想到你居然说这样见外的话。”

“我可是他的死忠粉……当然要维护自己喜欢的大大啊……白嫖是可耻的!”

“只有你先给我种草——”同事一把夺走了光的手机,牛气地说:“我才可能为了他消费吧!”

说着他又按亮了屏幕,对着两腿大张的古·拉哈研究起来。

“是猫魅族啊,没想到你喜欢这一口。”

“那你看我像是会喜欢哪一口……”

“鲁加女,胸很大,硬得像两颗炮弹的那种。”

“哈!?你是在说你自己吧。”

我说什么来着,这个办公室里至少卧虎藏龙着一半以上的人,性癖比我还要恶劣。

“有没有类似的资源啊,记得和我分享。”
“抱歉,没有。”

“看上去好幼小啊……成年了吗?”

“成年了吧……”

不仅成年了,大学三年级生,年级里的Top20。光抿了一口只剩下底儿的咖啡,掩饰内心的不耐烦。

“看上去还挺可爱的。啊……你有新信息。”

光接过去看,是古·拉哈在问他超市采买的事,手机桌面美图鉴赏时间这才终于结束了。夜里,高潮过后,他枕臂躺在古·拉哈身后,试探地问:“古·拉哈,你对演成人电影的事怎么看待。”

“成人电影……是艺术片那种,还是地下销售那种?”

“后者那种吧……大概。”

“无法想象……”

“你不会找来看吗?”

古·拉哈毛绒的头在他怀里摇了摇,说:“我想象不来为什么会有人把如此私密的事,展示给别人看,还以此牟利。起码对于我来说,这是十分亵渎爱情的事……”

黑暗中的光,吐了一口鲜血。古·拉哈又温柔地补上了一刀:“只有在光的面前,我才能如此放肆地纵容情欲在肉体内横行,如果这样的自己被第三者知道……恐怕,就再也无法维持现在这样……”

“我知道了。”

听说同时饮下酸碱两种强溶剂人就会毙命,而这两种物质在家用清洁剂里都能找到。光在黑暗之中开始想象刺杀同事的场面,以至于夜里都做了噩梦。放到以往,他做的大多都是春梦,因为早上起来的时候,那玩意儿是勃起的。如果梦中的记忆尚存,便直接可以在床上复刻一番。偶尔没有记忆,也不排除是古·拉哈趁他睡着的时候偷偷玩了他那玩意儿。

光很少让古·拉哈为他口交,猫布满倒刺的舌头,接吻就刺激得脚跟离地了。有一次他做噩梦,梦见自己差点被阉割,醒来之后看见鸡巴半硬着,就怀疑古·拉哈趁他睡着时舔了他。

噩梦过去,醒来时收到同事的短信。这家伙在only fans上搜了一夜,寻找虚构的色情明星的资源。

“这我也不太清楚呢。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天呐,我也搜不到了。上周才刚刚给他冲了订阅。岂可休内。”

光一边含着牙刷,一边棒读着打字,连发了三个流泪的表情。表情是古·拉哈传的小猫系列,他觉得可爱,就收藏了。

“你不是他的铁粉吗?总应该有加入什么私人群之类的吧?”

“私密马赛,以我的薪水,暂且还做不到。”

“把你的屏保发过来,我拿去问问阅片无数的兄弟。”

光一口白沫涂在水池里,旁边淋浴房的水雾后,有一个纤细的身影正在清洗着头发。

“禁止白嫖,兄弟。”

“他都卷着你的订阅费跑路了!”

“我也还爱着他,这就是铁粉的厨力。”

“那你直接发给我他的资源好了。”

“恕难从命。”

“你的恋人知道你包养福利基的事吗?”

光倒吸了一口冷气。古·拉哈洗完了澡,从雾气中走出,打了个喷嚏。

“你该不会是在勒索我吧?”

“只要一点视频就好啦,一点,一点就好。”

上班时间,光带薪蹲在马桶上,戴着耳机沉默地欣赏着手机中的视频。视频里的古·拉哈面色红润、衣着完整。趴在一个男人的腿中间,卖力而勉强地吞吐着粗长的鸡巴。他从始至终顺从地看着镜头,表情为难的恰到好处,羞涩又有一点色情。

光在想如果把这视频发给同事,对方会不会从平时尿尿时瞥见的鸡巴上鉴别出是同一个。只是想想而已,这条视频是他出差时的旅馆之友,白金典藏版珍贵视频片段,比起分享给同事,还是思考强酸强碱溶液如何勾兑更实际。

但是如果走上犯罪道路,再出狱的时候古·拉哈肯定已经是别人的男人了吧!杀人计划止于脑中意淫,压力好大,不确定性和危机感带来的焦虑简直是末日灭顶级的,这时候好想躲回家里,小小的出租房,被子是香香的,蒙着被子做爱,射了一次又一次。

干脆辞职回家做爱好了,可是断了薪水第二个月就会被从出租屋里赶出来。难不成要后半夜翻进古·拉哈的宿舍的后窗做爱吗?

不行、不行,学生宿舍后半夜会停水,做爱之后粘腻的身体挤在狭窄的单人床上直到天亮。去情爱旅馆,恐怕会染上性病吧。再说落魄邋遢的失业大叔,搂着年轻俊美的大学生走进情爱旅馆,这是什么成人电影场景啊。

直到外面的人敲门,才打断了光在摩杜纳上空的神游。

“撒谎下去实在是麻烦,向你坦白好了,手机上的人,就是我正在交往的男朋友。”

“没在开玩笑吧?”

“没有,我很认真,敢说出去的话,明早你的咖啡就会变成刷马桶的强酸哦。”

“啊!?我说,你一开始就说的话。啊这,这种事情,没必要告诉我啦!”

“呵,肮脏的成年人。你今晚十有八九,会幻想我和他是怎么做爱的吧。”

“为什么这么说,啊,我才不会。”

“你的脑子里已经有画面了吧。”

“啊!胡说!”

“随便你怎么幻想,我和他现在很幸福,不如我直接告诉你,昨晚和他挑战下犬式成功了。幻想倒是可以,但是如果你敢打他的主意……”

被拉黑了,信息不得不就此中断。

光长舒了一口气,倒在转椅中。他用手摸了摸屏保上古·拉哈被鸡巴撑起来的小腹,愉悦地眯起了眼睛。

帝国军犬

加雷马皇家盛大的晚餐后,仆人们收走了近乎没有被动过的食物,献上三杯颜色浓郁的葡萄酒。在场真正享用了晚餐的,唯有当今的加雷马皇帝瓦厉斯,他在儿子芝诺斯轻蔑而鄙夷的眼神中,以真丝手帕擦去嘴角的汤汁。芝诺斯不着痕迹地抱怨多玛当地的猪肉缺乏汁水,而索鲁斯则因其无影的体质,早早就断绝了人间炊火。

他们聊了一些无益于促进亲子关系的空虚话题,说起如何进一步侵略蹂躏多玛疆土的时候,几人才稍微燃起了兴趣。在一旁战战兢兢地侍候的仆人,在三人葡萄酒饮用下一半的时候,就连忙举止优雅地上前添了酒。这夜里,三个身兼加雷马荣誉与血脉的男人,将自己关在这间富丽堂皇的金色密室中,肆意地交流着内心最为邪佞猖獗的点子。门被两个聋了耳朵的英武士兵把守着,就算是亲信、被拷问得终于开口的战俘、前线奔回的信使也不得闯入打扰。

到了第三杯酒的时候,他们开始畅想占领乌尔达哈城邦时,要如何处置城中的贵族女人与儿童。瓦厉斯提议将女人剥光,用尖刺贯穿挂在城墙上;芝诺斯接着说要让城中的百姓忍受长达半年的饥荒,再将养得白胖的贵族后裔喂给他们分食;加雷马的开国皇帝索鲁斯,摇晃着手中的酒杯,颇为不满地说,瓦厉斯夺走了人的尊严,芝诺斯涂黑了人的善良,却仍无法将人彻底击败。想要让人绝望、老老实实地安于奴隶的命运,唯有粉碎他们的希望。

“要如何做,才能毁掉艾欧泽亚人的希望呢……”

索鲁斯感到口干舌燥。他是不曾被希望眷恋的人,一想到这个词,曾经燃烧在古老都市的大火就烘烤着他。

“也许我有办法。”

芝诺斯傲慢地说。他挥了挥手,把守在门口的士兵便在今晚头一次打开了门,从门外牵进来一条铁链。铁链的另一头延续向门外,“哗啦啦”的活物爬行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

“如果说,我俘虏了艾欧泽亚的希望,并把这只狂野的猎物驯养成了为我所有的军犬呢?”

芝诺斯的话音刚落,只见一个匍匐在地的男人被士兵牵着,爬了进来。那是一个赤裸、健壮的男人,矮矮地贴地爬来,原来是脚腕和大腿根被绑在了一起,脚跟抵着臀尖,只能靠膝盖与手掌趴跪着行走。

索鲁斯皱起眉头,在他的印象中,光之战士是个伟岸且强大的男人,也不知芝诺斯使了何等诡计,让艾欧泽亚的大英雄沦落到了如此地步。

“光之战士,一条好狗。”

光之战士听到有人念了自己的名字,却毫无反应,似乎经历了一些调教,人格已经不在那副躯体当中了。索鲁斯从头到脚审视着光之战士的身体。他的皮肤上,蒙着一层油量的汗,可见这样的姿势让他十分辛苦。眼睛被宽大的黑眼罩遮着,但就光之战士的身手,哪怕被剥夺了视力,也能通过以太的波动感受到索鲁斯的存在。可他却仍如此狼狈、顺从。

口中更是被什么球形的物体封住了,上下颚被迫张开,口水在嘴角流出一到光亮的液痕。

光之战士的身上束缚着许多皮绳、钢锁,让他看上去负重累累,可唯独胯间一丝不挂。臀部布满汗水,肌肉不断收缩紧绷着,连带着两瓣肉臀之间淡褐色的缝隙也时隐时现。他象征男人雄性的体毛被刮得一干二净,下腹雪白、泛着青茬,尺寸不小的性器就耻辱地垂吊在下面。

“看来你在消磨人的斗志方面很有招数,芝诺斯,跟我说说你是怎么对他的。”

瓦厉斯皇的声音已经变得沙哑起来,透露着颤抖着的隐隐兴奋。他深色而厚重的长衣下,中年的躯体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躁动与活力,大腿根都在性欲的催动下战战发抖,炫耀着沉甸甸睾丸中的浓厚精水,仿佛青春之神再度青睐了他。

可加雷马人从不信仰任何神,他们却深信着凌驾于其他生命之上任意施展强暴蹂躏的武力,则会获得至高无上的快感。

于是,瓦厉斯皇命令士兵将光之战士牵来他的面前。摸着那一头潮湿的短发,隐秘而下流的情欲逐渐瓦解了帝王的矜持与傲慢。他挥散了圆房内的侍者,数豆烛光燃烧的房间里,只剩下光之战士与加雷马帝国的三位统治者。

瓦厉斯想要试一试这只军犬的定力,便倾倒了手中酒杯里的葡萄酒,自光之战士的头顶淋下。光之战士没有躲避,暗红色的酒液,就像他被开天碎颅流下的血,奔流下英俊的面颊,在锁骨上形成浅浅的池影。

他既不抗拒男人的手,也不摇尾乞怜依偎上去,可见芝诺斯一定在他身上使用了某些极端的拷问技巧,未再身上留下一道伤疤,却全然摧毁了他的心智。

芝诺斯走上前来,解开光之战士嘴上的皮扣,只见一根仿阳具形状的口球挂着银丝被抽了出来,马笼头般的铁器固定住了他的齿关,让嘴无法闭合,正好形成了能允许阴茎在其中进出的空间。

瓦厉斯已忍不住想在那肉红色黏膜不断蠕动的口腔中泄欲,却碍于帝王的礼节,只得故作慢条斯理地解开下装,长裤堆在男人精壮的小腿肚下。他揪住光之战士的头发,像是践踏艾欧泽亚的尊严一般,将半勃起的阴茎朝光之战士的口中操去。

瓦厉斯才在光之战士的口中抽查了几下,就完全勃起了,甚至回到了二十多岁小伙子时候的硬度。他的老二不算长,硬起来却很粗,差得光之战士呜咽连连,只能靠鼻子拼命呼吸着。

“他的嘴倒不像是男人的嘴,像女人一样温热湿滑。”

让人不禁想,光之战士的另一只小嘴被使用起来又是何等爽快。瓦厉斯的阴茎已经胀得卡在光之战士嘴中的钢环里,能让阴茎脱出的唯一办法,就是让他在自己嘴里射精。光之战士在拥挤的口腔中一边承受着瓦厉斯的草干,一边蠕动着舌头刺激着饱满龟头上的马眼。帝王的敏感点可并非那么好伺候的,瓦厉斯粗暴地在他的口中粗戳自己引以为傲的宝剑,光之战士值得卖力地跟随他的频率舔弄。

还没等瓦厉斯在他口中泄完欲吗,他便感到左右两侧都有高大的男人向他夹来。光之战士跪坐在脚跟上,两腿大张暴露着缺少怜爱的阴茎,果不其然,很酷啊就有一只脚恶劣地踩了上去。坚硬乌亮的军靴在他的性器上踩揉起来。

那响亮的吞咽声听上去像是一个几天没有喝水的男人正在畅快地牛饮,没人能想到这居然是光之战士舔弄男人鸡巴的声音。他那双宽大的手,都被磨去了掌纹,掌心像是温暖的绸缎一般细腻,正分别给芝诺斯和索鲁斯撸着。

瓦厉斯这才发现,光之战士紧致且充满肌肉感的校服下方,有一片暗红色的纹路正散发出魔力的幽光,也许正是这淫纹的诅咒令他如此乖顺地任由三人享用。

可想而知,被剃除体毛、一阵阵刺入墨水的时候,光之战士是怀着多么愤怒而绝望的心情。

有多绝望就有多淫荡。

瓦厉斯在巅峰的畅想中射在光之战士口中,他迫不及待地将精液咽下,就立刻转头到左右来回舔弄芝诺斯与索鲁斯的鸡巴。

“你恐怕连正在侍奉的人是谁都分不清了吧,光之战士。”

“这根鸡巴很长,这几天来熬了我多次,每次都能顶到最里面……一定是芝诺斯没错了。”

几人发出一阵又似嘲讽、又似赞美的低笑。

他又转头向另一侧,将手中扶着的淡色阴茎吮得“啵啵”作响,以十分满足地沙哑语气说:“这根的形状十分昂扬,虽然以前没有舔过,但我觉得这很符合爱梅特赛尔克的气质。”

优秀的军犬,在主人需要的时候,就会兴奋地狂吠不止。

“爱梅特的也好,芝诺斯的也好,赶快放进我身体里来吧。你们不是想让反抗军们看见,我被帝国忍操到高潮的样子吗?”

不论是索鲁斯,还是瓦厉斯,都惊异于光之战士的露骨与淫荡。唯有芝诺斯,对自己杰出的魔科学改造成果感到自豪无比。光之战士以主动地趴在地上,像一只伸懒腰的猫一样撅起屁股,邀请男人的恩泽。

一只冰凉的男人的手,从下方罩住了光之战士的睾丸,依次抚摸过他的性器、会阴、股沟与后庭入口,在紧皱的肌肉四周打转。下一秒,一记响亮的巴掌落在光之战士饱满浑圆的臀肉上,光之战士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带着肉臀都是一颤。

光之战士知道身后的男人不想给他快乐,只想给予他惩罚,以极为恶劣的人格,满足自己的兽欲。他还来不及猜测今晚第一个骑在身上的男人是谁,后穴就已经被勃起的鸡巴操了进来。

男人按着他的腰,在他的体内进出。光之战士舒了一口气,感觉到了身后的人是芝诺斯。他已经相当熟悉芝诺斯的形状了,更是了解进攻方式、持久时间。瓦厉斯已在他口中射了一回,短时间内不会再找他的麻烦,而在冷漠在旁的索鲁斯却让他摸不准脾性。

他一边被芝诺斯操着,一边摇摇晃晃地朝索鲁斯爬去。他寻觅着那昂扬的宝剑,像是渴慕它的气味一样将脸凑上去,来回亲吻着,直到硬挺的阴茎顶掉了挡在他眼前的眼罩。淡蓝色的目光自鼻梁下的阴影倾泻而出。

他看着爱梅特赛尔克,在那微微紧皱的眉头上,感受到一股古板而刻薄的情欲。光之战士小心翼翼地吞吐着,猜测起索鲁斯的心绪:

他在不满些什么?不满我的骀荡?

倘若我骀荡,他便会嘲笑我的下贱;倘若我矜持,他又会挖苦我做作。我身体里的淫魔绞尽脑汁也无法满足你。那绞尽淫汁呢,总会能让你的眉头片刻地缓解吧?

肉体的拍击中断了光之战士的思考。芝诺斯正狠狠地掐住他的腰,朝浸满汗液的屁股挺腰猛干。加雷马人尺寸傲人的阴茎,在他的小腹上顶出淡淡的轮廓,那片淫纹也跟着上下浮动,像是舒服得舞蹈起来。光之战士的阴茎硬是被操得微微勃起了,深红色的龟头从包皮中露了出来,滴出一滴拉丝的淫液。他的睾丸、阴茎、浑身放松的肌肉,甚至是微微溢出的音浪,都被芝诺斯干得颤抖不已。

他已顾不得身后的侵犯了,全神贯注地吞吐起爱梅特赛尔克的性器。那玩意儿撑起它的脸颊,偶尔在深吞的时候正好被芝诺斯操得重心不稳,还会直插到喉咙深处。他的脸上已沾了许多乳白色的粘液,可越是投入卖力,爱梅特赛尔克的眉头便簇得越紧,像是对他的厌恶又加深了。

光之战士将那根鸡巴吐出来,探出舌尖以极高的口技骚动着龟头上的马眼。他的睫毛上都挂满了汗珠,好似操到爽得流泪一般。光之战士被操得目眩神迷,还有心思恍惚地想,也许爱梅特赛尔克感到不满的并非他人,反而是他自己也说不定。

爱梅特赛尔克厌恶的,正是被卷入情欲的漩涡、甚至把面前的凡人和完美的十四席俩你在一起的自己。他背叛了对过往友人忠诚纯洁的感情,对这样一具健硕赤裸的肉体勃起了。看到一个男人被操得不能自已,非但不想拒而远之,反倒要无时无刻不压抑自己的内心才不至于加入其中。内心越是动摇,罪恶与愧疚感就越强烈。

爱梅特赛尔克总克制不住自己不去幻想那被湿软的后穴是如何吮吸男人的阴茎的,又被侵犯到了何种深度。他只敢想一下,就得在心里反复强调无影重置世界的大业。

这样复杂的心绪,光之战士在快感连连袭来的时候,自然无法窥见全貌,却隐约感觉到了爱梅特赛尔克的纠结。

于是他故意挑衅道:“是不是你那腐朽的肉体已经硬不起来了,还是古代人根本没这功能?”

他听到爱梅特赛尔克叹息,紧皱的眉头液跟着松了松,像是在威慑他一样扬了起来。

“我想我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光之战士一边撸动着索鲁斯的鸡巴,一边得意地说:“你看到那个人的灵魂被困在如此堕落的肉体里任人凌辱,竟然感到了心痛。”

光之战士将“痛”字说出口的那一瞬,怒火便吞没索鲁斯。他揪住光之战士的短发,在他口中猛干起来。他定然不会亲吻那脏污的嘴——谁知道那张嘴里有多少男人精液的臭气,有瓦厉斯、芝诺斯,说不定还有无数个被派来调教他口活儿的帝国军人。

一直在旁沉默围观的瓦厉斯轻轻地发出嗤笑,索鲁斯愤怒地瞪向他。如若不是这个愚钝的孙子尚且派得上用场,他必将其弃置于冥界虚无。

这胆大滔天的人类,竟敢嘲笑凌驾于众生的冥王。他在笑什么?嘲笑这副勃起充血而昂扬的丑态吗?还是这对战俘产生的多余的情感?他一定实在享受胜利,这对邪恶的父子成功地将无影拖入人类欲望的泥池当中。

光之战士突然浑身战栗起来,急促的呼吸间带着求饶的呜咽。阴茎滴出大量半透明的淫水,看来是被操得干性高潮了。即便如此,他还沉浸地为索鲁斯口交着,妄图用被无数人使用过的肉体证明自己对唯一冥王的忠心。

“看起来有点意思,让我加入你吧,芝诺斯。”

那双淡金色的傲慢眼睛缓缓眨动,从光之战士身上移开时,已又变回刻薄而冷漠的模样。索鲁斯重新为光之战士戴好眼罩,并轻蔑地说:“你那双像发情的狗一样湿漉漉的眼睛真让我感到难受。”

光之战士被剥夺了视觉,紧张地感知周围的环境。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身体便被强力的手拉着向后倾倒。那直挺挺的阴茎还插在身体里,胡乱刺戳着体内柔软的地方。他感觉自己仰面朝天躺在一个男人身上,柔软的发丝搔在脸上,十有八九是芝诺斯。

这样羞耻地张开双腿露出被侵犯的密处的姿势,竟然让光之战士有些难堪羞赧了。下腹魅惑的淫纹在微微发光,阴茎刚被操射,还半硬着。他感觉有人用双手勾起他的腿弯,正渐渐逼近。

“两个人……不行!”

“我可亲眼目睹过你这凡人以一敌十的站姿呢。”

“哈……”

光之战士紧闭双眼,情不自禁地咬住下唇。内心既恐惧被轮奸,又期待索鲁斯的插入。如今就是让他闭着眼舔,也能从几十个人里分别出来索鲁斯的形状和气味,可他还想用另一个地方记住。

在芝诺斯退出的间隙,索鲁斯进入了他。后穴已经被操得麻了,索鲁斯在他体内来回挺动了两下,光子战士才迟钝地发觉换了人进来。

索鲁斯的鸡巴不如瓦厉斯的坚硬,也不如芝诺斯长到直捣阳心,却让光之战士产生了一股前所未有过的奇妙快感。索鲁斯与芝诺斯轮流进出着,操得他的后穴在吞吐冠头时不断发出“叽咕叽咕”的液体挤压声。

每次感受到索鲁斯的存在,光之战士都情不自禁地想要收缩那淫邪的洞窟,多挽留他一会儿。

黑暗的世界里,有男人的手在他身上摸索着,起先只是一只两只,抚摸着他的胸膛。随后便慢慢多了起来,光之战士分辨不出手的主人,主人们便更加恶劣了。有的狠劲揉捏着他的乳头,故意拉扯。当勃起的乳头已经可怜地渐渐弹回原形时,又将其按入柔软的乳晕当中。

有的手则恶劣地握住了他的阴茎根部,精液的出路被阻断了,可想要射精的欲望却越来越强烈。他的睾丸那还被恶意地颠来颠去,加雷马人嘲笑他的睾丸很大,却排不上用场,是任男人泄欲的器具。

光之战士想要开口求饶,刚想张口,就有阴茎插了进来,看来是在瓦厉斯已恢复了性欲,迫不及待地加入其中了。

“呜……呜——!”

模糊的求饶声与男人们粗粝的呼吸与嘲笑声交织在一起,空气都在肉体排击间有了热度。光之战士浑身的肌肉都痉挛颤抖不已,脚趾更是紧紧蜷曲。芝诺斯与索鲁斯已从一开始轮流抽插变成同进同出,那被男人使用地殷红外露的后穴被撑到了极点,被射进深处的精液在不断的搅动下变成了乳白色的过果冻状,挂满了他的臀部。皮带已在他的躯体上勒出道道红痕,是他放浪淫荡的最直接的证据。

光之战士哭叫着、不可自已地叫床着,越是祈求,男人们就越是血脉偾张。他想要掰开禁锢在阴茎根部的手,却使不上一点力气,软绵绵地摸在男人的手背上,倒像是在撒娇。

加雷马男人们一个接着一个在光之战士的身上射精,再满意而毫不留情地抽身离开。那只手最终也随着主人在他身上得到了满足而放过了他。光之战士艰难地趴伏在地,后穴被撑得无法闭合,体液顺着饱胀的会阴缓缓流下,他还没得到满足,男人们的爱抚也突然全消失了。他只能揉捏着双乳,不断扭腰让阴茎在粗糙的暗红色地毯上摩擦着。泪水从黑色的眼罩下流了出来,像个淫狗一样操着地,还将昂贵的羊绒地毯弄得都是自己的春水,实在是丢脸又幼稚的事。他最终射了,先是艰难地流出仅剩的一点精液,随后尿道酸痛难忍,大量的尿液跟着射了出来。

他倒在地上,全然脱力,任由尿液流满下体。

“你已经许久没像这样感受到活着的感觉了吧,无影。”

“哼,我只不过是想了解你们人类的下等需求罢了。”

“他是很不错的,相信我,从今往后,你很难忘记他的屁股。”

男人们相谈甚欢,像是在讨论一场球局、一桩生意。

“你打算将他如何处置,芝诺斯?”

“将他带在身边有诸多不便,说不定还会吸引反抗军的火力。我打算将他送往前线去,那里可有很多艰苦作战的士兵需要犒劳。或者……”

“噢……”

“毕竟,昔日的光之战士如今已太堕落,无法成为合格的军犬。我甚至担心将他送至军中会扰乱军心。”

瓦厉斯大多时间都是个不察人情的人,这时却意外地体察到了索鲁斯的心意,便不着痕迹地道:“那应当留在行宫之中,更加严厉地管教,直到能克制自身的淫欲成为能为我军服务的军犬。这很考验你的实力,芝诺斯。”

“呵,原来如此,我知道了。”

男人们的声音渐渐远去。匍匐在地的光之战士已逐渐从巅峰的失禁高潮中苏醒过来,绑在他脖子上的锁链又一次被牵动了。这一次,他心中充满恐惧,不知道自己要被带往何处……

性病如此(3)

未曾想过间隔这么短就能再遇见他。因为内心产生了难以抑制的好奇,就像柳絮钻进了鼻腔一样,瘙痒万分、头晕目眩。又情不自禁地端着成年人的隐忍,假装不在意一墙之隔后发生的事,有时在深夜反复想起条细短的红色辫子,就觉得是多么的别扭而可笑。

加班后回家又没来得及吃完饭的时候,人就会因为低血糖而头晕目眩。以奇怪的姿势瘫倒在出租车内,也是腰因久坐而僵痛得厉害。用尽仅剩的体力摇摇晃晃地走在公寓走廊里的时候,仍不忘瞥向古·拉哈·提亚的门前。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发现不锈钢防盗门居然虚掩着。我走上前去,心想大概是一时马虎忘记锁门了,换做他人可能会好心地带上门,而我却起了窥探的欲望。明明肚子已经饿得发出响亮的瘪叫,却仍有精神蹑手蹑脚地打开门向内张望,真是佩服我那下流的人性啊。

本想趁此机会,入侵他的私人领地。人的房间充满了秘密,厨房垃圾透露饮食偏好,光看卧室的整洁程度,就能推测出夜里的行为习惯,衣柜里的味道、服装的款式、书柜中书的品味。成年人总想在社会中装作完美圆滑,而真实的自我却在居住环境里被披露了个一干二净。

刚推开门,便问到了一股淡淡的腐烂臭味,似乎是有食物变质了,真不知猫魅族怎么能容忍自己生活在这样的房间里。紧接着,我震惊地看见有人蜷缩着倒在玄关,不是别人,正是古·拉哈·提亚。

“喂,你没事吧!”
我完全忘记自己是个做贼的,冲上前去,跪在他身旁问。

古·拉哈的手很苍白,脸完全埋在头发里,身穿黑色西服三件套。他没有回答我,我摸上他的额头,触到一手冷汗,还好,人是热的。最近过劳死新闻频发,看到他的那一瞬间,脑中闪过一些不吉利的事。

“古·拉哈·提亚!“

他在我的呼唤中,渐渐转醒。

“好痛……”

“哪里痛!?“

他再说不出更多话,只是把身体像一只熟透的虾仁似的蜷缩起来。我抱他去里屋床上。头碰到枕头,他紧簇的眉才稍微放松,气息若无地告诉我:阑尾炎犯了。

“去医院打针吧?”

他摇了摇头,很是抗拒,向床内翻滚,想跟我赶紧拉开距离,仿佛再在我身边多待一秒,我就会扛起他直奔医院。

“那就吃药吧,消炎药放在哪里?”

古·拉哈·提亚虚弱地哼了两声,我根据他的音调发挥想象力,在杂乱的柜子中搜索起来。柜门是非常老气的款式,一看便知是房东遗留下来的,里面被各种新型收纳容器划分出无数格子。我上下索骥了一阵,终于找到了止痛药与青霉素,两个都非常接近保质期限了。见古·拉哈疼得在床上直哼哼,也管不了三七二十一,将药给他喂了下去。

又吃了些冰箱里剩下的简餐,他侧躺着,将额头顶在坐在床边的我的臀侧,似乎靠着人能得到一些精神上的依偎。面色苍白,呼吸渐渐平静,疼痛在药效发挥作用后渐渐舒缓了。

热热的触感隔着裤子传来,我低头去看,才发现古·拉哈竟然流泪了,泪水打湿了我的裤面。

“发生什么事了?”

“好累……”他将被子提上来盖住脸,不让我看他流泪的模样。

“工作?”

“嗯……前天加班到五点才回家……昨天早上九点就回公司了,要给财团派来的人做汇报,直到十点才回来……”

从时间上来看,距离我发现古·拉哈,他在玄关躺了大概有一刻钟左右。

“好难过……我的生活已经没有空白留给自己了。”古·拉哈将我放在他头上的手娶了下来,紧紧握住。他的手很消瘦,尽是骨感。“上次好好吃饭……还是在光哥家。周六周日也被工作挤掉了,整天待在水晶塔大厦里,就像是永无止境地坐牢一样……”

“那为什么还要继续下去。”

“为了……财富自由……提前退休。”

他说得很认真,我却没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古·拉哈给我的屁股了一记头槌,已经哭得面红耳赤,上气不接下气地抽噎起来。我取了床边的纸抽给他,他却不愿接过,我只能说:“不擤鼻涕的话,会吞进肚子里哦。”

话说回来,床头的纸抽,是用来干什么的?哪怕到了这时候,我的内心还有一个下流的自我在偷偷坏笑。

“胸口……好痛……”

“因为连续熬夜才心悸了吧。”我借机名正言顺地将手伸进他的被子里,说:“心跳得太快,心脏承受不住了。”

我将手按在他的左胸上,转圈揉动起来。古·拉哈·提亚的胸膛也十分淡薄,摸得出肋骨的轮廓,乳头的触感就被我夹在中指与无名指的指缝间。起初,充满柔软和弹性,揉了一段时间后,那颗肉粒一直被五指轮番碾磨,硬了起来,体积也变小了。

我看不到被子下,他的乳首撑起衬衫的景象,但他一言不发,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挂着泪珠的棕红色睫毛交错在一起,大概是很舒服的样子。

“那不妨辞职吧?”

“嗯?”他脸上的安逸感突然消失了,肌肉也紧绷起来,像是被我的话语电击了一样。那一刻,我感觉自己说了不妙的话。古·拉哈微微撑起身体,说:“可是不工作的话,我该干什么呢?”

他颓废地倒回床上,背对着我。

“我和光不一样。光既会生活,又会照顾人,事业也很成功。而我如果离开了水晶塔,就变成了没有自我的人……”

古·拉哈·提亚的头从白色的被沿下冒出,细长的辫子散开了,如红色的河流奔雪山而下。我想触碰他,却感觉抚摸会加剧他的失落。

“怎么这样说,哪怕是忍受疼痛的自我,也是自我。迷途的自我,也是自我。”

“也许吧……”他沉默了一会儿,在内心掂量着我的话语,或许,只是单纯想要在身体不适的时候逃脱这困难的议题,后来慢吞吞地道:“真不好意思,这么晚了,你也一定累的够呛,却还要照顾我……”

“倒没什么,再过一会儿,我就回去了。”

“噢……”

他的语气听上去十分低落,我便趁机而入地说:“或是说你家沙发折叠床吗?夜里我也好监控你的情况。”

古·拉哈·提亚抱紧被子,往床的内侧又挪了挪,给我让出了半米左右的位置。我的计谋已经得逞,又不好意思太得意,故作云淡风轻地:“等一会儿,我收拾好就来。”

打开窗驱散食物腐败的臭味,清新的夜风吹了进来,撩动白色的窗纱。古·拉哈·提亚的居所,混合了出租房本身与他生活痕迹的风格,小得装不下成年男人脸的盥洗盆旁边,放着中高档男士护肤品,这种奇景也只有在物价魔幻的魔杜纳才能一见。

我蹲坐在古·拉哈·提亚家的马桶上,揉着膝盖,有一股难以言喻地变态快感。眼神也不知道该落在何处,地漏上积攒的红色毛发、只剩下浅浅的底的须后水,还是套在脚上尺寸过小的拖鞋。

快速地冲了一个澡,将挂满水珠的脸埋进染有沐浴露气味的浴巾里,然后相当仔细地擦干了身体。古·拉哈·提亚这时应该陷入半昏睡状态中,全然不知我正逐个扭开他的个人护理品,闻着里面的味道,涂抹在脸上,和他的身体给我留下的印象一一对应。

我蹑手蹑脚地回到客厅里,无声地打开储物柜,观察着古·拉哈的生活,此刻,我已经不是一个上班族、一个有社会认同的男人,而是一个藏匿在阴暗中窥私的贼,在古·拉哈好感的笼罩下,偷窃他的生活,令我心惊肉跳,却痛快无比。

我拉开衣柜的门,用手指一件件地码着挂起来的长裤,亚拉戈牌、加隆德牌,原来他在商场里常常逛的是这些店。下面内裤被叠成一个个球,大多是白色的,我像是解压一般揉捏着哪些内裤,就像是真的在揉捏他的私处一样。

十分钟后,我与窃贼剥离,重新变回男人的身份,走入廊灯的光下。我举着一杯热水,以解释我方才的去向,回到古·拉哈身边。他没有一点怀疑,甚至还是满脸感谢的。

“明天几点起床,我叫你。”

“就七点半好了。”

“嗯,我俩差不多。”

我钻近被子,他故意让棉被在我俩身体中间垂下,以减轻肌肤相贴的感觉。一米二的床上睡着两个男人,已是十分拮据,我与古·拉哈背对着背,彼此互道了晚安,便再找不到契机说话。

我在闭目冥思的时候自问,对古·拉哈·提亚的感觉,是否是一种爱意。爱意应该是明亮纯粹的,但我每遇到他,内心却是扭曲又肮脏的想法。无论如何,无需纠结下去,以免抵消连连得逞的我的狂喜。

被窝非常温暖,像是他拥抱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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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猫与白猫

我做这一行已经很久了,追溯起来要到灵灾发生前开始。那时候还跟在师父身边做学徒,军人被派去前线抵御因以太波动而催生的妖异,临行前都要让师父画两张微缩画像,一张留给家中的爱人,一张随身藏在武器中。如若死在了战场上,便可供辨认身份,且给入殓师给尸体整容时提供了方向。

我跟随肖像画文化几经兴衰。前几年有财团修复亚拉戈映像科技,自此这由人工手绘又费时又费力的行当就开始不景气了。毕竟少有人愿意一动不动地坐上一整天,等画师描摹眉眼,最终验收成果时还极有可能因审美不一而大吵一架。

从去年起乡绅贵族间又流行起借名肖像画附庸风雅的潮流,我等二流画师才渐渐找回了饭碗。倒不是说我的画技有多出名,被邀请进乌尔达哈首府的宅邸作画,于我而言而言简直天方夜谭。这时就要多谢那些想要跻身名流的交际子弟。他们没钱请一流画师,便聘用我这类尚且有些绘画功底的模仿大师的笔迹,为他们作肖像画以自抬身价。

毕竟,田园郡名声远扬的萨雷安画师,一年要画近二百张肖像,曾经画过哪些张脸,他自己恐怕都不记得了。

画赝品只能占收入的三分之一,大多数时间,我都以修复旧画,教小孩速写和画家庭像为生。生意不好的时候,一度走投无路,只能将师父留下的店面兑掉,像个流浪艺人似的十二大圣堂的门口,靠给新婚伴侣画纪念像艰难度日。

后来稍微存下点积蓄,再回到都城的时候,格里达尼亚的商铺租金已涨了一半,那点微薄的积蓄不足以让我回到和师父一起修行学习的地方。我就原店旁边租下一张相对较小的店面,内心已十分满足。

师父的店,如今变成了专门卖各种魔药、大补剂的专柜,广告词吹嘘得十分夸张,门口人却日夜流络绎不绝。看来艾欧泽亚的冒险者们在战争过后的和平岁月里一身蛮力不知上何处发泄,不论何时都赶着下迷宫探险。

我的客人之中,有一对给我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两人都是一身洁净无暇的指挥官打扮,走进我的店里时,我差点错以为他要买爆发药走错了门。他俩是身高相近两位男性猫魅族,牵着手走来,一位黑猫,一位白猫。从随身携带的武器判断,大概一位是黑魔法师,一位是白魔法师。仔细一瞧,便能察觉这两人是专门来画肖像的,白色长风衣纤尘不染,毛发油量顺滑。黑猫还特意在唇上涂了蜜,双唇看上去鲜活丰满。

“啊,果然还在这里。我记得小时候每年都跟爷爷一起来的。”

其中一人低声说,我却对两人的长相没什么记忆。极有可能是师父接待的,我那时仍是个在旁边帮忙准备颜料盘和水桶的小学徒。

“是来画画像的?”

“没错,两个人。”

“那先来挑选您喜欢的场景吧。”

朱红色的底板,既显得黑猫复古贵气,又让白猫肤白似雪。用松节油稀释颜料的时候,一种感情已由然而生。许多人以为画肖像,就是要力求还原逼真,我却伴随经验曾长而产生了不一样的想法,那便是想要将二人默契不语、执手走进店里时那一瞬的情感,永恒地留在画布上。

“可以稍微坐得再近一点。”

白猫听我这样说,略显局促地向黑猫靠去。他俩在画面中仍保持着朋友间的安全距离,似乎是不想让外人看穿关系。也许对于白魔法师们来说,即便魔大战已过去了千百年,与黑魔走得太近仍是一种值得内部批判的通敌行为。

“鱼腩可真好吃啊。”

黑猫突然自顾自地说,要我说,真不愧是猫啊。

“没想到在森都也能吃到这么新鲜的深海鱼腩啊,在集市上看到的时候就流口水了。原以为在离海这么远的地方,价格一定不菲,没想到和老家的差不多嘛。”

“请你稍微有点作为成年人的样子。”

“等结束后一起去战场杀人吧?坐上几个小时,正好活动一凡筋骨。”

“你但凡少说两句话,面部肌肉少活动,画家先生都能画得快一些。”

白猫相当严格,但我并不讨厌。可要说一天完成,实在不太可能,今日姑且打好底稿,明日还要请他俩到店里来继续补充细节。画笔在画布上“沙沙”地来回,时间也慢吞吞向西流逝,不知不觉间,阳光在黑猫眼窝里投下的阴影已滑向眼角,直至整张年轻的脸庞,如同熟透的苹果落入貂皮做的毯子一样,完全沉入黑暗。

这两人是难得一见的宝贵雇主,看了稿子之后,没有提出任何不满,就约在明日再见,再次携手而去。第二天,他俩出现的时候,黑猫的脸上新添了道伤痕,白猫也面色浮肿,看来的确是在之后去狼狱竞技场里。

“今天也去吃好吃的吧。”

白猫沉默不语,不悦的猫尾在身后来回扫动,给我的落笔增添了障碍。

“要我说,这世上最好吃的肉,就是龙尾巴上的肉。”黑猫看向白猫,征求他的赞同,白猫觉得颇为丢人,将视线挪开了。“今晚输给我的人,我要把他的尾巴切下来。”

光是听他这么说,我的尾巴都跟着一起疼了。不知道最终成功令黑猫不满,他会不会也要切下我的尾巴。幸运的是,最后他对两人的肖像十分满意,还说“的确是我曾经和爷爷画肖像的地方,这熟悉的风格。”

后来,他俩每年都会来一次,留下一张两人画像。每次都身穿指挥官服,将毛发摸得油亮,夸赞着利姆萨港的鱼片,远东之国的荞麦面,延夏草原的烤肉。黑猫的衣服渐渐变得局促起来,我推荐他去隔壁的裁缝铺改一改,改裤腰也只收两百金。白猫却替他拒绝了,还很自信地扬言道:“下次就瘦下来,一定。”

然而,到了第二年,他俩却没有在步入夏天的某一个清晨前来。那个春天的末尾,我陷入了失落,每天都盯着对面魔药铺门口往来的人流,寻找他俩的身影,一度让魔药铺的老板误解我嫉妒他的生意。

我非常忧心地想,也许是两人之间的情感产生了问题。又或者是在战场上出了意外。也许是搬离了这里,到更遥远的大陆去寻找美食,也许是物色到了更好的肖像画师,不再来这里。

无论哪一样,都足够令我失望。我本已想好了今年的构图,已光影掩藏黑猫逐渐变得丰腴的部分,也能巧妙地混淆白猫脸上年龄的痕迹。人们越来越追求年轻感了,画肖像的女孩子,都希望我把她们画的瘦一些、眼睛大一些。可鲁家族的女孩,为什么一定要用精灵族、猫魅族的审美去苛求自己呢?

我做了越久的画师,就越从梦幻而虚伪的云端坠落人间。受邀请去学会参加年会,每次都能看见那些自诩不凡的年轻画师,以及逐渐被柴米油盐打磨得世俗的中年画师。老年画师行动不方便,是不会来参加这种以社交为主要目的的交流会的。年轻的时候,我总不甘心跟随师父给人画肖像,总觉得这种创作题材没有出路,又不够高雅。不给师父打下手的时候,画的全是拥有俊美脸蛋和忧郁深情的俊美十二神,只要想到自己距离艺术的殿堂如此之近,就能忽视惨淡的生存条件,觉得自己超越了常人人类,变成更高人一等的存在。不论善战的冒险者也好,老练的渔夫也好,都不如我纯粹的美学之心来得高贵。这一点,和加雷马人倒有一点像。

也许是因经济拮据而失去师父的店这件事深刻地打击到了我,也许是因为我也变成了世俗的中年画师,我才逐渐看到了凡人身上的平凡。因此,画笔也变得柔软起来,不再去追求那些虚伪的、抽象的艺术了。老年人脸上的皱纹、冒险者单眼皮的眼睛、黑猫丰满的嘴唇、白猫捉摸不定的尾巴,就这样用笔尖捉住了幸福。

后来,到了年的后半段,那对黑白猫又出现了。这次,真如白猫所说的,黑猫又瘦了回去。指挥官的衣服穿在二人身上,英俊而笔挺。

我甚至怀疑是黑猫为了瘦回过去的身材,才迟迟不来的。那一刻,心又变得安定起来,二人之间的柔情,已跃然纸上。

画中坐着两个神色平和又坚定的男人。雪白的猫,几乎要与上午明媚的阳光融为一色,被黑猫的肩膀抵在身前,才在小麦色皮肤的映衬下显露出轮廓。他俩站在泥窗前,窗外是熙熙攘攘的街道,天蓝的像是鲜血滨夏季的海水。圣洁百合形的法杖垂在白魔法师手中,杖头宝石暗暗生辉。我特意将两人的双手杖画的十分精确,如果这幅画流传百年,我要让后世知道。曾经有一对年轻男子,以真爱消弥了黑白魔法之间的隔阂。这幅画,就是两人勇气与宽容的佐证。他俩的视线交汇一处,仿佛在无声地交谈些什么。那也许不是什么大事,但却让人感觉到美好。我最后停下了笔,在追寻艺术的路途中迷茫又孤独的我,因被烟火的眼神带回了尘世,前所未有地感到确幸。

太阳将要下山的时候,他们带着裱好水镀金框的画满意地离开,并承诺明年再见。

是时候打烊了。

性病如此(2)

古·拉哈·提亚,真是不得了啊,这个年轻人。我虽然没到三十岁,却尴尬地到了身体还算年轻但心态却逐渐衰老的尴尬境地,所以对这种活力满满的年轻人,就充满了妒恨之情。

他没多想就答应了,还提出带上冰箱里剩下的食材。这个小猫魅,回家了十五分钟,再登门拜访的时候,竟然已经换上了一身时髦的家居服。被发胶固定成背头的发型也凌乱了,看上去很俊很嫩,让我内心大痒起来。

他走进门来,鞋子脱在玄关口,整整齐齐。不知为何,和这个资历比我浅薄、年龄也比我小的男人共处一室,我却感到不安和紧张。人往往目睹身边的人出糗、不完美或是知道了对方肮脏的秘密,内心才会感到安全。可古·拉哈·提亚不仅毫无汗脚的味道,连袜子跟都是雪白的,没有洗衣机绞过的变形,也没有鞋邦磨出来的棉絮,真让人觉得可怕。

太可怕了,这家伙估计连会散发出气味的洋葱和大蒜都不会吃吧。我正在准备寿喜锅所需的佐料,一边切着洋葱,眼泪一边止不住地流下来。

“喜欢甜一点的,还是咸一点的?”

“甜一点的~拜托了!”

连口味都很符合闪闪发光的年轻人人设啊,到了我这个年纪,就不得不开始计算每日的碳水化合物摄入了。一旦喝了含糖的饮料,米饭、面条之类的淀粉类食物就要跟着削减。今晚陪着客户暴饮暴食一顿,明天就要不吃晚饭来控制体重。

古·拉哈·提亚在客厅里的小地桌前盘腿坐下了,望着屏幕漆黑的电视机,似乎在期待它能凭念力自动开机。我拿了两瓶饮料走过去,苏打汽水和乌龙茶,他果然选择了苏打汽水。

“要看电视吗,我还买了几个国际频道。利姆萨·罗敏萨的电影频道这时候应该在播才下映的大片吧?”

“哦,可以。”他每喝一口饮料,猫耳朵都被气泡的辛辣感刺激得直竖起来。“光哥,平时喜欢看电影吗?”

“哈哈,下班到家除了躺在床上之外什么都不想动了。有时候遇到感兴趣的,就提前录制吧。”

我兴致乏乏地说。

“诶……我也有点。很怀念以前做学生的时候可以去电影院的时候……”

去电影院,听上去就像是情侣之间会做的事情。他个头也不高,身材更是缺乏力量感,想必女朋友得更是娇小可人吧。看他平时也不曾带人回来,难道是分手了?也很有可能,绝大多数人到了大学毕业的时候都要分手。

我回到厨房去将整理好的食材摆盘,和牛其实只准备了两份,也不知道他的胃口如何,如果到了最后不够分享的话,还显得我有些吝啬。古·拉哈·提亚带来了些魔芋结和淀粉丸子,都不像是能填饱肚子的东西。

把锅子端上矮桌的时候,他正在聚精会神地看着一部古早血腥科幻片。

“就在这里吃吗?”

“吧台是单向的,都对着厨房吃火锅总感觉有点奇怪。”

“哇,好丰盛呢——没想到光哥手艺这么好。”

我想此刻的他,舌头应该是荔枝的甜味。

猫舌小又粗糙,舔冰棍的时候总是有“沙沙”的细响。我的性启蒙对象就是初中时候的猫魅族学姐,放学的时候和她同路,夏天买上一根冰棍。她最喜欢西瓜味的,红色的食用色素给她的嘴唇上了一圈不规则的口红。

沙——沙——

在浅锅底部涂上一层薄薄的油,等到油温成熟之后,放入洋葱条爆香,然后加入寿喜汁和牛肉卷。牛肉卷是半冰冻的,迅速在高温下变得柔软起来,肉红色也变成了美味的灰褐色。这份和牛可真值得精品超市里的价钱啊,肥瘦分布得十分均匀。

两个人在等待牛肉熟透的这短短几十秒的时间里,迅速各自在碗里打了一个无菌蛋。

古·拉哈·提亚先尝了尝味道,耳朵都陶醉地塌了下去。让我不由得联想起小时候在乡下养的猫了,那只猫从我的手里吃零食的时候,不仅耳朵会塌下去,眼睛也不由自主地眯成一条线,但是一旦吃完,就立刻忘恩负义地跳走了,在远处梳理毛发观察着人类。

“美味,实在是……好美味……”

牛肉卷消耗得差不多之后,就可以放入魔芋和蔬菜,加水直到没过全部,然后盖上锅盖煮一会儿了。科幻电影不知不觉演到了杀死怪兽主角组团聚的时候,漏了太多情节理解完全不能跟上,古·拉哈·提亚还未我解释起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红配色的兜帽衫,这下完全看不见那条辫子的踪迹了。心里真的很痒啊,恨不得把他按住后身手进衣服下面好好找一找。为了压住这突如其来的焦躁,我赶紧去开了两瓶冰镇啤酒。

喝冰啤酒吃火锅的行为实在是太大叔了,年轻人都喝精致的起泡酒或者现调香槟。

“要尝尝吗?”

“不了……等会儿回去还要回两封邮件。”

他拒绝了我的酒,倒是很机警嘛。我还以为在陌生人面前不要喝酒这样的事,只有女孩子才会被家里人嘱咐呢。我刚刚进入公司的时候,不出一个月就被当时的部长拉出去挡酒了,第二天躺在旅馆的地上,怎么回去的却全无印象了。

“对了,还没问过你在哪里工作。”

“啊……”古·拉哈站起身来,朝着窗外指了指:“并不远,其实就在对面。”

“没开玩笑吧,居然在水晶塔。”

这么轻描淡写,虽然没有炫耀的意思,但是就令我不爽。他看上去也很普通,不像是有什么过人的才智,眼神也不像那些搞生化的理工男一样直白呆滞,到底是怎么进去那家公司的!?

“是……有什么问题?”

“没什么,只是觉得很厉害。”

“很厉害吗?”古·拉哈·提亚端起碗来,猛塞了两口,然后口齿不清地说:“压榨员工这一点和别的公司没什么两样,不,应该说更可怕一点。我入职两年到现在一个小时的加班都没被批过。”

“啊……这样……”我想起女同事科普的新名词,凑到他耳边问:“古·拉哈·提亚,你知道什么叫凡尔赛文学吗?”

最后他还礼数周全地帮忙带走了垃圾。炫耀了一番安装了强力垃圾处理器的下水道,他看上去很羡慕,总算是扳回了一局。

男人就是这样肤浅而热爱攀比的生物,抱歉,我承认这一点,我也是如此差劲的男人。

古·拉哈·提亚,他走了,但是温度和气味却仍然萦绕在周围。我无法察觉,但换做猫魅或是维拉族,恐怕在静止的空气中能连续一周闻到他的味道。那是怎样的味道啊,年轻人浮夸的须后水,混合着淡淡的汗、尘土和油脂的气味。

请他吃饭,是想把他带到属于我的战场,然后慢慢侵占他的私人空间。如今兜帽衫上、嘴角和牙缝里,都是寿喜锅牛肉的腥味吧。古·拉哈回到公寓里,还要处理紧急的文件,那些气味就附着在他的体表,慢慢变质、慢慢发酵。

像细菌一样入侵他,那张白皙的脸上,沾满了细菌。

我打了个哆嗦。看到手里冲洗了一半的碗,忍不住就去舔了里面浑浊不清的鸡蛋液。他肯定尝到了这个味道吧,甘甜的生蛋液,牛肉的血沫,寿喜汁在一起复杂而厚重的味道。在他又小又粗糙的猫舌上。

真了不起啊,小小年龄就去了我当初被淘汰的地方……虽说他也不至于厉害到成为我人际网里的金字塔尖,但也足够耀眼了。看他那一副不然不自觉的模样,就让我感到来气。

我一边愤怒地冲洗着盘子上的泡沫,一边开始幻想他遭遇挫折不幸的样子。马马虎虎交了报告被上司痛骂就很不错,他肯定要含着眼泪耳朵都耷拉下来吧,这时候来找我安慰,我可会拿出前辈的经验来好好地指导他。没错,我十分想让他仰望我。光是新款垃圾处理器、美味寿喜烧这种肤浅的仰望毫无意义,而是作为提亚对努恩那样,不敢反对、出于本能地仰望和服从。

居然恶毒地幻想自己的邻居,我可真是太卑鄙了。

快点,古·拉哈·提亚就算生病也好、家里水管泄漏也罢,下一次接触的机会赶紧出现吧。

光之战士与鬼

入冬的夜里,老杰兰总要就着烧酒在篝火旁讲些志怪故事。

今晚,他讲的是僧人遭瘴气迷路闯进鬼庙的故事。

守护天节上周才刚过去,这艾欧泽亚的外来节日刚流入奥萨德时新鲜过一阵,男女打扮得半人不鬼上街集会;这两年兴致也淡了,只有些孩子挨家挨户敲门要糖果。

远东鬼话自然是无聊透顶,像伊密尔这中方长大的法师是从小听到大的,在火光的烘烤中,他开始有些昏昏欲睡。

老杰兰正讲到武僧误入荒庙后,巧遇一高大威猛的人族武将及其小侍的桥段:
“后来那冒险者拨开翠竹,小青就在后头,向左一笑是俊男,向右一笑又是女相。冒险者以及被迷得神魂颠倒,只想扑到美人身上去。可他又记得典膳千叮咛万嘱咐,小青的话一字一句都不可信。”
运输队里都是些单身的老伙计,一点桃色就能让他们两眼放光。

唯独伊密尔,翻着白眼浇了一泼冷水:“快得了,老爷子。再往下听就该给你交小费了吧,这都是黄金港十年前卖的话本了,您老怎么还好意思收钱!”
老头子挠了挠光秃秃的头,冲道:“你这小子,才拉过几次货就敢和我顶嘴了。这夜还长着,别扫大家的兴!”
“车队只跟过五次,但这故事已经听了十来次咯!”
男人之间爆发出一阵哄笑,忽然有人提议:“大英雄呢,来给我们讲个故事吧!光之战士连年走南闯北的,见识一定不少!”
众人安静下来,望向一个坐在原木上的男人。那男人沉默不发,发梢被火光映得发红,嘴里津津有味地嚼着一块蜥蜴皮。他看上去三十来岁,眉骨上深浅几道疤痕,要不是突然被点名,他的存在感实际很低。

人们睁大眼睛等待,只怕这光之战士不屑于与凡夫俗子来往,没想到他露出微笑说:“好啊,想听什么故事。”
“闹鬼的!”
“香艳的!”
“还要是真实的!”
“这样啊……”光之战士将零食扔进火堆。一瞬间,绿色的火焰向天空蹿去。众人屏息凝神,只听他低沉的声音幽幽道:“那是不久之前,我被一个神秘人召唤到异世界时候发生的故事。那是一个奇妙的地方,就像是镜子里的倒影似的,和我们的世界一摸一样。”
众人还一脸茫然,就听他继续讲:“如果你发现镜子里的影子竟然独自动了起来,你怕不怕?那个世界的人文水土与我们别无二致,历史的轨迹却截然不同。我在此认识的人,在那已经死了多年。我曾经手刃的仇人,在那却好好活着,还要和我称兄道弟。所以我很怕,与其说是怕,不如说感觉到处都危机四伏、诡异无比。曾经的仇人爱我,曾经的爱人却要杀我。吃饭的时候要左顾右盼,夜里都睡觉都要睁着一只眼。就在这个时候,我遇到了那个人……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鬼……”
“是什么样子的鬼!”
光之战士压低了声音,双目圆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鬼……一开始,我以为那是我的倒影,或是我心力憔悴产生的幻觉。可夜里他就在半空中一直看着我……一直沉默地看着我,流出两道血泪来。”
“然后呢!他没对你做什么事吗?”
“他上了我的身。”光之战士痛苦地说,五官拧在一起。旺盛的火苗都快将他的皮甲燎着了,他却仍因恐惧止不住得发抖,仿佛那个幽灵正在注视着他。“最恐怖的是,有个科学疯子已经修好了通往那个世界的大门,很快你们的倒影也都会从那边过来。每天晚上盯着你们……”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男人们呆滞地盯着光之战士。有人疑神疑鬼地四下张望,有人强装出一脸镇定模样,有人害怕得小声呜咽。

突然,光之战士爆发出一阵狂笑,抱着肚子前仰后合起来,连连摆手说:“抱歉……编不下去了!哈哈哈哈……不过大部分情节是真的,那家伙现在还在跟着我呢!”
男人们接连露出失望的表情,瞬间,篝火四周嘘声不断。只听见人抱怨,还不如老杰兰的桃色小本呢。众人拾起武器,各自朝着帐篷走去。休息上几个小时,等着天亮接着赶路把捐助品送往多玛飞地。
只有一个人还留在原地,满脸憧憬地注视着光之战士。这就是伊密尔。他对英雄的故事深信不疑,甚至有一种直觉:英雄所说句句属实,是不想让世人陷入恐惧,才故意以玩笑话收尾的。

英雄的气节是如此高尚,为人又是如此智慧,让伊密尔崇拜爱慕不已。接下来的几日,他都偷偷注视着英雄的一举一动。英雄大多是独来独往的,同他们一起押送货物,却鲜有聊天来往,吃饭也是一个人,帐篷更是支在远离集落的地方。

像是狼群的前哨,在荒野中为族群把风。

伊密尔听说那个流血泪的鬼混仍跟随者光之战士,心生好奇,遂决定到了夜里趴在光之战士的帐篷外一探究竟。

这夜无风,月明星稀,给他潜伏提供了极好条件。人们洗漱一番,用水浇身草草洗了个澡,就各自钻进帐篷里。

光之战士结实赤裸的身影,走进月下。月辉的沐浴中,湿漉漉的皮肤上升起淡淡青烟。伊密尔想,多少九死一生才能造就如此坚毅而伤痕累累的身躯。

光之战士胸膛结实饱满,腰精瘦而直,下身虽然穿了一条半湿的薄裤,仍隐约可见尺寸雄伟的轮廓。

虽然身为同性,伊密尔看到如此完美了肉体,仍然忍不住脸红了。他看到光之战士揩了揩脸颊,像是被什么弄痒了似的在空气中挥舞着毛巾,“诶唷”了两声,紧接着速速钻入帐中。

“啊……”

伊密尔听到一声细微的轻叹,撩开窗帘去看,只见窄窄的行军床上趴着一具健美的肉体。

光之战士脱得精光,盖着一条薄单在狭窄的行军床上躺着,分明满身发达的肌肉,可竟没有一处线条不是柔软的。

男人似乎困在梦魇里,背部的肌肉,仿佛沙漠中蜜色的山脉,随风流动着。他发出堪似痛苦,又忍耐不得的哼叫声,手向身体下方伸去,像是在拨弄着什么。

单纯又好奇的伊密尔睁大眼睛,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想光之战士一定在是被那个看不见的幽灵折磨呢。

那幽灵是怎么弄他的,用尖锐的手指甲挠他的脚心么?

伊密尔偷听着,觉得那声音不像是恐惧,反倒像是快活焦灼。他听了一会儿,内心不知为何痒痒的,身体也有一种说不清的瘫软感。

光之战士的手越动越快,腰波浪似的摇摆。伊密尔多想帮帮光之战士,可又举手无措。他该怎么帮呢,冲上前去在空气中胡乱驱赶一番,还是拾起光之战士的脚,为他挠个痛快?

心急地撩动了窗帘,没想到这就被察觉了。他还没来得及掩盖罪行,一抬眼,半赤裸的男人赫然站在他面前。

光之战士的眼神十分吃惊,倒并不有意责备。光滑的胸膛上,已都是细密的汗了,让伊密尔不由自主地移开视线。这分明是一个阳刚的男人,为何让伊密尔感到被魅惑的魔力。

“时间不早了,怎么还不去休息。”

光之战士的语气像是来自上级的责备,又像是来自兄长的关心。

“光之战士……你……是不是……那个幽灵……”

“嘘——快回帐篷去,小心他缠上你。”

本性纯良的小白魔法师佝偻着半麻的双腿,跌跌撞撞地消失在夜色里。

光之战士这才略显尴尬地用手抖了抖围在腰间的白巾,幸好勃起的阴茎没在其上撑出形状。一个只有光之战士能看见的男人,正过于亲昵地勾着光之战士的脖颈。

他轻轻嗤笑:“哼,不愧为光之战士,这种借口居然也信了。”

光之战士无奈地叹息:“你早就发现有人在屋外了吧,阿尔博特。”

“别怪罪我啊。”暗之战士阿尔博特拨了一下光的半张的嘴唇,那唇纹很浅很密,吻上去一定是柔软的:“看你那样享受投入,谁忍心打断呢?况且……我自己都看得入神,放松警惕了。”

两人回到帐篷里,借着昏暗的以太灯,可以看到床上放着一个黏糊的模具。光之战士连忙把它扔进鞍囊里,倒在床上,被偷窥者打消了情趣。

光之战士与阿尔博特之间,灵魂早已以融为一体,因而有着奇妙的通感。此刻,光之战士的性欲如同干柴烈火上被浇了一盆冷水,懊悔地倒在床上打算睡了,但阿尔博特仍兴奋着。他不仅阴茎勃起着,还有想看光之战士自慰的兴趣。

“就这样结束了?”阿尔博特在床边坐下,凑过去看光之战士的表情:“上次买的那玩意儿拿出来玩玩吧,我想看。”

“什么……哪个?”

光之战士本赌气地侧身躺着,这沿阿尔博特的手指向看去,原来是指箱子里一件肉色的东西。那是光之战士在黑市上看中买来玩的情趣用品,这几日随商队日夜赶路,还没来得及拆开试用。

“算了。说不定那小子跑回去,喊上整个商队的人来偷看,我要开始假寐了。”

“真的?”阿尔博特在很不满足的性器上揉动着,光是撸管,没有活春宫带来的视觉冲击,实在单调,都让他嫌浪费精水。光之战士性感的身体、饱满的翘臀就在眼前,却碍于面子不愿为他展现。阿尔博特一边套着粗长的阴茎,一边拉开上衣,在乳头上也揉弄着。他以前不知道男人被玩奶头也能快活,是有次光之战士揉捏拉扯起来,他才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酥麻感。

“我帮你望风,这次一定不会疏忽了。”

“唉……”

光之战士并非是软耳根叫阿尔博特渴望的语气求得动容,而是乳头是他的致命弱点,快感渐渐传来,躺在床上如坐针毡、浑身冒着细密的汗,才坐起来将箱子里的肉物一把捞出。那是个制作的惟妙惟肖的阳物模型,橡胶的质地,虽然没有温度,硬度却和实物极度相似。龟头饱满得夸张,可见工匠制作时充满了自恋。巧妙之处在于能吸附在光滑的表面上,不需动手,粘在一处骑在上面起伏,颇有性交的气氛。

光之战士环顾四周,简陋的临时帐篷里,唯一能够用来吸假阳具的是面穿衣镜。他将橡胶阴茎往上一吸,竟然粘得结结实实,还像男人勃起时一样向上翘挺着。

阿尔博特咽了一口唾液,在安静的夜里尤为响亮。

“好,那我就做给你看。”光之战士笑了,语气中有一丝玩味:“你可不要后悔。”

他一把扯下胯间的白巾,撅起臀部,将手伸到后面扩张起来。

“呃——呃呃……”

阿尔博特没想光居然如此坦荡直接。他还没做好准备,后穴紧致干涩,敏感得不像话,光仍神色如常,他已忍不住呻吟出声来。

“这就快受不了了?”

“你不要管我……你继续。”

光之战士的后处,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寂静千锤百炼,不需要润滑液就能自己变得湿润,无论形状多么夸张的肉棒都能努力吞入。没过一会儿,在手指的刺激捣弄下,后穴就变得湿润黏糊起来。他一手扶假鸡巴,一手分开一侧的臀瓣,毫无扭捏地向后坐去。

眼见那丰满的蜜色臀部向镜子越沉越近,阿尔博特浑身的肌肉都跟着紧绷起来了。

阿尔博特为数不多的后方经验,皆来自光之战士或勾引或教导。如今突然被进入,仍会感到紧张羞涩。他已闭紧了双眼,牙冠也微微发颤,只感后穴被什么带有弹性的东西碰了。他还没来得及接纳这陌生感,那东西已由软变硬,越贴越深,想要挤进来。

阿尔博特倒抽了一口凉气,光却插入地很顺利,一口气就坐到了底。那假阴茎又粗又长,在平坦的小腹上顶出了一个凸起的轮廓。

“啊……啊啊……”

阿尔博特瘫软地张开腿,倒在床上,下体一露无余。挨操的明明是光之战士,他却像是身下有人在耸动,阴茎一抖一抖的。

身后的镜子,将淫荡张开的后穴照映地十分清楚。被插入的时候,穴口周围都跟着凹陷了,只看得到肉色的皮肤;可抽出的时候,内部的鲜红粘膜却跟着被扯出。

光之战士完全习惯了这种抽离感,甚至愉悦地拼命抖动屁股。阿尔博特在只有光之战士旁观的世界里被操得大叫,月下的小帐篷里安静无声,侧耳倾听,唯有一个男人急促的喘息在激烈起伏着。

光这便撤了扶着玩具的手,不断向后坐起,臀部挤压在镜面上,几次下来,竟然在镜子上留下了两个黏糊的椭圆形湿印。

“你还好吗,阿尔博特……”

“啊……啊!光、你怎么还会这招……”

“就算是在床上,也不可轻敌啊。”光浅浅地抬起,再次又深又缓地插入。他的语气平缓,声音却是颤抖地说:“要是磨你这里,很快就会去了吧。”

阿尔博特像是被撒了盐的水蛭,痛苦难耐地翻滚起来。要不是看见他阴茎翘得高挺,定要错以为他正在经受什么酷刑。后穴虽然空空如也却不断分泌着春水,已经沿着股缝滴下去,濡湿了一块床单。

“我听你叫得很兴奋呢。”

镜子上已经被汗湿的肉体熏出一片雾气。

假阳具每次整根滑出,又能被那殷红的肉嘴不偏不倚地顺利吞入。毛玻璃上,只能看到一隐一现的暗红粘膜,与蜜色肉臀抖动的虚影。阿尔博特听着、看着,被迫承受着快意,分明是个直爽的男人,此刻却不知为何欲拒还迎起来,又想被操得更深,又怕被快感玩坏。他搓弄着龟头上大张的马眼。

他很想操光之战士,如若不是失去了肉身,此刻已经在那湿软的肉穴里抽插起来了。多想揪住光之战士的头发,将他按在镜子上,叫他仔细欣赏一番不知羞耻的淫荡表情。他想看光之战士伸出舌头,和镜子里自己的淫态勾舌热吻。他想暴力地揉捏光之战士的奶子,揪扯他的乳头,吸得又长又肿。

这些贪欲都无法满足,阿尔博特痛苦而错乱,愤怒地将手伸到后面干着自己,仿佛这样做就能侵犯到对方的肉体一样。

“嗯?你这么快就学会了……阿尔博特……”

“我不过是不想你一个人玩得太寂寞而已……”

“那你应该知道怎么做才能让我高潮吧。”

那感觉十分奇妙,仿佛有无数只手同一时间抚摸着身体。闭上眼睛,就不知道下一秒爱抚会落在何处,因而全身格外敏感。

那坚硬之中带着许些弹性的阳具仍在贪吃的屁股里快速进出着,以光之战士的体力,这样上下起伏能持续一整夜。但莽撞的抽插间,又有手指在内部四处点火的触感,指关节精准地顶在阳心上,让光之战士差点膝盖一软跌坐在地。

奶头又同一时间被揉搓着,向左转上一圈,又向右转上半圈。每当他想要狠一点,将硬立的奶头狠狠掐一把的时候,阿尔博特反而温柔地隔靴搔痒;可当他正在兴头上的时候,却被突如其来地弹击拉扯,让他激动大叫。

阿尔博特高潮了,乳白色的浓浆落在健美的胸口上。光之战士也没撑住多久,向前倒去,摔进柔软的地毯里,浑身抽搐着一股股射精。就连这关头,光之战士仍然是从容不迫的,想到有人看到地摊上这块可疑的污渍,定然会浮想联翩,就用手盖在胯间,一滴不漏地都接住了。

两个人倒在凌乱的地上,喘息连连,浑身的肌肉都酸痛肿胀无比。

唯独那根被套得油光水亮的假阳具仍坚定不移地吸在落地镜上。

“学得真快,差点就被你反客为主了。”

“哼……下次绝对撑得比你久……”

阿尔博特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心潮澎湃,恨不得把光之战士揉进胸怀里。可他从床上探下脖颈、想在那张俊脸上轻吻的时候,嘴唇却令人失望地穿过了坚毅的脸颊。

他吻不到光之战士,正要失落,却听到光之战士说:“你躺倒我身边来。”

“做什么?”

“你的灵魂穿过身体的感觉……”光之战士摸着自己的胸膛:“很温暖。就像夜里你的身影与我重叠了,我才能放下戒备,安心入睡。”

阿尔博特沙哑地笑了,与光之战士并肩躺着,才没过一会儿,就又有了想要做爱的冲动。他偷偷打量光之战士,揣测着对方的心意,是因为不想让自己显得像一只春天发情的公狗。

光之战士的手,正蜻蜓点水般在皮肤上游走着。像是打发时间时无意识的动作,又像是还没过足被干的瘾。

阿尔博特多想捉住他的手,吻上一吻。他与光之战士挨得极尽,睫毛扑着睫毛。

“你的脸好红啊。”

“你也一样,原来鬼也会脸红?”

“看你这样,别说会脸红……鬼都恨不得活过来……”

阿尔博特觉得嘴上发痒,原来是光之战士在抚摸嘴唇。光似乎是在想什么,目光低垂着来到他身上。被那潮湿的蓝眼睛一瞥,阿尔博特被看得心神都乱了。

下一秒,光含住了自己的手指,像是口交一样努力吮舔着。阿尔博特的手也跟着不由自主地害羞蜷缩起来。光抚摸揉捏着自己的胸肌,阿尔博特就含胸躲避。

一只手急不可耐地向陆行鸟鞍囊内探去,胡乱翻找着,淫邪的玩具接连掉了出来。

亚拉戈的跳弹才接触到地面,就嗡嗡震动起来;锁阴环不仅有金属笼质的,还有皮质的。这些淫物要是被外人看见,光之战士正直伟岸的形象也要跟着烟消云散。

光之战士将跳弹塞入后穴中,又绑在乳头和阴茎等敏感处。阿尔博特来不及拒绝,刑具就一件又一件地落在身上。乳头被一种不知名的吮吸器不断榨取着,原本只有黄豆大小的肉粒,已经被吸得快有树莓大。尿道中也被插入一根冰凉的银棒,被光之战士用手提着来回抽插。

“光、光之战士……别、别再——”

嘴上已经求饶了,后穴却不情愿地又含住一根坚硬的玩具。震动感像是小虫子一般在体内向深处爬去。阿尔博特的腰快要折断一般拱起了,想要甩开那快感,可他坚持不了许久,落下腰的时候,跳弹似乎向更深处滑去了。

光之战士倒一脸享受,张开双腿不断将假阴茎往后穴里送着,跳弹只剩一根粉红色的线还留在外面。

他觉得光靠假阳具不够刺激,干脆换了一根透明的玻璃拉珠,一颗一颗送进屁股里。

阿尔博特惊恐地尖叫起来,后面的小嘴被迫吞咽尚且不算最恐怖的,最可怕的是刚刚适应被填满的感觉,一颗颗小球就被拉扯着向外滚动。内部每一处敏感柔软的地方被接连碾磨过。那深褐色的入口,更是吞吞吐吐,玻璃圆球露出半颗,一会儿被吸入,一会儿又被推出,里面不断收缩地淫荡样子被看得一清二楚。

光之战士将整根插入,又一颗接连一颗地拉出。没过一会儿,阿尔博特就被强烈的快感袭击大脑,神志不清了。

那张俊脸已红到了极点,薄唇半张着,唾液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流下,眼神迷离混乱,紧紧地缠着光之战士。

光这个时候,却是个心狠的男人,一手抽送后面,一手又在前玩弄着尿道。那个锁着精液的地方原本就酸麻无比,这下被捅得又疼有爽。

阿尔博特大喊着想射了,光之战士让他叫哥哥,他就毫无尊严地叫哥哥;光之战士叫他把骚处露出来,他就扒开臀瓣,给光展示自己收缩不断的骚浪穴口。

尿道棒拔出来的瞬间,阿尔博特便射了,这还不算完,拉珠一口气滑出,他的阴茎还挺直着,马眼一张一合,似乎要爆发些什么。突然一股尿柱喷了出来,阿尔博特捂着脸呻吟着,腰不受控制地扭动,将液体溅得四落。

忽然之间,阿尔博特消失了。狭窄破败的小帐篷里,只剩下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和满地湿黏还在不断震动的玩具。

“哈哈……这是伤到自尊了。”

光之战士疲惫地直起腰,浪荡着半硬的阴茎,将玩具一个个收回箱子里。

他躺在床上,想到阿尔博特那纵情又痛苦的表情,就想要偷笑。

两人已有默契,他大概能猜到阿尔博特此刻隐身起来,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又是羞愧、又是后怕、又是满足。光之战士已经累到了极点,连展开被子把自己裹住的力气都不剩,朦胧之间,他感觉到有什么温暖的东西覆盖在了身上,就像是躺在人的怀里。

他想,阿尔博特是个温柔的好男人。

眼皮好沉,不许他睁眼去看。半梦半醒间,有人轻抚头发,想必,那个害羞的幽灵一如往常,彻夜无声凝视着他。

fin

性病如此(1)

我也不知道为何如此。

诶呀,不是我自夸,我的外貌还算不错的。

是周围的同事都这样说。不止如此,还说只要招标会有我在,就能放轻松了。

在科室里,我的销售额也总是在前三。

所以才说,原本应该是生活处于正规的人,我却不知为何有如此奇怪的癖好。

大学时代的朋友都接二连三地离开魔杜纳,回老家工作了。因此我也没什么人际,除去工作、健身外,大多时间都在家宅着。实际上连健身也并非心甘情愿,是为了保持体力适应加班的节奏才办的卡。

哦,对了,我的身材也还算不错。感谢父母给予的基因,睾丸酮分泌随时响应身体的应答,稍微练了练就有肌肉线条了。

这么说,是不是太有凡尔赛文学的味道了。最近网上都在流行这种梗,一开始不太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被公司里的女同事科普之后,就开始反思自己一直以来的言行了。果然,做人还是低调一点好。这么想来,弗雷前辈也时不时叮嘱我,小心驶得万年船,销售冠军总是容易被人盯上。

魔杜纳被人简称成魔都,确有道理。人在这里待得久了,内心也会被物欲的城市感染得逐渐妖魔化。

我在魔杜纳读大学,毕业之后一直留在这里,到现在已经是第十年了。住在靠近市中心的一栋租赁式公寓里,租金不菲,要占到税后工资的三分之一。我是单纯看中离公司近、可以节省通勤时间这点的。

站在家里的阳台上望去,倒是看不到我们的办公楼啦,这反倒让我内心轻盈一些,谁愿意从办公室能看到自家窗户呢?

城市繁华的夜景中,最漂亮的是一栋散发着幽蓝光辉的建筑——水晶塔科技公司。那是个不得了的地方,刚毕业的时候我也投递过简历,只可惜连初轮筛选都没能挺过,退而求其次才进了现在的这家人事外派咨询公司。在这家公司做社畜,除了经常加班、出差还要陪甲方客户之外,最让我受不了的,就是总要错过倒垃圾的时间!

虽然公寓有独立的垃圾房,在时段外扔在那里未尝不可,但是久而久之,估计邻居早就知道一定是那个X0X户乱扔垃圾了。肯定路过我家门口的时候,都要对着门牌释放眼刀。

那天下班还算早,就抓住机会赶紧倒这周囤积的垃圾。

在门口撞上了邻居的小子,看上去也是个上班族,一丝不苟地穿着西装,拎设计师款公文包,也看不出来是哪个公司的。

“光哥,好巧,晚上好啊。”

他自从知道我的名字是光之后,就一直以哥相称。大概因为他是猫魅族吧,又是提亚,对于身份长于自己的人与生俱来就有巴结讨好的天性。

“晚上好,今晚准时下班了?”

“嗨,哪有那么好的运气?只是部长带整个部门的人陪客人,我借身体不舒服提前开溜了。”他笑着说,带着种种的鼻音,眼纹都快变成耐克标志了,拍了拍沉重地公文包:“只是把工作搬回家了而已。”

他是从哪里知道我的名字的来着?啊……一定是因为居委会开会那次吧。

我本来就不喜欢那种场合,说是为了解决居民的生活烦恼,我为了争取倒加长倒垃圾时间段才参加的,结果发现实际上性质更像是相亲会。被几个欧巴桑追着问情感状态和工作薪酬。

“光哥,好多垃圾啊,我也来帮忙吧!”

“啊,不用。”

我本想保护住自己的垃圾,他却更快人一步,把公文包立在门口,就提起两袋向垃圾房走去。真不愧是年轻人啊,上了一天班还感着冒,居然还能如此活力满满。他不是仅仅把垃圾送到垃圾房,还体贴地按照分类帮我放好了。像这样认真的年轻人,一定能在公司中攀升地很快。

“古·拉哈,你参加工作几年了?”

“其实才第二年而已。”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大学毕业之后去研修所了,所以比正常人晚一些……”

“是新人之中的新人啊……要坚守自己的原则,小心被过度压榨哦。”

“啊,这个……我可要抽时间好好跟光哥请教经验。”

“哈哈,只可惜我是加班族,你也是加班族。”

“光哥呢……还不知道光哥做得是什么工作。”

“哎……”说到这个我就忍不住要叹息:“我是处于鄙视链的低端——外派乙方顾问。”

“那不是挣得很多嘛,我记得应聘条件很严格来着。”

“哈哈……外界也太夸张了,其实就是另一种青春饭……一般一般……”

就是从那个时刻开始的,我的疾病,从那个时刻开始,从内心往四肢体表蔓延。这个红色的、长毛的、矮小的、有点趋势符合的年轻男人,催化了我的疾病。

他低下头整理垃圾的时候,我发现他的短发下面,竟然有一缕辫子被压在衣领下面。

那缕辫子是因为什么而存在的?

是长寿辫吗,有多长?如果从出生起就没剪过,那到现在二十几年,应该也很长了才对,说不定还会被裤腰带勒住。既然藏起来,就是不想被别人发现,却意料之外被我偶然地发现了。

就像是发现了一个隐匿的小秘密,我的内心一阵狂喜,连疲劳感都一扫而光了。

我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注意古·拉哈·提亚这个人的。

一开始只是留心隔壁的动静。

公寓虽然是钢筋混凝土结构的,但隔音效果并不理想。古·拉哈·提亚关门的时候力气比一般人重一些,因此我才能通过墙壁的震动感受到他的进进出出。

他也时常加班,但我猜报酬肯定不错,有时候地铁停运了以后,他也能回来过夜,显然是能掏得起打车钱的。周六周日也时常出门,有时候一天回出门两趟,果然年轻人就是活力满满。

晚上大多是安静的,偶尔大呼小叫,听上去似乎是打游戏和人连麦。打什么游戏呢?我这种隐藏属性的御宅族,其实也广泛涉猎游戏,说不定能在游戏世界里和他遇到。由此推断,这个人从不带人回来过夜,大概率是单身的,还是从不夜不归宿的乖乖男。

后来有一天下班,看见他的快递被放在房门外面,就忍不住蹲下去看。从外包装上猜不出内容物是什么商品,但是从体积上看必然是大件。怎么回事,想要偷窥的欲望根本停不下来。

我内心的道德与邪念天人交战了一番,但大脑还没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手就已经在手机上把他的电话号码抄了下来。

我也知道自己很恐怖,甚至可以说是猥琐邪恶的,可这种冲动就是克制不住。不断想起他熨烫工整的衬衫衣领下面的红色发丝,还有近距离站着的时候,身体散发出来的味道,太心痒了,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我究竟是想干什么呢?想看看他的头发有多长吗,还是想恶劣地把它剪断?

妈的,根本没有心情改幻灯片,不停地在网上搜索着他的手机号码,想要找出他的社交账号,他早年在网络论坛发表的弱智言论,他的购物清单、人脉网等等。最后已经在搜索黑客了,幸好及时在犯罪的边缘停下脚步。

那天晚上睡得都不踏实,做了奇怪的梦,梦到他不知为何也有了我的电话号码,发暧昧的简讯给我。

连续几晚都是这样,睡眠质量越来越差,白天还要应对高压的工作。所幸,处于项目中期不算繁忙的时候,否则一定会被甲方向乙方举报。我借机下午请了假,打算去健身房消耗光体力,再去超市买点好的,吃饱喝足早早睡觉。

我已经是快到三十岁的年纪,时常熬夜,要时常关注自己身体的状况,因为一不留神,就可能在上班或者赶飞机的路上猝死。

健身的时候,又加了点力量强度,太久没练了,才一会儿就气喘吁吁了。这家的老板很好,每次我来的时候,就又送水又送毛巾的,这天还送我桑拿券,邀我哪日一起去。说得我好想泡桑拿,以前对自己的身体没有信心,都不太好意思去公众场合泡汤,现在才稍微有了自信。

在健身房淋浴过后,就得把西装换下,换套头衫和运动裤,再去森超采买。这时候就要感叹有车的好了,皮鞋西装和便装可以储存在后备箱里随时更换,买再多的日杂也能轻松带回家。我甚至还在后备箱里放了枕头和被子,跑客户的间隙,可以在后座上小憩一会儿。

我的厨艺算中等偏上。老家是格里达尼亚的,最早在魔杜纳留学,物价很贵、食物也不和口味,才渐渐磨练出厨艺的。

今晚就打算吃寿喜锅了,买了两瓶低醇起泡酒和下酒菜。

坐电梯的时候,电梯在一楼停了,几个人走进来,很巧,正好有古·拉哈·提亚。

“光哥!”他兴冲冲地笑了:“你拿好多东西,我来帮你!”

酸臭的运动服自然不好意思让他碰到,在电梯里的人群里躲闪了半天,最后食物被他抢去了。

“哇,和牛看上去好高级!”古·拉哈看着我的时候,一个眼睛是绿色,一个眼睛是红色,视觉差异让他两只眼睛看上去一大一小。“你要亲自下厨吗,光哥?”

“啊,今天正好有空。你呢,平时自己开火?”

“我都是靠外卖和便利店解决的!”古·拉哈很不好意思地弯着腰。不知道那条辫子,会不会滑向他的肩头。

我们以前以后地出了电梯,各自走到家门前。

太好奇了,我心里还在回味他头发的事情。还想知道他喜欢吃什么食物,什么饮料。今天的西装是什么牌子啊?领带是橘色的,搭配他的头发,真的很难看。

我咬紧牙关,浑身都紧绷着。这时候,刚刚运动遗留下的乳酸开始渐渐发挥作用,浑身都很酸痛。

“啊……古·拉哈……”

我决定就这样做,就这样把他骗进来,让我好好地监视了解一番。

鞋子磨损得有多厉害、磨的是内测还是外侧?

西装下面、衬衫里面,穿的是背心还是T恤?

盘腿坐还是跪坐?

拿筷子的姿势好看吗?不会要把中指横在两根筷之间吧?

我继续说:“今晚做寿喜锅,要不一起来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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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那多的河(2)

沙那多像是一股从海上扑向陆地的肆无忌惮的季风,沿着海岸线奔走,从利姆萨·罗敏萨一直到黄金港。
这时正是黄金港的好时节,港口里无数洁白可爱的帆船簇拥着远道而来的商舰。到了夜晚,虽然炎热,蚊虫又猖獗,人却不因此恼火。天空中总有大小烟花红绿交映着,不是这家的婴儿办了满月宴,就是那家商铺开业大吉。
沙那多换上一身宽松的淡红色浴衣,在大街小巷间穿梭,神色匆忙又有些许慌张。他频频回头,终于看见一间门楣灰暗的粮油小店,并未敲门,便二话不说钻了进去。
店已经打烊了,有两个伙计正在矮桌边吃饭。一个是年轻瘦小的东方人,一人魁梧高大,蹲着的样子像是块方形的暗红色岩石。他俩见一个披头散发的人突然闯进来,都捧碗鼓着腮帮子,目瞪口呆。
沙那多惊喜地大叫:“焰一郎,你果然在这里!”
高大魁梧的男人先回过神来,将嘴里的面嚼碎咽下,很丧气地说:“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连着问了三家店铺有没有一个爱赊账的鲁加男人,头发是红色的,佩戴一把廉价同田贯制武士刀。他们都口径一致说有这么个人,现在躲在松屋。我就一路寻过来了。”
“啊——我都已经退隐江湖了!”焰一郎直觉沙那多的出现,恐怕会再将他卷入某种纷争中,赶紧埋头吃面。
“我旅途顺路来探访老友,你怎就这种态度?”
“看我现在这幅落魄模样,无颜见你啊,美人儿!”
坐在一旁的白瘦伙计,听焰一郎这样说,不由得浑身打了个哆嗦。沙那多这才注意到他。这是他家的地界,焰一郎是他的伙计,沙那多是不速之客,大可敲锣报官,而他却不敢直视沙那多。缩着脖颈,圆眼镜后的一双眼睛看上去纯良又怯懦。
“这是?”
“这是俺的少东家,清显少爷。沙那多,清显少爷不是和你一路的,你可不要为难老实人。”
“噢——”
沙那多眯起眼睛,瞧瞧焰一郎,又瞧了瞧老实男人。他走到门外,左右看了看,然后锁上门,端着板凳坐到清显身边。
清显抬眼,在眼镜框的掩护下偷偷瞄了沙那多一眼。这个男人肌肉很结实,十有八九和焰一郎同是行会里挂牌的冒险者。他的形象很散漫,随身也没有携带堪称武器的家伙,可光是挨着坐就给人压迫感。那双蓝眼睛目光交汇了一瞬,险些要落入某种圈套里。
“什么面啊,给我也吃一口吧。”
“沙那多,快回去你的地界。”
“好可惜,是荞麦面。我不喜欢荞麦……”
“直说吧,这次又是为什么事?”
“单纯拜访而已……”沙那多撅起嘴唇,直勾勾地盯着碗里浮起的面条。
“清显少爷,明早是不是要去码头。”
“没错。拉诺西亚小麦到了,多得你帮忙,我俩一趟就能全搬回来。”
“焰一郎,这些年你有没有想过萨雷安的事?”
“有过。”
沙那多笑了,笑眼盈盈地说:“我俩以前住的那栋小楼,听说现在被改建成遗孤事务中心了。”
“噢,那未免也太小了点。”
“你有没有想过回去看看?”
“最近吗?没钱,也没有功夫,走不开的。”
清显停下筷子,低垂着头,专心听他两人讲话。
“你看,今年学者战略研讨会在萨雷安举行,还寄给我两张入场券。旅途寂寞,我正好缺一位旅友,差旅与住宿全包,不如你同我一起去,如何?”
“你找不到别人了?”焰一郎注视着紧掩的门:“似乎有人追随着你呢。”
“焰一郎先生,明天似乎要下雨了,饭后记得将竹席铺好。”
“我们坐船三晚上能到了。只可惜海上风很大,公海上消失的人——比如像我这样,会有人去追寻下落吗?”
“你先请回吧,我和清显少爷要忙了。”
焰一郎将沙那多送出门去,果然见到街角站着一个人,似乎是尾随沙那多而来的。但他看上去不像是要为非作歹的模样,焰一郎便毫无顾虑地送沙那多走了。
天上的红霞异常显眼,果然有要下雨的预兆。
他将门窗紧锁,粮食袋挨个紧紧束好。做事有些粗糙,总要清显清点过一遍才算过关。过上清贫朴实的生活后,焰一郎就不再接触过酒肉声色。帝国败了多玛,黄金港地区的帝国人纷纷撤退,战线向东推去。百夫长之职在战后已是人格上的污点,叫焰一郎好生惭愧,一般的镖局或酒楼都不予雇佣。
像样的军装与华服都拿去典当了,如今能剧院里上演《飞燕太子大战帝国军》,帝国军长的戏服正是他曾经的军服。他在场外看过几次,帝国军被夸张得很邪佞而愚昧,似乎也无不妥。暴雨将至,他想起将衣服收拾出来,看看有没有虫蛀。
第二日,港口被云毯笼罩,码头积水泥泞。焰一郎一早来到码头上,不往商船走去,却在人群中寻找一个银色长发的身影。
左右环顾一番,终于看见一个高个男人打着黑伞正等待登船。焰一郎走过去将伞夺过,替他打着。
沙那多看来人是焰一郎,十分惊喜:“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清显少爷人很好,给我放假了。”
“他似乎很不情愿你跟我走,你是怎样跟他解释的?”
焰一郎笑而不语,推着沙那多叫他跟紧前进的队伍。
“怎么说的?”
“我说比起拉诺西亚小麦,你更需要我罢了。”
“叫你说的,我好像只比小麦值钱一点啊!”
“哈哈哈哈……难道不是吗?”焰一郎向沙那多伸手,将他拉上船:“那个尾随你的赤魔法师呢?”
“他肯定没料到我临时订了船票,追不上我的。”
“沙那多,你朝岸上看看有没有他的身影,挥手向他道别吧!”
“不,会再见才要道别。他不会再见到我了!”
船渐渐离岸,焰一郎揽着沙那多站在甲板上。一声汽轮机的轰鸣,惊飞无数白色海鸥,碧蓝的海水激起白色的泡沫,有人离别,有人归乡,许多未说完的话语埋葬在碧浪下。
雨也停了,云壳之间裂开一道金光,照耀在甲板上。焰一郎将他唯一的黑绒帽摘下,扔向大海。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沙那多的双眼竟渐渐泛红了。
两人被安排在豪华阳台套房,既不用忍受下层加班的阴湿,也不用在船尾闻青磷水刺鼻的气味。室内宽敞明亮,配有雪杉木衣柜与皮质沙发,一切都是米白色。一盘冬贝利造型的点心摆在茶几上,焰一郎眼睁睁地看着沙那多咬下巧克力冬贝利的头,不由得皱起眉来。
沙那多拉着焰一郎就要往床边走,焰一郎问:“还白天呢,就要做这种事?”
“那你昨晚同清显少爷做了吗?”
“没有,我俩不是那种关系。”
“那你前晚做了吗?”
“也没有。”
沙那多已经开始解焰一郎的裤袋,手在那处隆起的地方摸着。
“真的好落魄啊,焰一郎。以前还认识不少交际花,现在人家恐怕觉得和你扯上关系都很掉价。”
“是啊。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不要在洪流中站错队。”
焰一郎扒开沙那多,将裤子重新提好,想去甲板上透透气。上层甲板上尽是贵妇老头,只有朝下看,在那落满鸟粪的地方,才有些俊男靓女,在海风下压着遮阳帽接吻。焰一郎这孔武有力的壮年男子,没过一会儿就受到少妇抛来的媚眼。在这地方,没人知道他的过往,人们都只想消遣、猎艳,又或是暗杀,行驶至公海后将人从甲板上推下去。
焰一郎原以为黄金时代又要到来了,没想到才行出不到一百海里,他就晕了船。反胃感一连持续了几日,以至于他都没福气享受高档餐点了,跟侍者要来甜度不够淘汰给下等舱的酸橙子,连皮一起啃了,才不至于呕吐到脱水。
他摇摇晃晃地回到屋里,撞见沙那多正与一个不认识的男人躺在一起。两人衣着尚且还算完整,但不知为何,那男人撞见焰一郎,还以为是伴侣回来了,惨叫一声,从床上滚了下来。
沙那多噗嗤一下笑了出来,焰一郎晕晕地说:“不要管我,你们继续。”
男人从地上捡起什么,就想要跑。焰一郎本想贴心地为他俩把门关上,没想到竟让男人误以为他要发难,两腿一软瘫坐在地。
“哎……我又不是他的老公。”
焰一郎抬起沉沉的眼皮去看,原来男人手里捏着的是本使用感满满的素描本。
“焰一郎,一定是你的外表吓到这位先生了。”
“真的,连情侣都不是。”
“你们……这是仙人跳!”
“跳你……你觉得自己很有钱么。”
沙那多不忍陌生人如此担惊受怕,走下床去将男人扶了出门。他在焰一郎身边坐下,靠在他身上。
“真抱歉,打扰了你的好事。”
“太客气了。”
沙那多想去吻焰一郎,焰一郎错开脸去,颇为羞涩地说:“别,刚刚吐过,嘴里还酸着呢。”
沙那多就改亲他的脸颊,抚摸他的胸膛。焰一郎很舒服,任由沙那多触碰,只是没有情欲。
“沙那多,为什么偏要叫上我?”
“因为我觉得在我认识的人里,你最可靠。”
“怎么可能。”焰一郎的语调深沉,说:“你的话我不敢全信,我也很怕你作弄人的本事。”
焰一郎将下巴抵在沙那多的头顶,问:“第一次见到你,你便是这样。已经快十年过去,你只变得更蛊惑人心,更无常缥缈。你是不是一生下来就这么坏,沙那多?”
“当然不是。”沙那多抬起头来,想为自己辩解些什么。他沉思了一秒,突然兴冲冲地问:“焰一郎,你想不想听我小时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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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遗憾

夜色之中,前后走着两个男人。
他们一高一矮,高个子身穿黑色,矮个子身穿红色,周身在月色下飘起淡淡白烟。就像是远东之国传说中的仙,违背天律偷偷来了凡间。
仙人的故事流传许久,几经转述,两人的本名也逐渐叫人淡忘了。可遥远的山麓之中,人们仍悉心维护着天穹街上两人的青铜像。一人代号银剑,一人被称作苍穹圣人。
“冷啊……好冷。不如回去吧,这个时候还正好能赶上歌舞伎表演呢。”
“不,这件事必须由我完成。不如说……是你这些年来欠我的。”
“啊……可你……竟然不觉得冷吗,不愧是伊修加德人。”
清脆的跫音在巨龙首前哨的长廊中回响。明亮的月将雪地照得通亮,两个细长的影子朝着长官的办公室缓缓靠近。阵阵冷风席卷着雪粉与长衫的衣角,半潮湿的头发,也在低温下冻成了冰簇。
“完事儿之后,再去温泉泡一会吧。”
“我没有意见。”
忽然,风停歇了,月亮的光晕似乎变得暗淡。四周的石路,不知不觉间竟变得破碎陈旧。
身形高瘦的银剑抬头望向夜空,远处漆黑之中,有巨兽飞行的影子。平时已经习以为常的景象,在这时让他反倒顾虑起来。圣人在他身边说:“这时候邪龙正在召集它的眷属呢,室外并不安全,我们加快脚步吧。”
两人轻车熟路地避开了护卫的巡逻,悄无声息地来到一间明亮的房外。这房间说不上高档,但足以比其它石室更温暖、豪华,显然里面居住着巨龙首中最重要的人物。
银剑摸着门上开裂的缝隙,小声嘀咕着:“以前有这么破败吗,我真的懈怠了,应该找工匠来修修的。”
“嘘——”
圣人叫他噤声,灵巧又迅捷地翻滚到窗下,朝屋内偷看。窗内是套间卧室,炉火正跳动着,窗上爬满雾气,令圣人向往不已。他牙关打战,手脚冰凉,恨不得现在就爬进屋内暖和暖和。所幸,银剑此时从背后贴了上来,加入偷窥的行列。
银剑的胸膛的确非常温暖,圣人忍不住向后靠去。
“就交给你来使用魔法了,骑士大人。”
银剑伸出手指,轻轻点在窗户上。以太之力将玻璃上的水雾驱散了,这才让两人能看清屋内的景象。
屋内同样站着一高一矮两个人。相比起屋外的寒天冻地抱团取暖,屋内的气氛就相当燥热焦灼了。巨龙首的指挥官未着锁子甲,而是身穿深蓝色袄,正凝视着一个血气方刚、浑身污雪泥泞的年轻冒险者。
“相比之下,当时太纯情了,奥尔什方。”
圣人似乎对屋内的长官非常了解。
“根本听不清在说什么啊……”
“我记得大约就是旅途辛苦了,房间已经准备好了,之类的。”
屋内,奥尔什方朝冒险者迈近一步。奥尔什方这个爽朗的雪国男儿,恐怕也是头一回欲言又止。
银剑激动地比划着双手道:
“这么说我就有些印象了。这时候说的是,赶往伊修加德已经太晚了,不如今晚就在这留宿吧。”
冒险者突然退了半步,显然是被奥尔什方的话搞得不知所措,但倒不至于受到惊吓就此离开。
“可真直接啊,奥尔什方·灰石。好歹也是同盟战友的关系,这样跟战场性骚扰没两样。”
奥尔什方见冒险者犹犹豫豫,忽然大喊了一声“光之战士”,冲上前抱住对方。就在即将接吻之际,窗外偷看的圣人终于抵不住尴尬,捂着嘴不让自己叫出声,蹲下身去。
“别错过好戏啊。”
“不行,不行了……太羞耻了!”
“快看,这就到床上去了。啊啊……又接吻了,这是什么烂吻技啊!”
“回去吧,不要让当年的事再度重演了!”
“还是年轻好,好样的奥尔什方,身材真有点东西。”
“我没兴趣看!”
圣人嘴上这么说,仍旧抵不住好奇心,爬回阳台上再度加入观影。
此刻,奥尔什方已将光之战士的铠甲脱了大半,两人歪斜着倒在双人床上。圣人记得那张床,宽大却硬。但此刻两个情欲上头的年轻人,哪管的了这些。他俩本就存在暧昧的情愫,只因战况紧张,被风雪暂时掩埋了。
今夜,欲火融化了积雪。
奥尔什方压在光之战士身上,一边拉扯着他的里衣,一边大声说着:“光,能得到你的回应,我太高兴了!”
似乎完全没想过可能被巡夜的士兵听见。
“奥尔什方,慢点……”
“你的身体不仅结实,居然还这么光滑。我以前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能亲手摸你的皮肤。”
“那我也想摸你的……”
暧昧潮湿的喘息声阵阵传来,圣人感觉到身边的银剑已经起了反应。银剑的手按在圣人的胸膛和腿间,像是在为他捂住衣服不让寒风渗入,又像是在回味光滑皮肤的手感。
“他们就要开始了,你还在等什么。”
两人默契地互换了眼神。
“也是,差不多到时候了。光,十分感谢你愿意陪我前来。过了今晚,我会好好地补偿你。”
圣人笑了,眼角浮现出成熟的笑纹。
“别这么说,实不相瞒,我也开始有些乐在其中了。”
“得到你的许可,那我要尽情作恶了。”
银剑吻了吻圣人冰凉的耳朵,暂时恋恋不舍地将他放开,然后径直走向门……

奥尔什方·灰石此生经历过两次难忘的狂喜。一次是与福尔唐老爷在平民区相认,被带回本家抚养,第二次便是与光之战士互通心意。两人拥吻在床上难舍难分,胯蹭着胯,胸膛抵着胸膛,胳膊腿相互缠绕着,竟分不清谁是谁的。

就在此时,门口忽然传来一声巨响。只见门被踹开了,一个高大的男人不作任何解释就走进屋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族男子。

“来者何人!”

奥尔什方迅速从床上坐骑,瞪着两人。

“哦哟,还是屋里暖喝。”

高个男人是个留着修剪精致的络腮胡子的精灵,身穿着一件奥尔什方从未见过的款式的单薄长衣。身边的人族穿同款制服,一脸无奈却又溺爱的表情。人族男子和看向奥尔什方,两人目光相接,男子的眼睛便闪烁起来。有那么一瞬,男人的五官竟让奥尔什方有些说不出的熟悉。

“这里是在下的卧房,不是来路不明的陌生人能随随便便进出的地方!”

“我是谁啊……我是穿越时空的讨债人。”

银剑此时才不紧不慢地回答了奥尔什方的问题。

“讨债?如果是军备物资相关的时,劳烦二位明日咨询我军的财务官。”

“不不不……与伊修加德无关。是我向你讨债啊。”

银剑见衣衫不整的奥尔什方与光之战士先后摆出进攻的姿态,朝身旁的圣人递了个眼神。圣人从容地将大门紧闭,将防暴雪专用的铁链一道道缠在门把手上。圣人走向温暖的炉火,烤起手来,虽然一副放松的模样,却显然是在给银剑放风。

奥尔什方见局势不妙,沉声道:“阁下是想取我的性命?”

“不,我是来找光之战士的。”

奥尔什方听罢此言,就要朝银剑攻来。银剑微微侧过身子,就躲过了奥尔什方的直拳。

“漏洞百出,没有剑在手,你的实力要大打折扣。”

银剑一把揽住奥尔什方的脖子,轻而易举地将他推翻在地。奥尔什方滚至圣人脚下,仍想起立反击,却叫圣人一脚踩在胸膛上。奥尔什方仍要挣扎,可没想到那只脚竟然像石像一般压在身上,万万没想到,竟被一个身高和身形上都输自己不少的人族轻而易举的制服了。

圣人低下头,将冰凉的裸叫伸进奥尔什方衣襟下取暖,眼神中倒没什么恶意。
“放弃挣扎吧,奥尔什方。这是主动要发生的事。”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奥尔什方转向光之战士大喊:“挚友,别管我,快逃!”

光之战士此刻已观察出些端倪。这来路不明的两人,不知为何穿着多玛风格的浴衣装束,甚至胸口还印着同样的温泉旅馆标志。看两人周身环绕的冷气,定然是在风雪中埋伏了许久。方才多得是能取人性命的机会,却没有动手。既不索命,又不劫财,那闯进来是何目的。

奥尔什方已被碎发遮面的男人俘虏,另一个精灵族男子又在不断逼近。光之战士再度与银剑目光相遇,银剑的目光,不知为何让他产生了一种放松懈怠的感觉。

光之战士下意识地摸向斧子,手腕却被银剑半路截住,握在手里。就在这皮肤相接的一瞬,光的眼中突然闪过许些昏黄的景象,想必是超越之力突然发作。他怔在原地,忘记反抗,许久,在奥尔什方急切地呼声中回过神来,难以置信地看向面前的银剑。

“你是……”

光一时之间难以消化脑中浮现的银剑过去的记忆。

“没错,是我。”

光看向银剑的身体,颤抖的眼中突然湿润起来。“这……这怎么可能……”

“已经没事了。”银剑温柔地抚摸着光之战士的脸颊:“未来也会没事的。”

“但……你明明被……”

“哈哈,年轻的挚友。你我才刚刚相遇,就已经为我担心起来了吗?这真叫我感动。”

“光,不要听那家伙的话,快跑!”

奥尔什方大吼着。圣人见他极不老实,干脆将奥尔什方捆了起来,将羊皮纸柔软成团,塞进他的嘴里。

光有些困惑不解了,“既然如此,你为什么绑奥尔什方?”

“因为他绝对不会同意我要对你做的事。”

银剑将光之战士推倒在床,拉开浴衣的下摆骑了上去。光还未搞清楚情况,就被银剑固定住手腕,吻了上去。

“呜——呜呜——”

“很心痛吗?”圣人笑眯眯地压在奥尔什方的肩膀上,颇为风流地评价道:“那人的吻技可很好,比你高了不知道多少,就算是光之战士,也要不由自主地沉沦了。”

果真,一吻结束后,光已有些脸红,气息也凌乱不堪。他已经有些动摇了,嘴上仍说:“我们……不应该做这种事。你应该和他一起……回去过你们的生活。”

“别反抗了,可爱的挚友。”银剑吻着光之战士被他握红的手腕:“你这么活泼让我不得不采取些限制的手段了,哎……哪怕是性爱中的情趣,我也不想伤害你的身体。”

“不行,我在意的人是奥尔什方。”

“是吗……”银剑将头发撂到脑后,“看到我这张脸,你的内心仍然能这么觉得?”

银剑的五官堪称英俊,尤其是蓝色的眼睛,深情中透着些散漫轻浮。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浮现处淡淡的纹路,就能让人感受到成熟的魅力。光之战士不想面对这样一张面孔,这个男人的一言一笑,都能让他心智动摇。

可就在光之战士摆过脸的时候,银剑的吻突然降下。那湿漉漉又喷着热气的软舌,在脖颈跳动凸起的静脉血管上来回舔弄。光之战士闻到了一股带着体温的硫磺味。

他飞起一脚,本以为能痛击银剑的腰侧,没想到脚腕竟被对方稳稳接住了。这世上能毫无防备时接住这一下的,恐怕只有蛮神和其他海德林的加护者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银剑的手沿着光之战士的脚踝摸上去,按在大腿内侧,迫使结实的腿为他打开,这简直就像光之战士自愿将身体交到他手中去。银剑道:“论战斗实力,在艾欧泽亚我甚至占不上前一百。但如果论揣测心意、对光之战士的了解,恐怕我自称第二,没人敢说自己是第一。”

银剑按在光之战士腿上的手,极富技巧地在靠近私处的地方揉捏起来。他又吻上来,这次不由得光之战士躲闪。那男人的唇形很坚毅,吻的决心更加坚硬。光之战士倒抽了一口气,带着硫磺味的嘴唇贴上来,温热的气灌进他的肺里。

银剑贴着他的唇,吮吸他的舌。光越是想要退缩,就被吻得越深。更令他害怕的是,比起刚才和奥尔什方那粗糙又冲动的吻,这男人几乎要将他亲醉了。他从不知道,口腔深处竟然藏着如此致命的弱点——上颚被舌尖轻轻一扫,就像被砂纸从神经末梢堪堪擦过似的,酥痒感直冲天灵盖。

光甚至怀疑银剑在口中藏了麻药,才让他浑身提不起一点力气。那只在他腿根按摩的手每每碰的都是让他最欲罢不能的地方,一会儿想合起腿不让再摸,一会儿又希望力度再大一些。

银剑不仅未经允许就亲吻他的嘴唇,还继续下去,又是在下巴上啄啄,又是在胸口舔弄。银剑还不吝言词赞美着光之战士的身体,这处乳首红润又柔软,这处肋骨将腰修饰得恰到好处云云。

光之战士内心又是困惑,又是恐惧。困惑于银剑竟然竟然对他了若指掌,恐惧在快感竟如此强烈,就快将他俘虏。

银剑又一头扎入光的腿中,为他口交起来。那男人的牙齿整齐又洁白,口腔是新鲜的淡粉色,用来含住男人的阴茎,总觉得是十分亵渎的事情。尤在伊修加德,男子之间性交自古是被教会明令禁止的脏污之举。他跟奥尔什方,只敢在远离皇都的边界偷偷苟且。银剑这男人却如此堂而皇之,吮吸得又勤快,又响亮。仿佛给光之战士口交,是他求之不得的荣誉。

纵使光之战士内心抗拒又厌恶,那玩意儿还是在男人的舔弄下肿得梆硬,从银剑消瘦的脸颊顶出一个龟头的轮廓来。

灵活的软物又向后面滑去,简直就是勾引他堕落的蛇,被咬上一口,这辈子都别想在神的面前祈求宽恕。

光和男人还是头一次,被触碰那个地方,总觉得雄性的尊严要被打折,本是非常抵触的,若对象是奥尔什方,又觉得姑且可以一试。此时被突然出现的男人这样玩弄,虽说他和奥尔什方本质上并无不同,却感受无比怪异。

炉火已经燃烧到了最旺,几乎能听见火苗烘烤空气的声音。除此之外,还能听见愤怒的喘息声,和下体湿润粘连的响动。

光之战士感觉到自己被舔开了,那个地方很湿,无法完全合拢。

“别……被再继续了……”

“你当真以为自己会想和那小子做吗?”银剑笑了,觉得光之战士的天真看成可爱,但在光听来却十分刺耳:“哈哈——你也许觉得他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有过几个女人,嘴上一副随意洒脱的样子。然而实际上,奥尔什方·灰石连怎么给人脱衣服都不会!要不是我及时出现……今晚会发生流血事件都说不定。”

银剑拉开浴衣的下摆,想就此进入光之战士,还陶醉地说:“对我敞开自己吧,光。我会让你满足无悔的。起码我所经历的‘未来’中,在不短的一段时间里,你都对今晚念念不忘……”

这番言语极大地侮辱了光赤诚的感情。他朝银剑脸上突然挥拳,就在这挪移躲避的缝隙里,迅速从对方身下挣扎出来。光拼命爬向奥尔什方,可惜还未来得及替他解围,就被银剑再度从身后制服。

这一次光把自己推入了相当尴尬的境地。他正高撅着一丝不挂的臀部,双手被反剪在后,不屈的面孔被压进枕头里。最让他心痛的是,奥尔什方不得不目睹这一切。

光感觉到银剑压了下来,有坚硬的物体顶在后穴处。还来不及求饶,只能沉在棉花里发出“呜呜”的叫声,银剑的阴茎就插入了他最脆弱的地方。

“多么年轻又美丽的身体啊……”

银剑在光之战士的体内挺动起来,光之战士却只能耻辱地流泪。

心中反而像是有大石头落地了。他所预见的注定要发生、无法改变,既然如此,只要忍过银剑的奸淫,这两个不速之客便会离开他们的世界。

“终于……失有所偿了……这是我等待了多少年的夜晚啊……”

银剑一边快速地耸腰操干的光,一边迷恋地吻着他耳鬓被汗水浸湿的头发,又道:“你的眼神和那时候一样……又是屈辱……又是堕落……又是幸福……但是今夜之后,请别自责,这不是你们两人的错,要说错在谁,就都归罪于二十年后穿越来的奥尔什方吧!”

正如银剑所说,虽然身体被强行进入了,却并无撕裂与疼痛感,只是感觉后穴少许酸胀。抽插一阵后,每被碰到一处地方,身体就被刺激得要颤抖起来。他从不知道男性的身体居然还能获得如此快感,和自己给自己撸管时感觉截然不同。银剑又操了一下,光就情不自禁地涨红着脸发出微妙的哼声来。

“别……别在这……”

“被心爱的人看着反而更兴奋了吧。”

光与奥尔什方对视着,这一刻,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奥尔什方。没有人能残忍到让爱人直视自己被侵犯的场景,更残忍的是他竟然为这个强奸者动摇了。胯间的阴茎在操干中不断晃荡着,却愉悦地滴着水,将爱液在两腿间甩的到处都是。他二十多年的生命中头一次体会到如此完美而强烈的性爱,乃至心灵的羞辱与肉体的疼痛都恰到好处。

银剑坚硬又雄壮的下体鞭挞着他贪婪享欲的灵魂。那地方一定被操得里出外进,泥泞不堪了,头一次用后面做爱就能体验到如此鲜明的快感,也不知该说是恬不知耻还是天赋异禀。光之战士的脑子已相当混乱。他已经通过超越之力看穿了银剑的前尘过往,这人正是未来的奥尔什方。他甚至开始劝说自己,与穿越时空而来的中年奥尔什方做爱也并无背叛之举。况且,此人也同样深情温柔,只不过是多了些来路不明的狡猾与顽劣罢了。

银剑的衣襟散开,浴衣内是一尊苍白精瘦的肉体。他的腰上,竟然有一道可怖丑陋的疤痕。难以想象,这是何等幸运,在受了如此致命伤后仍能幸存。正趴着挨操的光之战士,自然无法看清这些,银剑也随即就将那伤疤又遮盖起来。

上一秒还在愁着如何对奥尔什方赎罪,下一秒已放纵自我和银剑热吻起来,腰也巴不得对方操得更深一点似的疯狂摇摆着往鸡巴上凑。这时才突然恍悟中年男人的妙处,身为精灵的银剑面容不见明显的衰老,也许体力稍逊奥尔什方些,玩法和花样却层出不穷。也不知他是哪来的读心术,不需试探就直接操到了光之战士的阳心上,将光干得泪流不止、喘息连连,快被逼射精的时候,又放缓下来,直攻胸膛和嘴唇。

“太不妙了……这感觉……不、不行了……”

“没事的,别慌张。以我对光的了解,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一晚上做上三四次都不成问题……”

他与奥尔什方的未来,竟然如此奢靡淫乱!?

才刚品尝到爱情的光之战士,此时是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的。

他被银剑操射了,浑身的肌肉都在抽搐颤抖着。银剑又进出了一会儿才离开他。那个地方变得湿黏麻木了,有一种无法闭合的空虚感。

“光……”

银剑得意又满足的笑声中,被人族男子扭倒在地的奥尔什方,正双眼无神地盯着他。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为什么啊……你要一定这么问……”银剑抹着湿润胡茬上的液体,那竟不知道是他笑得太大声而流出的唾液,还是光之战士的……

“因为我二十六岁那年……也有一个自称是二十年后的奥尔什方的男人,突然出现恶劣地夺走了我和光的初次啊!”

竟是如此荒唐的理由!?

“但此刻的你……稚嫩又冲动的奥尔什方,一定能明白我为什么这么做吧。不……你正气得要死,决定在未来做和我一样的事了。”银剑眯着眼睛,摸了摸胡须:“怎么还露出这么吃惊的表情……不是说了,我就是未来的你吗?你此时此刻心中所想,当年的我都经历过。啊……就快到午夜了,没时间和你详细解释了。这么说来……还是年轻的我话多。那么……光,我们再做一次吧……”

奥尔什方愤怒地转向正踩在他胸口的圣人,目光交汇的一瞬,他竟然有些狠不下心来。这个男人定然在他不知情的境遇下经受许多风霜,脸颊上多了几道伤疤,目光也更加深沉。奥尔什方能感受到来自圣人的深不可测的以太,他心疼又崇敬地看着面前的男人,男人被他瞧地惭愧了,轻声道:“不好意思,刚刚为了不让你吵到那边,才给你灌了魔界花的十全大补汤。”

奥尔什方的颇为委屈地挑开了眼神,却听到圣人充满笑意地说:“不如这样,你现在心里一定难过万分,我就尽我可能补偿你吧。”

“什……什么……”

“就是这样啊……”

中年男子俯下身去,宽敞的领口已经泄露了大片风光。奥尔什方眼见圣人的魅力,就情不自禁地与光之战士比较起来。他没想到圣人摸到了他的性器,套弄两下,满足地看他勃起变硬了。

圣人吐出肉红的舌头,透明的唾液从他的舌尖滴到奥尔什方的龟头上,一点流入半张的马眼中。

奥尔什方的眉毛病态地扭曲着,无法相信圣人竟然愿意为他做到这一步。他亲眼看着圣人将嘴长大到极限,将精灵那过长尺寸的阴茎一吞到底。

 “你……你不需要为了我做这种事……”
嘴上道貌岸然,身体的反应却截然相反。他的老二已经在圣人嘴里硬到了极点,摩擦着口腔深处接近食道的小舌。他恨不得挺起腰,透彻地干着圣人的嘴。
圣人卖力地吞吐吮吸,嘴唇都被拉扯地变形了。他暂时将奥尔什方的鸡巴吐出,用手上下撸着,一把将领口拉开,将骄立的乳头凑上去磨蹭起来。
“你想要操这里……对吧……”
“不,我!”
“有一次被你看到赤裸上身,你就一直盯着这里看,眼神太露骨了,都被我逮个正着,还浑然不知冒犯地接着看。”
也不知道是听见旁边“扑哧扑哧”地操穴声,还是被圣人的话调戏到了羞耻处,奥尔什方竟然突地脸红了。
“还想操哪里?”圣人摸着微微丰腴的小腹,这些年在饮食上他的确有些放纵了。手指在肚脐的凹陷里刮蹭着:“是这里吗?还是这里?这儿?”
最后,他大张着双腿,将手指伸入身后,眉头突然皱了起来:“一定有这里吧……让你干这也不是不行……”

“我……啊……别再诱惑我了!”

“我也很就没有体验过和年轻的身体做爱是什么感觉了……”

圣人主动地乘坐上去,也不管奥尔什方的内心是否准备好了,就一点点地用后穴将阴茎吞下了。

“又热又硬的……不愧是二十多岁的小子啊……”

“啊啊……请慢一点!”

那地方说不上紧,也说不上松,恰到好处地包裹着他,十分湿润温暖。圣人微微提臀,吸力和挽留的感觉就让奥尔什方感觉魂儿都要被从那个眼洞中被抽出去了。还没来得及消化这感受,圣人又狠狠坐下,充满弹性的臀部和体重全部压在他身上,他的阴茎也被完全含住吞入。

这下可倒好,不仅抵消了光对他的愧疚,还和银剑这老家伙一起同流合污了。

奥尔什方终于也忍不住挺腰起来,那穴又会吮吸,又会放松,两人配合得像是已经通奸过数十次一样。

“我来教你如何让男人快乐吧。”

圣人柔声道,将奥尔什方犹豫的手放在自己胸膛之上。

“揉捏这儿,不要一直用力,玩弄上一会儿,要记得给予安抚。啊……你看,我这不是也硬起来了。”

这哪里是什么英雄,简直是精通淫术的恶魔。

“至于该干哪里……你应该也感受到了吧……有个地方,只要被你碰到……啊啊……就会情不自禁地紧缩起来……”

奥尔什方掐住了圣人的腰,疯狂向上猛顶着。成熟的身体在他身上一边发出叫床的呻吟,一边颤抖律动着。圣人干脆不再禁锢奥尔什方,倒在地上的虎皮毯子上,将腿抱起邀请他进入。

“你学得很快……我允许你对我的身体你为所欲为。”

混乱地交合一直持续着,直到午夜。光之战士与奥尔什方·灰石已虚脱地倒地不起了,两个不速之客却还手脚交缠着纵情声色。

直到午夜的钟声从伊修加德的方向隐隐传来,打破雪夜的寂静,苍穹圣人才突然从床上坐起,他慌张地说:“百鬼夜行的表演该开始了,快起来,我们该回去了!”

“真的要去?”银剑收拾衣带,窘迫笑着:“我最怕鬼故事,你是知道的。”

“哈哈……其实我也一样,心里又痒痒的,才拉上你作陪。”

“那也不是不可以……我们拎上椒盐和温泉蛋,一边吃一边看吧……”

两人笑声阵阵,走向屋外。一阵风扬起雪沫淹没了他们的身影,待风平息,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