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至心灵

船似一条巨型木龙,从大陆的南边离岸,驶向遥远的岛国。这是我从出生起第一次离开大陆,他虽然比我大了两百来岁,但也一样。
海岸线消失的那日,怅然若失意外袭来。那些令我遗憾、羞耻或痛苦的都放手远去了,可我也一瞬间忘记了自己是谁。临行前,我曾向他承诺:遗忘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我不再是术士贵族家庭的私生子,也不会有人认出他这个皮肤苍白的精灵,实际上是个刚逃脱枷锁的吸血鬼。我们会获得迷茫的自由,但那一定是生命的馈赠。

于是他迫不及待地写信给弟妹们,宣布自己将从物质位面蒸发一段时间。
出发那天是个万里无云的晴天,我和他提着行李在距离码头最近的酒馆里等待,太阳一下山,赶着最后的召集号角登船。作为一个崭新的开始,我们决定不去碰富绅兜里的头等舱船票。从博德之门平定至今,我们只攒了一点继续,所以和卓尔与半身人们一起挤在六人间里。那张姑且能被称之为床的,是散发着不管多少次造水术都冲刷不掉的汗臭味的大通铺,墙上只有盘子大的舷窗。有个半身人总踩着箱子从那往外张望,大脑袋挡去一大半阳光,遇到大浪的时候,窗户就会被海水淹没。我被窒息感恐吓着。

阿斯代伦轻飘飘地说,游轮是个巨大的棺材。
我嘟囔着:我可不打算同人合葬。尤其是我们的室友并非来自善良阵营。登船前,他们的利器都被收缴在底舱,但我丝毫不怀疑一个成年卓尔用烂苹果核和铜锈就能制毒的能力。我和阿斯代伦在甲板上散步的时候,押注谁会先动手行刺。狭小的房间里汗水与血锈味在白天蒸腾,我和他靠劝说与半恐吓争取到了通铺的一隅。夜里,我贴着墙睡去,阿斯代伦坐在床尾借着微月光读书。他随身带了两本诗集和一本洼国语速通,自信地声称登陆后就能担当翻译。他愉悦地露出两颗尖锐的虎牙微笑,和假寐的卓尔们对质上一整晚是他最近新发现的游戏。
“你知道戈塔什设计了这艘船的动力装置吗?”
“我情愿自己不知道,我怕被他的亡魂缠上,遇到海难……”船上的食谱单调,令我营养不良,整日闷闷不乐,有气无力。在旅行开始前,我设想了诸多计划,如今在船尾浪花中接吻的场景只存在于我的幻想。现实情况是,不光吸血鬼,就连皮肤黝黑的我都想逃避海上强烈的日光。阿斯代伦看我嘴唇苍白,就像是看一条淋雨发抖的狗,难得慷慨地承诺暂不以我为食了。
“你会没事的,这片大海不会杀死你的。”

傍晚之际,海天还没彻底陷入昏暗,这时他来到甲板,夕阳会把他银发的轮廓染上金边。这时他最为惬意。“你只需要两脚回到陆地上,吃上一颗橘子,就会康复过来。我也能享用想念许久的小甜品了。至于戈塔什……哦,我们为什么没拷问他的尸体呢,我很想知道他的秘密金库在哪。无论如何,我是不会被淹死的,而你……”
“你不会指望我能靠飞行术不吃不喝飞上半个月回到陆地吧?”我用鞋尖踢开前进路线上晒干的鸟屎,“还是说我能用枯水术让大海干涸?”
“亲爱的,比起这个,有的是需要你提防的危险……我们正漂在公海上,没有法庭负责审判这里发生的命案。”
有几个同行者也固定在这时候上来透气,他们有的来自上等客房,有的是靠洗甲板才换取登船资格。无一不在在渴望地等待。在这艘封闭的独木上,阿斯代伦很快就吸引了不少追随者。我不可能对此毫不介意,只是很快就领悟到了和他亲密关系的真谛——如果这点事儿就让我争风吃醋,我用不上几年就会气绝身亡。那时可就真的名花易主了。

他正用骄傲又勾人的眼神环顾四周,投喂一些人当夜的幻想。有的追求者会上前攀谈,乐于为他接下喝光的空酒杯,或是追赶被海风吹走的领巾。
我确保人们会在三天之内意识到阿斯代伦是和我一起的,我们在房间里绞手指,或在走廊里接吻。但没起到驱赶的作用,追求者们坚定相信旅途漫长且无趣,最终会让一个美丽诱人的男人选择偷腥。我似乎只是他拖延这一刻到来的屏障。于是我产生了一种恐惧,远离船边的围栏和可疑的食物。

“阿斯代伦,他们根本不知道得到你的青睐所要支付的血腥代价。你简直是个烫手山芋……”

“嚯嚯,那你可要用双手牢牢捧住了哦。”

我也许看起来像是阿斯代伦的仆人或者保镖,形同于一件虽然花哨但仍配不上他的外衣。
他没几天就真的“偷腥”了,满足之色溢于言表,回到房间在我身边坐下时还在咂着牙缝里的血味。
“亲爱的,看来有件事要拜托你了。”在他亲吻我的脸颊前,我用拇指揩去了他嘴角的血渍。他相信我凌乱的法术书里一定有可以让人短期失忆的咒语。
“没门……阿斯代伦。你会引来杀身之祸,如果乘客发现他们之中有一个吸血鬼,他们会杀了你。”我低声补充道,“你不遵循低调的美德,勾引太多人了。我猜先是先轮奸你,再杀了你。把你的尸体扔进海里之前,他们会把你的阴茎割下来举在手里炫耀,藏在底层甲板的地精会炭烤你的睾丸。”
我用手指模仿着地精的猪耳朵。
“那好吧,看来我只能用物理手段让他失忆了……”
我拦住他,说我可以翻翻自己的书,但作为交换条件,他得在明天傍晚散步的时候和我在公众场合亲热。阿斯代伦得到了错误的鼓励,亲吻我的手背。类似的事情在我们最终抵达陌生的国度之前发生过两三次。
航行到第三周,在一个波澜不惊的夜里,无尽的黑暗中突兀地传来一声巨响。我和他找了一个无人的角落,正舔彼此的耳朵。亲热被打断,他离开我向舱外走去。
整片天空都被紫光照亮,雷电在云层之后持续闪烁着,就像蓝龙在飞行。客人和我们一样被雷声惊醒,纷纷走上甲板。阿斯代伦的手像是一只冰凉的鱼,一不留神就从手中脱逃。天空又一次被照亮时,他已融入人群。海面平静,没有一丝波纹,紫色的荆棘瞬间扎入海面向未知深处生长着。
“阿斯代伦!”我呼唤他,他的肤色即使在黑暗里都十分显眼。他痴迷地抬头仰望着。
安博里的光辉比她的神谕更快抵达人间。又一阵闪电从云层间流过,天地之间万籁俱寂,人们小声嘀咕,就在此时,密集的大雨降了下来。
“哈哈……这不令人着迷吗,亲爱的!”
“小心你引以为傲的发型,阿斯代伦。”
在我欲言又止之时,一声像是天被劈开了一样的巨响传来。
穿着真丝睡衣的贵族富绅们慌乱地挤进狭小的舱门。而下等舱的人直接宽衣解带,借这场久违的雨水洗澡,汗与海水混合的独特腥咸味扑面而来,潮意让空气都变得沉甸甸的。
我被推得离阿斯代伦越来越远,黑暗中洋溢畅快欢声,雷电的亮光让甲板之上变成一帧帧黑白相片。我躲闪着,终于捕捉到了阿斯代伦。他正忘情地吮吸着湿润的嘴唇和手指。遗忘真是一件好事,一场暴雨就冲刷走作为衍体的身份。他不是一个受害者,或罪行累累的窃贼,美貌的武器重新握在他自己的手里。我们都不是被剥夺的贵族,就像不曾拥有过,也没失去过。
“快回来吧,阿斯代伦,我好冷!”
“别担心,亲爱的,我会温暖你的身体。”
“这……你恐怕做不到。”
阿斯代伦利用自己的身体做到了,被打湿的衬衫透出他白皙的胸膛上,软塌的卷发贴着脸颊,让人心生怜悯。于是他很快就被人搂着肩膀带走了。他没有回头看我,手背在身后,摇了摇藏在袖子里的混乱药水。我想起来他前几天用两块可以制成匕首的龙骨和卓尔们做过交易,看来他不光是想在押注卓尔们的鱿鱼游戏中赢得头筹。
两个头等舱旅客整夜迷失在走廊里,而我们偷偷溜进他们的房间,洗了个热水澡。
我们的巨轮就像是闯进了神的领域,暴雨不曾停歇,一连几天,视野之内只有黑水。我怀疑在这样下去船会迷失方向,我们再也无法抵达洼国。阿斯代伦意外地自得其乐,在室内也构建了他的帝国。人们乐于加入他的牌局,目光都集中在红色双眼和眼下的黑痣上,没人识别他出了老千,就连被摸了金表、耳环也浑然不觉。
他洗心革面的决心只坚持到半途,就又变回老样子了。我想起我们为了消灭脑子里的蝌蚪而组队冒险的时候,他开了数以百计的锁,偷摸商人的口袋。那时他有点别扭落魄,现在倒有一种使命感,就像拥有鸟长了翅膀就注定要飞翔,他看到心仪又闪亮的东西就不偷不行。
后来水手们从拥挤的下等舱里找来一个自称巫女的中年侏儒,她在船头一边跳舞一边做法,嘴里念叨着我听不懂的咒语。然后她把在海上夭折的婴儿尸体抛进海里,又接连抛出不知包着什么的包裹。

第二天雨就停了,在骄阳的暴晒下,海面漂浮大雾,这好消息让甲板上热闹起来,很多人挥舞着帽子。阿斯代伦躲在内舱走廊的阴影里,让我解说外面的新鲜事。
我就是在这时候透过迷雾看到了陆地的轮廓。
“看来我们不仅要征服费伦,还要扩展海外业务了。”
阿斯代伦磨磨蹭蹭地不敢下船,在廊桥的阴影里大放厥词。我用金表在码头换了一把红色的木柄伞,他才以走上岸时,独特的外貌就让他成为了渔民、水手和商人中的焦点。
鲑之白腹,鲭之银亮,牡蛎之湿润,和阿斯代伦·安库宁一样,是想要出现在晚餐桌上的盘中餐。在爱戴的目光之中,阿斯代伦丝毫不顾舟车劳顿的疲惫,拉着我要到人口更密集的步行街上去。
“比起你被阳光灼伤,这些本地人被费伦吸血鬼的魅力灼伤还差不多。”
“噢,亲爱的,这些人似乎没见过几个费伦旅人,更别提月精灵了。你作为一个异邦人,得习惯这种略显唐突的视线。相信我,他们没有恶意~”
阿斯代伦难得谦逊,让我怀疑他是不是又在酝酿什么诡计。他卖弄地用刚学会的洼语和路人打招呼,渔民不习惯被猩红的眼睛盯着看,惊恐地绕开阿斯代伦,一边逃跑一边回头张望。

他露出担忧又吃惊的表情。曾有死忠书迷因收到附带瓦罗亲笔签名的限定新书而晕倒的先例。我猜阿斯代伦一定把刚刚的场景和诸如此类的事联系在一起。
洼国是由死亡和休眠中的火山组成的群岛,从海岸线出发,每条路都是上坡路。我记得在离开费伦之前,剑湾的怪风还让我在夜间瑟瑟发抖,如今港口艳阳高照,干燥的空气中满是海盐的味道,我的法袍已被汗水浸湿,就连阿斯代伦那张苍白的脸上也少见得浮现出淡粉的红晕。

“不过,你的担忧没错,亲爱的。我们的确有点太显眼了……”

他任性地要立刻找到当地的服装店添一身新的行头。我在他的催促下也走进试衣间,一个中年女人尾随跟着进来。在我的羞涩尴尬中,她似乎全不在乎语言不通的我的面子,执意帮我换上一件轻薄的窄身“长袍”。胯下空无一物,这种迥异感令我不安极了。

阿斯代伦已在外面等待。他看上去自信又满意。我不用听懂女人们围着他在说什么,光听语气也知道是夸赞的话。他的背部与臀部曲线完全被腰带的束缚勾勒出来,胸比平时挺得还要夸张。漫不经心地在室内光脚走来走去,腰上别着一把精致折扇,实际上是在炫耀这身暗红色的新衣。他甚至巧妙地躲开草编地板上的光斑,女人们没觉得他过于苍白细腻的皮肤和冰凉的呼吸有哪里不对。

“你也被看光老二了吗?”

“希望你作为男友不会介意。我想……得尊重当地的文化,哈哈。她们在讨论你的深色皮肤很特别,黑皮肤这被看成是劳苦穷人的特征,但你看上去像个公子哥。好吧,快证明给他们看看……”他用笑声欲盖弥彰,差遣我去付款。费伦的货币在在东部大洲毫无流通性,于是我只能当掉了一对儿耳坠。我再也没办法毫不费力地施展迷踪步了!

洼国人的礼数周到至令人愧疚的地步。我们的脏衣服被悉心叠好打包,佣人甚至把沾满沙子的靴底都擦干净了。他们询问下榻地址,执意要将行李送至府上,只可惜我和阿斯代伦暂时无家可归。倒不是费伦商会在当地的分会办事不利,而是在几个月之前,阿斯代伦沉着夜色洗劫了他们的库房。现在画着他头像的通缉令恐怕正贴在每家分会里。

“贵族们不缺这点珠宝首饰,”他信誓旦旦地说:“但七千个衍体在幽暗地域缺一笔安家费。亲爱的,我们做了一桩好事,就算我们今天不血洗金库,改日被逼急了的吸血鬼也会血洗上城区。我的弟弟妹妹们就擅长做这事,盗窃、色诱、取人首级。”

所以提行李之类的体力活又要由法师之手代劳了。

此地一切与费伦的不同之处都能勾起我的好奇,阿斯代伦也和我一样,没有比这更让我高兴的事了。我们沿着小径前行,新买的高底凉鞋让每一步都像是跳舞。居民好心地送了自酿酒给身无分文的我们,我和阿斯代伦一路上都在讨论着新发现,到这时候已经嗓子冒烟了。

喝酒乘凉的地方仍旧能看到波光粼粼的海面,临近日落,上千条小船归航,像芝麻粒似的在港口靠拢,坡下的树丛已归入漆黑。

“这一切都很好,亲爱的。”阿斯代伦若有若无地抚着我淌汗的脖颈,他能在高温的时候靠着我,真帮了大忙。

“哦,海滨,的确……我有给你讲过我曾经被水母蜇到差点死了的事吗?”

“不,亲爱的。我是说……这一切都好极了,我像是在海上重生了一样。发生在扎尔宅邸的一切都是那么遥远又渺小,那些冤魂也没办法跨过大洋追随我到这来。与你有关的一切,我都不曾后悔过,不如说是心怀感激……”

我们把酒喝光到舔着杯沿的最后一滴,不禁想起那些博德的朋友。影心有着不符合年龄的口味,比起水果酿酒,她更喜欢粮食酒;每次我们喝到微醺,威尔就一脸天快塌下来的样子,绅士是从不允许自己失态的,他不光在意自己的仪表,还担忧着莱艾泽尔会不会和卡菈克打起来;盖尔这时必然已经昏睡了,他喝醉后说起密斯特拉就有流不完的眼泪,我只能用自己尴尬又惨烈的经历安慰他:更年轻的时候,我爱上了一个年长女性,和她睡过的第二天清晨,她的丈夫正端着猎枪站在床边,我那时还在长身体,刚被熟妇榨干,看在小命不保的份上,迫不得已又被她的男人上了一遍。

我不记得那时候阿斯代伦在做什么,毫不遮掩地抱怨劣质酒的苦涩?又或是兴致缺缺地翻书。我刻意不去在意他的存在,因为他稍作回应就能把我迷住。我为了不让他的奸计得逞,就用禁欲惩罚自己。

“真的假的?”他听我说完,故作难以置信的样子。“那时的你顶着一张臭脸,我还以为你讨厌我呢……”为了不让自己落在下风,他又补充道:“就像那时我讨厌你一样。”

我羞愧地躲避他的视线,如果不是自尊心作祟,我会道歉请求他的原谅。他凑近我,用嘴唇磨蹭着我的脖颈。

“但现在我很喜欢你了,你很好闻。”

“阿斯代伦……”

“你像是一块黄油小饼干,樱桃派,巧克力蛋糕。我就是个嘴馋的小精灵崽子……你得奖励我,亲爱的!”

“等我洗掉这一身热汗。”

“我不介意海盐口味的。”

我捏住了他的嘴唇,他曾经忍受过两百年,再多几个小时又何妨,我们得尽快解决住处问题。阿斯代伦满心期待享用我的血液,突然就开始抱怨脚痛、夕阳的光线令他难受,不愿多走一步路。于是我们就选了目所能及之内唯一看上去像是旅店的建筑。

它有两三层,斜屋顶,修着阔气的实木外墙,阿斯代伦自告奋勇地上前和门卫交涉,过了一会儿,一个身穿华丽正装的枯瘦女人出来接待了我们。

我们的房间独享一片种矮松的小庭院,居然还配备了石制浴池,房间正中央是两床松软的绣花面棉被。洼国人恐怕就是在地上睡觉的,但舒适度可和我们扎营的时候睡泥地有天差地别。他们贴心地准备了花卉和水果,我已经开始为房费感到担忧了。

阿斯代伦想好了回到费伦之后,要如何在幽暗地域宣讲他在东部大陆的种种见闻。此处的奢华与细致,是他游走过上百个贵族的宅邸也不曾见过的。卡扎多尔东施效颦似的推崇着来自东方的一切,在宴会上欣赏过歌舞伎表演,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就要一众衍体效仿走路的姿势。

我依稀记得蹲坐在小凳上,用热水冲洗身体,就一头倒下昏昏睡去。阿斯代伦的脚步声像蛇一样沙沙萦绕,他的话语逐渐融化成我听不懂的语言,我只能辨别出其中淡淡的厌弃。我的意识离开了肉体一瞬,又像是一生那么久。他脚踩在我的臀上,让我暂时回到这个世界。

他的声音再度变得清晰可闻:“我要外出熟悉一番了,优秀的游荡者永远知道逃生的后门在哪。也许我还会找点甜品呢……”

“唔,请你自便……”

海浪蔓延进梦境,时轻时重的颠簸感让我几度惊醒。我梦到在下船时丢失了行李、成群的地精闯进我家,自己失去了一条腿,高阶治疗魔法也无法帮助我再生,我落魄地在港口一瘸一拐地走着。每次醒来,我都孤身一人在这华美的房间,晚风吹拂脊背,孤独感令我哽咽起来。

天黑之后,有人进门点灯。我半眯着眼睛,看见一个矮小的弓着背的影子,像是一个少女。她对上我的眼神,就羞怯地快速退出房间。我不知在这半梦半醒的两三个小时里,有多少个人来过,甚至有两个女人抱着梳妆盒进来,一边吃饭窃窃私语,一边对镜描眉。

我努力让自己被睡意带走,忍不住想阿斯代伦要在外经历些什么。这么长时间,足够他让一个青涩的年轻人对他敞开心扉了。有人抚摸着我的脸颊,那双手小又柔软,礼貌又轻柔地拉开衣领,揉捏起肩膀。我无力抬起眼皮,闻到鼠尾草和柑橘的香气,听着布料来回摩擦的声音。

那个人为我服务,小声地用通用语重复着“客人、客人”,按着我因提行李而酸痛的胳膊,把我的手捧着,把油又热的液体涂抹开来。我从小没得到过这般照顾,像是酒后溺水一样沉醉其中,就算此刻有人要用匕首割开我的喉咙,我恐怕也无法反抗了。

她抚摸我的胸膛,把我的脚捧在胸口伺候。我相比起她强壮多了,稍微挥手、蹬脚,就能让她痛得哀叫。这样柔弱的生命生活在供人享乐的屋檐下,光是想想就叫我悲伤。

她摸到我的两腿内侧,我才知道她被派来是要做什么事的。我没兴趣让她为我手淫,又不想她停下之前的爱抚,就扭捏地背过身去趴在床上。她瞬间就理解了我的意图,轻盈地跨骑上来,揉面一样杵弄脊椎两侧。

她随着用力发出有节奏的吐气声,沿着脊椎捶打下去,仿佛我是她要全新照料的一块沃土。我来不及更仔细地感受,就又昏睡过去。恍惚之中,她的呼吸渐弱,只剩下淡淡的凉意,力度也变样了,像是把我当成她的东西一样,两腿有力地夹着我的臀部。

我彻底醒过来,向后摸到了一只男人的手。阿斯代伦说:“你猜怎么着,我们居然下榻在妓院里。命运处处是巧合……”

“我大致猜到了。”

他完全压坐在我的臀上,下肢开始逐渐发麻。

“男人和女人坐在栏杆后面,供人挑选。房间布置得像是结婚仪式一样,我被缠上了,不过倒是头一回是被当作客人……”

“我刚做梦失去你了……真是个噩梦。感谢你找到了回房间的路。”

“我的确拒绝了几个美人。他们换着用精灵语和通用语挽留我,价格从五根指头减到三根指头。结果我打开房门,一个抹了油的尤物在等着我。我驱赶走了萦绕着你的小蝴蝶……啊,货比三家这道理不假。”

他揉捏着我的后脖颈,冷气喷在上面。我感觉得出他还没有进食。

“弥斯忒,我亲爱的,你想试点不一样的吗……”

他压在我身上,让我难以动弹,又或是在通过我是否反抗来验证我对他的溺爱。我问是否妓院勾起他不好的回忆,就像在夏芮丝的爱抚时一样,令他不自在。那时他看上去担忧着自己是否选择了一个只贪图肉体的男人。他没有回答,加重力道吻我的脖颈,好像随时就要咬上来。

“有些东西就是不会轻易放你自由……如果上我能打消你的恐惧,让你能掌控什么的话……我也没什么好失去的。”

“亲爱的,我本以为自己不可能再变得这么糟糕了……”

“你情我愿是另一回事,阿斯代伦。看,房间美极了,这结实的屋檐、凉滑的草席、潺潺水声。你不是这的家具,而是这的主人。只有我和你在这里,亲密又安全,这和那些日子没有一点相像……”

他长久叹息一声,发出像是得意、又像委屈的哼声,胯在我的臀上来回磨蹭,我逐渐感受到他勃起的形状。阿斯代伦恐惧、焦虑又兴奋,迫不及待地想改写过去,将身体的感受覆盖。

我感受他的轮廓,阴茎、睾丸、会阴,鼓胀又沉甸甸的。我曾经多少次把他的阴茎捧在脸庞、含在嘴里,感受阴茎在口腔里兴奋地挺动。现在它变得陌生了。

“还在等什么呢,阿斯代伦……”

“嘘……我在听你脉搏跳动的声音,都快流口水了。”

他按揉着我的颈椎,要贴近表皮的毛细血管充血,像是刽子手行刑前的仁慈。他一定以为在床上操死我,就能把晦暗的过往与至今仍时不时担惊受怕的心一并杀死。他用胯抵着我的臀部,说我的脂肪丰富,像巧克力布丁。我感觉到他变硬了,那两层清凉的布的阻隔仿若无物,被他的龟头顶起。我兴奋地想,一路以来,他就凭这点脆弱的织物保护着隐私,还要步态优雅地不让性器官的轮廓显现出来。阿斯代伦分明对自由渴望极了,却心甘情愿做美神的玩物。得亏不死生物的无限的时间可供随意浪费,他才能游刃有余地每天花那么多时间梳理头发、整理衣服的皱褶。

“阿斯代伦,看来你不得不回到这……”他压下来亲吻我的脊背,挤出我胸腔全部的气。我只能浅浅地说:“在一个陌生的国度,在你的记忆里故地重游,这次你发誓要做性欲的主人。”

“嘘——”他说我话少的时候更诱人一些。我感觉他那颗疲于跳动的心,正因恐惧和羞耻而剧烈震颤着。

他轻柔却缺乏温情地沿着我的脊柱吻下去,似乎还在犹豫是否有必要这么做。一场充满凌辱和剥夺的性爱足以虐杀爱情。我想象着他变成暴君的模样,他会啃食我的皮肤,粗暴地进出,扬言有治疗卷轴就可以尽情地使用我。我想他更可能会炫耀床上的技术,让我水流不止,融化在床上扭腰摆尾。那场面会有些滑稽,我差点发出了猪叫一样愚蠢的笑声。

阿斯代伦轻抽我的臀部,我知道他已经下定决心了。我抚摸他的大腿,安抚他。侍女留下的松弛还在四肢中蔓延,她替苍白的精灵准备了我,作为新生礼物。我突然觉得他需要知道我年轻时那些混乱的关系,我也许不值得他小心翼翼的,我也曾懵懂无知地自毁过。

我从余光中看见他表演似的伸出舌尖、舔湿手指,一边从骨盆的缝隙伸进去撸我的性器,一边揉弄两丘的缝隙。我光滑的皮肤令他满意,他的中指悄然潜入其中。他进来的时候,我竟没有意料中痛苦的感觉,只是微微皱起眉头。我像被割断神经的鱼一样湿润黏腻地躺着,虚声道:“那个……你要知道,我后面不是处男了……”

“什么!?我当然不至于傻到认为你还是……但我也没想到你会傻到觉得我在意?”他没停下,但多了一些风流的意味,在敏感点附近颤动着手指。我抿着嘴唇闭上眼,才把理智继续封锁在七窍当中。我的阴茎根部被他用小拇指和无名指卡住,马眼被大拇指抠弄,为了躲避这灭顶的快感,屁股情不自禁地撅起来。

“嗯?你摇尾乞怜了……”

“我是说……啊,很遗憾我是你的菜……”我还想说,我们可以快进到他操我的那一步。

“那由我来决定,我讨厌被人教该怎么做!”

“对不起……你说的对。”我被他翻过来,他从下巴尖到肚脐舔着我,我的阴茎水淋淋的,他那根漂亮又翘挺的和我凑在一起。他嫌弃地把我的拨到一边,捏着自己阴茎的根部在我两腿之间轻打,少许凉凉的液体溅在我身上。我知道该怎么做——眯起眼睛用舌头去舔。“唔……我感觉很好。这可不是为了鼓励你才说的,是真的——”

他把手指塞进我嘴里,压在我舌头根上,反胃感让眼泪瞬间就冒了出来。法师之舌,令他快活、又难为情。他曾开玩笑,应该在上面打个孔再镶上皇冠才够派头。

我被抠得直翻眼珠,含糊地念着他的名字求饶。我的脚踝被他搭在肩上,他从大腿根向上揉捏,就像在感受一把琴的音准。我想我肯定是已经跑调多时了,他挺腰干进来的时候,我发出了几段涩又短促的声音。

“非常好,亲爱的。嗯……你看,我们这种体位也很合适……”

他勤奋地摆动着胯部,把我干得一哼一哼,眼泪和唾液在他手指间拉出的透明的丝线。阿斯代伦比我想象地要直接又强势,他完全不念及我平时对他的好。我和他十指交握,吻他的手背,惭愧地想到平时我也是在兴奋的吼叫中毫不留情地干他的……

阿斯代伦让我束缚,阴茎挺动着,前列腺液流个不停。我在腹部涂抹那些液体,写他的名字。他说我很淫荡,用湿润的手背安慰我的面庞。

“你愿意为我的身体支付多少,安库宁大人?”

他抽动变得缓慢,两颊浮现玫瑰色,嘴唇贪婪地半张开。他有点失神,跳动眉毛说:“哈啊……随你开价,亲爱的……”

“啊,那我要你……不,我想要一个盗贼的勤俭,”我把胯部贴近他,以微弱的电流抚摸他布满冷汗的大腿,“还有风流交际花的专一,街头骗子的坦诚……杀手的仁慈,前法官的偏袒……还有……”

“你的心愿单未免也太长了,弥斯忒。我的口袋里可没这么多值钱玩意儿,我现在拥有的也只有自由身而已哦。”他激烈地摆动着腰,“啊哈,我看明白你的心思了,这就是你想要的……你是要我爱你……”

好吧,省去我拐弯抹角了。我的身体被他干出“咕啾咕啾”湿黏的声音,脑子也一塌糊涂,咒语无法长久维持。他的阴茎奖励着我,让我根本舍不得他离去,可睾丸又拍打我的会阴施以惩罚。

“热情的身体像蜂蜜融化了一样,我都要不禁为你担心了……毕竟血肉之躯可不像不死生物一样可以肆意承受性爱。”

“我还想看你藏着什么花招呢,阿斯代伦?”

他没有和我玩主仆游戏,也不用绳子把我捆起来当做玩物,不用木枝抽打我的脚心,甚至不说污秽调情的话。阿斯代伦微笑地品味着我的每个表情,还有龟头顶住前列腺的时候肌肉的颤动。他流了很多前列腺液在我里面。

“你这眼大肚子小的贪婪家伙。”

阿斯代伦将我的胯拉向他,这下我完全受他摆布了。他抱住我的双腿,干得我臀部都离开了床垫。我们做了很久,从四下安静无声,到隔壁也传来此起彼伏的呻吟声。这里的每间房内都在发生性爱。

我崩溃且绝望。这跟过去那些和吟游诗人们鬼混的夜晚可不一样,那时我只想打发寂寞,现在我觉得致命。可当他亲吻我的脚背的时候,我又感到前所未有的忠诚和满足。

阿斯代伦痴迷地舔着脚背的青筋,我没来得开口阻止,他就咬了下来,激动地吮吸不止。他一边饮血,一边哼叫着高潮了。他完全露出了身为魔物的一面,阴茎高挺抽搐,面目狰狞,嘴唇和齿缝都被染红了,因他贪婪无度,血液沿着下巴和喉结流淌,这条罪恶的小溪弄脏了妓女们扮演新婚的被褥。

阿斯代伦倒在我身上,由我抚摸着他的卷发。

“你满意了吗?”我问。

“为什么一直是我被你干呢,我感觉自己亏了……”

我揉捏他的耳软骨,讲起过去那些糟糕的尝试:我和卓尔、吟游诗人们把探索肉体作为实现生命意义的窄门。我们占领一个荒废的民宅,几乎不吃不喝,十几个人轮流两两做爱,刚开始还激情地互相爱抚,后来却越发麻木、流于形式,只想射精之后就尽快满足下一个。

趴在我胸膛上的阿斯代伦翻起眼珠,略显厌恶地盯着我。他正嫉妒我浪费着自由,没有合理地利用身体为自己博取些什么。

“以你的外表,本可以进出夜间舞会,结交名门之后,通过入赘让本家对你刮目相看呢。”

“我那时没想过报复谁。我只是想要一点温存,谁给我都可以。在这点上……每个人都一样……”我转念一想,倘若事情真像阿斯代伦说的那样,我恐怕在和贵族少女攀谈之前,先被混入宴会的吸血鬼勾引进地宫还差不多。

月过夜中,我带他进入温泉当中,他就像个不想皮毛被打湿的猫一样抗拒。

“就当我求你陪我吧,我一直想在异国和情人做这事。你给我洗头发、你给我擦背……”

“亲爱的,我可是个冷血动物,恐怕会有生命危险……”

冒着白气的热水很快就灼红了他凉丝丝的皮肤。他在水下转着拇指上的遗物戒指。要是没有它,我们根本不可能离开黑暗旅行这么远。

我和阿斯代伦在一起后不久就幻想过,在这漫长的历史中,我绝不可能是第一个偷尝禁果的凡夫俗子,在我之前,一定也有智慧生命和这种貌美又危险的生物坠入爱河,尝试过破解诅咒,或是为不死生物能融入类人的社会做些什么……

我在阿斯代伦的怂恿下,和拉斐尔曾经的手下做了交易。那个坎比翁说我应该去深水城外的墓地碰碰运气,它听说曾有冒险者为吸血鬼心上人和魔鬼做过交易。那人已经死了,兴许带着那东西一起下葬了。

阿斯代伦抱着看笑话的态度,说所有来自九狱的话都不可相信,打赌棺材里一定设置了致命机关。我猜阿斯代伦是打心底不愿相信幸福会降临在他身上,才故意恶言恶语。于是我撬开棺墓,并没被毒气喷面,而是看到两具相拥的骸骨。一个寿终正寝的半身人,与一个选择自尽的吸血鬼。那枚戒指就在白骨上闪闪发亮。它后来帮阿斯代伦克制了嗜血的欲望,允许他在阴天自由行走,还给了他活人的体温。

我正为阿斯代伦湿漉漉的样子着迷。那头令他引以为傲的银发变得稍微压抑沉重,正是这脆弱的、不肯轻易向外人展现的一面,才有令人窒息的魅力。而他愿意给我奖赏,跨坐到我的腿上,和我的灵魂亲热。

我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我为过去失意而感到的羞愧,因想要肌肤相融而焦虑,还有一直以来无从名状的孤独恐惧,它们都被安抚了。这让我感动至极,靠在他身上哽咽起来。

“阿斯代伦,如果你什么都和弟弟妹妹讲的话,能不能把我在妓院里哭了这段删去……”他最爱卖弄操控感情的能力。我愿意利昂才是扎尔宅最听话的义子,表彰簿上每一页都是他的名字,可阿斯代伦坚持说利昂在他面前不过是个毛都没长齐的青涩少男。

“当然了……我会保留一些私密的片段独享。”

日落之后,暑气全消。风从海上吹来,带着一股淡淡的咸味,骚动竹林。树叶的沙响盖过了皮肉生意的春声不断。我们借着灯笼微弱的光就能看清彼此。我看到阿斯代伦鼻尖的汗珠,半合的暗红眼睛,饱食之后舒张鼓起的血管。这是一具毫不吝啬为美而生的身体。

“有关你刚才的问题,”他抬高音量,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那不算个回答。其实我无数次设想过另一种人生……不然呢,我被关在狗舍里的时候,被活埋的时候,都在后悔那天因为打法寂寞而走进酒吧,或者我就该在被古尔人彻底杀死,不求被那个恶魔以这种方式复活我……但我最近没再想了。我更喜欢现在这样。”

阿斯代伦突然凑上来和我接吻,一深一浅地用舌尖引诱我,还咬我下巴。

“亲爱的,我想这就意味着……我得允许糟透的事在过去发生了,那些我为了活命做过不光彩的事该过去了,我得让自己活下去,允许自己爱上一个人。弥斯忒,来到这里之后,我不再哀怨和做白日梦了,我喜欢这里,我喜欢和你的每一个决定。哈哈!一起舔蜘蛛的毒腺那次恐怕不算……”

“难怪你最近越来越习惯要我伺候啊,阿斯代伦。你的改变震惊到我了,就连我识破诡计的能力都随着你的狡猾与日俱增了……但你值得这些疼爱。这世上没人比你更值得……”我羞于表明,一想到被他选中的人是我,每天醒来都洋洋得意。

我激动到无措,仍为风吹在脸上的感触在落泪,也为阿斯代伦罕见的柔软和坦诚。

“男人的软肋就像春药一样,我可不想浪费……”他舔去泪珠,一滴体液都舍不得浪费。

我该享用属于我的,把他拖回岸上。阿斯代伦以调情的语气轻声抱怨我的粗糙和急切,被我按在草席上。当我揉捏他胸口温热的皮肤,从肚脐摸下去握住他的阴茎的时候,他的腿为我张开了,甚至欢迎地搂抱我。

“你比这里的每个人技术都好,是吗,不管是夏芮斯的爱抚还是洼国妓院,在你眼里都是班门弄斧,阿斯代伦?”

“亲爱的,我完全不缺这个自信……”

“你知不知道我又得意、又嫉妒!”

我顺着他搂着我的胳膊吻下去,吮吸光洁腋窝的水珠。他像是被触及了裙边的牡蛎一样软软地颤动。我要他时刻记得我能满足他,不仅是把他填满,还让他欢愉到崩溃。他懒洋洋地靠在我身上,又是藏匿腰周的敏感部位,又是勾引我去爱抚。

“亲爱的,我的皮肤很高贵,我可不想在这种地方……”

他翘着白皙的臀部向床塌爬行,我用胯撞击他,他失去平衡几度就要跌倒,最终用羽被遮掩了身体,只露出一双猩红的眼睛打量我。

我捉住他还没来得及藏起来的脚,一把将他拖拽出来。

“你想要我谄媚地吻遍你的全身吗,还是想要我毫不怜惜地蹂躏你,我怎么都能满足你,阿斯代伦……”

“我想要你别征求我的意见。我们已经这么久了,我是你的,你该知道……”

我吻他、舔他,在他阴茎高翘着晃动时还把中指插在他穴里催动他。他的脚趾忘情地抓着床单,两颗尖锐的牙齿和下唇之间挂着银丝,充血的尖耳朵在洁白枕头的映衬下更明显了。

我大大地拉开他的腿,一边侵犯他的后穴,一边询问他的感受。他的死体散发着令人放松的硫磺气味,和恶魔的臭气完全不同,又湿润、又柔软、有温暖,绝不会有人相信他是吸血鬼的。

他说我像个急于表现的斗牛士学徒。

我又想给替他洗去那些痛苦屈辱的记忆,用我的触感覆盖他的身体,又急不可耐地想享受他。他的腿在我激烈的动作下一抖一抖,胸膛也像个鲜活的生命一样起伏着。

我贪婪地在扩张他的同时抚摸鼓胀的睾丸,他嫌弃地看着我,在我环抱他脖颈的胳膊上浅浅咬了两个洞。他的睾丸也硬硬的,射过一次,但还剩不少。

“晚些再治愈你吧,亲爱的……我想我们一定会疯狂地把彼此搞得一塌糊涂……”

我已经太久没占有他的身体了,海上的漂泊何其漫长,在无处不在的陌生人耳目下,只能通过和他牵手或接吻暂时缓解饥渴。我在不断的抑制与自我洗脑之下,都快忘记自己有多喜欢做爱了。

左邻右舍都是放纵情色的空洞肉体,高潮能填补他们平日里缺失的那洞蚁穴。而阿斯代伦于我,已经像是魔网通路一样不可分割,我的血管连接他的食欲,他的身体又使我血液充盈。就像现在这样,阴茎翘直着想要挤进那个销魂潮湿的洞。

“噢——”他被我操入的时候,满意地浅哼着,“你下次得补偿我很多前戏才行……”

“你简直就是在要求一个饿了十来天的难民要讲究餐前礼仪,阿斯代伦……看看你,就像个狠狠一戳就会淌出黄的鸡蛋一样……”

我压着他狠狠操弄。他懒惰地扬着手臂,手指缠绕在潮湿头发上,毫无保留地展示着情欲。

“那就毫不浪费地吃掉我,细致地咀嚼我,让我彻底融入你。”

我跨骑在他身上,一下下干进他的湿穴。他的穴在负压中吮吸,让我全然失去理智地低叫。

“嘘……亲爱的,你太激动了,呻吟未免都艳压群芳了……”

“你又在矜持什么,陪着我,阿斯代伦……别让我一个人出糗……”

我们像是夏天豁出性命交配的蛞蝓,在草席上拉出一道透明的湿迹。他苍白的手爬上薄墙的时候,被契入五指抓了回来。可阿斯代伦执意要将他淫荡的液痕弥漫开,挑逗又绝望的呻吟早已穿墙而过,他抓挠着,修长健美的身体被灯光映照在纸墙上。他被我这样一只缠人的欲兽压在身下,像个逃脱的祭品。他的胯被我一下下撞在纸门上,那已经被阴茎的分泌液打湿了一块,眼看着就要被弄破了,阿斯代伦和那些自从在走廊里遇见就渴望着他的嫖客们只有一纸之隔了。

这些洼国人才不明白,阿斯代伦正是欲望本身,我只是个和他割舍不开的俗人罢了。我捏着他的阴茎,强迫他射精,纸门的对面立马就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叹声,在这占有他、展示他的满足感中,我也高潮了。

我抱阿斯代伦去能舒适地躺下的地方。他仍旧劫后余生似的轻哼着,要许多后戏才能安抚。我一边抚摸他的脸颊,一边擦去他身上的体液,“你流了这么多水,要补充水分吗?一点粮食酒,还是红酒,还是法师的血?”

“哼哼……你估计巴不得我回答精液吧……”他本望着天花板某处的空洞双眼突然来到我身上。

“今天夜里是个晴天,你看,满天的星星呢。”

“我该感到高兴吗?”

“明天十有八九是个大晴天,太阳把十字路都烤得火热,黄昏之前你哪里都去不了,只能和我一起困在室内,阿斯代伦……”

我们毫无意识地陷入昏睡,门前有人经过,恐怕是在低声议论这里发生过的激烈性爱。黎明时,我在朦胧之中捉到他的胳膊,压到他身上,又摩擦起来。这时燥热的气息已悄然归来,我在他身上流了许多汗。迷雾从海面袭来,把院落都吞没了。像是一种诅咒,十分可怕。

阿斯代伦没有懒睡,在鸡鸣之前,他仔细地拉上窗帘,又悉心装点好了自己。他被困在屋檐的阴影下,哪也去不了正无聊极了。等到接近中午,我才甘心起来。他说盖尔寄来了一封信。我正好奇魔使怎么能远渡重洋沿着我留下的魔网印迹而来,阿斯代伦就说:“你迟迟不醒,我只能把信拆开看了。他听说我们来这片新大陆的事儿了,还拜托你代购一本洼国原版的魔法书……咳,我可没心思偷看你们之间的信件……”

“噢?你在欲盖弥彰……”

我们漂泊了许久,久到近乎忘记自己是谁的地步。

故友的信件传来,让我的心终于在这片异乡落在地上……

fin

水晶的心事

百年的漫长等待后,他在一个精疲力尽的梦中与黑夜再度相会。
孤独打磨了他年轻时的记忆,在其上留下划痕,使其不再晶莹剔透。只在梦境中倒映出美好的幻影,让他被困于这具苍老而脆弱的身体,靠幽微的希望饮鸠止渴。那希望的火苗在梦中为他点燃了篝火,短暂地温暖了僵硬寒冷的身体。它同样吸引了黑暗之中的两个旅人,他们一男一女,向他走进,像是特意为他而来一样。
“古·拉哈·提亚!”
女冒险者以一个久远地、许久为被人使用的名字呼唤他。他光是听见被呼唤,就被一股轻盈的力量从昏沉之中唤醒了。女冒险者这便放心了,与男冒险者以低微的声音愉悦交谈起来。他深知自己将去往何处——水晶塔正在黑暗中永恒与静谧地伫立。纵使他想留在这里,那将一切都静置封存的囚牢,已自他血脉深处召唤着他。他倾慕又不舍地注视着两个旅人,想同他们口中多听几句有关这个他尚未能有机会见证的世界的事。
塔传来呼唤:“该回到水晶公的身体里了,古·拉哈·提亚。”
于是他在第一世界醒来,眼前一片黑暗。猫魅族敏锐的嗅觉替他侦察到皮革与木质的温暖气息。他寻找着双手和尾巴的感觉,发现自己身上沉甸甸的,正盖着一件男士长袍。主人为了能让他安眠,用帽兜遮去了永不宣告休歇的刺目日光。眼下这个时候,按照曾经的计时法应该是午夜,暗之战士依照在异世界的习惯,仍旧点燃了篝火。她已经感受到自己的看护对象醒了过来。
“感觉好些了吗,水晶公?”恩狄亚正专注保养着武器,只将猫耳转向他的方向,“在你昏倒的时候,我对你的身体进行了简单的治疗。拖着那样一具身体一直跟上我们的行动,你的毅力令我佩服。”
“感谢你的好意,恩狄亚。计划已经被我拖后了,不必为我的身体状况担忧。”听说暗之战士检查了他的身体,水晶公下意识地拢住长袍的领口。这身压抑的长袍不仅是他作为城主威严与力量的象征,更是他的伪装。而恩狄亚早就看穿了这一点,聪慧地说:“我只进行了必须的检查,对于伤员的隐私从不过问……嗯,如果你在担心恩狄斯的话,他就在这附近巡逻看守着。真幸运啊,没有噬罪灵趁我们状态不佳时发起偷袭,否则哪怕是我,要在保证昏迷你的安全的同时进行反击,也难免不相当狼狈。”

恩狄亚转过身来,见水晶公正愧疚地低垂着头,补充说:“有人当初也毫无保留地接纳了异世界来的陌生人,在他临危的时候受到我的庇护,当然也是应该的。嗯……周围真安静啊,和我记忆中夜晚的森林一样。”
“哪怕这个世界失去黑暗许久,包括噬罪灵在内的大多数生物仍在这个时段进入休眠。冒险者大人,我们明明畏惧黑暗,却又只能在躲入其中时才感觉安全。这样的漫漫白昼,令众生焦虑又惶恐……”
安穆艾兰此时明亮寂静,枯燥之风吹动树林,饱受光合作用滋养的紫色花树茂盛到让人感觉妖冶。恩狄亚解下陆行鸟身上的行李,为水晶公堆出一个临时的躺椅。她触碰到他裸露出的晶体化皮肤,想起在刚才,已经亲眼看到了这些恶化的印迹蔓延到何处。水晶公在路上没有一声抱怨或示弱,此刻从帽兜下露出的下半张脸正虚喘着,苍白失血的嘴唇正颤抖着。恩狄亚给他又输送了些以太,然而一切是徒劳的,苍老身体被凝滞充满,生命力就这样从恩狄亚的手下溢出,消散在这失衡的世界中。
“嗯……如果世界即将淹灭,人会沦为和动物没什么两样。”
水晶公苦笑。他穷尽一切试图拯救这个世界,从而拯救记忆中在篝火旁陪伴他的两个人。而而暗之战士最终到来时,面对的却是他无能为力的满面疮痍。
“别误会我的意思,水晶公。而人们依旧生存着,哪怕希望与绝望、仁慈与残忍、癫狂与理智构成了活着的痛苦,他们却从未割舍过自己人性中的这些部分。水晶公,在我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已和恩狄斯经历过许多个临近末日的前夜。没有哪儿像这一样。哪怕下一刻这个世界就要毁灭,人们仍选择在你建造的水晶都里勇敢地生存着。”
“这不是我的功劳……”水晶公将手覆在恩狄亚的手臂上,示意她不该继续在自己身上浪费以太。“在光之泛滥刚开始的时候,人们处于黑暗被夺走的惊恐之中,许多人患上严重的失眠症,到处都是犯罪案件。学者们在那时候还欠缺对光暗平衡的研究,人们不知道是否下一刻就是末日,绝望的气息在四处弥漫。这是我对这个世界最初的印象。”他不能透露自己从何而来,就让恩狄亚误以为他是在那时出生的吧。“人们重建秩序、选择痛快又毫无遗憾地生活,这个过程用了十几年。其实我们害怕的并非死亡,我们只是害怕在死亡面前,失去了真实的自己和爱人的陪伴……”
“那这么听上去,你似乎试图拯救所有人,却独自面对着恐惧呢,水晶公。”恩狄亚毫不留情地道破。她看到兜帽遮掩下的水晶公哑然,不由得追问:“你把自己藏在水晶公这个宏大又沉重的名头下面,却没有人了解过你真实的样子。难道你就没有爱的人吗,我不是说你的子民,是说那种想要亲密的渴望……”
“有过。”水晶公回答得十分果断,令恩狄亚意外。
“那人去世了?”
“不。”水晶公握紧恩狄亚的手,一瞬间的慌张之后,才笑着解释:“我和那人有逆行的生命,也许将来某时,又也许是在过去,才是我与其相遇的时候。”
“听上去好辛苦,难怪你身上的水晶像是要碎掉了一样。”
“恩狄亚!”水晶公不禁想到身体可能已经被这个女性看光了,两颊烧起来。他赶紧继续深沉的话题:“和那个人走的路相比,不值一提。我所做的一切,只是希望能够让他按照自己的意志走下去……”
“哈……如果是我的话,我恨不得自己成为对方意志的一部分呢。我想要占有,肉体和心灵,记忆和感受。嗯……两个人都变成野兽,彼此进入,放弃人的这些麻烦又肤浅的皮囊,融合成一个。你难道不这么觉得?”
“也许是末日把人的想象力都夺走了,我还没想过那么多……”
“虽说人沦为和野兽一样,兽性也有其纯粹与高效。比如说,动物从不会因为羞耻就掩藏自己,我可以替那人先陪伴你吗?”
“我怕弄错了你的意思……”恩狄亚从水晶公的声音中听到了熟悉的青涩的迷茫感。水晶塔就在他身后遥远伫立着,像数年前一样。恩狄亚回想起了那个在篝火旁把一半张脸藏在胳膊下面,缓慢地摇着尾巴安静听弟弟讲冒险见闻的红发青年。
“水晶公,我被你想要隐藏的那一面吸引了,不想看你孤独,想要你的陪伴,不想你为我牺牲,想保护你,不想背着我运作一切,想替你分担。还有,如果下一秒就是末日,我可不希望还没和你做过那事……”
“我不会让灾难发生,况且,你还有恩狄斯。”
“恩狄斯不是用来做那种事的吧。”恩狄亚爽朗地笑起来。她承认自己喜欢看弟弟的身体,并且对肌肉的轮廓、发力时的姿态都了解至极,但暂时还不想亲近他的身体。看在水晶公满口真诚的份上,她忍住没有更露骨地挖苦他。
“哪种?”水晶公在诸多事上深思熟虑,这时候倒意外天真单纯。
“像这样啊……”恩狄亚俯身向水晶公靠近。她感受到他克制的气息,就好像他坚信她不会做出什么冒犯的事情似的。于是恩狄亚更是下定决心要这么做了……

她吻住水晶公的嘴唇,为更深入地吻他,干脆骑到这具因不知所措而僵硬的身上。她能感受到水晶公屏住了呼吸,满眼不表的羞耻与困惑。但他不会拒绝她,甚至不知该怎么拒绝。

他分明一直以来把想要亲近的目光藏在兜帽下面,超出地主之谊的善待难以计数,让他不得不找来许多冠冕堂皇的借口。

她离开水晶公的时候,水晶公的胸膛剧烈地起伏,几乎要发出晶石发生裂痕的声音。“恩狄亚!”

“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吻技生疏,但嘴唇软的简直像果实一样。”恩狄亚原本猜测在水晶公的身份没有把自己束之高阁之前,也许有过几个伴侣。现在看来,绝对一个都没有。

“不、现在不是做这个的时候……”水晶公慌乱地用手遮住脸,不让恩狄亚再次吻他。然而,他不受控制地回味着那个吻中的甜蜜。恩狄亚有能令他上瘾的魅力,如果再被亲上来,他就再也做不到拒绝她了。

“什么,现在不是亲热的时候?越是绝望的时候,生物越想要做爱。”恩狄亚舔着嘴唇,“如果下一刻要死去的话,这一刻我要用来品尝你的身体。你的身体都在散发好闻的味道了……难道你不渴望我吗?”

“我把你当作英雄看待……”水晶公想阻止恩狄亚隔着长袍抚摸他的身体,但握住她的手,又有一种类似过电的酥麻感。他试图继续隐藏心意,可一想到两个暗之战士正被他蒙在鼓里,就没有办法再对着恩狄亚的双眼说任何谎言。他羞赧又艰难地说:“没有这更耀眼的事物了,我当然也渴望你。”

“那就把你自己交给我。”

恩狄亚抚摸着水晶公胸膛前的宝石装饰,那是他无尽智慧与地位的象征。她像是愿意为他保守这些难言的负担,没有将其脱下,而是抚摸下去,拉下水晶公袍子下的衬裤。

她用手握住水晶公的性器的时候,水晶公被夺走呼吸。他要咬紧牙关,才能阻止脆弱又可耻的声音外泄。他在被女冒险者骑到身上的时候,就无意识地勃起了。不管他在内心做过多少次牺牲一切赴死的准备,这具身体的求生欲仍旧这么旺盛。恩狄亚以他难以置信的熟练手法上下撸动,樱桃一样的冠状正一下下从淡色的包皮中露出来。

“猫魅族的阳具就是又硬又翘的,你总是神神秘秘的,以至于我都快忘了你是我的同族。”

“恩狄亚……啊……”

“你想摸我的话,哪里都可以。但我猜你肯定耻于这么做吧,看来你更适合主动又露骨的床伴。嗯……我们真是天生一对”

恩狄亚大方地脱去上衣。她下面没穿内衣,平时那两块可爱的软肉就若隐若现地在软甲下摇晃着。乳房翘挺、饱满又沉甸,乳头骄傲地朝上晃动,水晶公被逼得要哭出来,没有勇气去看。但美丽的事物有致命的魔力,他还是在被挡住了一半视线的余光中看到了女冒险者紧致凹陷的小腹,还有下面正在逐渐解开的衬裙。

水晶公知道自己的羞耻心是多么徒劳,恩狄亚已经从手中的硬度感受到兴奋了。他的克制、生疏、青涩,是恩狄亚的性药。她不指望水晶公能热情又淫靡地招待他,他只要躺在那里任由她剥削就可以了。

“我们的皮肤是最柔软、最细腻的……”

恩狄亚抚摸着水晶公阴茎的根部,把手指插入稀疏的体毛中,抚摸白皙的下腹。她光明正大地把裸体展现给他看,而他只露出自己难掩爱慕与渴望的性器。恩狄亚看上去像是被享受的那个,但实际上,是她用自己的私密侵犯水晶公的贞洁还差不多。

她略带恶趣味一边用灵活的手指捏着水晶公的包皮玩弄,刺激敏感的龟头,让他整个下腹部都充血变成深粉色,一边自我愉悦着揉弄乳房,卖弄着自己的身体是多么性感可爱。

既然水晶公羞于上手,她就自己做给他看。看看这得不到宠幸乳肉正被多么粗鲁地抓揉,丰满到从指缝间溢出,乳头东倒西歪地渴望爱抚。

水晶公哄着鼻尖,潮湿又脆弱地哼着,鼻腔里都是酸软哽咽的感觉。为了忍住呻吟,不能顺畅的呼吸,缺氧让他脖颈和脸颊通红,像是羞耻哭了一样哽咽着。他终于还是忍不住紧盯着恩狄亚看,欣赏着她自信的淫态。他亲眼看着恩狄亚将手指扎入下面,拨开精致的阴唇,让那两瓣柔软至极的凉肉夹在阴茎上。水晶公的阴茎不需要手的引导,光凭翘度就紧紧贴在阴唇之间。恩狄亚咬着下唇,迫不及待地挺腰扭动起来。

两个人近乎是同时发出了呻吟。恩狄亚尽情颤抖着身体,发出舒爽的叹息,抱怨道:“简直记不清多少次想把你直接拉进旅馆房间了,就在你为我准备的床上用穴奸淫你。我身体很热吧……”

“请不要,恩狄亚……”水晶公两颊潮红,激动至声音哽咽。

“城主大人深明大义,平日里那么会说安抚大家的话,这时候也多说点来缓解我的情欲啊!”

恩狄亚硬把水晶公的手按在自己的乳房上,水晶公的手几乎陷进去摸到柔软冰凉的脂肪后,不再退缩,细致又缓慢地揉捏起来。那根不断在花穴口处滑动的阴茎,几次都快要将龟头撞进去,恩狄亚细致地品味着轮廓,稍微收紧下面,水晶公就发出近乎崩溃的呼叫。

“喜欢被这样摩擦吗?”

“啊——”

“揪一揪乳头也没关系。”恩狄亚感觉下面湿润一片,水晶公比她更热情地分泌着爱液,“你的阳具让我很舒服,倒刺不断刮蹭到让我舒服的地方呢,要不是怕你忍不住射出来,我早就把你吃下去了。”恩狄亚一手盖在水晶公手上,教他怎么更蛮横地享受乳房的柔软,另一手捉住水晶公的手,含住他的手指。她不能想象晶体化之后皮肤的感受有何种变化,是否还能感受到舌头的湿润和刺刺的摩擦感。水晶公焦急地哼着,阴茎挺动着。“该你说了,不许在我面前隐藏自己的快感,否则我会把你夹得一滴不剩。”

“恩狄亚的……啊——很……”水晶公光是想到“湿润”、“一抽一抽的”这种词,就大脑混乱到要休克过去,可觉得不告诉恩狄亚,就像是贬损了她身体欲望的魔性一样。他无助地感受着自己被灵活的舌头任意调戏。“恩狄亚怎么对待我都可以,我是心甘情愿的……”

“好可爱……就这样把城主面具下的软肋露出来了……”

水晶公竟然在夸奖下揉捏起恩狄亚的乳肉。玫瑰色的乳头已经完全硬立,乳晕缩得小小的。他正要无助地吻上去,一个人从树林里走出来。水晶公慌张地想要掩饰正在发生的一切。他羞愧地无法向恩狄斯解释自己正在和他的姐姐交媾。

恩狄斯看到了姐姐白皙的身体,迅速扫过她赤裸的轮廓,将视线停滞在涕泗横流地、愉悦又绝望的水晶公的脸上。水晶公一把将恩狄亚搂入怀中。

“嗯?”恩狄亚对突如其来的主动感到诧异,竖起耳朵,然后笑道:“你是在担心我吗?我的身体被那孩子看到?”

水晶公逃避着恩狄斯的视线。恩狄斯看上去并不厌恶,散发着愤怒与困惑。

“你看上去终于被满足了,姐姐。”

“啊——非常美味呢,我们这位可爱又害羞的朋友,一直兴奋又勤快地进出着……”

水晶公无法理解这对姐弟之间露骨的坦白,本能地想从他俩的关系中消失。这相当徒劳,他的阴茎正硬邦邦的,但凡不要紧牙关,热乎乎的呻吟就会倾泻出来。

“竟然趁我不在的时候,发生这种事……”

恩狄斯在两人旁边一屁股盘腿坐下,甚至堪称体贴地用自己衣服的边角给水晶公擦去了脸上的眼泪。水晶公一想到隐秘的情欲和濒临崩溃的理智全被恩狄斯尽收眼底,一边绝望,一边更不受控制地勃起肿大。他想把自己蜷缩起来,更不能允许自己亲近恩狄亚了。

“不用担心那孩子。”恩狄亚搂着水晶公的脖颈,亲昵地蹭他的鼻尖。她希望他的视线一直黏在她身上。如果恩狄斯现在不打算和她共享的话。“他不是因为别的生气,他是想和你我在一起,所以才觉得自己被冷落了……”

“恩狄亚……我,哈啊、对你们做了过分的事……”水晶公哽咽地抽泣着。暗之战士看似刀枪不入的身体,竟然也是柔软温热的。他们两人倒错、互补,沉默而默契,彼此成就了完整的一个。而自己却像是离间了两人之间的感情。“是我渴望着陪伴,才……把你们从彼此身边夺走了。”

“嗯……我感激你替这对任性的姐弟着想,我们会报答你的。”恩狄亚以长辈要求的口气对弟弟说:“快点过来,不许再欺负他了。”

恩狄亚说,恩狄斯的内心有同样的渴望。只要水晶公也将自己对恩狄斯敞开,他不仅会受到双倍的疼爱,还会亲眼见证恩狄斯那玩世不恭外表下的真心。

水晶公茫然地看着恩狄斯,不知该怎么补救,恩狄斯直接用吻告诉了他。恩狄斯一边品尝他的嘴唇,一边发出慵懒又低沉的享受声。带有泪水咸味的鼻息喷在恩狄斯的颊上,只让他觉得可爱,他干脆摘下了水晶公的兜帽。一直藏在遮掩下的身体立马僵硬了。恩狄斯不知道他在抗拒什么,是自卑长相不够可爱吗,恩狄斯从水晶公的脸颊舔到了红色毛绒的耳朵。他想,如果水晶公是想隐藏真实的身份的话,那恐怕从第一次在城门下见面就失败了。他这辈子只见过一个人像那样勇敢地奔跑。

“不、不要……”

水晶公揪紧衣袍,徒劳地阻碍着恩狄斯摘下他的体链,解开长袍的衣扣。花穴正卖力地吸绞着他,下面发出“咕啾咕啾”的交合声。水晶公求助地望向恩狄亚,却似乎在泪水模糊间看到恩狄亚和弟弟交换了一个眼神。她允许他享用水晶公。

“你几乎把一切都交给姐姐了,水晶公。我想看看你还保留着的部分。”

“求你……这让我难堪极了……”

“如果难堪让你露出这么诱人的表情,我就想继续欺负你了。”被脱光的水晶公想要捂住自己的胸膛,恩狄斯立马锁住他的双手。“啊……好漂亮的身体。被水晶入侵的部分,像是柔软有生命的雕塑一样。你怎么做到一直把这样美丽的事物藏起来的?”

“哈……唔!”他被恩狄亚骑着,同时被恩狄斯压在身下吻住。恩狄斯那残酷的手指在胸口四周打转,在他无助地放松舌尖任由吮吸的时候,突然捏住他的乳头挑逗起来。

“恩狄斯,要好好照顾我们的挚友。你应该感谢他还没被别人品尝过。”

“嗯……姐姐,他已经逆来顺受了。”

恩狄斯与恩迪亚都与水晶公十指交握,水晶公的腰突然拱起,一阵阵剧烈痉挛着。恩迪亚狠狠坐在他的胯部,两股贪婪地抖动,水晶公正在她体内射精,而她咬着下唇一滴不漏地品尝着。

“啊啊——这热度好极了!”

“水晶公,你很喜欢姐姐的身体吧。”恩狄斯抚摸着水晶公的身体,但愿他别被接下来的事情吓到。“接下来,你也要喜欢上我。”

恩狄亚愉快地离开了水晶公,放松地侧躺在一旁。水晶公感觉自己在被拖动,摆成新的姿势。夜间的风丝毫不冷,恰到好处带走皮肤上的汗液,在微微的痒感挑逗下,他天然地渴望着抚摸。

“啊啊——”水晶公脆弱地叫着,他的身体被男人肆意抚摸着。阴茎被撸动,更可怕的是,那些昭示着他的罪证与偷欢的爱液,被涂抹在股缝之间。他猜到恩狄斯要做什么事了,这对姐弟要透彻地占有、入侵他。他的阴茎还因方才激烈的交合而充血肿胀,恩狄斯就将他的两腿分开,一边揉捏他的臀部,一边戏弄他的乳头。

“姐姐已经教会你做爱有多快乐了,接下来,这里就由我开发吧。”恩狄斯将手指伸入那又小又肉的臀间,水晶公立马捂住脸,羞耻地呜咽起来。起初不适的感觉令他夹紧双腿,可恩狄斯要看到他全部的生理反应,不仅压住他的膝头,让私处完全暴露,还和姐姐商量好了,一个人开发他的后穴,另一个人舔他的乳头、撸动刚高潮过无比敏感的阴茎。

“从来没有玩弄过这里面吗?这么紧,不好好扩张的话,以我的尺寸肯定会受伤……”

“啊啊、恩狄斯……求你……我已经……”

“原来你的敏感处在这里啊。姐姐,你用手指也可以碰到。不过……这事我愿意效劳。”恩狄斯继续搔刮腺体,水晶公就难耐地扭腰,尾巴焦躁地拍打着地面。他浑身都被一层银亮的汗水覆盖着,与恩狄亚十指相扣着求救。

水晶公无暇顾及自己是怎么被一点点打开的。当三根手指都在贪婪又青涩的屁股中进出的时候,他已完全迷失在和恩狄亚的吻中,恩狄斯把乳头玩弄得红肿、干得他下面湿黏一片,他都浑然不知了。

他在颤抖与濒死的窒息中被摆成了跪趴在地的姿势。暗之战士并非沉浸性欲就是去了温柔,水晶公的脸正卧在恩狄亚绵软的乳房上,呼吸间是淡淡的女性身体的香味。他扭动着臀部想要逃跑,但恩狄斯牢牢地锁住他的腰,他感觉到男人的性器就抵在他的睾丸与后穴之间,正跃跃欲试地摩擦。他的蜜处正剧烈收缩着,让人误以为这是迫不及待渴望被操入。

“好可怕,啊……”水晶公知道既然已经在恩狄亚体内释放了,就理所当然要提供服务。他甚至是被两个人交合时分泌的体液润滑的。他又被剧烈地拖动了一下,腰下凹而臀部翘起,方便被享用。恩狄斯有力又缓慢地沿着他的脊背向前抚摸他,然后像一个主人一样,将水晶公捏着脖颈制服住。

“啊——”恩狄亚操进来的时候,水晶公惊慌地哭叫起来。他在短短一个小时里被前后接连开苞。暗之战士的以太正从前后共同涌入他的身体,令他感到无限的欢愉与轻盈,全身的肌肉与神经都前所未有的敏感,激进地感受着爱抚与操弄。

水晶公像是承受不住一样,突然恢复的活力让他挣扎扭动起来。恩狄亚轻易就控制了他,不管白皙可爱的屁股怎样摇晃,他一下下深深操入。不论主人是多么的羞涩难堪,内部的媚肉敏感地收缩吞吐着,初次品尝到了性的美妙。水晶公微弱的哭喊和响亮的肉体拍击声在安静明亮的夜间回荡,恩狄斯也兴奋地喘息起来,低吟着,告诉姐姐他是如何把水晶公干得一塌糊涂。他与恩狄亚的视线交织,那其中有同一具肉体带给他们两个人的癫狂。

恩狄斯挑眉,邀请恩狄亚加入对水晶公的蹂躏中。恩狄亚的笑声让水晶公产生淡淡的担忧,他的预感极为准确。女猫魅族用两腿夹住他的腰,揉弄着他的乳头。他感觉到正在不断滴着粘液的阴茎又碰到了那个有致命魅力的柔软地方。

“恩狄亚、不可以一起——”恩狄亚扶住他的根部,在恩狄斯的一次猛干下,他被撞击着又进入了恩狄亚的身体。“啊啊、要坏掉了……”

恩狄亚懒懒地呻吟起来,她只要张开双腿,就能让水晶公细腻的身体一下下在她的皮肤上磨蹭。那兴奋的猫魅族阴茎将拉丝的前列腺液一并干了进来,正鼓胀地摩擦着她的敏感点。她揪弄水晶公的阴茎,只要他敢远离,就要品尝到痛苦。水晶公只能紧贴着恩狄亚的肉体,被恩狄斯的睾丸拍打屁股、操到深处,然后阴茎被紧致又炙热地吮吸着。水晶公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持续发出撒娇求饶似的“嗯嗯啊啊”的声音。他的汗水和眼泪完全浸湿了红色的头发,额头狼狈地露出来,周身的水晶裂痕在以太和性愉悦的滋养下充满光泽。

恩狄亚亲吻手指,然后把那个吻按在恩狄斯的小臂上。她要恩狄斯更加残忍猛烈地将粗长的阳具插入水晶公,要让她都感觉到震颤的力道。恩狄斯沉迷地紧盯着这两具白皙的肉体,光靠挺腰根本不足以发泄他内心的压抑与狂妄,他一掌抽在水晶公的臀尖,水晶公爆发出一声哭叫,恳求让他快点高潮结束。

“这才是开始呢,亲爱的。”恩狄亚拨开水晶公的辫子,在脖颈吸出一个吻痕。“世界都要毁灭了,我想和你在高潮中死去。”

“啊啊、好可怕——啊……啊啊……”水晶公的哭喊被撞碎,温热的眼泪掉在恩狄亚脸上,恩狄亚像是品尝蜜露一般满意地舔弄着。

恩狄斯也紧跟上,啃咬着脊背与肩头。水晶公被刺激得射精了,但仍旧不被允许离开恩狄亚的身体。他们换了一个姿势,恩狄亚与恩狄斯面对面跪坐,水晶公被抱着腿弯夹在其中。他的身体只离开了两个人一会儿,就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恐惧与虚无,幸好很快又被干了进来,阴茎也得以在花唇上继续摩擦。

“你是属于我们的,水晶公。”

“哈……啊……我是……”

他们三个人彼此交换着接吻。到最后,水晶公已经不知道是在被谁吮吸嘴唇,只是在姐弟接吻的时候,他也情不自禁地想凑上去。后穴已经完全适应了恩狄斯的尺寸,恩狄亚也抚摸着被撑到极限包裹着肉棒的入口。水晶公哭到声音沙哑,无力地将头靠在恩狄亚的颈窝里,身体被干地上下晃动。

“嗯……更喜欢前面还是后面?”

水晶公听到男声问。他晃头,这无法抉择,两个他都不想失去。

“都……喜欢……我喜欢恩狄亚、也喜欢恩狄斯……”

“好可爱啊,被干得毫无保留了。”

“请拥抱我,我等了很久,很痛苦。但你们已经来到我身边了,这太好了……”

“啊,古·拉哈·提亚,以后不会留下你一个人了。我们会经常像这样,一起——”

水晶公的身体发出一阵颤抖,已经再射不出任何液体了,过了一会儿,清澈的尿液喷射出来,浇在恩狄亚的下体。她非但不嫌弃,还发出激动的呻吟。恩狄斯最终退出水晶公的时候,大量的精液从无法合拢的穴中溢出,沿着腿根滑下。水晶公已昏厥过去,绵软地倒在恩狄斯的胸膛上。

“我们似乎有点太过分了,姐姐……”

“嗯……都肿起来了,浑身都是青紫的痕迹。”恩狄亚撩动发辫,畅快地长舒了一口气,“不过没关系,我会好好治疗他的。相比起他承受的一切,这点爱欲的代价根本不算什么。”

“别想独自承担一切了,你这让人放心不下的家伙。”恩狄斯为水晶公披上衣服,搂着他靠近篝火的温暖。

“等他醒来之后,再毫不留情地拆穿他吧,姐姐。”

“嗯,得想办法把他带回我们的世界去。”

恩狄亚哼起摇篮曲,这旋律让恩狄斯熟悉,瞬间想起两人相伴流浪的童年。就让水晶公再休息一会儿吧。

fin

真爱饥渴

看见阿斯代伦,我才意识到紧张的行程让我把他的嘱咐完全抛之脑后了。这可真大事不妙。

扑面而来是发油混合着香水的浓郁味道。他精心打扮了一番,穿着我们第一次见面时那件复古的皱褶领衬衫,站在夜晚的窗边,像在演绎一幅油画。

“亲爱的……你晚了一些。”

“都怪飞机延误了!”我把行李箱扔在门口,腾出手来拥抱他,可这个敏锐又经验丰富的吸血鬼,一定能从呼吸的湿度或者微微舒张的毛孔上察觉到我的失误。我想起盖尔在飞机上一路喋喋不休着,忠诚是如何让他与密斯特拉重修旧好的,干脆坦白从宽了,说:“我把奶酪忘记了,对不起……”

他不出所料地失望了。呼吸并非不死生物的必需品,他依旧长叹了一口气,两肩垮下去:“别怪罪自己……毕竟我也没期待这一天很久,我的短生种伴侣还有的是机会补偿我呢。”

“也许这个点还有超市开着……”

“不,不必去了。”阿斯代伦挥手招呼我过去:“这几天里能陪我说话的只有快递员,只是他们扔下包裹就跑。还有楼上吱吱叫的老鼠。啮齿动物的繁殖能力真令人吃惊,时代变了,弥斯忒,它们竟敢在我的头顶闹腾……”

“我以为你会在夜里出门逛逛……或是和你的弟弟妹妹们联系。”我以为他会不近人情地拒绝和我亲热,但他很顺从地拥抱着我。他的身体柔软冰凉,领口和脖颈散发的香气尤为浓烈。我抚摸他的胸膛和脊背,听到他靠在我耳边说:“我不赞成他们缺乏自律的生活。我都忍住将近一个月没有吸血了,外面的世界对我而言充满诱惑……啊——”他馋的不行,舔我的脖子,“现在,都怪你,我的圣餐,少了最后一味香料。”

阿斯代伦将摄入血液的频率控制在每月一次,这在其他衍体看来简直是难以登天。在放纵的这一天里,他会要求我按照顺序吃下特定的食物。如此,按照他的说法,我的血液会在几小时后发酵成最美味的味道,供他享用。我乐意效劳,都是些像酸橄榄、奶酪、炸鸡等好吃的东西,唯一奇怪的是要喝半杯苹果醋收尾。

“你的朗读会顺利吗?”阿斯代伦毫不掩饰自己的嫉妒:“我在公寓里无所事事、等待、装作毫不在意的期间,你和盖尔在酒店上床了吗?”

“噢,这两件事都大顺利。”我故意编造谎言。他的话语里时不时带着精致营造的期待、委屈、虐恋,蛊惑人心是阿斯代伦的生存本能,现在变成了我乐于奉陪的游戏。阿斯代伦扭着眉毛,我亲吻他的嘴唇说:“得了吧……我面对着一屋子稀稀拉拉的大学生,紧张得要死,但是盖尔大少爷帮我解围了。住在一起也什么都没发生,我刷了一晚上社交媒体,看这些刻薄的年轻人是怎么给我的书写差评的。”

阿斯代伦得意地高笑起来。我猜他会挖苦我,然而他却说:“我读了你的书,还有那些被你扔进垃圾桶的废纸。才不会像你说的那么糟呢。其实,亲爱的,我不想掩饰自己的嫉妒,很遗憾不能在白天作为伴侣出席你的第一场朗读会。”
“那会乱作一团的,阿斯代伦……没人再对我说的感兴趣,他们只想要你的联系方式。”
阿斯代伦从不吝惜那些流于表面的赞美,但那些深入灵魂的、与我的软肋相连的,他会慎重地当作奖励来使用。
我吻他光滑的脖颈。他一边仰着脸叹息,一边问我为何要刻意避开。于是我转而吻带着咬痕的那侧,先吻他的脸颊,欣喜地发现他完全放松地享受着,于是舔那两颗又深又残忍的齿洞。
阿斯代伦不再为被碰这处而紧绷了,溢出叹息似的声音,我仍从他在我手背上的抚摸中感到了不安。现实充满了讽刺意味。如果没有这个疤痕,阿斯代伦现在应该是个在公园长椅上晒太阳的乏味的上流阶级老人了,缩在奢侈品牌羊毛毯里,抱怨新晋贵族多么不懂礼仪,恐怕并没兴趣阅读一个三流作家写的情感小说。
我又想起他曾经说,还是奴隶的时候,和里昂为了争抢一个要被带给主人的猎物而使尽浑身解数。他深受苦刑折磨,每天靠着身体艰难求生,正努力地用热吻讨好对方,以至于在脖子上吸出了一连串屁声。想到这里,我就噗嗤笑了出来,然后用嘴唇弄出了差不多的声音。
他扭头诧异地看着我,以为他让我失望了。我渐渐抱紧他,不让他逃跑,他就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你想都别想!”他缩起脖子以保自己完美无瑕的皮肤免被屁声侮辱,但他无处可逃,只是像个使牛劲的猫在我怀里顶撞。
“我被你弄脏了……”
“我会把你喂饱的。”

他立刻更开心了一点,纤巧的精灵耳颤抖了两下。我解开他衬衫的衣扣,剥出苍白的肩膀和锁骨,轻咬在上面。他低沉地笑着,在一个吸血鬼面前确实是班门弄斧了。
“我先把你喂饱才对。”他揪住我的领带,把我牵进厨房。
“你学会打温莎结了,正式又儒雅,要我说这不像是你的风格。”我给他解释,我的手艺实在让盖尔看不下去了,于是上台前他给我调整了领带。

“你可从没跟我学过。”
“这……是因为有你在的时候,你会帮忙打啊。”
“换做我,就会选三一结。浪漫又轻盈……哼,但不是埃尔德雷奇结,那要留给特殊的场合,比如说现在。”我想一会儿十有八九会做爱,整理仪容是多此一举了。但他一下下把领带尾抽打在我脸颊上,在训诫我、撩拨我。
在他带有温度的目光的期待中,我有一种奇妙的错觉。葡萄没有他甜蜜,酒没有他辛辣,冷了的炸鱼也没有他腥荤,到后面,我简直像个要满足妈妈照顾欲望的孩子,把他给的一切都乖乖塞进肚子。
“你尝过这次买的酒了吗,哈尔辛自酿的,据说有二十年。”
“噢……对,亲爱的。我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我用余光撇见阿斯代伦似在跟着我喉结吞咽的动作分泌口水。他的脸在冷光下白的吓人。如果不是他总是表情十足,言语丰富,一定会让人感到害怕。他为我微微抬起酒杯,满意地看我把最后一滴都喝了下去。

现今市面上所有的吸血鬼小说都疏忽了一个细节,那就是吸血鬼可以通过摄入酒鬼的血液买醉。“我最终会尝的,现在要把所有的胃口都留给……最好的……”

酒足饭饱之后,阿斯代伦还要等待一两个小时,让一切分解发酵。他其实没有上百年来研究这张食谱,都是在获得吸智慧生物血液的自由后,在我和几个受害者的身上试验得来的。他至今每次还会进行小剂量的调整。我邀请他陪我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现在的我,就像是一个献血志愿者,需要一点心理建设。

“他们都在之后给你发徽章和贴纸,还有补充体力的小甜点。你一定也会这么对待我,其实我要两个香香吻就够了。是吗,阿斯代伦?”

“除了这具身体,我不知道还能拿什么来补偿你。”阿斯代伦按着遥控器,心不在焉地说着这句老话。到了这个时间段,只有循环重播的早年老剧。阿斯代伦说他看过其中的大多数,但记忆支离破碎,穿不起整个剧情。“那就用身体补偿我啊,把法兰绒毯披上,不要冰到我。”我侧着卧在沙发里,指着胳膊内侧叫他躺进来。

阿斯代伦在我肩膀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毛绒、柔软,精灵特有的细长耳朵挡住了一部分我的视线。正在播放的是孤胆主角持枪闯进毒枭的地盘。阿斯代伦悄无声息地将脚插入我的两腿之间,面无表情地浸淫在剧情里。

“你有多久没到过佩特拉的消息了?”

“嗯……一两个月。那家伙不擅长纸笔交谈,句子里满是语病。”

“我最近见到他了。”

阿斯代伦难以置信地降低了音量,在毛毯里蠕动着,想要把身子扭向我。“他是怎么在白天……”

“不是面对面的,是在新闻里。你难道不看花边新闻吗?哦……我想起来了,你只看印刷报纸,放在现在真是个老古董般的稀有品质。”

“亲爱的……我对于信息摄取就像吸血,向来挑剔。”他揉捏着我的手,眼中一半是担忧,一半是期待,“告诉我,他死了吗?他被捉住,被当作不死生物解剖了吗?”

我不知道这会否打击他自律的信心。“亲爱的阿斯代伦,你的弟弟成功和博德第二有钱的富老头结婚了……”

我们俩都心知肚明,如果他拿出全部勾人的魅力出击,整个博德恐怕没有他拿不下的富老头。哪怕是异性恋,也会在他的蛊惑下想要试试走后门。

“阿斯代伦,你不会抛弃现在的生活和我去找糖爹吧?”

“噢,当然不会了,亲爱的!”

阿斯代伦做贼心虚地用暗红色的眼珠瞄了我一眼,在毯子里蠕动着转过身去,背对着我。我的注意力在没办法回到电视剧中,不受控制地幻想着他收拾行李搬离我的一开间公寓,坐进驶向上城区的劳斯莱斯的画面。

我把手伸入毛毯,抚摸他冰凉的腹部,通常他会用烤壁炉或是泡热水澡让身体热起来。我捏着他的乳头轻轻拉扯,他又发出一声短促的叹息。

“怎么了?”

“我有时候过于爱你,爱到让我感到不安。”

我用胸膛挤压他的身体,重量会让他无法无视我的存在。他凑到我的脖颈前,就像迫不及待地要确认肉炖没炖够火候一样,嗅我的味道。

“我被阳光困在室内,不该给你造成任何不安啊,亲爱的。”

“有的时候我真是会半夜醒来,在床畔抚摸,看你有没有离我而去。”我揉另一颗乳头,他在我怀里扭动着。电视声很吵,正好盖过了我们彼此都不想让对方看到的情绪。“你难道不能理解吗,发生了太美好的事情……就像你开始的时候每天都要确认一遍卡扎多尔死没死。”

卡扎多尔·扎尔在古堡中暴毙的新闻剪报就挂在墙上,阿斯代伦每天早上不照镜子,而是一边深情抚摸着相框朗读卡扎多尔的死讯,一边用发油打理卷发。卡扎多尔死的那一天,暴雨降临在城市上空,警力全被下放至各个社区,以至于无人发觉古堡内发生的命案,更别提没人目睹一个苍白的影子从破窗逃跑,任由暴雨冲刷衣服上的血迹,像是从命运里逃亡一样沿着泥泞的花园步道逃跑,直至钻进一辆破二手轿车里。

卡扎多尔的尸体在几小时后才被发现,他收养的长子阿斯代伦·安库宁正好就在博德之门,此时已经洗过了热水澡,吹干头发,第一时间赶去确认尸体,却因被排除在遗嘱外,一分钱都没有拿到。

“很美好吗?”

“嗯,让我忍不住想到处炫耀。但太多人知道你是吸血鬼就有麻烦了,况且我觉得把你当成一个秘密保护起来,有一种独特的浪漫感。”

阿斯代伦满意地哼笑,“亲爱的,你总是绕个大弯来夸奖我。”

他揉捏我的身体,我也揉捏他的。一开始是肩膀、腰、大腿,后来就变成臀部和阴茎根部。

“别再把我当个果汁袋一样揉挤了,弥斯忒!”

“我就等着你的抱怨呢。”我把他压在身下,一边享受他的身体,一边咬他的细耳朵,“你为什么不多说一点给我听呢,我会为你兴奋。还是你就是不愿意轻易给我我想要的东西,你这个心机过重的吸血鬼……”

“停!啊、呃——”他大声抱怨:“好了,该你配合我了!”

他用两手温柔又有力地牵住我的,爱慕地引向面前,不允许我有丝毫退缩,然后沉迷地把脸贴上去。他舔着我的手腮、指缝、虎口,像是一个仁慈的屠夫,给猎物进行最终祷告。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他就露出了残忍嗜血的一面,迅速用四颗尖齿在我的手腕上咬出窟窿。他不贪婪丑陋地拼命吮吸,而是仰面让血柱滴入口中。我痛得面目扭曲,眼见自己的鲜血正汩汩涌出,供阿斯代伦享用。

我和阿斯代伦之间存在着一些经济学难题,他无比渴望的是我不断流失又要耗时积攒的生命力。看他是如此的享受痴迷,黑色的浓密睫毛交织在一起,面带幸福笑容,我就连一次都没能忍心拒绝他。

虽然我认识的怪物猎人或牧师在私下称呼阿斯代伦为蝙蝠、蚊子、蚂蝗,可现实就是我爱上了我的狩猎者,而他为此长期克制着食欲。

我的身体为了避免我因失血过多而丧命于此,慢慢发挥凝血的功效。阿斯代伦仍不满足地舔着皮肤上的血痕,用舌尖将血孔里残留的滋味都搜刮干净。

他像是复生了一样,两颊浮现玫瑰般的红润,嘴唇油而饱满,甚至身体散发出温和的热力。

“阿斯代伦……阿斯代伦……”

我呼唤他,他也许是醉了,露出暧昧懒散的微笑,把脑袋压在我的胸膛上。我指责他,作为合格的男朋友,应该这时候帮我消毒包扎。他的兴奋地喘气,意味不明地撒娇似的哼着,在我身上伸懒腰。他的身体在我躯干上滑动的时候,我感觉到他硬了。

“你的样子好糟糕啊,你兴奋了?阿斯代伦,怎么露出这么危险的表情?”

“嗯?”他眯着眼睛对我抬眉,要见识一下他在我眼里有多糟糕危险。

“你这样子是要给别人享受吗,叫人只想让人把你拖到床上去。”

“我已经身不由己了,亲爱的……我完全被食欲俘虏了。我还想再来一口……”他扑上来进攻,我立马缩起手腕躲避吸血鬼之吻。“你看,这简直就像是节食久了忍不住要暴食一样。亲爱的,难道你不想看我满足吗,亲爱的?”

“你已经不记得第一次吸血让我休克的事情了吗?我倒有的是别的办法满足你。”

我把他抱起来,扔到床上。这张家具超市买来的便宜床已经承受过太多了,发出抱怨的嘎吱声。阿斯代伦懒懒地翻过身来仰面躺着,邀请我对他做任何事。

“比如说,与其满足你的食欲,不如满足你的性欲。”我脱下阿斯代伦的袜子,把他的脚捧在胸口揉捏。“我要和你做爱,你想做爱吗,阿斯代伦?”

“我没有拒绝你的理由。”

“我把所有的温柔浪漫都给你了,接下来会对你有些粗暴,比如说打你、掐你之类的,但无意伤害你,这也可以吗?”

“尽情发挥吧,亲爱的。”

“还会用言语羞辱你,可以吗?”

“你不会在和我玩性同意这一套吧?”

“怎么,难道不死生物对这个免疫?”

“不,我是觉得很俗套……”

“那你还是脸红了。”我笑出声来,“原来吸血鬼对脸红不免疫啊,你说是吗,阿斯代伦?”

他愤怒地把脚蹬在我的胸口,说:“有时候我真讨厌你说话一针见血,这简直不解风情。”他慢慢把脚移下去,在我的胯间按揉。他连脚趾都那么灵巧,隔着裤子将我夹住,“更讨厌的是,你清楚说这种话会给人什么感受,所以才故意说的。”

我握住他的脚踝,一把就将他拖拽到床边,解他的复古高定的衣扣。这点耐心我还是有的。他微微挺起胸膛,像是看我打算把他怎么办一样,保持着愉悦的沉默。我一下下拉扯他的裤子想把紧腿裤和内裤一并扯下来的时候,他才跟着力道发出“哼、哼”的声音。

“我也讨厌你,阿斯代伦。”

“刚才还说爱我呢。”

“是讨厌你任人鱼肉的样子未免也太诱人了,让我难以消化。”

他得意地奸笑起来。我看到他苍白的臀了,白的就像是为了被玷污才存在的。他真的无所谓,连一点掩饰羞耻的体态都没有,两腿绵软地左右摊开,阴茎没有毛发遮盖,全被我看见。他只有在和我目光撞上的时候,才生涩地移开,但又随即黏回来,好胜地盯着我看。

我抚摸他的嘴唇,让他把我的手指舔湿,他收起獠牙很认真地摆动舌头,然后我再用他自己的液体冒犯他。

“好色啊,阿斯代伦。”

我一边抠他的穴,一边用阴茎磨蹭滑嫩的大腿内侧。我们做了多少次?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次,至今看到他露出胸肌的沟壑,我仍旧会情不自禁地吞咽口水。

他把脚踝搭在我肩头,膝盖缓缓夹向一起。我把他打开,叫他自己给自己手淫。他用漂亮粉嫩的手指撸动着同样漂亮的深红色的阴茎,拨弄自己的睾丸。他把他全部的技术都展示给我,如果我要他为我服务,他一定是手舌并用,摇头摆尾的。

“感觉好吗?”

“好极了——啊,就这儿——”

他的穴被我越弄越湿,吸血之后,里面热情又柔软。他陷在床垫里,尽情地爱抚着自己。我把他折叠起来,朝他下面挺腰,他激动地仰起脖子呼唤我的名字。

我每次干阿斯代伦都兴奋地停不下来,以至于第二天肌肉酸痛,小便的时候下面跟着疼。他狂乱地吻着我,实际上是想要破我的嘴唇,再尝一点甜头。我让他咬着我的手腮,尝到血味儿的时候,他大声浪叫起来:“干我,亲爱的,把我干得再死一遍!”

“嘘,你快把保安喊来了,阿斯代伦。”

“啊啊——啊、啊——”

他激动地用小腿夹着我的臀部,亲吻我的小臂、锁骨和一切他能碰到的地方。他偷偷摸自己的阴茎,以至于很快高潮了。我让他休息了一会儿,又掐着他的后颈按在床垫里,他配合地撅着屁股被我后入。

“就这么喜欢和我上床吗,阿斯代伦?”

“嗯、嗯……嗯!”

我在一次露营的时候也问过他这个问题,那时候他正因为我把他和扰人的蚊子类比而生气,用高傲十足的口气顶撞我说:“我宁愿用一晚上把瓦罗的作品集从一读到十,也不至于无聊到和你上床。亲爱的。”

现在他诚实得可爱,要求我不许离开他,说他喜欢我的吻、爱抚和刺穿。我一手按着他的头,一手掐着他的腰,激烈地用我的身体拍打他的身体。向后抚摸我的小臂,热情地欢迎着我,甚至会在进到深处的时候一阵阵颤抖。他的脸闷在床垫里,发出又像是疼痛又像是享受的低吼。

“噢……我爱你,阿斯代伦……”他的臀部都被撞红了,我一顶到前列腺,就绷得圆圆的。阴茎下垂失控地甩动,床单上都是他溅射淫水。

“不,现在不行……”

“我爱你,阿斯代伦。你是我的……”

“啊啊——”他在激动的情绪中又射了,彻底瘫软在床垫里。我又干了两下,射在他背上。他精心梳理的发型被我弄乱了,干净的身体上淋着体液,更多的还在从他的股间淌出来。阿斯代伦在高潮过去后,抱臂蜷缩起来,闭着眼流泪,我猜想几百年来,不自多少个夜晚他都是这样。

我把他抱进怀里,但他却像是会被生物的体温灼伤一样抗拒我。

“阿斯代伦,允许我陪着你吧,求你了。”

“不,我想独处……”

“这是我的公寓,那我该去哪?”

“随你,用你那聪明的脑子想一想吧。”

“难道我刚刚是在侵犯你吗?”

“不。”他被我的话弄痛了,不再挣扎了,只是不允许我的手在他身上随便游走,“抱歉,我似乎被一些不安全的感觉袭击了。连我自己都没想到,在背后捅了我一刀的竟然是过去的自己。”

“你值得这一切,阿斯代伦……”

我想吻他,他却躲开了。

“是吗?值得一切……我一直深以为然,但真正开始得到的时候,这陌生感令人恐惧。我知道你不会要求我用身体支付任何代价,但是……天啊,我好像不能相信这一切,我理解你半夜醒来惊慌的感受了。”

“阿斯代伦,你难道就不能认为只有你的存在才让一个男人的爱有了安置之处吗?你试过成百上千个人,他们被你吸引,就是因为心流离失所。没人能比你更清楚……”我擦掉他的眼泪,捏着他的脸颊亲吻,“如果能让你好受点,我可以亲遍你的全身。”

他哼笑了一声,理所应当地在我旁边躺正了,招手让我伺候他。

我想起那个露营夜晚的后续,我扔下他,独自摸黑走向山下的溪水。他祝福我被狼吃掉,并说我喝了太多咖啡所以血很难喝,狼吃了也许会失眠而成宿嚎叫。

然后我的半精灵夜间视觉并不靠谱,很快在林间迷路了,我跌跌撞撞,最后干脆在树根上坐下来,愤怒地想着我和阿斯代伦的关系。我想把他看得没那么重要,想要淡化他吸引我的魅力,然后我失败了。我知道自己还会回到他身边,不管他想做什么,我都会帮他实现。快到黎明的时候,阿斯代伦才找到我。他的卷发完全被露水打湿了,马丁靴一半陷入淤泥。

他没有道歉或是责问,而是冲过来把我一把抱住,“我爱你,弥斯忒。你不是狼的点心,你属于我——”

那时已经快天亮了,日升是他的死期,他却离开营地这么远。看到他急迫的脸,我就明白了一切。

fin

Army Boy

“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老兵看向身后跟着的金发青年。乡野小镇选拔上来的新兵,个子不高,肌肉纤细,无疑会被那扇门之后的事物吃掉。“进去之后,找个空地站好,会有人来接近你的。”

“在神罗雇佣兵的休息室能得到被重用和晋升的机会。会被长官选中,能优先挑选保养好的武器。宿舍里的每个人都这么说。你没有骗我吧。”

“当然……就像萨菲罗斯那样的1st也偶尔来这。”老兵哼笑,“金发最近很流行呢,你会被他看中也说不定。”

金发青年起伏着单薄的胸膛深吸气,然后屏住呼吸,睁大眼看着那扇阻塞着震天响摇滚乐的铁门被打开。里面晃动着数个神罗佣兵的身影。他们衣不掩体,指着裸露的下半身彼此讲着黄色笑话。青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老兵一把推了进去。他无路可退,走入人群,寻找一个可以被品鉴的空地。

“唔——唔唔……”

和他一样的预备役们正被压在储物柜上,或是掀翻在长椅上,用肉体给神罗士兵们消遣。他们管这叫平步青云前的最后一个台阶——得踩着自己被玷污的身体上去。青年厌恶地躲避着充斥着汗味的潮热身体,还有地上的不明液体,还没走到房间的尽头,就已经被人盯上了。

“你叫什么名字?”还带着配备瞄准器头盔的下等士兵拦住了青年的去路,把他推到神罗物资箱上。这就是他挑选的用来享用新人的地方。“克劳德·斯特莱夫,预备役。”

“嗯,似乎听过你的名字。你应该在同期之中表现不错。没想到吧,尖子生也躲不过这里。姣好又年轻的身子,坚强又毅力的精神,只给高管们做贴身保镖可怎么行……你的最后的试炼可是在这里,你说是吗,克劳德?”

“我是有目的而来的。”克劳德机会没有挣扎,被士兵按在了金属箱上。真凉,和休息室里堕落又燥热的气愤截然相反,简直就是在提醒他正给公司捐献身体一样。“高层区的新项目,我想参加……”

“你需要引荐,是吗?”戴着露指手套的粗糙的手在抚摸克劳德的身体。在这里不讲情趣或是前戏,承受极大精神压力的士兵们是来发泄欲火的。士兵直接捏了克劳德的屁股,虽然小,但肉实柔软极了。他直接把手伸进克劳德的裤子里,不管青年的口气多么坚定平静,臀瓣在触摸之下瞬间绷劲了。这得益于神罗一直以来严格的训练,此刻,一切成果都为了让其被操入时能紧紧地吮吸男人的阴茎。

“呃!”

真可惜,作为预备役,不论克劳德的表现多么出色,都只能停留在训练营里。一个正式的下等士兵在管理层面前都比他有更多发言权。克劳德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即便是今晚在这里被插入、轮奸,也要得到那个接近1st的机会。

“把你的屁股翘起来,让我看看你的穴是不是也像测试成绩一样优秀。”

耳边是此起彼伏的年轻士兵的喘息和肉体拍打的淫糜声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精液味。克劳德掩饰着内心的紧张,微微塌下腰,按照前辈的要求摆出了姿势。他听到布料撕扯的声音。士兵直接用折叠工具刀将他的训练服从裤裆处裁开,划向脊背。白皙干净的皮肤暴露出来。

“好可爱啊,今年他们从第八区进了这么高级的货吗?”士兵突然捏住克劳德的臀瓣,向两边扒开。克劳德被吓得倒抽了一口气,听到士兵对旁边的人说,“你看,没有体毛,连色素沉淀都没有,好小的穴,像是没有被人用过。”

克劳德不喜欢被别人评论,尤其是羞耻的地方被展示出来给公众打分。士兵们吹起口哨。“喂,你还没被人操过吧?”“我不需要回答你的问题……”“好倔强啊。”“啊!”克劳德的睾丸被一把捏在手里,“一会儿操得你的铃铛疯狂晃动的时候,可不要求饶哦。”

士兵肆意地摸着克劳德的身体。这根本不是爱抚,就是为了在他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他揪住克劳德的金发,强迫他扭转上半身,然后一口含住克劳德的嘴唇,将带有浓重烟味儿的唾液送进来。好糟糕,克劳德在心里暗道不妙。他见过同期离开更衣室后布满性爱痕迹的身体,本以为只要像是体检那时候一样,下面被异物插入一会儿就能结束,但属于男人强烈到令他无法忽视的味道已经让他开始后悔了。

“呜……没必要接吻……啊……”

“吻技好生涩啊,这也算优秀吗?你的战友可是已经练得能用舌头打结了。”士兵揪住他的头发,指着角落里跪在地上卖力地给人口交的预备兵给克劳德看,“那些男人在打赌呢,看谁能在他口中忍住三分钟。”

“在这方面不需要争当优秀……”士兵嗤笑着拍拍克劳德因羞耻而红热的脸,将口水吐在他的脸上。他把克劳德狠狠按在物资箱上,按了两泵公用的乳液,涂抹在克劳德的后穴上。

“啊啊——”被入侵的时候,克劳德还是忍不住叫了出来。小穴被挤入了一根手指,在滑嫩的粘膜上抠挖着。士兵想尽快把他扩张到可以容纳阴茎的地步,毕竟,没人想要受伤。奸污克劳德诱人可爱的身体是一回事,但把他干得没法参加第二天的训练,就是另一回事了。公司的财产神圣不可侵犯。

“这里让你舒服吗?”

“哈……哈……”克劳德根本不屑于回应。但两条岔开的大腿正微微抖动着,垂在其中的肉粉色阴茎微微勃起,玫瑰色的龟头从包皮中半探出来,已经将他的感受出卖了。

“你的敏感点很浅啊,这个屋子里所有的士兵都能干到。我说,不如就放弃当下一届的1st吧,像你这样的身体,肯定会被高层看上。你在床上效力可比在外面效力擅长多了。当然……你永远都别忘了,给你开苞的人是我。不管被多少个人操,你都会记得我的形状吧,克劳德……”

士兵的手指在里面迅速的骚弄着,让克劳德情不自禁地扭动屁股躲避。可异物只会越钻越深,变得粗大,三根手指一起进出。

“啊!”

士兵的死党经过,把烟头按灭在浑圆白皙的臀尖上。“喂,不要碰我的蛋糕!”“我排队在你后头,我会把你射进去的精液都操出来。”克劳德双眼湿润,很想夹着腿遮挡自己的勃起,只希望士兵们的休息室排队能早些结束。

士兵把他翻过来,双腿扛在肩上。他看不到士兵的整张脸,只能看到那张贪婪的嘴半张着,双手迫不及待地解开腰带。然后,在三目瞄准镜的反光里,克劳德看到自己被阴茎毫无保护地操了进来。他痛苦的扭着眉毛,半张着嘴,和其它预备役一样,发出了淫荡又脆弱的呻吟。

好大!

那个士兵的阴茎不过是正常人尺寸,对于从没被侵犯过的后穴来说,实在是太勉强了。克劳德发出的尖叫硬生生地被第二次操入打断了。

“不——”

他掰着男人捏在大腿上的手。浑身的肉都被干得一阵阵晃动,后穴惊恐地吞吐着阴茎。他在身体上吃过多种苦头,但没有什么能和现在比,他不是没在肌肉拉伸和受伤的时候惨叫过。那时候队友会赞美他的意志力,现在正式兵会赞美他的皮肤白皙光滑、屁股紧紧吮吸夹着。阴茎的感觉和手指抠挖天差地别。一次次从前列腺体旁擦过,操到快接近肚脐的深度。

“你也爽吧?小弟弟一晃一晃的……克劳德,你有潜力把这里的男人全征服!”

士兵吹口哨叫周围的人过来。他说这里有个极品的小穴,不仅湿润紧致,颜色还是没怎么被过度开发的淡粉色。他把克劳德的阴茎捏在手里摇晃着,像是炫耀着青年失贞的证据。克劳德感觉到那些带着汗臭、热烘烘的身体靠过来。他们有的是黑人,有的体重有他的两倍,有的鸡巴歪斜丑陋。

“他想参加高层区的实验,我们把他操到顶楼去!”

“喂……你们,我可不想服务那么多人!”

“做晚辈的,这么心高气傲怎么行?”

“啊——”男人们用大手揉捏着克劳德的乳肉,肉蔻色的奶头被指甲掐着。本就够痛得了,他被操得不断晃动,更加强了拉扯感。士兵们轻柔地把克劳德训练手套的手指挨个揪松,然后把他的手按在鸡巴上握着摩擦。克劳德两只微微汗湿的手软又细腻,和女人的没什么差别。

“克劳德,难道像萨菲罗斯大人那样的男人,你就会殷勤地献上屁股吗?如果你要当1st的话……现在就是唯一能够享用你的时候了!”

士兵狠狠地拍打克劳德的肉臀,臀瓣早就因为插入鸡巴而无法合拢了。士兵打完之后,狠狠地揉掐,臀肉还一阵阵紧绷抽动着,中间的穴口被阴毛摩擦得通红,溢出一圈白沫。

“喂,小镇男孩,就当作给萨菲罗斯舔一样口我的鸡巴……把嘴张开,你也希望多几个人帮你往上面说话吧?”他捏住克劳德俊俏的脸蛋,迫使嘴张开,然后鸡巴毫无礼貌地捅了进去。克劳德上下都尝到了男人的味道,真让他厌恶。就算是换成别人……比如说一直被这群男的念叨的头狼萨菲罗斯,这一切也好不了多少。他在物资箱上都快被解剖了,男人们不再对别的预备役感兴趣,全都举到他身边来……

“不……唔!不许这么使用我的身体!”

“这是你为公司效力的另一种方式……”

不断有男人捏着鸡巴把龟头塞进他的嘴里,就算他扭头躲避,也只会凑到另一根鸡巴面前。他甚至闻出了属于不同士兵的前列腺液的差别。他的手被牢牢固定住,大体型士兵用大手把他的手掌完全裹住,阴茎在里面摩擦着。就连奶头、肚脐也不放过,乳白色的克劳德简直像是要被献祭的供品一样,被壮实的男人们簇拥撕扯着。那个给他开苞的士兵尖叫着在他体内射精,发泄似的疯狂抽他他的臀瓣。

“你已经变成肮脏的婊子了,克劳德!”他提上裤子,在被下一个人挤开之前说,“但我会替你说话的,这是士兵之间的契约。”

克劳德无暇分神,雨露均沾地舔着每个男人的龟头。他殷切地用舌头顶着男人们的马眼,这样就能避免被不由分说地直接操进食管里。

下一个男人抱起他的腿,一把把他拉下去对准自己的胯部。第二根阴茎的形状又要他再次适应,那些鸡巴紧追着他,恨不得射进他的鼻孔和眼睛里。

承接任务:接近办公楼高层区的士兵们,为成为1st铺路。达成条件:不惜身体与精神,就算后穴被灌满精液到溢出来,也要满足这个房间里所有男人的性欲。

“唔……哈……唔……”

“这小子开始学着舔了,妈的,怎么露出这种表情。”克劳德懵懵的,挨个嘬着粗大阴茎流出来的前液,当味道足够浓郁的时候,就是精液要喷出来了,他要深深严密的含住,否则会被射得刘海和眼睫毛上都是。“你就喜欢男人的鸡巴吧!”

“不愧是新开发的小穴,还这么紧啊。喂,克劳德,也给我吸一吸。”

克劳德摆动低头看下去。他的两腿正被高高举在空中,阴茎歪在小腹上,不知不觉地也分泌了少许液体。他把两腿M型张开,踩在箱子沿上,借力扭腰让屁股前后摇摆地吞吐鸡巴。

“妈的,真是骚货……”

士兵抠挖着小穴,恨不得把睾丸也操进淫荡销魂的肉壶里。

“加油啊,克劳德,那他们都摇出来。去年的那小子一晚上斩了二十多人,你一定能破记录吧!”

克劳德在鼓舞下卖力地给男人们口交,一个人射在他脸上,他还不急吞下精液,就转而口下一个人。新来者排着队等着享受他,他正被干得哼哼,说不出话,用眼神示意对方可以使用自己的腋窝或者磨蹭乳头。他的后穴根本闲不下来,一个中出完,另一个就紧忙接上。有的嫌弃似的磨磨叽叽戴着安全套,有的一边在他体内耸动,一边给孩子和妻子告解。战斗士兵、防卫兵乃至负责在大楼里护送快递的人员都能在他身上爽一把,克劳德怀疑这些人能否最终帮到他。

“多少了……”

“十二个哦,克劳德,你真是给公司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男人们给他灌下富含电解质的神罗特制饮料,以保持他的体力。等到杂碎们使用过他,稍有地位的作战队队长就登场了。那两个人围着浴巾从公共澡堂走出来,看到克劳德已经被操的瘫软在角落里。

“这是你们开发的新玩物吗?”

“是新兵!您务必试试他,如果喜欢的话,未来招募进自己的队伍私藏也不错!”

克劳德被抱起来。沐浴液的香气,令浸泡在男人体味中的克劳德为之一振。

“体型有些瘦小了,我的精英部队不要这样的。皮肤好白,简直不像男的,脸蛋也还行,但这一身痕迹是怎么回事,被你们弄成这样……喂,给队长留剩饭也要注意下卖相吧!”

克劳德乖顺地搂住队长的脖子。队长撩开浴巾的下摆,鸡巴在他的股缝里寻找了一会儿,就在又湿又软的地方找到了已经肿胀的穴口,操了进去。

“嗯!”克劳德闷哼了一声,所有的重力都作用于被鸡巴侵犯的地方,深度前所未有。他情不自禁情不自禁地抱紧了队长,让自己好受一些……

“我是你今晚的多少个?”

“不知道……三十一,三十二个?”

“那你登顶了,可以获得新的称号了。”

“什么?”克劳德迷离地睁开双眼。

“军队男孩,当然了,我们私下都叫军队的母狗。我们会给你好东西哦,魔晶石、补给,当然,不要用穴来换。我是说,直接送进你的穴里……”

“魔晶石进去的话……会坏掉……”

队长的副官从克劳德身后凑过来,谄媚地说:“好事成双吧,长官!”

“噢,还是你懂我的意思!”

两个男人把克劳德夹在中间,交替着进出操他。克劳德的腰被副官狠狠地掐着。克劳德讨厌他的黑鬼几把,每次操入都让他脚趾张开、短促尖叫。他深知渴望队长多操操他,这样就能躲过巨根的酷刑。

克劳德中途晕过去了,又被同时插入的剧痛刺激到醒过来。他不知道自己在休息室里坚持了多久,也许已经快到半夜了……

忽然,更衣室的门被打开,有人走了进来。他听到了士兵们立正敬礼的声音,他被抽出来,直接扔到了地上。

“大人!”

克劳德看到双纤尘不染的黑色靴鞋。主人停在他面前,克劳德简直要为满地的污秽和被男人使用到泥泞不堪的自己感到道歉。

“你们今晚兴致不错。”

克劳德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这声音他不知道多少次在电梯的宣传片里听到过,那精明冷静的声线令他后脊背发凉。

“萨菲罗斯大人……这是新加入的男孩!”

“克劳德。”

“是,您知道他的名字!”

“头发的颜色很惹眼,所以在新兵手册里第一眼就看到了。”克劳德被萨菲罗斯用鞋尖挑起下巴,逆光克劳德只能看到一个高大的阴影,但他感觉到萨菲罗斯在笑,“能把他借我一用吗?”

赤身裸体的克劳德被粗鲁的拉起来,他还没抱怨,就被摆成被羁押犯人的姿势。惶恐的士兵们用浴巾擦拭他的身体,然后猛的将矿泉水的瓶嘴塞入他的后穴。

“啊!!”

水瓶被挤压,冰镇的液体流入他的穴中,将男人们留下的精液冲洗出来。

“克劳德,和萨菲罗斯大人进去!”

萨菲罗斯既没有享用克劳德,也没有给他下达任何命令。克劳德靠着墙站立,用一张小到可怜的毛巾擦拭着身体上的液迹。

“萨菲罗斯大人……”

克劳德无助地用毛巾掩饰着下腹。他宁愿被立刻吃掉,也不想在焦灼中等待注定降临的刑罚。

他知道将发生什么,只是关于萨菲罗斯的一切都像高等机密,还没有人窥伺过1st的休息室中的性癖。每一个和萨菲罗斯发生过关系的幸运的可怜人都在当晚发出绝望的兴奋叫床声,在那之后,屁股就再没得到过满足。

这里和士兵们的公用区域天差地别,一切都洁净、舒适。水疗区的花洒下面放着日式矮凳,克劳德脑中不知为何突然浮现出被男人压在水下半窒息地拍打臀部的场景。强烈的耳鸣感令他一阵恍惚,两脚颤抖。他转而看向房间中央放着一张根据萨菲罗斯身材特制的按摩床。克劳德如果趴上去供人后入,恐怕脚尖都难以触及地面。

“在开始之前,要补充水分吗?”萨菲罗斯终于不再冷落他了,递来一瓶水。克劳德摇摇头,不管是被灌进后穴的,还是怕他脱水而喝进去的电解质水,他现在都饱饱的了。

“那需要这个吗?”萨菲罗斯转而拿起一瓶高级的精油。“不需要了……”一晚上被数不清多少个男人上过,后穴已经完全习惯了被鸡巴插入,这种话他在萨菲罗斯面前完全说不出口。

“我好像是疏忽了……”萨菲罗斯走近的时候,克劳德才真正感受到1st的高大。作为崇拜者,他对于萨菲罗斯的各项身体数值再清楚不过,但只有自身完全被笼罩在萨菲罗斯在白光灯下的阴影中时,他才感受到这个男人近乎压迫的力量感。萨菲罗斯把手放在克劳德肩膀上,安抚一样地说:“服务对象衣冠楚楚,自己却赤身裸体的,一定觉得很难为情。”

光是被萨菲罗斯看穿自感受,克劳德就有一种被侵犯了的羞耻感。

“作为优秀的士兵,忍受这个并不算什么……”

萨菲罗斯发出了好像是在笑的声音。在克劳德紧张到快感受不到自己身体的时候,萨菲罗斯已经开始抚摸他了。

“很有觉悟啊,克劳德。”

萨菲罗斯解开制服的排扣,克劳德知道他该帮忙,于是笨拙地帮忙拉开皮带的卡扣。现在萨菲罗斯也变得和他一样赤身裸体了,克劳德的羞耻丝毫没有缓解,反而因为看到1st的身体是如此强壮完美,更觉得害羞。他把自己的后背贴在冰凉的瓷砖墙上,一改平时挺拔骄傲的站姿,微微瑟缩胸膛。

这个和被士兵们轮流享用的羞耻和虚无感不一样,他一边觉得脸红心跳,一边又心生向往。要是胳膊也能像萨菲罗斯大人一样粗壮就好了,要是胸膛也能像那样饱满就好了,就连头发也能改掉直翘,像那样柔顺就好了。克劳德看下去,那根阴茎尚且半勃起,尺寸就让人觉得侵犯了视线。

“怪物……”他脱口而出。

“被叫怪物我可是会生气的……”

“萨菲罗斯大人!”

“但男人的那里被那么称呼,应该得意才对。”

“啊……”

既然如此,克劳德为了回避萨菲罗斯锐利的视线,干脆一直盯着他的阴茎看了。别说用嘴含了,小穴被这种尺寸绝对会废掉。克劳德很后悔刚才拒绝了润滑液。虽然尺寸糟糕,但是颜色不会让人产生不好的感受,包皮干净,深红色的龟头完全露了出来。克劳德甚至觉得他想要含住,作为一个男人,他也本能地想服从比他强大又魅力的存在。

“我很喜欢你的眼神,克劳德。”光是被萨菲罗斯夸奖,心脏就快要跳出来了,甚至连被这根阴茎干屁股的恐惧都烟消云散了。想要让他进去,想要变成他的东西。

克劳德仍旧不知道萨菲罗斯露出了什么表情,担心着自己这幅色情又下贱的模样会招致嘲笑。萨菲罗斯的手上仍旧戴着手套,正在抚摸克劳德的胸膛,轻轻地玩弄着硬挺的乳头。一边已经淫荡的立起来了,一边还颜色淡淡的、肉嘟嘟的。克劳德甚至觉得1st可以对他再粗暴一点。

“在我面前不必如此紧张,你想怎样就怎么做吧。”

“萨菲罗斯大人……”

克劳德勇敢地跪下去,含住萨菲罗斯的阴茎。他连黑加仑大小的龟头都吞不进去,更别提柱身了。他不得章法地用舌面来回舔弄着,把脸埋在阴茎根部和睾丸之间。糟糕,他恐怕是和萨菲罗斯上床的士兵之中技术最差的那个。

“感觉如何?”

“喜欢……”克劳德已经在萨菲罗斯散发的气息中迷失了自我:“喜欢萨菲罗斯大人的鸡巴……”

“他们已经把如此下流的词汇教给你了啊,但是却没调教好你该如何口交。”

“好——唔……好大!”阴茎勃起之后几乎能完全遮住克劳德的视野,克劳德兴奋地感受着口中萨菲罗斯的浓郁味道。他干脆用双手也服务上来,萨菲罗斯突然揪住他的前发,克劳德扬起脸来。

“这表情真是美景。”

“啊——”

萨菲罗斯扶住阴茎的根部,将龟头一下下拍打在克劳德的舌面上。这幸福的敲打令蹲在地上的克劳德情不自禁地勃起了。萨菲罗斯发现了这一点,用皮靴拨弄着他的阴茎,他立刻崩溃地呻吟着。这和那些杂鱼士兵侵犯他的感觉都不一样,他感觉精神和身体都被侵犯了,而且还想要更多,彻底变成萨菲罗斯的泄欲对象就更好了。

萨菲罗斯像个温柔但严厉的教官一样,将阴茎硬插进克劳德的小嘴。他感觉唇角都撕裂了,下巴发出快要脱臼的声音,眼泪瞬间从眼尾滑下。

“唔——”

克劳德搂抱住萨菲罗斯的臀部,发出干呕的声音。萨菲罗斯缓缓抽搐,克劳德已经涕泗横流了,还没等他适应,就又干了进来。

萨菲罗斯大人!

克劳德在心里求饶,连咽喉部位都被干得隆起了。他几乎窒息,脖颈和脸涨得通红,舌面甚至能感受到鸡巴上鼓起的青筋在上面滑动。萨菲罗斯两手抱着他的头,抽插起来,克劳德听到自己身体正发出“咕叽咕叽”的不妙声音,很快连反胃感都消失了,只是像个不断从嘴角滴下唾液的性爱娃娃一样被上级使用。

即便如此,阴茎还在下面兴奋地立着。这是前所未有的感觉。

萨菲罗斯并没有射在克劳德嘴里,离开湿黏的口腔时,克劳德摔倒在地上,大口喘息着。他晃动模糊的视野里,看到萨菲罗斯欣赏又玩味地注视着他,那根勃起上翘带有弧度的鸡巴正滴着从他嘴里干出来的爱液。

“还能坚持吗,士兵?”

克劳德知道就算自己回答不能,也会被萨菲罗斯操。他才不想辜负偶像的期望,缓缓站起来。

萨菲罗斯用脚勾来矮凳,克劳德迷迷糊糊地站上去,扶着墙面撅起屁股。他用一手掰开臀瓣,向萨菲罗斯展示后穴。他的下面很干净,天生就没有毛发,而且小穴虽然已经被用成一道肥美的缝,仍旧兴奋地一收一缩。

阴茎勃起后被夹在光滑细腻的两腿之间。

“还没结束呢,萨菲罗斯大人。我能……完成任务。”

“你的很小啊,今天才第一次被使用,真的不怕坏掉吗?”

“如果是被萨菲罗斯大人搞坏的话……”

克劳德感觉到黑影从后面笼罩住了自己,他兴奋又恐惧地等待着。脚趾蠕动着,紧紧抓住板凳。他感觉萨菲罗斯修长又大的手落在腰上,后穴被抵住。他努力放松,感受着龟头慢慢挤入。

“啊——”

克劳德忍不住尖叫。萨菲罗斯虽然寂静无声,但是腰上的力道突然重了,走漏了主人的兴奋。

“萨菲罗斯大人的——”

“你射了呢,克劳德。”

“萨菲罗斯大人——”克劳德感觉到龟头的边缘正在粘膜上摩擦着,又是愉悦,又是痛苦。他忍不住向后摸还有多长没插进来。器官都被挤压着,消瘦的小腹上淡淡凸起阴茎的形状。“请好好——使用我!”

“可能会死。”

我想被萨菲罗斯大人干死……

克劳德在内心期许着。

萨菲罗斯突然迅速地抽插起来,克劳德失控地尖叫起来,他几乎要从凳子上跌下去,腰被狠狠掐住,屁股被干得完全分开了,虽然被撕扯得够呛,却没有受伤,好像那里就是给怪物般的鸡巴特异准备的。好恐怖、好刺激、好愉悦——克劳德放荡地呻吟着,两手无助地在墙上抓挠。

下面啪啪作响,屁股和大腿根部被萨菲罗斯的身体和睾丸打得好疼。克劳德求饶似的哼哼唧唧地叫着萨菲罗斯的名字。他被干得脚尖点地,屁股上和胸口的薄薄脂肪剧烈晃动着。

“要坏掉了,萨菲罗斯大人——”

“克劳德正剧烈地欢迎着我。”

突然,克劳德感觉到不妙。刚刚已经射过了,不知为何又有了欲望,而且感觉就要爆发出来。每一次萨菲罗斯深深插入他,挤压内脏,那种感觉就要濒临顶点。

“不行!”

“这不是承受得很好吗?”

克劳德听到萨菲罗斯也在兴奋地喘息了,但他恐慌地想要萨菲罗斯离开他的身体。

“出去,不要!啊!”

萨菲罗斯反而更剧烈地操着他的小穴,不论克劳德想隐藏什么,他在上级面前都没有羞耻和掩饰的必要。

“不要看我——萨菲罗斯大人!”

克劳德在一击猛插时突然射出了一股尿液。他崩溃地大叫着,但萨菲罗斯丝毫没有放慢节奏,于是尿液一股股喷了出来,直到理智完全崩溃之后,克劳德才畅快地尿出来。

“你倒不是第一个在我面前失禁的了。”克劳德的腰软下去,被操得一耸一耸的。他在1st面前丑态百出,甚至没做到比别人耐操,沮丧和失败感击垮了他。“但是这样子很可爱……”

“萨菲罗斯大人……很温柔……”克劳德的眼神划向按摩操,“我已经站不住了,想去那边。”

被萨菲罗斯抱起来的时候,克劳德贪婪地感受着强者的温度。被摆在床边,屁股拖出去悬空着,克劳德两手懒懒地摆在头上,露出恍惚又淫荡的微笑。

萨菲罗斯比照片中还阴柔俊美,嘴唇像果实一样。但他是预备士兵,根本不配得到萨菲罗斯的亲吻。大概还没人得到过。

萨菲罗斯又干了进来,这次克劳德热情地用腿环住萨菲罗斯的腰,迎接着撞击,可惜没操几下他的腿就会在剧烈地挺动中被晃下来。他看到自己的皮肤上已经被萨菲罗斯的手留下了爱痕,于是大胆地挺起单薄的胸膛,邀请萨菲罗斯玩他的奶肉。

“哼嗯——”

萨菲罗斯的大手轻易就将两边都罩住了。克劳德咬着下唇呻吟,却被萨菲罗斯抬着下巴摆正脸颊。

“把你全部的淫荡姿态都展现给我。”

“萨菲罗斯大人的鸡巴好棒……小穴在一抽一抽的……”

克劳德伸手下去抚摸萨菲罗斯冒出淡淡毛茬的下腹。

“只想要萨菲罗斯大人的鸡巴……一直被操下去……”

“很有野心,克劳德。”

性交持续到了后半夜。萨菲罗斯射精的时候,克劳德的空虚的屁股终于被填满了。抽出来的时候,还有余精在喷溅着,淋在那年轻俊俏的脸上。

“看来你要错过明早的训练了。”

克劳德瘫软在按摩床上,甚至没有办法收缩小穴含住精液,任由液体从臀瓣的沟壑流下。

“我不会缺席的……我要为了萨菲罗斯大人成为优秀的士兵。”

“真的吗?”萨菲罗斯穿回制服,替克劳德叫了帮他清晰身体的服务员,“如果你能坚持的话,我会给你奖励也说不定。”

萨菲罗斯离开后,克劳德抚摸着被操开的穴口,仍不由自主地兴奋颤抖着。

fin.

美的天使

在沼泽地中艰难行走了三个小时,最终站在爬满寄生植物的法师塔下,她已经能料想将面对一个怎样的主人。一个想把自己与健康社交隔离的孤僻之人,十有八九还拥有顽劣又诡异的兴趣,不善与人言辞,躲避视线接触。

她作为一个近乎是同路人,熟悉这感觉。

大多数一生都生活在安稳城市中的人不习惯与龙裔视线相接。他们相信被冰冷的金光照过,当夜一定会受到梦魇侵扰。

泥泞舔舐她的脚底,瘴气侵染鳞片,迷雾之中的野兽低语叫她捏紧腰间的匕首。她有种预感,这座漂浮在沼泽之上的法师塔主人,也许就是她一直以来在寻找的盟友。为劝说一个孤僻的人,这一路枯燥安静的旅程足够她把腹稿温习过两三遍了。
她敲响单薄木门,命运之声清脆回响。门没有锁,一个男人的声音飘出,轻柔地呼唤她进去。接待的是一个皮肤苍白的精灵男人,精心的城市化打扮,和四周的荒野显得格格不入。他似乎料到会有来客,做出等待的郑重姿势,香气自周身扩散,静滞于沼泽湿润腥甜的空气中。她在门槛上蹭干净鞋底的泥,拭去鳞片上的露水。这时,一杯茶和热毛巾才该是剑湾的待客之道,但他仍旧平静坐在驼绒窗帘的阴影把玩着项链吊坠,缓缓把书翻到下一页。

“难道我来错了地方?”

他才抬头说:“如果你是讨水喝的,井在院子里,瓜果也可以按需自取。如果你是对报纸提到的死灵法术感兴趣,我只能说它的功效被编辑严重夸大了。法术书就在在门口左手的架子上,随便抄。”

“我不是为了这些来的,我找塔沃伦,你是塔沃伦吗?”

男性精灵以手指梳着一头漂亮的银发,以淡淡嫌弃的口气说:“我看起来像是个平庸的、叫塔沃伦的吗?”

“我是认真的,我花费了很大力气才来到这里。所以他在哪?”

“这会儿已经在地底下了。”

“他死了?看来我来晚了一步……”冒险者沮丧地叹息。“请回吧。现在出发,还来得及在天黑之前走出森林,对你的人身安全有益。”精灵露出得意笑容。显然,她绝对不是被请退的第一个人了。这令她的血液愤怒滚烫。“也许我可以顺道拜访塔沃伦的坟?他是个拥有自己的塔的法师,倘若他轻而易举就死了,不论是什么杀了他,都值得我好奇。”“哦……这座塔,更多是鸠占鹊巢啦。”“你也是吗,在这鸠占鹊巢?”她越看那张苍白消瘦的脸,越觉得上面需要一些血色装点。她的匕首还能让那讨厌的笑容更浓烈,一直撕裂到耳根。“你是法师塔的新主人吗?该怎么称呼?”

“今天是你的幸运日,一般人不配得知我的名字。我叫阿斯代伦,塔沃伦的法师塔也的确被我霸占了。“

“好吧,阿斯代伦。“龙裔走进从窗帘缝隙渗入的光柱之中,鳞片反射的光斑让阿斯代伦瑟缩进扶手椅。“亲爱的,你会带进来泥水,还是就站在门口吧。”“不,我要仔细看看这位新主人。”“你像是只无理的小壁虎。”“你看……今天也是你的幸运日。我错过了此行的目的,但是我向来不喜欢无功而返。我很喜欢你的眼睛……我的收藏品里正好差这么一对儿红宝石。”“我也不介意给自己添一件鳄鱼皮夹克。”“你的身边没有武器,你会先死。”“亲爱的,我死过远不止一次了。”

就在两方亮出了匕首、剑拔弩张之时,一个满身泥浆、身材高大的怪人破门而入。他挥舞着一根挂着破布的人类胫骨,大叫道:“停手!阿斯代伦,这位是盟友!我是塔沃伦。小姐,我等你很久了!”

 

塔沃伦的随身笔记

昨日,于法师塔西北方向三十公里处的墓园挖掘出尸身五具,根据腐烂程度判定,可用于亡灵沟通实验的为三具。其中有一具精灵男性尸体。我接触过的尸体已不计其数,但这位死者十分特别,所以特别进行记录。它引起我的注意,是因为其棺椁经过特殊处理:极为沉重的石头材料,消耗两瓶力量灵药才挪开棺盖;内部有棕褐色的破坏痕迹,我怀疑是活埋。没有陪葬品,亦无任何防腐处理,状态却十分新鲜。皮肤柔软、嘴唇仍有色泽,像是刚死去、或是正小憩。而坟墓上方的草已至少生长了两个季节,这真是诡异极了。我不由得对它的过去产生了好奇,可掌控过这具身体的灵魂似乎走失在了冥界,并不回应我的召唤。

“你现在很安全,不需要挣扎。”塔沃伦按住那具苍白男尸的肩膀。尸体如同过电似的,在解剖床上扭动痉挛着。那张方才还平静美丽的脸凶相尽露,因某种难以琢磨的痛苦扭曲着,“你会弄伤你自己的!”

“啊啊啊——”

“嘘……我不会伤害你。这些绳子也不是用来束缚你的,是把你背出坟坑时用的!别反抗我,我立刻给你松绑。”

“他、派你来的?卡扎多尔!”男尸如同复明了一般,血红的双眼中闪烁着忧郁又惊恐的生机。在塔沃伦平静目光的安抚下,他支离破碎的叫喊逐渐编织出语句:“你是谁……”

“塔沃伦,一个和尸体打交道的法师。你可以放心,我并不认识叫卡扎多尔的。”塔沃伦慷慨地用手术刀刺破指尖,“你是吸血鬼?那你一定需要一点鲜血找回力量……”吸血鬼迫不及待地将塔沃伦滴血的手指含入口中,激情地吮吸起来,以舌头周全地舔着指纹间的滋味。

塔沃伦被尖锐的冰冷所刺痛,血液稀释了两人之间紧张的关系,那双布满死亡气息的双眼中的猩红光芒渐渐平息了。“这片除了阵雨和雷暴什么都没有,但愿你能找到宁静。”

死灵法师的话像是温和的驱魔咒令,怨恨与痛苦被赶出苍白消瘦的身体,留下一个怅然若失的落魄贵族坐在手术台上。
“你是我碰到过的第一个吸血鬼,我从前只在前塔主人留下的笔记里读过有关吸血鬼的记载。你在我的地盘上,这里差不多可以说是物质位面最安全的地方。我们在漂浮的荒野沼泽之上,就连绘制地图的冒险者都不爱来这,前主人还在方圆十公里布下过强效法术,所有带有敌意的生物都不得靠近。”

“衍体,不算是你认知中的那种吸血鬼。阿斯代伦……我不想回忆起的事情太多了,但我还记得我叫阿斯代伦。”
吸了血后,吸血鬼脸颊浮现玫瑰的色泽,卷发蓬松充满弹性,抖落蛛网与尘埃。他以生锈的目光缓慢地打量着塔沃伦的实验室。天花板上挂满了不知用途的魔法道具。没有窗户,空气潮湿,是地下室。有五排高架,上面散发着昏黄幽光的,泡在仿佛溶液中的标本。吸血鬼不由得警惕起来,那里面都是生物被肢解后的残块。
“这里是实验室,我在这从事一些研究……法师塔里不是处处这样,这扇门外就充满了生机。我有很多问题要问你,譬如你为何被埋在地下,以及那个令你恐惧的名字,卡扎多尔……”
“如果我是你,出于礼貌,不会在一个重获自由的男人面前提奴隶主的名字。”吸血鬼的声音充满用以遮掩脆弱的冷漠,“他需要一点时间康复,以及一身体面完整的衣服。”
法师塔真如塔沃伦所说,实验室之外种满了肆意生长的绿色植物,它们入侵书架与酒柜,将魔法卷轴勾入半空中,藤蔓沿着古老的旋转楼梯攀爬,直至法师的寝室。其内,能看出主人是个生活朴素却充满了小众爱好的独居者,侦探杂志散落在床边,窗沿上是一排博德巧克力品牌赠送玩具的收藏。吸血鬼抚摸着铜制浴缸,以一种近乎热烈目光观察着凌乱床铺上的柔软皱褶。塔沃伦不知该为自己的生活作何解释。他想,一个被埋在不知多久的吸血鬼,也许要慢慢消化重新活着的感受。于是只留下一身干净衣服。
半小时后,吸血鬼猫似的无声从楼上下来,已换上塔沃伦的白色衬衣与深色简裤。热水使他的皮肤泛着不死生物中难得一见的红润,也消融了那坚固防备的神情。他来到塔沃伦背后,并未打断整理研究笔记的工作,说:“我要为刚才冷漠的言语和失态道歉。让我们重新认识吧,阿斯代伦,如你所见,是个处境落魄的吸血鬼。”他的言语中满是高贵姿态,毫无歉意。“你对蜘蛛感兴趣?”
塔沃伦从一张绘有蜘蛛卓尔解剖图的硫酸纸上抬起头来。“我研究死者的世界,并且想要把他们的话语带往彼岸。蛛化卓尔被主母汲取生命,生命之花逐渐凋零,却能获得异常强大的亢奋力量,这太让我着迷了。我这儿从没招待过生者,但愿没什么疏忽的,阿斯代伦……”“噢,亲爱的,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毕竟条件很难比我之前还糟糕,你难以想象被活埋在地下,我是多么的……”“发生过什么?”塔沃伦放下了纸笔,眼神透露关切。“好吧,你帮助了我,我该解答你的疑惑。”阿斯代伦哀叹:“卡扎多尔,是我的吸血鬼领主。我讨厌自己口中说出这名字。他不是个宽厚仁慈的主人,热衷于权利、施虐与戏剧。我放走了一个无辜的猎物,他就把我活埋在地下,在封上棺材之前,他甚至说‘尽情尖叫吧,亲爱的儿子,只要你的声音足够大,路人说不定会听见。我该感谢命运让你对这座无名冢产生兴趣,解救了我。当你发现我时,其实我早已将一切放弃了……”“我见证过无数种残忍的死亡,阿斯代伦,没有哪一种像让你永久被活埋般残忍。”
“我把那些僵冷的坟土洗去了……现在的我只想停止回味痛苦。感谢你加了一点鲜血调味的红茶,让被活埋了不知多久的身体重新品尝到了一点活着的滋味。当然……帮人帮到底,如果你能在白天为我提供个遮阴的屋檐,我会感激不尽。”“只要你不介意陪伴一个和死人说话比和活人多的怪人。塔楼有许多空房间……我平时不是在外,就是在实验室里,所以生活所需要靠你自助了。”“今天的一切我都记在心里,我会回报你。就连我也不愿承认,即便我一无所有,光凭身体也能有许多用途……”

塔沃伦施舍给了阿斯代伦一间窗户朝西方向的房子。白天,他从秘密传送阵去博德的集市,割了两匹黑色绒布,读过告示板上的讣告,就从博德之门报社的编辑处取回退稿。他所要讲述的事过于阴暗,不受大众欢迎。他面无表情地将一沓羊皮纸塞进夹克内层的兜里,沿着印刷厂旁的台阶向下,找到一间裁缝铺,把黑布做成密不透光的窗帘,还用边角余料做了一件朴素的男士斗篷。

到了夜里,他吹着口哨,扛上工具走入沼泽的迷雾当中,按照记忆中吊唁信上的名字,沿着一块块新立的墓碑找去。铁锨插入湿冷泥土的那刻,有的灵魂从安息中被惊扰,发出见鬼了似的尖叫;有的则像是被死亡夺走了记忆一样,彻夜在墓园悲哀流泪游走,直至天亮随露水一同消散。

“你对我太好,让我那所剩无几的良心都感到不安了。”阿斯代伦试着新斗篷。他无法从镜子中欣赏自己的身子,只是不断地摇摆炫耀着。他以掩饰内心的虚伪笑声问到:“你该不会在提前为要把我卖给怪物猎人赎罪吧?”

“当然不。我需要你,比他们的意义更重大。”塔沃伦抚摸他的肩膀,“等时机成熟。”

他还为阿斯代伦带来了两瓶用以掩盖不死生物气息的香水,几本外语书。他瞧见那尘封多年的书架上少了几块灰尘,因而推测阿斯代伦在漫长生命中精通几门外语。除了自我介绍时,像是感谢塔沃伦相救一般交代了自己的过往,阿斯代伦几乎不提与他自己有关的事。塔沃伦能感受到阿斯代伦像是躲在高塔里逃避阳光一般逃避着自己的过去。

一次,阿斯代伦和塔沃伦分享了一瓶红酒之后诉说,他被活埋前的生活卑微、荒诞、恐惧且不贞。他的主人时常命令他去勾引新鲜血液,从港口来的外地水手是最佳之选。他们年轻力壮,在本地没有亲戚,沉迷上赌博而逃了船都在情理之中。阿斯代伦在脸红的美人鱼隔着暧昧的灯光给他们买一杯酒,水手们就能勾引上钩,和阿斯代伦牵着手钻入暗巷。这时如果能用非通用语说两句异国情话,他们就像是回到了家一样,和阿斯代伦上了床。

“起先是些看上去身份干净体面的人,我的心存活的部分仍会疼痛。后来是小偷、强盗、嫖客,我告诉自己,哪怕不是因为我,也焰拳之类有正义头衔的力量会要了他们的性命。既然我的绝望从没被应答,我也学会了忽略他们眼中的绝望。”阿斯代伦为塔沃伦添酒:“我并不为我的过去感到骄傲,但你没有伤害过我,我想你值得我付出一点诚实。既然你已经洞悉了我的丑态,打算什么时候把我赶出去?”

“噢,我可不打算把你赶出去。城里的吟游诗人收钱来我这讲故事,总会耐不住荒野中的寂寞,还没讲完故事就离开。他们没有人的故事能比你多,而我只能试着想象你的感受……”

“相信我,亲爱的。哪怕是穷尽你的想象,那都不及我真实过去的十分之一……”

他有所不知的是,阿斯代伦已在掘地的夜晚中阅览了衣橱与厨房。阿斯代伦抚摸着、嘲笑那精致体面的法袍之下近乎被穿烂了的内衬,还通过气味,辨别出了塔沃伦曾经的情人们留下的物件。他已知道塔沃伦对于甜食的欲求有限,按照季节补充林间野菜。他也在悄悄于夜间行走,在野猪和麋鹿脖颈上发泄杀戮之欲,止步于丘陵,望着远处博德的灯火。那里回荡着可怕的咒语,在城市上空形成漆黑的血雾。阿斯代伦知道卡扎多尔的召唤总有一天会像蝗虫群袭来,令他不受控制地重归罪恶与淫荡。主人会发现他已从坟墓中挣脱。这打破了本该完美的施虐计划,必要给予他更为羞辱残忍的惩罚。

阿斯代伦心知坐以待毙只能等来死神降临。于是在一个夜里,他身披着纯黑的斗篷赤脚走上塔楼,斗篷之下,是他为交换自由而准备的苍白的礼物。法师的房间里有一股静谧柔和的情绪。死亡与腐烂被他封锁在密闭的地下室中,他正躺在柔软的双人床上,在薰衣草营造的温暖空气中,浅而慢地呼吸着。他的梦呓是属于死者的语言,音符连接着他的床畔与泥土湿润的墓穴,低沉而延绵不绝,像夜间弥漫的瘴气。阿斯代伦拨开那阵充满倦怠的迷雾,从黑袍下探出腿,迅速敏捷地跨到床上。
塔沃伦安然蜷缩于毛毯中,被尖锐的冰冷袭击而醒来。他用双半精灵的眼睛习惯黑暗,看到阿斯代伦正跪坐在身边,解开领口的抽绳。黑色的斗篷似最终将完美的雕像安全送达般迅速向下坠去,显露出一具优美赤裸的肉体。即便是四周暗淡,目光也能被那充斥美而情色的事物吸引,移不开视线。
“阿斯代伦?”“但愿没有打断你的美梦,亲爱的。”“你在做什么?”“我以为无需多言呢,一份带有些邪恶享受的礼物?和你共度一个亲密的成人夜晚,回报我这段时间所接受的善待,单纯地想要发泄……随你怎么定义。”阿斯代伦压到塔沃伦身上。他比想象中要软和轻,周身冰凉。“我以为自己已经清醒了,看来我还在梦中呢。一半是噩梦,一半是春梦。”
阿斯代伦压上来的时候,塔沃伦张开了毯子,像是捕捉野兔那样把阿斯代伦包裹在其中。阿斯代伦将头抵在塔沃伦的肩上,惊讶地问:“这不是你想要的?”一种近似羞辱的感觉令他近乎要失去浪漫从容的表情。这种被善待的感觉并不好受,反而如坐针毡。“这是你想要的吗,阿斯代伦?”“你让我觉得我的外表和身体毫无用处……”塔沃伦放开了阿斯代伦,为他捡起斗篷。“这也是你想要的吗?”“当然不,没人想过以色侍人、皮开肉绽的日子。我不可能再回博德,起码在得到杀了他的力量之前……我已经忍受了残暴的虐待这么久,可现在我怎么也无法忍受从前的生活了!如果那一天不得不到来……哪怕无法杀死卡扎多尔,我也要在刺杀他中死去!”阿斯代伦不需要更多诉说,塔沃伦便能够想象往返于暗巷与血宅之间的往事。

“既然你需要的不是我的身体,那还有什么企图,把我当作一个吸血鬼研究?说实话,我不在乎……只要你能帮助我生存下去。”阿斯代伦挫败地冷笑。“你说得没错,我该让你报答我。在我重新入睡之前,会好好思考这件事的。”“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损失了什么……” 阿斯代伦赌气地重新钻入斗篷,像个幽影般迅速地从塔沃伦的寝室离去。

等待的不安并未消耗阿斯代伦许久。他总能找些事做娱乐自己。他的房东一如既往以淡漠的步调出入,对他施以恰到好处、不会被定义成怜悯的关心。当阿斯代伦把脚搭在塔沃伦的木桌上,以从前裁判官大人苛刻的目光翻看着怪人思绪混乱的手稿时,的确在那布满灰土的衣领上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暧昧气息。他发现房东凌乱、半卷的头发多了一丝弹性。此外,他不满塔沃伦的声音,它与主人的年龄不服。但就连那过于平静缓慢的声线,近来也混入了少许愉悦俏皮的尾音。

在一个白天,塔沃伦在法师塔外以邪术召唤了一层阴霾,为吸血鬼衍体走进实验室铺路。阿斯代伦有一次看到泡在浑浊液体里扭曲的标本,还看见陈列在一旁雪亮锋利的手术刀等工具。

“脱掉你的衣服。”阿斯代伦照做,直接将衣服脱在地上。“我欣赏你的开门见山……全部?”塔沃伦回过头时,阿斯代伦已二度展示了自己的裸体。“你的动作可真快……不需要脱光,但既然已经这样了,就躺上去吧。”

阿斯代伦躺到解剖台上,直视着天花板上翠绿的苔藓。他知道塔沃伦在这里解剖过难以计数的死物。塔沃伦围绕着他踱步,昨夜暧昧的温热从眼中消失。他看着他,像看一件完整鲜艳的标本。阿斯代伦喉咙翻滚脚趾微微卷曲,仍旧平静轻松地说:“你可以切开我的胸膛了,但你如果有仁慈心的话,就为我读忘掉疼痛的咒语。”“那我会从这儿开始……”塔沃伦用手指点了一下阿斯代伦两扇肋骨之间的凹陷,微微的刺痛感令阿斯代伦暗红的虹膜皱缩起来。“很致命的起点。失血量惊人,很快就会夺走我的意志。这不是我第一次被切开了,但比起在狗舍里遭受的,被活体解剖也不算什么。”“你以为我所指的研究,是把你切开?仍旧,你同意了?” 塔沃伦突然捏住了阿斯代伦的脚踝,将交叠在一起的双脚并列摆好。他要他的标本规矩、洁净、收纳清晰。

“你的身体很漂亮。”塔沃伦不带情绪色彩地评价。“我以为吸血鬼的身体只会让我感觉到死气和静止,但我能感受体内有近似于生命在流动。”“亲爱的,这是恭维吗?你才拒绝过的求欢,我不知该说什么了。”“那不是对你魅力的质疑。只是我对利用地位得到身体感到不耻……况且那种癖好才不会引起我的欲望。”塔沃伦陷入沉默,许久才继续说:“我的确要对你进行一种‘解剖’,阿斯代伦……我想要了解你的灵魂。”

有不少人曾对吸血鬼衍体的身体产生过兴趣,想在上面发泄性欲、施虐,但少有费力去了解他的过往和灵魂。塔沃伦抚摸着阿斯代伦胫上的皮肤,手法像在测试弹性和软度。“阿斯代伦,一位我深爱的重要之人也许已经离我而去了,转化为另外一种不为世人所接受的形态。”“像我一样的吸血鬼?”“不。吸血鬼已经被浪漫化了,你看多少未出闺的少女都渴望着与吸血鬼坠入爱河。她恐怕变成了更强大、我至今无法理解的生物。所以我才想要和不死生物交流,我需要得到印证,不死生物的躯壳之内仍留存名为善的灵魂。”

塔沃伦的随身笔记

今天,阿斯代伦允许我观察研究了他的身体。他的身体健康强壮,除去前主人在背上留下的疤痕之外,据他所说,任何伤痕都能通过摄入血液进行恢复。他有将近一百八十多公分高,非典型的月精灵外貌,很难判断吸血鬼的转化对他原本的模样进行了多少扭曲。

他的美是悲伤的,忘却了曾经的面容,也从镜子里看不见现在的样子。

他的身躯近乎完美,四肢的比例具有美感,头发、眉毛与睫毛浓密,除此之外竟然没有一根影响洁净的毛发。他的阴茎是传统式,并未进行割礼,仍有那种功能。但同样据他所说,无法制造灵魂。

当我观察他的时候,他极力掩饰着眼神中的惧怕。不死生物对求生如此渴望,这令我震惊。他和那些在坟场里被召回灵魂后虚弱地念叨着的尸体完全不同。他开口所要的都是些浮于表面的物质需求,从不亲口说出对于关系的渴望,这似乎是一种毫无自觉的回避。我希望我的母亲是像他一样的人。即便她在世界的尽头已经脱去了血肉,只剩下精神与骸骨,我希望她也像阿斯代伦一样渴望着美好的什么,这样我才能继续追寻她下去……

我将烧毁这篇笔记。内容都已铭记在心中。

入夏之后,沼泽之上的温度在中午到达了吸血鬼也难以忍受的地步。塔沃伦大多数时间把自己泡在盛满凉水的澡桶里。他教阿斯代伦,挠挠哪根植物的主根,天花板上的藤蔓就会放下寒冰法术的卷轴。塔沃伦在博德之门下订单,过几日就有成箱的葡萄酒和新鲜水果送上门来,它们除了为主人的夏天增添风味外,并不能满足吸血鬼住客的食欲。所以,阿斯代伦会在夜里捕猎发情中充满进攻欲望的麋鹿,偶尔挂着轻伤回来。阿斯代伦能够料想,总有一天,会有旅人对横尸林间血液被抽干的动物起疑,或是上门送货的年轻人对站在阴影中的苍白男人产生兴趣,传闻就会在博德之门馥郁的夏季香气中渐渐扩散,直至蔓延入城墙上的古堡。

他甚至能幻想到卡扎多尔从散发着酸臭的棺材中猛地睁开眼睛,回想起被他埋在荒地中的大儿子时爆发出尖锐邪恶的狞笑。

他虽然没和塔沃伦上床,但确信已通过一些灵感报答了塔沃伦。塔沃伦长期把自己关在地下室里,在里面折腾出沉闷的轰响与古怪的咒语声。有天,阿斯代伦从短暂的冥想中醒来,正感慨着冥想内容已经从做衍体色诱路人变成法师塔中荒诞的生活时,看见一个半人半兽的生物正窝在古老脆弱的扶手椅里喘息。它以带着呼噜的声音告诉阿斯代伦,自己是触发了意外诅咒的塔沃伦。它的确散发着阿斯代伦熟悉的皮脂味,洗漱的微卷毛发也如出一辙,阿斯代伦才收敛起指甲和利齿。情况持续了将近一周,塔沃伦才找到办法把自己变回人形。

夜里的燥热同样难耐,并且伴随危机在逐渐靠近的焦灼。塔沃伦在研究了魔鬼与凡人的契约、神与神选的契约数日之后,精疲力竭地陷入昏睡,不知失去了意识多久,在一身大汗中醒来。夜晚静谧到令他害怕孤独,突然,塔下传来接连撞击声,让他迅速起身爬下楼梯。他看到难以置信的景象:阿斯代伦就如同被从坟地挖出时狼狈,正不受控制地朝门外走去。而从鲜血淋漓的指尖、痛苦的表情看上去,他正抵抗着被一种强大的召唤强迫。阿斯代伦向塔沃伦投来绝望的目光,在那一刻,就连塔沃伦都感受到了一阵阴森的咒令在耳边徘徊。它督促、咒骂、鞭笞阿斯代伦回博德之门,用肉体给主人勾引来新鲜的猎物。阿斯代伦的脸上布满痛苦的泪水,抵抗命令,胡言乱语着,散发致命的情色气息,让人不受控制地想要扑到他身上吮吸。塔沃伦向下看去,发现阿斯代伦已勃起了,正在转化为渴望交配的野兽。

“帮我……塔沃伦,怎样都行……”

塔沃伦搂住他的时候,来自博德之门牵扯着阿斯代伦的磁力似乎瞬间消失了。阿斯代伦瘫软在塔沃伦怀中,以布满泪水的嘴唇亲吻塔沃伦,热烈地用冰冷的身体摩擦他。

“怎么样……”

“还没完,继续拥有我……”

他们就像在泥地里行走一样,拖着粘稠的步子回到寝室。阿斯代伦散发的带有膻味的香气迅速就覆盖了塔沃伦的困倦,阿斯代伦的急切、热情和直白令人恐惧,甚至到了塔沃伦不得不制服他才能让性爱温和进行的地步。塔沃伦脱掉上衣,给阿斯代伦献上脖颈,以为这样能稍微扑灭发情似的焦灼。但阿斯代伦被饥饿勾引着,却被咒令禁锢着不能进食,发出更凄惨的嘶叫。

“你知道该怎么抚摸吗?”“我知道……”“那就那样摸我!”塔沃伦抚摸阿斯代伦冰凉的身体,阿斯代伦发出舒适的呻吟,好像反而是塔沃伦帮忙降温了。“继续吻我,碰我,你想在上面,我就在下面;你想在下面,我可以立刻舔你的入口……”塔沃伦几乎是愤怒地扯下了阿斯代伦的长裤,而阿斯代伦用大腿内侧最细腻的部分讨好地磨蹭着塔沃伦。

塔沃伦摸到一直以来被观察、记录却还没亲自抚摸过的地方,那里湿黏一片,拉出淫荡粘稠的银丝。他忽然间明白了那些心甘情愿跌入陷阱的人是怀抱着多么强烈又绝望的情绪和阿斯代伦上床的。他们顶多拥有阿斯代伦一个夜晚,却要用余生代谢他离开后的空虚。

塔沃伦用自己的唾液和阿斯代伦的前液润滑不断吮吸的饥渴后穴,那里的色泽令他脸红心跳。他脱下裤子,阿斯代伦居然用脚趾熟练地戏弄他的阴茎。

“不,阿斯代伦……”

“原来我的身体能让你兴奋,我就知道我不可能输……”

“这对你来说是较量吗?啊啊——”

那里热情地让他轻易钻入,不管他怎么扣弄,阿斯代伦只会发出更加丰沛湿润的喘息声。

“这是你想要的吗,阿斯代伦?”

“当然……当然……”

“你真正想要?”

“对,是你,不是其他不幸的人。”

塔沃伦扶着阴茎从后面抵住,一边拂去阿斯代伦额前的卷发,一边干进去。阿斯代伦紧绷的情绪终于缓解过来,亢奋的情欲蜕化为蝴蝶翅膀般脆弱短浅的呼吸。那些数以千计的从海港伸来的污秽之手不得再抚摸他的皮肤,拍打着强大法师在沼泽湿地外留下的驱逐咒屏障。阿斯代伦抚摸向塔沃伦在床单上施虐的手,顺从又感恩地含着充满泥土腥味的手指。

高潮之后,他们躺在潮湿狭窄的床上,塔沃伦才下定决心不再忽视这些日子以来让他不断烧毁手稿的感情。他大方地抚摸阿斯代伦的身体,从肩头到臀部,蜷缩在阿斯代伦的怀里,吮吸轻吻男性梯形的丰满胸肌。

这次上床在阿斯代伦的计策之外。他本以为可以用肉体向塔沃伦支付善意,并且拿捏男性特有的色癖,现在倒成了塔沃伦又一次帮了他的忙。阿斯代伦抚摸塔沃伦的脸颊,在浓密的和青色胡茬相连的鬓角看到泪水和汗水交融。他一边在内心忧愁如何求生,一边把下巴顶在塔沃伦的头顶。塔沃伦渐渐哽咽起来,以低沉的成熟男性声线呜咽着“妈咪”。阿斯代伦灵光一现,想到了该如何让塔沃伦对自己上瘾。他温柔狡猾地引导了一会儿,塔沃伦就将心底的欲望全盘拖出。

阿斯代伦搂抱着结实的身躯,用肩膀承接被思想所累的沉重头颅。他拍打着塔沃伦的脊背,以轻盈又高频的声音故意说些幼稚哄人的话。这不是他第一次遇上男人想要蜕变成穿着尿布的婴儿,但这次他做得很平静,没有厌恶感从喉咙深处涌出来。

“我能在胸前挂上奶瓶哺育你,我还能哄你睡觉。”阿斯代伦得意地表演着他对塔沃伦的谅解,“还是你想要妈咪帮你穿好晨袍,给你煎鸡蛋。我不睡眠省下的时间能把你照顾得很好……”塔沃伦的眼里闪烁着即将被奖励的期待目光。很快,他又从婴儿成长为男人,把阿斯代伦压在身下索取。他们做了许多次,尝试了各种姿势,下流或猥琐的情趣,直到回荡着念咒声的恐怖夜晚过去。

塔沃伦的随身笔记

我想我已经爱上阿斯代伦了,因此我要为他寻找获得自由的办法。不论母亲现在身在何处,我希望她能得到能比拟的陪伴和宁静。

塔沃伦总是从窖里的传送阵前突然出现,带回难以言状的神秘材料,然后更长时间得把自己关在地下室里。在此之外,他不管多么疲惫,钻出地下室就牵着阿斯代伦的手上楼。有时他压在阿斯代伦身上,发出孩童般撒娇的哼哼;有时他寂寞地望着半掩的门等待阿斯代伦狩猎归来,最终昏睡在扶手椅里。他享受起阿斯代伦用灵活的手指挨个扣上或解开罩衣扣子,品尝送到嘴边抹着果酱和花生酱的吐司。

在深夜相处时候,阿斯代伦允许自己在塔沃伦面前展露虚弱与恐惧,也允许自己在百年之后、反复经历过土葬与重生后再度开始被性愉悦。他主动地在法师细腻的手心里挺腰,冰凉的皮肤在亲昵间逐渐温热起来,最终汗水淋漓地射精。

他短暂地彻底把忧思抛在脑后,从而忽略了银发吸血鬼的传言已经在博德之门悄然发酵。

塔沃伦把阿斯代伦看成了日间的搭档,夜间的爱侣。有关爱情、死亡与歌剧,他被吸血鬼对事物充满深刻见解但毫不掩饰消极和讽刺的态度震撼。只要塔沃伦不在工作,阿斯代伦就能说个不停。也许是出于自恋,也许是从没有人给他过倾诉的机会。只时不时傲慢地举起红酒杯润润嗓子。

“你听上去不相信爱情,阿斯代伦。”“不相信,亲爱的。”阿斯代伦像要为了让人失望的话而愧疚一样,感叹着:“爱情是一种能够照亮生命的强烈光芒。它适合短生种,而于我而言,生命的其余部分就变成了见过光明之后不得不忍受的黑暗。况且……我曾经遭遇了意外,现在已经是个怕光的吸血鬼了。”塔沃伦胆怯地不想继续和阿斯代伦说话,怕触碰到更多会令他失望的部分。他只说要回地下室继续实验,研究取得了阶段性的进展,这一切都与阿斯代伦有密不可分的功劳。

晚上,又像是未曾有不愉快的事情发生一样,他观赏、研究着阿斯代伦的身体,询问阿斯代伦如何感受疼痛、兴奋、欢愉。阿斯代伦建议塔沃伦立刻在他身上制造愉悦的感觉,才能准确地回答这个问题。阿斯代伦在高潮中哀叫,榨干了塔沃伦体内的水分。塔沃伦和阿斯代伦吻了数次,请假要去喝口水,才不舍地离开了阿斯代伦。

青蓝色的月光铺满塔下的针织地毯,如同散发夜光的苔藓。塔沃伦多一步都不想走,更别提到院子里去,将就喝充满灰尘味的水解渴。
月光忽然被遮住,一个高大的影子在灰色的窗帘后摇晃。“有人吗,行行好,帮我这个倒霉冒险者的忙吧……”塔沃伦放下杯子,好奇地走向窗边,那人继续羞赧地低吟,“有人吗?实在走投无路。我在这沼泽里迷路了,请放我进门,我稍作歇息就继续赶路了。有人吗……有人听到我说话吗?”
那人吹着小曲,斜斜的影子从一扇窗慢慢挪向下一扇,影子渐渐变成实心,头颅凑在窗帘边缘,似乎在往里面偷看。一只冒着冷汗的手握住塔沃伦,塔沃伦打了个哆嗦,阿斯代伦把手指压在塔沃伦的嘴唇上,叫他保持安静。
“是吸血鬼——”阿斯代伦凑近塔沃伦的耳旁说,“别回他一句话,这些狡猾的东西。他在等你的邀请进门。”“是你认识的吗?”“不,但即便是我的熟人,你也该立刻砍下他的头。”“也许只是个迷路人,夏天穿越这片沼泽的人很多……”
“我打扰您休息了,是吗?请帮帮我……”那人拍打着门,声音透露出兴奋,“这里的夜晚太可怖了!”
“哼……”阿斯代伦冷笑,“那你就亲眼去看看他是不是和我一样有猩红的眼睛和尖锐的牙齿吧。”
塔沃伦将窗帘拉开一道缝隙,朝外张望,看到塔门前徘徊着一个魁梧高大上的影子。那是个棕褐色皮肤的提夫林,急切地凑近,和塔沃伦隔着玻璃说话,“先生,劳驾开门,我听见了狼的声音。”
“这个季节的确有野兽出没,但我觉得以您的体格不需要担忧。您为什么夜里还要在这片沼泽赶路?”
“我是个画家……”阿斯代伦躲在一旁偷听,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他说的没错,提夫林有一双鲜红的眼睛,一嘴整齐雪亮的牙齿,可提夫林中不乏有如此特征的。“我急着去博德之门,要为一位大人在生辰前绘制肖像画。”
“早和你说了。”阿斯代伦以唇语嘲讽塔沃伦。
“一定是位有钱人,否则换做谁这时候都该睡在软床上。”
“是的,人为财死。您一个人住吗?我没想到这里居然立着法师塔……”
“如果你说活人,那只有我。我和死者同居。”塔沃伦抚摸阿斯代伦肌肉紧绷的小臂,缓解逐渐浓郁的杀意,“你熟悉死者吗,画师?”
“噢……算熟悉,有人会请我给家里夭折的孩子画幅画留作纪念。”画师边说,边用手指敲打着玻璃,灰色的窗帘后正是阿斯代伦的藏匿处,“这也让我熟悉,有一种奇特的气息,我总觉得在这能遇到熟人。”
“抱歉,我习惯独居了。这儿不欢迎你,你得继续赶路了。”
“我只想歇歇脚,这无伤大雅。”
“小心脚下,前面的湿地有蛇出没。”塔沃伦将手帐贴在玻璃上,冰蒺藜迅速生长,叫画师立刻缩回手。“方便打听是谁雇您画画吗?”
“噢……当然。”画师笑着背上了包袱,“卡扎多尔·扎尔,也许你已经从哪儿听过他的名字了,也许你这有属于他的东西……”
“你该让我杀了他。”“那只会弄脏我的门槛。”阿斯代伦愤懑地丢下匕首,“我讨厌这种提心吊胆的生活,卡扎多尔肯定发现坟被掘了……现在可倒好,他的势力很快会找上门来。”“那个画家不会走出这片沼泽,气巨灵会撕碎他,尸体喂给鳄鱼。你愿意和我再回去温存一阵吗,还是坐在这被恐惧和担忧支配?”“哼……我可刚救了你一命,你打算怎么报答我?”“听您差遣,安库宁大人。”“好吧,那在我面前跪下,对,没错,乖孩子……”

塔沃伦的随身笔记

吸血鬼只有被邀请才能进门。我一直以为是民间的传说,直到被阿斯代伦盖章定论。他说,“别因为知道了这个,就以为你掌握了游戏的规则。吸血鬼极为狡猾,又有出色的外貌,他们总能利用花招将你攻破的。一旦他们进了门,夜晚是属于他们的狩猎场……”

接下来几天,我都带着草药与卷轴在沼泽中巩固母亲留下的结界法术。我最担心的是阿斯代伦为了远离博德之门而离开法师塔,自从上次的闲谈之后,我不知该怎么告诉他,我渴望他的陪伴。他也许会答应我,不过是再次支付善意的“报酬”;我更不想他怜悯我这沼泽之上孤僻的怪人。他看着我的时候,眼神深情敏锐,藏着忧伤。

在这篇笔记之前,我又烧了几页闲言碎语。掌握把火球聚拢成指尖大小之后,烧笔记变得更顺手高效了。问题是:

阿斯代伦在我身边是完全自愿吗?

他会为离开卡扎多尔,而投身一个新的牢笼吗?

如果他发现新牢笼的钥匙就在我手中,是否也会像想杀卡扎多尔一样,终有一天杀了我?

我自从成年之后,就在探寻死者的国度,为这股静止永恒的力量着迷。如果真有一天,因错误的着迷而死,于我而言也许是一种不错的结局。

我会给他最接近自由的东西,这之后由他自己选择。

“阿斯代伦,到下面来。”

塔沃伦坐在微弱跳动的烛火前。如今阿斯代伦已经不觉得这下面气氛压抑了,它是能让塔沃伦感到安全的地下巢穴。

“你看上去累坏了……”

塔沃伦脸上心事重重,抚摸着阿斯代伦的手背。最终,他期待地抬起脸,最终将一条项链呈到阿斯代伦面前。

“这是给我的礼物?”

“这条项链与附近沼泽中的屏蔽魔法异曲同工,但我在咒语上做了些修改。它能帮你切断和吸血鬼领主血脉间的联系,你可以把它看成一件礼物。”

“你这段时间都在研究这个?”阿斯代伦不可置信地拾起项链,痴迷地欣赏着上面蕴含法力的宝石散发的光泽。“这是真的吗?你居然愿意为我做到这地步……为一个对你没什么价值的吸血鬼。”

“我和你都清楚你在这的价值,只不过这取决于当事人是否愿意面对。”塔沃伦沉吟着,目光低垂。很快,他又振作精神,以低微但清晰的声音说:“我知道总有一天你会去面对卡扎多尔,这必然能帮你更轻松自如地复仇……阿斯代伦,我还没解释完它如何生效。在你杀死卡扎多尔前,它能用一个更强大的契约覆盖你和卡扎多尔之间的关系……也就是说,你会有一个新的主人。”

“你?”

“只有我知道怎么施展这个法术,所以是我。”

“那没什么好犹豫的,我需要怎么做?”

塔沃伦长久地凝视的阿斯代伦,试图从他的表情中读出些什么。阿斯代伦维持着微笑。他才继续说:“在这张纸上写下一个单词。”阿斯代伦被塔沃伦的故弄玄虚搞得有些迷茫,仍旧听话地在纸条上书写着,然后交给塔沃伦之后。

“喏。”

塔沃伦没有看,而是让那片羊皮纸的碎片在指尖化为明亮的火光。

“一种能够照亮生命的强烈光芒。我好奇它能持续多久……”“然后呢,还要做什么?”“戴上项链,法术已经完成了。卡扎多尔感受不到你的存在了,甚至关于你的记忆都会日渐模糊。”“这么简单?那么刚才的纸片又起什么作用?”

“那本来是我可以用来支配你,而你不得不服从的咒令。但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塔沃伦瘫坐在椅子里:“如果你对现在的房间有想法,我可以为你去博德购置些新家具;如果你想离开这,就用买家具的钱作为盘缠吧……”

“邪念小姐!”

回到三人对峙的焦灼局势中。

塔沃伦想要牵住阿斯代伦,但后者狠心地甩开了他沾满泥土的手,“阿斯代伦他已经很久没吸血了,请你原谅他的暴躁……”

“我为什么要原谅他?”

“因为如果你打算做我的合伙人的话,他会给你倒红茶、做小饼干。这是他最近的兴趣,相信我,口味还不错……”

“我在寻找开侦探事务所的搭档,可不是随时会袭击我脖子的蚊子。”

“是会把你开膛破肚的刺客。淑女,大小姐,鳄鱼皮包。”

“给我安静点,妈咪!”塔沃伦呵斥着,把自己的身体挤入两人刀尖的空间中。阿斯代伦瞬间涨红了脸。

“相信我,当你们互相认识之后,会变得很好相处……我们坐下谈谈委托好吗?”

“吸血鬼不许涉足我们的生意。”

“当然,他甚至不在白天出门。”

“那么你可以提诉求了。”

邪念看见这两个还不能轻易相信的男人交换了眼神。塔沃伦用造水术清洗了双手,拉开椅子招待她坐下。

“你确定?”“当然。别忽视招待客人的礼数,阿斯代伦,这么多年了,我们难得有访客。”“你不该用那个词命令我!”“对不起……但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计划。”

两人暂停大声密谋。怪异的死灵法师转而对邪念说:“博德之门中一直有传言,贵族卡扎多尔·扎尔的豪宅下修有庞大的地宫,那里面定期举办极乐的派对。我需要你帮忙找到地宫的入口……”

fin​​​

301的法则(1)

圣橡树大学的三大法则:

  1. 凡宠物皆有归属
  2. 无归属者供全体享用
  3. 不可践踏他人所有之物

“Simon·Walker,金融系新生,你去301室。”身兼舍监的学长把他从头到脚的打量一番。瘦高个,白皮肤,薄嘴唇。从伯明翰乡下来,没有任何背景。他很快在这就会被啃得骨头都不剩。“谢谢,钥匙?”“没有钥匙,这里的宿舍从不锁门。你懂的……这里可没人需要偷东西。”

Simon·Walker轻笑一声,提上行李按照地图找去。他的行李轻飘飘的,像本人一样单薄。再看其他学生,由身穿名牌的父母与管家携大包小卷前来报道。Simon 不打算和这些富二代、官二代做朋友,也不会对他们俯首称臣。他知道自己拥有什么,全国排名二十三的成绩,高中时期记录全优,田径运动员。他知道这些金发笨脑袋的男孩很快就会有求于他,一些作业上的额外帮助,一些考试中的小纸条。

Walker并不打算过早披露自己的锋芒。他清了清嗓子,敲响301室的门,无人应答。Walker听到了里头震天响的音乐,推门而入。

“谁让你进来的!”

“门没有锁。”一只鞋飞了过来,Walker侧头躲过,保持微笑。室友躺在右边的床上抽烟,死亡摇滚乐把青蓝的烟雾震出波纹。Walker被熏得想流泪,眯起眼睛,看到那是个留着胡子的结实高年级学生。“那么看来,我就是你的新室友了。我叫Simon·Walker。”“不在乎你叫什么,我也记不住。他们没说要给这个房间安排新人……你进来吧,那边是你的床,别过界。”

Walker把箱子放在硬板床上。他没几身衣服,幸好这所男子大学有制服惯例,能节省一部分开支。Walker以余光打量身后的男人,地上是一双肥大的棕色皮鞋,校服外套挂在椅背上。桌子上放着可疑的胶囊和酒。

“我该怎么称呼你?”

“Brendan·Brady,但你不需要和我说话。宠物……”

“门口的名牌上写着两个名字,既然你是Branden,那我想这张床属于Steve·Hay了。”

“嘿,漂亮男孩。”Brendan关掉了音乐,直勾勾地盯住Walker,“你不需要知道这么多。在我的房间里保持安静。如果你很八卦,回去打听打听这的规则吧,我为你祈祷你能活下来。”

Brendan重新打开了音乐,跟着节奏摇头晃脑。他看Walker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一只即将被屠宰的兔子,带着一点嘲笑和怜悯。Walker困惑又不自在,但到了夜晚,他似乎就渐渐明白了。

走廊里有两个男人在接吻。他们半裸着,下体靠在一起磨蹭。Walker记得这是和他一起入学的新生,一个是市政议员的儿子,一个是著名外科大夫的儿子。圣橡男子大学在夜间就像是监狱,好像是伦敦地下的同性恋酒吧,年轻的男人们被关在这里面,想要操每一个洞来排解极度膨胀的情欲。他们是群狼,按照身份地位、年级划分了等级。上级可以享受下级的洞,下级靠给上级提供性服务获得资源。Walker被这场面震惊了,推开一间教室的门,里面十几个男人朝他看过来。这些人都垂着勃起的鸡巴,房间中央的课桌上,一个白皙的男孩正被按着后入。他的腿上满是润滑液和精液,脸被揍得一塌糊涂,哭喊着求救:“救救我!”

“你们在做什么?”

“你是谁,新来的?”

“他是B·B房间里的,你被他操过了吗?”

“看看他的脸蛋。”其中一个揉了揉胯下,“过来跪下,否则我会打你。”

Walker转身拔腿便跑。他躲开好几个赤裸的男人,钻进宿舍。Branden·Brady不在房间里,一个男人尾随挤了进来。

“你是新来的。”

“别碰我!”

“你这小狗崽,不知道这的规矩是吗?你是谁的人?如果没人做你的主人,那谁都能操你的屁股。”

他把Walker按在床上。Walker想要挣扎,但男人狠狠掐住他的脖子,在他的身上揉捏着。“你不会得逞的,我会杀了你!”

“我看未必,美人儿。说不定你还会为了找实习来舔我的鸡巴呢。所以人都知道你没有背景了,我们会轮流享用你的。”

Walker被双手反扭在背后,扯开腰带。男人揉捏着他的屁股,“你还没被人尝过,对吗?”

“操你的!”

“我会给你开苞的,小婊子。”

宿舍门突然被推开,一个高个子男人站在外面。“谁让你进来的?”男人回头看了一眼,离开了Walker,“B·B,我没想到你会回来……”

“你要在我的房间里操人吗?”

“噢,那我不会。”男人偷偷揉了一把Walker的后穴,从他身上下来,提着裤子向门口挪动。“他是你的,是吗?那我可以在你之后在操他。哈哈……他看上去很不错。”

“快滚吧,到别处找乐子。”

Walker羞愤地穿上衣服。男人离开了,Brendan·Brady看着一地狼藉,重重倒在床上。

“看来你已经见识过了,菜鸟。”“我没想到上等人的世界这么恶心……我来这里可不是为了当谁的男妓。”“你该说一声谢谢,我帮了你。”“噢。”Walker冷笑,“你也需要我的服务吗?我不介意今晚再揍第二个人。”“我对强奸没兴趣,Walker。就让我们看看你能挺多久吧,这的每一晚都是这样。我期待你沦为某个人的婊子的那一天。”

昨晚的肉搏在Walker身上留下了淤青。到了白天,一切似乎都恢复了体面和优雅。但Walker看到那个被轮奸的男孩胆战心惊地坐在座位上,有男人在经过他背后的时候给他扔曼妥思。每一个留下薄荷糖的人,都会是晚上和他发生关系的人,他们把曼妥思一颗一颗地塞进男孩的屁眼,把男孩痛苦尖叫的过程录成视频,在电报群里流传。

那些人也没放弃找Walker的麻烦,他们都听说了Walker还是个“处女”,争当Walker的主人。有人承诺给Walker奢侈品和零花钱,只要Walker愿意每周给他上三次。“你就不会被别人骚扰了,只做我一个人的宠物。明白了吗,你不需要像那个可怜虫一样一晚上吃十几根鸡巴。还是说你已经看上B·B了?”“我的室友?”“是啊,他总能挑上最好的。哈哈,他的鸡巴会让你很辛苦。所以你最好还是考虑我。”“非常诱人,但我建议你带着你的提议去见鬼。”“那就让我们看看你能笑多久,我期待看到你被爆菊的性爱视频。”

Walker的白天被课业填满了。他精明又礼貌谦虚,很快就博得教授们的欢心。这间学校的管理者们似乎对于夜间的淫荡群交毫不知情。Walker找到学业助理,想要挪用一笔奖学金申请校外的公寓,但被当面否定了。“您的奖学金规定了用途必须在学业上,我很抱歉,Walker先生。”“难道一个清净的环境就不算学业的一部分吗?”助理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十点之后,那些人就缠上Walker了。起先Walker一直躲在宿舍里,舍友不在,那些人就隔着门对他说些淫言秽语,把精液射在他的储物柜里。有一次Walker从图书馆回来,错过了时间。他被堵在走廊里,一个橄榄球队的撕扯着的他的衬衫,迫不及待地要把鸡巴塞进他的屁股里。

“别碰我!”

“为什么不,根据法则,你没有主人就要被所有人共享,你这千人骑的婊子。还是你更喜欢吃教授的老鸡巴?”

Walker的衬衫被撕扯开,“去你妈的法则!”男人揉捏着他的屁股,强行用膝盖顶开他的腿,“你好紧啊,直接操你会把你操死吗?”

“他妈的,你这狗娘养的。”橄榄球员舔Walker的舌头令他毛骨悚然,他无路可走,尖叫道:“我和Brendan·Brady做过了,他说我是他的人!”

Walker不记得是怎么回到宿舍的了。他只记得Brendan·Brady回来的时间快午夜,散发着一股酒味,但眼神十分清醒。

“我听说你在外面宣称我操了你,有趣,Walker,我怎么不记得这件事?”

“听我说……Brendan,我无路可走了。”

“没关系,我不介意。把裤子脱了吧。”

“什么?”

“我已经帮你脱身过一次了,第二次可不能免费。”

“你想和我上床?”Walker不可思议。他不想承认的是,相比起那些下流的学生,Branden从没主动和他要求过什么。“起初没那么想,但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何乐而不为?”“我……”Walker语塞。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被逼到了绝境。他借用了B·B的威严,虽然不知道男人的背景,显然这里的人都尊重他。他不能利用过B·B之后,又让他在男人之中颜面扫地。那他哪怕不被轮奸,也会在宿舍里被Branden揍死。

“快点,Walker。我还要趁着有热水的时候洗澡。”

Walker嘴唇失去了血色,绝望地站起身,脱下长裤。下一秒,他被Branden推到墙上,Bredan扯下他的内裤。Walker感到Brendan在揉弄他的后穴。

“Brendan,别这样……”

“我得验验货,Walker。”Walker听到了Brendan低沉的笑声,“你想做我的人,是吗,Walker?”

“是……”

Walker被扩张了。他咬紧牙关忍着疼痛,头发凌乱,脸贴在冰冷的墙上。“Brendan!”

“下次记得润滑你自己。”

“啊!”

Branden抠了他两下,就换成鸡巴操了进来。Walker本能地排斥着入侵,但知道只有把后穴放松才能好挨一些。他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羞耻的脆弱哀叫。Brendan二话不说干着他,把他的屁股操得啪啪直响。

“你的屁股真不错。”Brendan从别人那里听说了,他的宿舍里有个没开苞的,但他没有什么温柔。他的温柔被太多丑陋难堪的事情耗尽了,他只想从这个高瘦的漂亮男孩身上得到一些廉价的快感,至于庇护,那对于他而言是不需要付出什么成本的东西。“你是粉的,你知道吗?”

Walker把自己咬出了血。Brendan操了他二十分钟才结束,退出来之后,懒洋洋地躺回床上。Walker提上裤子,一瘸一拐地走进卫生间。

他打开淋浴,这才哽咽起来,痛苦地脱光衣服慢慢蹲下,拉扯着还卡在穴里的避孕套。

“Brendan·Brady,你会付出代价的……”

他用身体给自己选择了前一条相对简单的路,但他知道从此之后的每一个夜晚未必会比今晚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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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国往事

Tim仍然没习惯这个陌生的复古天花板。他至今仍旧本能地以为会在特区的公寓里醒来,下城的基础设施老旧,水管在后半夜响,披萨腐败的气息从不上锁的门缝里偷偷潜进来。

这里很安静,夏天时候闻到花的气息,鸟鸣同上午燥热同期而至。Tim摸索着睡衣,离开这张陌生的床,二楼有一股倦意,沿着老式羊绒地毯走到一楼,同样空空荡荡。这一切像是一场梦。

一张字条留在简朴的小圆桌上:行李今天早上会送上门,请帮忙接收。别忘了和Baley·Moss小姐的外语课。我在冰箱里给你留了牛奶。——H.F.

“你明明可以给我个早安吻,然后说再见,而不是像在美国时那样留个字条然后离开……”

他把字条叼在嘴上,这个公寓里还没有生活的痕迹,如果他收集的冰箱贴寄到了,他就可以把这张便签留存下来。他的确在冰箱里找到了牛奶,还有没吃完的面包和香蕉。不得不说,意大利的面包烘焙比美国精致讲究多了。

他喝着牛奶,将昨日学习的单词又温习了一遍。上午十点,就在他为是否会因为赶不上语言课而担忧的时候,快递员把从美国寄过来的家具送到了。

“谢谢,谢谢!”Tim用生涩的意大利语回应着。他喜欢这里的快递员,他们不仅帮忙把箱子搬进了客厅,还留下了一把自家后院产的杏子。Tim想起来他在华盛顿收到的皱巴巴的信件,一开始,他等待的是政府的录用函,后来是Hawk寄来的只言片语。他从不在信封上写自己的全名,Tim小心翼翼地拆开,不忍心损伤信纸。那里面有时是周末出逃的计划,有时是非常公正的甜言蜜语,有时只会让Tim流泪失望。最后,收到的是征兵入伍通知。

他咬着杏子,从料理台上抓起意大利语书,骑车往市中心奔去。他们搬来的第三天,Hawk给Tim找了这个外文老师,Tim咬着嘴唇,以眼神询问Hawk她会不会是第二个掩护女友。Hawk说:“我需要我的助理尽快习惯当地的新生活。Moss小姐会帮助你,她是意裔美国人,也在大使馆工作。”

这合乎情理,他会有一个新的形式女友,而Hawk的订婚对象刚失去父亲,悲痛笼罩在家庭中,他们短期之内不会结婚。他们两个刚到意大利,在政府安排的宿舍同居。没人知道他们的关系,欧洲的空气中没有那么多恐惧的阴云徘徊,男人之间也可以见面接吻行礼。

Tim已经喜欢上这里了。

”你学得很快,我想不出一个月就能对话了。也许半年你就能上手一些文书工作。”

“我希望我能学得更快一点,毕竟Fuller先生被外派的时间只有一年。”

“但你只是他的生活助理,不是吗,你已经能帮上忙了。你之前在特区做什么工作?”

“我是麦卡锡办公室的行政秘书。”

“天啊……那有但可惜。”

“我更——喜欢我现在的生活。”Tim用意大利语慢吞吞地讲:“自由。”

Tim在下课之后和老师又聊了一会儿,圣母百花大教堂前有一家出名的意式冰淇淋店。等他下楼的时候,Hawk已经在等了。

“和我走走,Skippy,天气不错。”

“当然,我可以要一个吻颊礼吗?”

Hawk吻了他,他敏捷地歪头亲在了嘴唇上。他在这片新大陆上变得热爱冒险了,毕竟这里没有M部门的监视,也没有错综复杂的政治斗争。大多数外交人员十点上班、五点下班,去沙滩上晒裸体日光浴。Hawk的日程也变得闲散,再也不需要往日程里不断挤社交会和酒会了。他现在是Tim的好室友,还是照顾这个头一次出国生活的年轻人的好“叔叔”。

Tim推车,和Hawk走在一侧。Hawk讲起外务办公室发生的事,而Tim自始至终爱慕又专注地看着他。他为这个男人在事务关系中的天赋感到不可思议,从军队到政坛,再到外交,Hawk·Z·Fuller如同探囊取物。他有一种奇特的魅力,能和人快速熟络起来,久而久之,男女都为他折服。

“Lucy来信了。”Tim的心揪了起来,但他没有移开视线,他想看到墨镜之后的那双蓝眼睛里是否有动摇的神情。“Smith议员的自杀调查已经结束了,什么都没有走漏。医院那边的保密工作也没有问题。”

“她有没有……”

“我想现在说这个为时过早,Skippy,我想我们像之前一样。走吧,我们回去吧。”

“不去尝尝冰淇淋了?”

“我想回家。”

他们在电梯里就迫不及待地吻在一起。进门之后,Hawk推着Tim后退,他们差一点就绊倒在纸箱上。

“我的男孩喜欢这吗?喜欢新家吗?”

“唔……如果床能再软一点的话。”Tim跳过那些箱子,重新回到Hawk的怀抱里,“没人问你为什么和男人住在一起吗?”

“这很简单。”Hawk解开白衬衫的扣子,夏天的太阳让他的皮肤泛红,Tim直勾勾地盯着那光滑皮肤上的汗珠。“我告诉他们,我有一个美国胃。我需要我的男孩喂饱我……以及,别担心,Skippy,今天不在床上做。”

Tim难以置信亲耳听到的。离开美国之后,Hawk散发着惊人的生命力,更爱笑了,稳重之中透露出俏皮。Tim被他鼓励了,想到刚学会的意大利语,以花生酱一样黏糊又甜蜜的声音问:“你希望吃点什么,daddy?”

Hawk把他抱到厨房的料理台上,他给自己招惹了无法承担的。Hawk沙哑地说了一句他听不懂的话。

“什么?教教我。”

“我说牛奶。”Hawk吻他的嘴唇,“樱桃。”Hawk揉拧他的乳头,“还有paparoni……”

Hawk拉扯掉Tim的白色短裤,将散发着发胶浓烈香气的头沉下去。Tim睁大双眼,腿不由自主地夹紧了。但Hawk总能把他打开,他感到阴茎被含住了,Hawk在吞着他上下。

“天啊,Hawk,不……”

Tim知道每次Hawk奖励他爱抚的时候,他支撑不了多久。他在Hawk面前总是乳臭未干。他咬着手指想,自己是否也应该像公厕里那些男同性恋一样大胆开放,也许Hawk喜欢的是那种气质。他又想到不是身在特区的联排公寓,在这栋独立的宿舍楼里,他可以随便怎么叫。

“你喜欢吗,daddy?”

“非常硬。”Hawk发出令Tim羞耻去听的吮吸声,“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当你说要和我回家的时候。”

Tim用脚踝磨蹭着Hawk的身体。他被一边口交,一边揉弄后面。一半的时候Hawk要控制他的身体,另一半时候Hawk像是补偿他一样温柔体贴。他们已经迫不及待地在新宿舍里做过很多次了。

和Hawk同居是Tim这一生在梦里都不敢幻想的。

Tim被按在大理石台面上后入。那性感翘挺的臀部被干得一阵阵抖动震颤,Tim闭眼呻吟,冰凉的台面磨蹭着他敏感的乳头。他摸到下面,想要给自己找点乐子,Hawk将他的两手扭在后面。他永远是daddy的好男孩,他帮daddy熨烫衣服,喝daddy买回来的牛奶。

“啊——”Tim的臀部一阵阵痉挛,两腿把Hawk缠住。他激烈地想要Hawk内射,晃动着腰迎合撞击。“我爱你,Hawk,感谢这一切……感谢这一切……”

事后,他们躺在空无一物的客厅里。Hawk这才想起那成山的行李。里面大多是Hawk精致的定制西服和成套精装著作。Hawk找到了那枚玻璃镇纸,交给Tim,“找个地方把它摆起来吧。”

“这一切对我而言仍旧像是假的。”Tim把它放在了新房子的壁炉上,“我很怕,Hawk,每天都带着惶恐的幸福感醒来。希望这一年能过得慢一些。我很怕会有变故发生,和你这样的日子就结束了……”

“过来,Skippy。”Hawk搂着他,抚摸他的嘴唇,“你需要几身新衣服了。”

“不,这就足够了……”

“我的助理向来打扮时髦,他们走进我的办公室都要先看看我的漂亮男孩。”

“别再勾引我想象……Hawk……”

“然后我会带你去餐厅用晚餐,这里和特区不一样,男人和男人会一起吃饭唱歌。”

“这一次我不想再扮演你的侄子了。”

“当然了,我的男孩。他们只会用意大利骂我们是来度假的下流美国人。”

他们找到了几件散发着美国味道的睡衣,穿上之后,到楼上的床上继续搂抱着。

“别再把我凌晨赶出门了,daddy……”

“我会给你做早餐。PJS,你会喜欢的。”

Tim再度想起那天Hawk敲响他的门时,行李已经收拾好了。他想念着这个屋子里发生过的一切,那个在酒会上初识的英俊男人毫不客气地闯入他家,一边喝着寡淡的面条汤,一边用言语诱惑他。门外是Hawk,没有穿迷人的西装,迫切地看向Tim。

“借给我一个小时。”

去他妈的。Tim心想。他可以最后一次背叛上帝,不论Hawk想占有他,或是伤害他。今晚之后,他将把身体送给军队,心回归上帝。

Hawk带他去顶楼,他们在星夜下又做了一次。那时他们也像现在这样,Tim枕着Hawk的腿。政客的身体结实、炙热,Tim知道自己拥有不了他多久了。

“你想去欧洲吗,Skippy?”

“和欧洲无关,我只是想离你远一点。这样也许我才能不想你,我不知道……Hawk……我不知道。”

“你想我和你一起去欧洲吗,Skippy?”

Tim摸索着眼镜。他不知道Hawk是不是在开玩笑。他总是能用诱人又残忍的手段让Tim无法忘记他,撕裂Tim的心。

“Tim……意大利那边有了空位,他们需要我去。我可以申请要一名随行助理……”

“我以为你要结婚了,你要离开美国?”

“你知道,一切发生的太快了。Lucy失去了她的父亲,还有她的弟弟在医院并不好。她暂时需要一个人整理一切。我也想离开这里,我刚接受完M部门的调查。他们没查出来什么,但这不会是唯一的一次。”

“你被调查了?!等等……你是在邀请我吗?”

“不,是我在等你邀请我。”

“别再让我动摇……”Tim哽咽起来,“你知道下一次我就没办法再离开你了。……”

“还记得我说过的吗?有一天我要到欧洲去,在那边买一栋海边的房子。在那我终于能跟爱的人在一起……Skippy,我想和我爱的人在一起……”

fin

嫉妒、爱慕与海滨

有关于弥斯忒的一切,没什么需要特别提及的。就算把他迄今为止的生活都写成书,风格华丽颓废的陈词滥调也绝对不会超过三百页。

三十七年的生命,一半拿来嫌弃名为平庸的慢性疾病,一半在苦笑中与其和解。

他作为名门的私生子,就算持着一身得体行头,贵族之血也因为沾染市井之气而不再纯粹;在魔法学院待满十年,才能全然不能与深水城的盖尔相提并论。他还在下城区结交了一些不入流的吟游诗人。他们在阴雨天喝酒聊天,即兴行诗,弥斯忒从不买单,所以没人承认是他的朋友;他和几个善男信女上过床,但仅限于做爱,不谈天亮之后的事情。

没人能想到这样的男人在消失几个月后,会和几个身世复杂、奇装异服的冒险者登上博德日报的头条,配以油墨味十足的大字“死亡三枭终落幕,主脑危机已破除,博德海港复黎明”。

以上这些,就凑够了十页。剩下的二百九十页可以用来讲一件稍微有趣的事——弥斯忒正与吸血鬼恋人在费伦东岸游历。

他们踏上旅程仅半个月,有关阿斯代伦的传闻比书信更早一步到达幽暗地域。那是一刀了结了主人后放弃飞升的吸血鬼,这在历史上未曾有过。最近阿斯代伦的诸多行径被编成了恐怖短故事集,他被描写成一个身材普通,长相异常出色,却行为古怪的阴阳义贼,收获了不少心智单纯的青少年粉丝。许多地下居民都想一睹他的容貌。

哈莫第二十八日,距离仲冬节还有三天。地下世界比地表更为寒冷,寒流从深不见底的怪坑涌上,席卷整个地下空腔。大多数动物都冬眠了,极便于地下居民狩猎,他们只需要注意别打扰了化形的德鲁伊就行。

弥斯忒吸着半截鼻涕,在两手之间攥着一团火球。这段时间里,他的皮肤缺乏阳光照射变得暗淡,牙根都跟着酸软了。吸血鬼衍体们完全不受低温困扰,他们以荧光蘑菇与地上人掉落的碎玻璃装点了街道,阿斯代伦非常辛辣地评价“有股廉价的艺术气息”。

阿斯代伦站在地下城镇的街道中央,摊手叹息:“看来这些新生儿在很多方面都需要我,不光是控制吸血欲望,还有怎么在夜幕降临后走上地面,并且不被怪物猎人识破;看来他们还需要我示范什么叫品味。真是的,自从转行做英雄之后,我就发现这世界没了我就不行。”

“如果你说的做英雄是指在和卓尔强盗对决时割断他的裤腰带还嘲笑他老二小的话……亲爱的,太可惜了,瓦罗不在现场……你绝对是独一无二的反传统英雄。”弥斯忒在阿斯代伦被货车撞到之前,把他拉到一边,“难道你不喜欢我的计谋?杀伤力十足,还没有伤亡……”“我喜欢,喜欢……我现在想找个像样的酒吧解解渴,这里的酒吧只卖鸡血、鸭血、牛血。”

“我保证今天会从某个人的背包里给你摸到一瓶伊班克斯。我会尽力满足你,还是你喜欢雪莉酒,朗姆酒?”

“这真不像是你会说的话。你变了,你开始变得……”弥斯忒拨弄着阿斯代伦胸口的铜扣,轻声说:“柔软。但别误会,不是让人厌恶那种,这很迷人。”

地下城市的规模远超外人想象。才过了三个月,衍体们已经借着板条箱和巴尔教徒留下的竹塔楼建立了新居所。他们夜以继日地划分出了道路和居民区,和地下族群们建立贸易。这些衍体们拥有出色的外表或卓越的诱人技巧,被关押了百年之后,渴望交谈、新鲜的肉体、财富、权利。把新人引入城镇完全是小菜一碟。衍体小镇甚至成立了贸易站,在这还找不到深水城最新出版的书籍,或者博德流行的新香,但要找到半管牙膏、一桶舒适热水倒不成问题。至于各个种族的血液,那简直一应俱全。

弥斯忒仍旧为他在街道上所看到的景象感到及不可思议。吸血鬼衍体们穿着上世纪流行的被虫蛀过的华丽旧衣,各个时期的流行语混杂交融。他们很快就能两三勾搭结社,去角落里寻快活,又因为一点矛盾在街上生死对决。吸血鬼自立的民兵队每天都从街上拖走尸体,当然了,博德之门也没什么两样。看来在阳光难以触及的幽暗中,无序的生命自会啜饮浓稠的欲望和重生的狂喜。且,他们的秩序来得恰是时候。

阿斯代伦前几天刚处决了一个因嗜血而把十来个寻仇的人引入城邦的衍体,他在石阶最上级举行华丽的废话演说,然后用匕首熟练的割开了犯罪者的喉咙,告诫弟弟妹妹们,要学会主宰灵魂当中的恶。否则,他们曾经是吸血鬼领主的奴隶,又将是名为罪恶的奴隶。

“下一个再犯者,会被我装进麻袋里吊在树上,在恐惧中等待日升。有人想第一个试试吗?我猜你们都快忘记了太阳的温度,它会很痛吗?就让你们的兄长体贴地告诉你,首先天空开始泛紫,你听见鸟叫。然后你那完美无瑕的皮肤会像是被油炸过一样,一片一片浮起水泡。最后你会在惨叫中焚烧殆尽。嗯……这听上去毫无美感。”阿斯代伦持匕首的手腕旋了一个优雅的花,在死者前襟上擦干利刃上的血液。他轻飘飘地继续说:“再下一个,让我想想,我说不定会仁慈一点,把你送给博德的猎奇收藏家。他们喜欢吸血鬼,但就连我也说不好他们会对你冰冷漂亮的皮囊做什么……”

所以,有关于柔软,阿斯代伦喜欢这新评价。他虚荣地喜欢一切赞美,并主动放弃感知其后有几分真诚。

他的严酷、辛辣、手段残忍迅速帮他在地下世界建立了威信,几千个衍体畏惧着一头银发、走路像是跳舞不发出一点跫音的男性精灵。旅店将两人拒之门外。有关下一个落脚点,阿斯代伦说:“我昨天在服装店外碰到了塞巴斯提安,他说能收留我们一晚,或者说……一昼?天黑之后我们就回地面。我答应你一起去看那个吟游诗人的演唱会,你就可以回到熟悉的花花世界了——”

“等等,你碰到了谁?”“塞巴斯提安,你知道的,就是——”弥斯忒的咬肌蠕动着,固执地说:“我并不记得这名字。”“真的?在卡扎多尔的地牢里,我和他还说了会儿话……你还问过我的感受呢。”“我以为你把和卡扎多尔的事情都抛之脑后了,你说已经把过去的痛苦都放下了。。”“也不全是,还给无辜者留了一点空间。毕竟,我们也算交往过……”阿斯代伦狡猾地笑起来,眼睛弯成两个危险的镰刀。“交往过?你说过只有一晚上。”“亲爱的,我想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晚上能发生多少事……”

弥斯忒不再说什么,只是同意前往塞巴斯提安的新居,并且还特意吩咐法师之手熨烫平长袍,对着水坑梳理了发型。那瓶阿斯代伦偷来的贵族供酒,被他用来充当故作阔气的见面礼。

“尽管我仍旧不记得这位塞巴斯提安是谁,他的家可真不错。”面前是一栋镶嵌在岩石壁当中的房子,庭院里种植了荧光蘑菇,还有让弥斯忒恐惧的轻语树幼苗。“这是纯粹的墓穴艺术。实在想象不到这世上哪个建筑能比这房子更像会闹鬼了,阿斯代伦,我想念和你在外城的家了,我们在那有多少蜂蜜似的回忆……”

屋里走出一个穿白衬衫的高大男人,弥斯特止住话语,将一只手搭在阿斯代伦的肩上。

“你果然来了,阿斯代伦。”弥斯忒在塞巴斯提安脸上捕捉到了一丝微妙的神情。那是初见的悸动在两百年后留下的涟漪。“还有你,我记得,你是当时在一起的冒险者。”

“弥斯忒,父母给的名字我扔掉了,所以你也不需要知道。”弥斯忒把酒塞到塞巴斯提安怀里。赛巴斯提安的胸肌很结实,他高而强壮,比在地牢里看到时体面多了,和阿斯代伦一样是纯血精灵。光是那粗壮的胳膊就这足以让弥斯忒的眼皮跳动。“别见怪,兄弟,我的阿斯代伦也是这么称呼我的。”

塞巴斯提安的新家想必是巴尔教徒曾用来祭祀的场所,弥斯忒敢保证,这里至少有一百个鲜活的生命被放干血液处以极刑。他问阿斯代伦是否闻到了复杂的血液味,这暗红的墙壁就像是涂抹过内脏,阿斯代伦轻声叮嘱他,到别人家做客要有礼貌。

“一切都听你的,就和平时一样,安库宁大人。”

事实上,塞巴斯提安把新生经营得不错。房间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柑橘花味道,墙上挂着贵族家庭肖像。弥斯忒认出了那一家人的面孔,他们在博德之门的地位很高,他们的姓氏印在公园捐赠的长椅上,教会修缮的捐款长卷中,甚至排在弥斯忒的家族之上。但弥斯忒自我安慰地想,一个正统继承人的名声再怎么好,在被转化成令人心惊胆战的吸血鬼后,总归是连受排挤的私生子也比不上的。

“你怎么一个人住,试过和家里建立联系没有?”弥斯忒把装饰在火炉上的蓝龙角拿起来欣赏,那是货真价实的龙角,虽然只是一枚副角,其价值足以在上城区买下一座城堡。“这真不错,亲爱的,我们的新家里也要搞一个。放在我们的床头,好吗?”

阿斯代伦轻笑着挑起眉毛。往常他才是精于口才的游骗者,而这一回,弥斯忒取而代之。阿斯代伦深知每一段精心的演说尽头都布置了逻辑的陷阱,骗子摇摆着手中的羽毛扇,想要虚荣、爱慕、关注、嫉妒。

“我试过,他们都不相信我还活着……我的侄女都已经一百多岁了。”塞巴斯提安从弥斯忒手中接过那价值连城的宝贝,重新摆在展示架上,“我的父母已经不在了,但兄弟说家族的大门永远向我在夜晚敞开。阿斯代伦,你试过回自己的家吗?”

“不……”爱欲编织的谎言让青年失去一切,在老鼠横行的阴湿地牢中悲泣百年。阿斯代伦感到喉咙干涩,坐立难安。他曾为了求生,夺走了一个男人的初夜、仕途、婚礼、衰老,每一个夜晚的红酒,每一个早晨的蒜香面包。“我不像你,不想回去。把那瓶酒启开,我们的叙旧需要一点醉意。”

弥斯忒的目光紧跟着那双苍白的大手。优雅流畅地扭开瓶塞,几乎是无声的,酒液如流动的红宝石般滑入杯中,在底部卷起柔情之浪。然后那杯子到了阿斯代伦的手里,交递的一刻,白皙的手指交叉在一起。弥斯忒这才发现,他们都拥有一双充满悲情的血红双眼。

“别把自己灌醉了。”

平庸是慢性疾病,而嫉妒是强烈的刺痛,而且将有邪恶的传染性质。嫉妒之人的终末期沉浸在强烈的自怜自爱中,并耗尽生命的余热让他的嫉妒对象也品尝嫉妒。这两种疾病的苗头同时在弥斯忒灵魂中争夺领地时,他浑身颤抖冒冷汗,嘴唇干涩,目光凝滞在吸血鬼细腻得看不到毛孔的脸上。

“早知道你要拜访老友,我们就该准备些伴手礼,阿斯代伦。”“瞧这幅画,我们在希望之邸见过一幅一模一样的。你能认出哪个是赝品吗,我想魔王之子手里的总不会是假的。我记得我们似乎用那副画换了两身好衣服……”“你今天穿得漂亮极了,噢,是不是想说我看起来也不错?”弥斯忒吻着阿斯代伦的手背,将一切新奇的发现口无遮拦地说出来。他牵着阿斯代伦的手,搂着精瘦的腰,又旁若无人地计划起接下来的旅行。他只允许赛巴斯提安发表两句看法,就目不暇接地切换话题。阿斯代伦以高深莫测的沉默微笑回应。他极少保持沉默,除非是在图书馆和剧院。而他确实在看一出好戏——弥斯忒用和阿斯代伦的共同记忆,在赛巴斯提安的家宣告了主人。

“你们什么时候离开的博德之门?”

“半个月前。”

“我以为我们要离开那会很难,不管对于我,还是你……毕竟那里留存着我们漫长的记忆……”

弥斯忒想要接过话茬,但阿斯代伦坦白:“我把卡扎多尔的房子烧了。”

“那很好,你做了一件对的事。”

“我看到你似乎在画画。”

“是的。以前的爱好。我要从头熟悉,从前画的好多了……我还偶尔谱曲,现在流行的风格和那时候大不一样了。我还记得那晚和你在酒吧,他们唱的是……”塞巴斯提安没有再说下去。阿斯代伦将红酒一饮而尽。

“再来一点?”

“当然,这口感好极了。我从那富态的德鲁伊背包里摸出来的时候就知道。”

“你们尽情叙旧,我会在院子里给自己找点乐子。”弥斯忒的微笑几乎要从嘴角掉下去,“用餐的时候叫我,我希望这提供餐食,毕竟这里还有个半精灵需要吃真正的食物。”

他快步离开了充满陈旧气味的客厅,走到同样昏暗的庭院里。轻语树散发的独特味道再度令他感到无力,他想在指尖揉搓热情的火花,但只能召唤出一丝酸臭的硫磺气。

背后传来闷闷的谈话声,让他庆幸的是,阿斯代伦自始至终维持着感到不自在时使用的夸张又虚浮的声线。他知道阿斯代伦在塞巴斯提安面前并不感到弱小,而是过往在作祟。当求生时,阿斯代伦能不择手段地做很多事;现在他重生在爱与自爱之中,那些会令他后悔的开始拷问他了。

“这就是为什么你要带我来这……”

弥斯忒起初以为阿斯代伦想给他们的关系寻找一点虐恋的情趣,现在他明白了,阿斯代伦需要人陪伴着面对充满疼痛与泪水的过往。

庭院外走过一个卓尔吸血鬼。他看着弥斯忒,弥斯忒也紧盯着他。

“嗨,美男子,来我一起找点乐子!”卓尔放慢脚步,“给我一口你的血,我给你做这个,怎么样?”卓尔用舌头在口腔内侧顶着,模拟口交姿势。

“很诱人的交易,但我已经名血有主了,你难道闻不出我身上都是你们老大的专制臭味吗?但是……哪天他对我腻了,我就给你写信!”卓尔面色一变,加快脚步从门前溜走了。弥斯忒捧腹大笑。他想起来旅行最开始的时候,时间丰裕到可以尽情浪费。白天他和阿斯代伦在旅馆里拉上窗帘,哪里都不去。他们脱光了衣服,搂抱着伴随楼下吟游诗人的歌声共舞。弥斯忒让服务生把当天报纸和红酒一起送上来,他们在黄页版里决定去哪间酒吧。他们在床上打滚,玩用嘴接葡萄的游戏。弥斯忒用羽落术作弊,阿斯代伦就笑着来抢走他嘴里的葡萄。“我的,我的,这是属于我的!”等到夜里,他们就换上漂亮到让人联想到做坏事的服装,在酒鬼之间玩弄政治,无伤大雅地诈骗,打听富绅的丑闻、藏宝图的线索。

“阿斯代伦,你成为了衍体们仰望的大英雄。可是你瞧,其实我是个小人。”弥斯忒回望了一眼,塞巴斯提安投入地和阿斯代伦说话。他蹑手蹑脚走进院子深处,深吸一口气,将轻语树连根拔起,快速扔进水井。那一刻他又和魔网连接在一起,指尖燃烧起火苗。他得好好从魔网中聆听这些闷骚又孤僻的法师能传递什么智慧。

但他没做什么坏事,反倒用造水术替塞巴斯提安浇了水。他在庭院里徘徊着,直到屋子里飘来呼唤:“达令,该喂饱你了。”

晚餐味如嚼蜡。弥斯忒翻搅着盘子里的鹰嘴豆,发出叹息。他本就没对失去味觉许久的吸血鬼抱有什么希望,塞巴斯提安竭尽地主之谊,调配了三种酱汁,虽然它们尝起来口味都差不多。

当聊起接下来的计划的时候,弥斯忒简直想撒一个谎。他们在出发之前就商量好了,会沿着海岸线走,这个季节海风正是宜人。他打算和阿斯代伦一起看场日出。用一条厚厚的毯子裹住苍白的身体,阿斯代伦会看到天空由黑暗慢慢变成青蓝,然后是浪漫的紫色,在太阳的光芒照亮海面的那一刻,他可以隐藏自己。接下来,他会在羊绒质地的怀抱中感受到沙子变暖,海浪的沙沙响声越来越接近脚趾,还有海鸥的叫声。

弥斯忒不希望塞巴斯提安的书信扰乱这一计划。

弥斯忒看向阿斯代伦微醺的双眼,在那里他找到了平静。他相信阿斯代伦也一样。他们没有说话,也没有在餐桌之下触碰彼此的膝盖。弥斯忒逐渐消化着,在这是无法涉足的过去,就像他没有办法在那个夜晚从卡扎多尔拯救阿斯代伦,也无法帮他避免其后漫长的酷刑。这是阿斯代伦必须自己跨过的河流。

“我想这是最后一杯了,毕竟几个小时之后,我和这位甜蜜的朋友还要上路。”

“那么,至我们的新生。”

塞巴斯提安准备了两间卧室,但弥斯忒故作平淡地得意表示,他们只需要一间。那里面的陈设和大多数中高档旅店没什么区别,一张高床,一个简陋的澡盆。弥斯忒将火球投掷向炉火,房间明亮起来。他说:“困扰着我的已经被我解决了,你还想再来点冰块吗?”

“不,我要保持头脑清醒。”

弥斯忒先安置好了行李。他们一路偷盗骗取,一路散播钱财,旅行箱里常驻的只有两套舒适的寝衣与咖啡壶。接下来,弥斯忒要安置阿斯代伦。他抚摸着阿斯代伦的头发,用手指勾缠着后发际线卷发,揪一揪蕾丝花边领子,然后把阿斯代伦抵在门上。

“亲爱的……”阿斯代伦环绕着弥斯忒的脖子,呼吸间是淡甜酒味。他的眼睛红如熟透浆果,散发诱人色泽。他的语言也很甜蜜,“终于……终于只剩我们两个人了,你没有什么想说的?”

“我该说什么?”

阿斯代伦知道该怎么让弥斯忒启口,缄默向来不忍坚守长久。他伦靠上来,几乎快吻了上去,摩擦着唇峰上的绒毛,以气息吮吸那灵活的法师之舌。他充满欲望地低吟着:“我也不知道……你的坦诚总能给我带来快乐。”

“我的内心干涸,没什么可说的。”

“那太可惜了,亲爱的,我的心已经敞开……”

“哈哈……阿斯代伦,你瞧,我总不可能说,我正绝望地嫉妒我的爱人和他曾经的男人见面。我想他每时每刻待在我眼皮下面,好让那个笨拙的大块头知道他已经有主了。”

阿斯代伦盯着弥斯忒的鼻尖,露出痴痴的微笑。“这很不错,继续,亲爱的……”

“我想要他,甚至希望他用身体证明他是我的。但我又无比珍惜他,不想他用性来抚平我们之间的关系。他经历了许多……在这他是自由的,他不需要用身体做任何事。”

阿斯代伦抚摸着弥斯忒的手,把它放到自己身上。弥斯忒揉掐着阿斯代伦的臀部,让阿斯代伦不禁要踮起脚来逃脱。

“我不想看他为过往发生的事困扰。我想和他说,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没有人会怪你。如果有谁责怪你,就让那人永远生活在自怜自哀当中吧。不曾像你一样勇敢地死去又重生,是没办法理解你的。也许一个吻能让一切变得好受一点……”弥斯忒吻着阿斯代伦,磨蹭着优美的唇瓣。他轻抬阿斯代伦的脸庞,深深舌吻进冰凉的口腔,那里面湿润光滑,凶器的牙齿锋利无比,松弛的声带懒懒震颤。他吻阿斯代伦的嘴角,凹瘦的英俊脸颊,优雅的高精灵耳。弥斯忒揉弄着那雨后沾着露珠的玫瑰的唇瓣,将拇指顶在犬齿上,划破给阿斯代伦吮吸。

阿斯代伦抚摸弥斯忒的胸膛,“的确,你的吻帮了大忙……我从没有如此渴望过陪伴。好吧,博德之门有的是痴男怨女排着队只为和我搭讪说句话,但那是另一种感觉了。”

“哈哈,看来我的嫉妒对象可不只有一个……我怎么忘了这里七分之一的人口都曾是你的猎物。”

“嘘——你这傻子,渴望我的人不计其数,只有一个人为我杀死卡扎多尔,在墓碑前为我庆祝新生。我喜欢那些感觉,被陪伴,被渴望着,被因为一个小小的举动吃醋……我还喜欢他血液的味道。这世上再没有什么能比得上这些,不然你以为还有什么亵渎飞升仪式更有诱惑力。我想我哪里也不想去了,除了这儿,我不想到其他人身边去……”“我和你同在,阿斯代伦,要再来一个吻吗?”“或是更亲密的、更炙热的……”弥斯忒抬起阿斯代伦的下巴,不可思议地说:“你确定?在这?我们可以等到更私密的地方……像我们往常一样……”“相信我,亲爱的,我需要这个,我需要你。”

他们脱了彼此的衣服,阿斯代伦坐在火炉前,让身子被烘烤地暖起来。弥斯忒抚摸他,含着他的嘴唇,慢吞吞地摸下去,把阿斯代伦的身体打开,“你让我不知所措了,星辰王子……”

“亲爱的,我还以为你会有在情敌的房间做爱这种性幻想呢。”

“哦……首先,那个男的不配做我的情敌。其次,我有过,走进这座房子,我就在幻想该在哪里和你做爱了。你甜美的呻吟该是某些人的酷刑,但他们不能窥探你在床上的样子……”

阿斯代伦发出得意至极的笑声。弥斯忒无助他的嘴,把他放倒在腐朽破洞的地毯上。阿斯代伦的身体在火光映照下变得又软又热。弥斯忒的手没有离开他,但吻、舔弄、和更多的爱抚随机而至。阿斯代伦的目光紧紧追下去。这不是一个他能讨要哪里更多侍奉,花言巧语到让人哭着高潮的夜晚了。这里也总是夜晚,并无打搅性爱的阳光可言。

阿斯代伦的乳头被扯弄,早就硬得小小的。他抚摸弥斯忒的手,用大腿蹭男性的身体。弥斯忒又潜下去,终于把他含住的时候,阿斯代伦发出短促而满足的呻吟。

“你应该庆幸吸血鬼不会窒息,亲爱的。”阿斯代伦听到自己的声音充满了被骄纵的傲慢。

“那你错过了更极致的快感。”

弥斯忒再度把他的嘴捂住,给他嘴口活。阿斯代伦拉扯着男人的头发,腰像是波浪一样摆动,取悦自己。他眉头紧皱,两颊变得粉红,阴茎在温热口腔里抽插,享受灵活又强力的法师之舌。他曲腿操得更深,顶到喉咙深处,让弥斯忒拍他的屁股叫他老实点。

阿斯代伦这下失去了爱抚,阴茎可怜又湿黏地翘着,还在一下下兴奋地挺动。他欲求不满地哼着,捏着弥斯忒的手指,等到弥斯忒再亲他的额头,他挣脱了禁言说:“你为什么不粗鲁一点?嗯?在情敌的房子里尽情使用我……”

“我会的,我知道你需要什么。这里让你无所适从,你的感受想逃离,我会操得你思绪混乱。问题是,你会求饶吗?”

“啊——亲爱的……啊!”

弥斯忒往手上吐口水,扩张阿斯代伦的蜜穴的时候,吻住那要尖叫的嘴唇。

“你觉得自己在这些视线下不配被温柔对待,那这点对你就足够了。”

弥斯忒挺腰进入的时候,阿斯代伦感受到令人兴奋的痛苦。他尽力放松那个欲望的穴,眼泪情不自禁地落下来,反倒感到被控制使用的畅快。他已经逃离这种感觉很久了,但这种时候,一点肉体的惩罚能帮他逃脱满心愧疚。弥斯忒是如此善解人意,不需要他放下高傲的自尊开口,就用一下下阴茎的抽插满足了他。

阿斯代伦双目充血,额头上的血管舒张,卷发颤动。弥斯忒每一下都操得很深,干得他在地毯上耸动,正因发不出一声呻吟,臀部被睾丸打击的声音才如此清晰。他甚至怀疑这破旧的房子是否还有隔音效果。他感觉到小穴被操得一阵阵夹紧,刚开始的疼痛已经完全变成了愉悦,肉瓣的阻碍被龟头一次次操开,碾压着他的腺体。他知道自己在流水,那下面湿润得像是在流泪。两腿大张着,方便被进出,阴茎自始至终直挺挺,被干得一下下打在小腹上。

阿斯代伦闷闷地哭叫着,双目和弥斯忒的贵族蓝眼交缠在一起。

“这是你想要的吗,阿斯代伦?”

阿斯代伦笑着点头。他不知道弥斯忒光从弯起的眼角上能否判断他的表情。他从桎梏里面舔着弥斯忒的掌心,弥斯忒闷哼着更剧烈地干他。炭火烧到了顶点,在铁架上轰然坍塌,阿斯代伦知道他已经变成了性的俘虏,无助地跟着抬腰。他感觉自己被操到了很深的地方,龟头甚至在小腹上撑起淡淡的轮廓。

“没什么能够打扰我们。唔……你今天真热情,再娇纵我一点好吗?我在你的面前已经毫无保留了,我已经把你该怎么爱我、怎么伤害我都教给你了……再对我好一点好吗?别让我嫉妒其他人,你要做的只是多看着我。”

“唔——”阿斯代伦一边迎合,一边给自己手淫着。

“我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也许我只是享受着一种不健康的虐恋,嫉妒有关你的每一个人,每一个能得到你的目光的人,甚至连我自己都嫉妒。”

弥斯忒停下来,让阿斯代伦把掌心湿黏的液体舔干净。阿斯代斯想象着这是男人的阴茎,舔着细腻的指缝,把两根手指含到嘴里吮吸。

“我们应该以后经常这么做。”

“我可不经常露出软肋,亲爱的……这次算被你逮住了。”

“噢,是吗?”弥斯忒惩罚似的干了一下阿斯代伦的小穴,阿斯代伦尖叫,咬住弥斯忒的手指忍耐着,“轻点,小蝙蝠……我还指望我的食指和中指触碰魔网呢。”

手指破口溢出的血液就像是媚药,让阿斯代伦下面痉挛起来。他没过多久就高潮了,臀肌夹紧,捂住地伸手想要握住弥斯忒。

弥斯忒倒在他身上,两个人接吻,阿斯代伦气喘吁吁地说:“你还没有结束……”

塞巴斯提安知道自己一定听到了什么。那时隔壁传来的一声撞响。在那之后,他就努力把精力全部投入手下的画作中,不再去关注墙那头的动静。

当笔刷轻柔地在颜料中搅动的时候,他又想起了那一夜。他曾经是个不敢犯错、终于教会的男孩,在朋友的怂恿下钻进夜晚昏暗的下城街区。

阿斯代伦戴着一顶俭朴的帽子,细腻苍白的面颊仍旧惹眼。他站在那里像是一个年轻的绅士在等朋友,实际上他一个朋友都没有,他正是这条街上最险恶下等的人。当塞巴斯提安对上那双独特的红色眼睛的时候,阿斯代伦伤心地说,他似乎被爽约了,希望有人能买给他一杯酒。

塞巴斯提安天真地以为绅士偶尔也会来这种地方放纵自己,还当真相信有人会放这种尤物的鸽子。他们见了一晚上,第二晚又连续见面。阿斯代伦提议去更私人的地方,他的家族城堡就在上城区的山崖上,这时候仆人和管家都睡了,他们可以在他的房间里找点乐子。温存和欢愉如此短暂,转化的痛苦漫长永恒。

塞巴斯提安茫然地看着阿斯代伦已经开始了新生活。他似乎拥有了一个可靠的同行人,那个男人别扭又奇怪的态度,一下子就让塞巴斯提安猜到了两人之间的关系。他继续在白色的涂料里揉动着笔刷,再沾取厚重的颜料涂抹在画布上。

他不去想那两个同行者在隔壁做什么,阿斯代伦被温柔或是发泄似的对待着。也许一开始招待阿斯代伦来这里就是一场错误,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做,也许是笨拙地想要利用他刚萌生的愧疚,也许是想要和他产生联系,好让百年前那场梦延续得再久一点。

他走到阳台上,听到不远处传来交谈声。精灵的视觉让他看得很清楚,那是两个人裸体站在树影下面。小麦色皮肤、身体结实的半精灵男性靠在栏杆上,语气轻盈地聊着什么。他擦去了平时的面纹。那是一张很年轻的脸,和狡猾的幽默表情混杂在一起。而另一个人,塞巴斯提安从背部的纹身认了出来,是阿斯代伦。

话语声暧昧而低沉,唯有阿斯代伦的笑声偶尔刺破黑暗。他们俩搂抱在一起摇摆,好像只要那个旅人开口,阿斯代伦就会笑出声。

旅人从阿斯代伦的颈窝里抬起脸,目光聚焦在幽暗某处。塞巴斯提安捂着下半张脸,想要逃离。

然后阿斯代伦蹲下去,塞巴斯提安听到一声男人的叹息,那银白色的头摇摆着。

“啊——”身体二楼的枝叶挡住一半,塞巴斯提安仍旧看见,那个旅人把手按在阿斯代伦的头上,激动地挺腰。阿斯代伦似乎很满意为旅人服务似的摇头摆尾,不断发出满足地、充满汁液的吞咽声和急促的喘息。那像是咒语一样让塞巴斯提安浑身僵硬。小麦色的身体耸动着,让人情不自禁联想那有多快活。他知道自己起了令他羞愧的反应。

“操,这太棒了……”

最后,男人让阿斯代伦站起身,他们紧紧拥抱在一起。两次致密的磨蹭,他在阿斯代伦身上结束。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去海边了……”弥斯忒的话语粘稠慵懒,“你要知道,太阳才落山不久的时候,沙子还是暖的,海水黑得令人恐惧,有冰冷的水流会突然舔舐你的小腿。但我知道和你在一起就没事,你一定会喜欢……”

“你知道得很多。幸好我们都会游泳,我已经两百年没接触过水了,你要帮我想起来。”

“是的,我了解海滨。你知道我的童年充满许多压抑。只有在夏天和家族一起到海滨度假,那时候我才自由。我会在沙滩上待一整天。阿斯代伦,我喜欢这样……”

“喔,我可不能晒伤。”

“亲爱的,是和你在一起。所有的糟糕过往和未来的馈赠,甚至是平淡无味,我想……”

“亲爱的,要做的只是和我踏上旅程,然后吻我。哈哈,还有是不是提供一点血红的甜品。”阿斯代伦用手指卷着弥斯忒后脖颈的绒毛,“我们再进去躺一会,好吗?继续聊天……你在看什么?”

阿斯代伦朝着弥斯忒的视线看去,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树木的巨大阴影在令人担忧地摇动。

“我看到你的过去已经离开了。它不会再缠绕我们了。来吧,我会为你揉好枕头。”

fin.

爸爸是成熟苹果

我回忆晚餐吃了什么。

半只熏鸡,凯撒沙拉陪油醋汁,还有尼尔从工作室带回来的千层面,他去年夏天参加过两天工坊的意裔学生做的。佐餐酒是超市廉价红酒,小朋友喝蓝莓芒果果泥。

尼尔说起过在东亚旅行的时候,吃过一种体型小、口感滑嫩、微微发甜的鸡肉,回到英国之后,他找遍了伦敦地区的高级超市和农场集市,都没能再找见那味道。他跟我说这事的时候,只穿了一件烘培围裙。他的屁股也小又肉,口感滑嫩,脂肪含量恰到好处,我问他想被怎么腌制、按揉,我有很多种香料,我有液体的,我有辛辣的。

我翻着他家架子上的旧相册,里面有些他早年时候的艺术照和生活记录。他从不在网上披露这些,现在能看到的散发青涩酸味的旧影是从过去的经纪公司流散出去的。他二十岁那会儿很瘦,脸被半长的头发遮住一半,我想象不出以他的身高,那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九点快到半的时候,尼尔才从楼上轻手轻脚的下来,向我道歉说今天哄睡觉花时间久了些。他不得不用一个接一个的童话故事来消耗下午在客厅里玩躲迷藏游戏时产生的兴奋。我等待我的爹地已经很久了,我把他拉到腿上,把脸埋在他胸口。他的衣服里有一股牛奶和橄榄油烤独头蒜的混合气味。

“你看上去很迫切。”

“当然了,我等很久了。”我把他的毛衣拉上去,直接把脸靠在乳沟里,“但我是个好孩子,我很有耐心。你该喂饱我了,你还有体力吗,爹地?”

尼尔局促地叹息。他在外人面前总是能量满满,魅力四射,但其实是个私下里有些抹不开面子的人。他单调的衣柜,一阁楼的二次元收藏都透露着内向小众的气息。他距离书呆子只差一张不那么出色的脸,还有一副高度眼镜。在我面前,他的撒娇和耍赖都带着一种不配获得的试探,想让他在床上开放,需要很多鼓励和引导。我想到他在电视剧里一个眼神就让人想把他脱光的样子,就觉得不可思议。

尼尔的脸红了。随着胸肌给我的脸颊推来挤去,他轻柔地抓着我的卷发。

“是的……爹地……就是这样……呼……”

我亲着他胸部隆起的曲线,当他推举的时候,这两块肉在汗的柔光和诱人的网状静脉之下跳动。我爱我的爹地,所以开始的时候,我会温柔一些。然后我的爹地会变坏,他渴望着粗大的男性阴茎,他的屁股充血之后又圆又大。他的下体没有毛,腋下也没有,他的皮肤透着止汗剂的人造香味。他不是个书呆子,书呆子不懂这些。他是个假人,他是个演员,我有时候也说不准,他到底是在扮演诱人,还是在扮演矜持。

我用虎口把他胸前的肉掬起来肉橘色的乳头就在正中间,像一颗泰国香米,小又细长。他的胸部这几年越变越大,乳头一点也没有发育。我和它是好朋友,我把它含在嘴里吸一吸,尝起来好极了。我一边抓揉着另一边,还把手穿过他的腿缝,向上按在他的睾丸上。我急切地在上面咬、拉扯。我亲爱的爹地把衣服揪在下巴下面,让我尽兴。

“你还没洗澡呢,爹地……”

他的皮肤咸咸的,我舔他的时候,小腹一阵一阵的紧绷。到了晚上,他的腹肌就不明显了,大快朵颐的时候,肚子还会微微隆起。

“要我先去洗澡吗?”

“不,我喜欢这样。”爹地能给我的时间很珍贵。我用舌头拨弄着乳头,他的呼吸逐渐乱了。“你就想被我这么弄,我说的对吗,尼尔?”

他微笑,不置可否。我摸他的腰和脊背。他的脸更红了。他说是今晚多喝了一点,我从他的嘴里亲出了葡萄酒味。他的腰越来越软,皮带就要滑下去,他的里面穿着一件能把屁股勒出来的白色双T内裤,胯部鼓成一包。

尼尔捋了一把额前的头发,渴望地发出“唔唔”、“喔啊”的声音。他把裤子脱下来,然后跪下去,把脸埋在我瘫软疲惫的两腿之间。

“看看你的屁股,爹地,我是被你绝妙的屁股养大的。”他的屁股微微张开,尾椎骨的轮廓凸起在股缝的起点。他的毛衣还卷在上面,趴着的时候鼓胀的奶子垂在两个胳膊之间。他真结实,有一身实用却不夸张的肌肉,我又想起老照片里他纤细苍白的样子。我摸着他的下巴,把他的鼻子按在我的胯上,他沉迷地深呼吸,用牙齿扯着拉链。

“你变得不一样了,爹地。也许因为你现在是爹地了。”

“你想早点认识我?”

“我睡不好,爹地。也许早一些的话,我会操你一次,但现在我会操你三次,你看上去能承受这些。”我摸着他的嘴唇,扶着阴茎把龟头在他的唇纹上涂抹,“然后你还会给我做早饭,是吗,你会把我吻醒,催我换衣服上班。”

尼尔生在一九七零年末,紧挨着迷失的一代。我幻想着他烫头,赤身裸体地躺在想要剥削他美好肉体的成人之间,嘬饮啤酒的样子。他现在是个实际的人了,温柔周全地舔着我的鸡巴。他不光是把肉体交给我,还垂着舌头,把肉棒抬起来沿着背面上下舔,用舌尖一下下在马眼上刺戳着。这又是他哪里学来的……观察猫?观察街边男妓?

他抬眼,用那双迷失的蓝眼睛看我,眼眶凹陷,两颗色情的痣蹭着鸡巴上的血管。他淡淡的胡茬让我快疯了。

“爹地……是的爹地……你太堕落了!”

“感觉好吗?”他含住龟头,消瘦的脸颊凹陷下去,抽成真空,猛地吮了一下。“感觉好极了,啊……操……”他又如法炮制了一遍,“啊——你为什么还要藏着你的肥屁股!”

他停止给我深喉,拔出长长的银丝,慢吞吞地站起来。他又想骑上来,缠人的家伙,我“嗯嗯”抑扬顿挫地拒绝他,让他趴到餐桌上。我亲爱的爹地,你在那里看到几个小时前挥舞着叉子满脸笑容地说着今天工作的你自己了吗。

尼尔趴在桌子上,因为腿长屁股撅得老高。我把脚伸进他两脚之间,推着滑稽的兔子毛绒拖鞋,让他把腿打开,后穴正好和我鸡巴的高度持平。

爹地,我羡慕你散发的幸存者的味道,我迷恋你现有的年纪。你在白天扮演别人,在夜晚是自由的,在你最安全、最放松的环境里,穿着女儿送你的生日礼物和松垮的旧毛衣,夹紧不锈钢肛塞,激动地、沉默着等着被你的男友操。

尼尔经历过一切惊喜和失落,所以才能纵容我,但他不是一个溺爱的爹地。他有他的原则,可以被我辱骂、被我打,但如果被当成单纯的鸡巴套子,他会夹紧屁股离开。他还不允许我在动补服覆盖之外的地方留下痕迹。他想看起来不给人不雅的印象,反而总在那身衣服里头穿丁字裤,这淫荡糟糕的爹地。

“小声点……”他提醒我。拉扯他的肛塞的时候,粉色的屁眼一阵阵痉挛地紧缩。我给了他一巴掌,他肉乎乎的屁股晃悠着。他捂住自己的嘴,试着放松。

“你早就想找操了,是吗?”我把肛塞拉了出来,放在他面前,让他看着不锈钢上挂满了淫水,还在冒热气。他夹着肛塞给我做饭,哄孩子睡觉,鸡巴一直半硬着,要把裤裆扯的松快一些。

“我的甜心小松饼,你会做一些让爹地快乐的好事么?”

“当然了,我是为了这个存在的。因为我是你的好孩子,爹地。”我收到短信得知可以在尼尔家过夜的时候就硬了。他可以用阿斯代伦的口气对我说“宝贝我想和共度良宵”,可以用赛蒙·沃克的眼神勾引我,舔性感的嘴唇,但他从不会和我说他想要了,他只会邀请我来家里看电影,看到晚到公交车停运的时候,他会用疲惫沙哑的声音让我去洗澡,在洗澡的这段时间里,他会润滑好自己。

我摸着他深红色的合不拢的小穴,问他有多想要被操,想要粗大的老二干可爱的屁股吗。他把脸贴在餐桌上,“嗯……嗯……”

我用鸡巴在他的屁股上敲打着,这真是个色情的洞。他四十来岁,是一个灵魂已经纯熟外表仍被眷顾的年纪。这肉白嫩又翘挺,任由揉捏。他的屁眼也给我拉扯着,睾丸兴奋地鼓鼓囊囊的。坏爹地,你淫荡又好色,却什么都不肯说,你长了会让人犯罪的身子,还对我张开你的腿。

“你配我戴套吗,爹地?”

“啊……”他眼神迷离,表情很想要。“哼哼,我是爹地,所以我不介意。”

我狠狠扇了一巴掌他的屁股,直接操进去,把他的胯骨顶在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响。他咬着手指,安静无声地承受着。我骂他是婊子,掐着他的腰猛干起来,他给我不断摇动,仍旧是安静无声,眼泪慢慢淌出来,一脸痛苦且兴奋愉悦。

“你爽得不行,还要硬忍着,什么都让你占着了。爽死你了,荡妇。”

“不许说脏话,坏孩子。”

“操死你,尼尔……”我把他干的快散架了,他的脚不断在地上打滑,两膝弯曲,整套家具都跟着他被侵犯的身体晃动。他想伸手去摸自己的鸡巴,我抓住他的手,按在他头上。

“哈……哈啊……”

“你在夹我吗?”我狠狠捏他的屁股,他的屁眼越是紧,我越要掐着他的脖子把他干开,“你用这种办法惩罚我吗,爹地。你把我养成了坏男孩了,我每天晚上都得想着你流水的小洞手淫,我想念你甜甜的奶头。噢……爹地,你又在夹我了。我有这么糟吗,你吸这么紧。”

爹地发出沙哑又甜蜜的呻吟,我爱他从没在别的地方用过这种声线。他抠抓着桌子,用力撅着屁股迎合我,避免骨盆在桌子上摩擦的疼痛。他的嘴巴半长着,口水吐了出来,虹膜在揭露了他的真性情的强光下皱得只剩下一个小点,那双蓝色的无辜双眼,因为快感溢满眼泪。

我把鸡巴抽出来,夹在他的股缝里,我管这叫素白面包夹烟熏香肠。他抚摸我掐在他腰上的手,想要感化我铁钳似的掌控,他还想要,他还没爽够呢,这个贪婪又乖巧的婊子。

爹地转身靠在桌子上,拖着他湿粘的屁股和半勃起的鸡巴。他把我搂进怀里,在我的耳边说了好多安抚我的话。他的胡茬摩擦着我的脸颊,他的乳头一下下吻着我的锁骨,他的身体任由我摸、发泄。

我搂住他的时候,他自然而然地就把两腿打开了,环在我的腰上,然后他向后倒去,躺在餐桌上方的气氛锥灯下面,就像一个手术床上的美丽病体。

我爸爹地操得毫无体面可言。他两首都捂在嘴上,身体啪啪直响,浑身的肉都被干得波涛颤抖,但他为了保护夜晚的安静,没有发出一声令人担忧的叫床声。

我爽快地谁给他,抽出来之后,把他的大腿并拢,夹住我的鸡巴撸干净。

我说:“太冷了,半夜开始刮风了,我可不想出去。”

爹地说:“你可以和我睡一张床,亲爱的,去洗澡吧。”

他维持着像是动物天然渴望受孕一样两腿张开不让精液流出的姿势,把肛塞慢慢推回后穴里。他的括约肌满足地收缩着。

“你明天要去工作室吗?”

“不,我要睡个懒觉。”

“那我帮你送孩子。”我撅嘴,“早知道,我还能再来一次。”

爹地捏住我的下巴,警告我要做个知足的乖孩子。他揉着屁股,把衣服一件件穿回身上。

“记得把你弄的到处都是的液体擦干净,用一次性抹布,宝贝。”

他叮嘱我,留下一枚飞吻。

fin

帕尔马之夜

八点五十,男孩敲响我家门。我和他在电话里说务必在九点之前到,九点公寓大门上门禁,我可不想在伯明翰的十二个月下楼给他开门。

我问他是乔治的朋友吗,他说是。他比我还高一点,居然只发出很轻的声音。我问他有没有带帕尔马火腿。他摇了摇捧在手里的箱子。里面有个白色购物袋。我猜他全身的家当也就这么多。

“五磅二十分。”

“我知道。”可怜的小演员,这点钱够他坐公交去试戏往返的,“你今晚住在这里不是吗,我会在你走之前把钱给你的。”

我侧身让他进门。他又高又瘦,拘谨,有一种伪装的外向。他看到玄关玻璃柜里的万智牌,问我花多少钱收来的。我叫他不要多问。他看上去像是那种身无分文会铤而走险的份子。我不想第二天早上他和我的收藏品一起不翼而飞。

“有茶,有热巧克力,巧克力在冰箱里,你可以用微波炉自己做。”

“谢谢……”他的肩颈在暖气房里逐渐松快,回头,却不直视我,问:“帮你泡点什么?”

“不必了,我喝酒。”

他又回头迅速看了我一眼。我决定把修到一半的代码再放放。

“乔治是怎么和你介绍我的,嗯?”

“他说——”他的声音有点说不上来的特别,虚弱又沙哑,带着非常地道的伯明翰口音,“他说你早几年也参演过电视连续剧,你能体会我的困境……你这有一间空卧室,能招待我过夜。你可能听说了,我的财务状况并不是很好。我今年没有交暖气和电费,这几天太冷了,我明天有很重要的试戏,我不想感冒了。”

“没错,尼尔。乔治是个热心肠的人,但他不是个好经纪人,跟着他你混不出名堂的。他告诉我你是个很友善的男孩,你的长相也不错——”

要不是微波炉叫了,我还想再说两句。消瘦阴郁的脸,蓝眼睛,窄胯,是个漂亮的twink。

我给他指了卫生间和客房的方向。他把帕尔马火腿留在了我能看见的地方,搬着纸箱进屋。

“我在客厅看电视。”

我对他说,确保他能听见。

“我在看电视,尼尔。”

我嘬着瓶底还剩着的那点啤酒沫。我是个好人吗?我不过是个住在妈妈留下的房子里的码农罢了。我在五岁的时候偶然间看到了一部神奇的连续剧,神秘博士和他能穿越时空的电话亭,然后我就着迷地想做一个演员。十二年级之前我都活在支离破碎的梦境里,我把自己印成一张履历海报,舞台剧、电视剧、广告片,我跑了不少场镜,很少有电话打回来。

到了三十岁,那些夸奖过我表演天赋的人劝我快点稳定下来,学一学计算机科学吧,在家用键盘就能挣钱,还能兼职继续演绎事业。但我比谁都清楚,我的路就到此为止了。我让这些漂亮的,和我曾经一样充满希望又迷失的男孩来过夜,从他们领子上吸取一点让我着迷的在化妆间里专门给龙套演员准备的廉价发胶味道。

尼尔又开门出来了。他换上了一件宽松的老T恤,迪士尼王子发型松散挡着他的眼睛。他晃到我面前,说很感谢我今晚的收留。

“你自己来吧,尼尔,我没什么特殊的癖好。”我今晚喝的有一点多,有点怀疑自己能不能行了。其实我可以不跟他要求什么,有的时候我就让这些男孩进屋睡觉,不要打搅我的夜晚。但他很漂亮,有一种特殊的单薄又病态的脆弱气质,我没见过像他一样的,错过他很可惜。

他遮着两侧眼睛的头发晃动着。我窝在沙发里,从上到下看他,看到小腹的时候,他知道还把裤子解开了。他的上衣下摆很长,看不到什么。我把电视机关掉,黑色的屏幕上反射他又翘又小的屁股。他骑上来,抿着本来就很薄的嘴唇,用手指踌躇地解我的皮带扣。

“很好,男孩儿。”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拿到……”他突然轻声说:“我不知道这一切都值不值得。”

他把我的握在手里,我能感觉到他不是很想摸我的鸡巴。他的掌心纹路很细,热热的,不是很干燥。他撸着我,没有一点服务精神,和给自己撸管差不多。他继续说:“上一个试镜导演二选一的时候淘汰了我,他说我没有男主演的长相……这是最后一次了。我把自己全部押注进去了。”

他的声音让我想到泡过糖浆的手指泡芙。我摸他的屁股,他肌肉立刻收紧了。我感觉到他很紧绷,他很抗拒,他在说服自己不得不这么做。我摸到他的衣服里面,皮肤很滑,一点体毛都没有,他把自己弄得真干净,丝毫不像是街头流浪汉。我想他作为一个合格的演员肯定做好了觉悟,就算吃不饱饭也要时刻保证光鲜亮丽。一场短暂的床戏也好,躺在公园里当尸体也好,只要一个本子,一个在镜头前露脸的机会。然后他还能继续赌下去,赌这一次露面能否给他吸引来伯乐。你说不准,等待着你的可能是知名电视公司的合同,也可能是变态制作人夜里的电话。

我摸他的屁眼,那里有点湿润。我用指头往里面插了两下,乖乖就把两根手指含了进去。他的喉结翻滚着,嘴唇颤抖。我用干净的那只手摸他的脸,揉他的嘴唇,问他和男人做过没有。他说自己是双性恋,和男的试过。

试过,但是没有很多感受,那就是不喜欢走后穴。可惜他只是个在我这里蹭吃蹭住的小子,如果他是我的男朋友,我会给他舔没有一点阴毛的屁眼,我还会在床上干他,而不是在沙发上。

“你可以坐上来了。”

我就像是宣判了他的死刑似的。他从地上的裤子堆里找出安全套,给我撸上去。我摸着他的脸颊而耳朵,要他扶着鸡巴,慢慢地坐下来。他屁眼顶住龟头的时候,仰起脸难过地哼起来。

“很好,宝贝儿,继续来,你记住这感觉,说不定有一天你会用上的。”

他坐到一半,往上挺了挺,又往下蹲一点。我半硬的白鸡巴能让他难受到哪去,更多是一种落魄的屈辱。可怜的尼尔,你会感谢今晚的,它能让你与众不同。他让你永远都不会是羽翼光鲜的孔雀。等你真火了的那天,这一夜破碎的酸味儿能给你吸引来很多博爱的女粉丝。

他有一点敷衍了事的意思,虽然撅着屁股起起落落,但并没把我吃得多深。我摸着他的小肚子,他的腰太薄了,大一点的鸡巴就能把他的肚皮从里面顶起来。他肯定很久没有吃过饱饭了。我把他的T恤撩起来,他配合我脱掉了,事已至此遮掩似乎也没什么意义了。他的鸡巴是一种偏橘的肉色,和奶头的颜色一样。奶头小小的,有点凹陷,我用手指掐着他的奶头,他发出诱人的哼声。

白皮肤,深色头发,蓝眼睛,有一点勾引人堕落的罪恶感。我敢打赌如果他愿意继续堕落下去,我是指找拍一些地下NC17的片子,他的写真集会在一群人之间卖得不错的。

从头到尾,他根本没硬,软鸡巴随着起伏一甩一甩的。我从他的大腿内侧摸上去,摸到他的鸡巴,他把我的手按住。我知道他一点也不想从这次上床里获得任何快感。卖身换屋檐的落魄都比十八线演员沉迷肉体性爱听上去体面些。

“你长着一张不错的脸,宝贝儿,别听他们说的。”

他哽咽起来,用双手捂着脸。他还在一下下吃着我的鸡巴。他的屁眼很紧,里面也湿热又会夹。我能感觉这是个没做过几次的穴,和那些副业出卖皮囊的演员不一样,他很干净,只是搁浅在这了。

我拿大拇指蹭他的鼻尖儿,他深深坐下来,两腿打开跪着,开始颠晃屁股。那又白又小的屁股波浪似的抖起来,一下下震我的鸡巴。我没想到他会这个,这算是他对我的热情招待了。我揉着他的两个奶头,对他说:“那些在颁奖典礼上捧着奖杯的人,他们的过往也不光彩。但是当你到台上去,没人会提起这些了,你会在那里重获新生。”

“我什么都没有了,你不明白。啊啊啊——”

“也许吧,我只是个失败者。但我相信有一天你会上台的,那是哪一天呢,尼尔,我相信会有那一天的,只是近或远的问题。”

他痛快地向后倒去,两手撑在我的膝盖上,扬起脸要把我摇出来。他的下颚线几乎是完美的,连像女人一样小,牙齿也是又小又尖。我这才发现他有点像大卫·鲍威,这种雌雄莫辨的魅力现在不流行了,但只要他漂亮的时间足够长,谁知道呢,不是谁都有我幸运在他低迷的时候享受过他的肉体的。

“当你走上台,握住那个奖杯的时候。你会说很多他妈的肤浅的假话,然后你会忘了今晚的。宝贝儿……”

我捏着他的胳膊射了。我想亲他的嘴,但他恐惧地躲闪着。他在怕什么,我嘴里的酒臭吗?怕被我的坏运气沾染上了?

他没什么好继续矜持高贵的了,我把他从身上推下去。他跌坐在地,捂着屁股赶紧站起来,问我浴巾在哪。

我指了指洗衣篓。他用衣服捂着下体过去找了一条毛巾就迅速躲进了浴室。他在里面很安静,我知道等水龙头开了他才会开始哭。

好好享受热水吧,尼尔,洗去你屁眼里的润滑液。

我揪掉安全套,仍在他的裤上。

享受沐浴液,享受香波,享受一张还算软乎的床。这是你用身体换来的,并不纯洁但很及时,让它们物尽其用吧。

我走到吧台前,拆开帕尔马火腿,撕开,扔进嘴里咀嚼。

口感让我想起了他,又软又咸。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