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的天使

在沼泽地中艰难行走了三个小时,最终站在爬满寄生植物的法师塔下,她已经能料想将面对一个怎样的主人。一个想把自己与健康社交隔离的孤僻之人,十有八九还拥有顽劣又诡异的兴趣,不善与人言辞,躲避视线接触。

她作为一个近乎是同路人,熟悉这感觉。

大多数一生都生活在安稳城市中的人不习惯与龙裔视线相接。他们相信被冰冷的金光照过,当夜一定会受到梦魇侵扰。

泥泞舔舐她的脚底,瘴气侵染鳞片,迷雾之中的野兽低语叫她捏紧腰间的匕首。她有种预感,这座漂浮在沼泽之上的法师塔主人,也许就是她一直以来在寻找的盟友。为劝说一个孤僻的人,这一路枯燥安静的旅程足够她把腹稿温习过两三遍了。
她敲响单薄木门,命运之声清脆回响。门没有锁,一个男人的声音飘出,轻柔地呼唤她进去。接待的是一个皮肤苍白的精灵男人,精心的城市化打扮,和四周的荒野显得格格不入。他似乎料到会有来客,做出等待的郑重姿势,香气自周身扩散,静滞于沼泽湿润腥甜的空气中。她在门槛上蹭干净鞋底的泥,拭去鳞片上的露水。这时,一杯茶和热毛巾才该是剑湾的待客之道,但他仍旧平静坐在驼绒窗帘的阴影把玩着项链吊坠,缓缓把书翻到下一页。

“难道我来错了地方?”

他才抬头说:“如果你是讨水喝的,井在院子里,瓜果也可以按需自取。如果你是对报纸提到的死灵法术感兴趣,我只能说它的功效被编辑严重夸大了。法术书就在在门口左手的架子上,随便抄。”

“我不是为了这些来的,我找塔沃伦,你是塔沃伦吗?”

男性精灵以手指梳着一头漂亮的银发,以淡淡嫌弃的口气说:“我看起来像是个平庸的、叫塔沃伦的吗?”

“我是认真的,我花费了很大力气才来到这里。所以他在哪?”

“这会儿已经在地底下了。”

“他死了?看来我来晚了一步……”冒险者沮丧地叹息。“请回吧。现在出发,还来得及在天黑之前走出森林,对你的人身安全有益。”精灵露出得意笑容。显然,她绝对不是被请退的第一个人了。这令她的血液愤怒滚烫。“也许我可以顺道拜访塔沃伦的坟?他是个拥有自己的塔的法师,倘若他轻而易举就死了,不论是什么杀了他,都值得我好奇。”“哦……这座塔,更多是鸠占鹊巢啦。”“你也是吗,在这鸠占鹊巢?”她越看那张苍白消瘦的脸,越觉得上面需要一些血色装点。她的匕首还能让那讨厌的笑容更浓烈,一直撕裂到耳根。“你是法师塔的新主人吗?该怎么称呼?”

“今天是你的幸运日,一般人不配得知我的名字。我叫阿斯代伦,塔沃伦的法师塔也的确被我霸占了。“

“好吧,阿斯代伦。“龙裔走进从窗帘缝隙渗入的光柱之中,鳞片反射的光斑让阿斯代伦瑟缩进扶手椅。“亲爱的,你会带进来泥水,还是就站在门口吧。”“不,我要仔细看看这位新主人。”“你像是只无理的小壁虎。”“你看……今天也是你的幸运日。我错过了此行的目的,但是我向来不喜欢无功而返。我很喜欢你的眼睛……我的收藏品里正好差这么一对儿红宝石。”“我也不介意给自己添一件鳄鱼皮夹克。”“你的身边没有武器,你会先死。”“亲爱的,我死过远不止一次了。”

就在两方亮出了匕首、剑拔弩张之时,一个满身泥浆、身材高大的怪人破门而入。他挥舞着一根挂着破布的人类胫骨,大叫道:“停手!阿斯代伦,这位是盟友!我是塔沃伦。小姐,我等你很久了!”

 

塔沃伦的随身笔记

昨日,于法师塔西北方向三十公里处的墓园挖掘出尸身五具,根据腐烂程度判定,可用于亡灵沟通实验的为三具。其中有一具精灵男性尸体。我接触过的尸体已不计其数,但这位死者十分特别,所以特别进行记录。它引起我的注意,是因为其棺椁经过特殊处理:极为沉重的石头材料,消耗两瓶力量灵药才挪开棺盖;内部有棕褐色的破坏痕迹,我怀疑是活埋。没有陪葬品,亦无任何防腐处理,状态却十分新鲜。皮肤柔软、嘴唇仍有色泽,像是刚死去、或是正小憩。而坟墓上方的草已至少生长了两个季节,这真是诡异极了。我不由得对它的过去产生了好奇,可掌控过这具身体的灵魂似乎走失在了冥界,并不回应我的召唤。

“你现在很安全,不需要挣扎。”塔沃伦按住那具苍白男尸的肩膀。尸体如同过电似的,在解剖床上扭动痉挛着。那张方才还平静美丽的脸凶相尽露,因某种难以琢磨的痛苦扭曲着,“你会弄伤你自己的!”

“啊啊啊——”

“嘘……我不会伤害你。这些绳子也不是用来束缚你的,是把你背出坟坑时用的!别反抗我,我立刻给你松绑。”

“他、派你来的?卡扎多尔!”男尸如同复明了一般,血红的双眼中闪烁着忧郁又惊恐的生机。在塔沃伦平静目光的安抚下,他支离破碎的叫喊逐渐编织出语句:“你是谁……”

“塔沃伦,一个和尸体打交道的法师。你可以放心,我并不认识叫卡扎多尔的。”塔沃伦慷慨地用手术刀刺破指尖,“你是吸血鬼?那你一定需要一点鲜血找回力量……”吸血鬼迫不及待地将塔沃伦滴血的手指含入口中,激情地吮吸起来,以舌头周全地舔着指纹间的滋味。

塔沃伦被尖锐的冰冷所刺痛,血液稀释了两人之间紧张的关系,那双布满死亡气息的双眼中的猩红光芒渐渐平息了。“这片除了阵雨和雷暴什么都没有,但愿你能找到宁静。”

死灵法师的话像是温和的驱魔咒令,怨恨与痛苦被赶出苍白消瘦的身体,留下一个怅然若失的落魄贵族坐在手术台上。
“你是我碰到过的第一个吸血鬼,我从前只在前塔主人留下的笔记里读过有关吸血鬼的记载。你在我的地盘上,这里差不多可以说是物质位面最安全的地方。我们在漂浮的荒野沼泽之上,就连绘制地图的冒险者都不爱来这,前主人还在方圆十公里布下过强效法术,所有带有敌意的生物都不得靠近。”

“衍体,不算是你认知中的那种吸血鬼。阿斯代伦……我不想回忆起的事情太多了,但我还记得我叫阿斯代伦。”
吸了血后,吸血鬼脸颊浮现玫瑰的色泽,卷发蓬松充满弹性,抖落蛛网与尘埃。他以生锈的目光缓慢地打量着塔沃伦的实验室。天花板上挂满了不知用途的魔法道具。没有窗户,空气潮湿,是地下室。有五排高架,上面散发着昏黄幽光的,泡在仿佛溶液中的标本。吸血鬼不由得警惕起来,那里面都是生物被肢解后的残块。
“这里是实验室,我在这从事一些研究……法师塔里不是处处这样,这扇门外就充满了生机。我有很多问题要问你,譬如你为何被埋在地下,以及那个令你恐惧的名字,卡扎多尔……”
“如果我是你,出于礼貌,不会在一个重获自由的男人面前提奴隶主的名字。”吸血鬼的声音充满用以遮掩脆弱的冷漠,“他需要一点时间康复,以及一身体面完整的衣服。”
法师塔真如塔沃伦所说,实验室之外种满了肆意生长的绿色植物,它们入侵书架与酒柜,将魔法卷轴勾入半空中,藤蔓沿着古老的旋转楼梯攀爬,直至法师的寝室。其内,能看出主人是个生活朴素却充满了小众爱好的独居者,侦探杂志散落在床边,窗沿上是一排博德巧克力品牌赠送玩具的收藏。吸血鬼抚摸着铜制浴缸,以一种近乎热烈目光观察着凌乱床铺上的柔软皱褶。塔沃伦不知该为自己的生活作何解释。他想,一个被埋在不知多久的吸血鬼,也许要慢慢消化重新活着的感受。于是只留下一身干净衣服。
半小时后,吸血鬼猫似的无声从楼上下来,已换上塔沃伦的白色衬衣与深色简裤。热水使他的皮肤泛着不死生物中难得一见的红润,也消融了那坚固防备的神情。他来到塔沃伦背后,并未打断整理研究笔记的工作,说:“我要为刚才冷漠的言语和失态道歉。让我们重新认识吧,阿斯代伦,如你所见,是个处境落魄的吸血鬼。”他的言语中满是高贵姿态,毫无歉意。“你对蜘蛛感兴趣?”
塔沃伦从一张绘有蜘蛛卓尔解剖图的硫酸纸上抬起头来。“我研究死者的世界,并且想要把他们的话语带往彼岸。蛛化卓尔被主母汲取生命,生命之花逐渐凋零,却能获得异常强大的亢奋力量,这太让我着迷了。我这儿从没招待过生者,但愿没什么疏忽的,阿斯代伦……”“噢,亲爱的,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毕竟条件很难比我之前还糟糕,你难以想象被活埋在地下,我是多么的……”“发生过什么?”塔沃伦放下了纸笔,眼神透露关切。“好吧,你帮助了我,我该解答你的疑惑。”阿斯代伦哀叹:“卡扎多尔,是我的吸血鬼领主。我讨厌自己口中说出这名字。他不是个宽厚仁慈的主人,热衷于权利、施虐与戏剧。我放走了一个无辜的猎物,他就把我活埋在地下,在封上棺材之前,他甚至说‘尽情尖叫吧,亲爱的儿子,只要你的声音足够大,路人说不定会听见。我该感谢命运让你对这座无名冢产生兴趣,解救了我。当你发现我时,其实我早已将一切放弃了……”“我见证过无数种残忍的死亡,阿斯代伦,没有哪一种像让你永久被活埋般残忍。”
“我把那些僵冷的坟土洗去了……现在的我只想停止回味痛苦。感谢你加了一点鲜血调味的红茶,让被活埋了不知多久的身体重新品尝到了一点活着的滋味。当然……帮人帮到底,如果你能在白天为我提供个遮阴的屋檐,我会感激不尽。”“只要你不介意陪伴一个和死人说话比和活人多的怪人。塔楼有许多空房间……我平时不是在外,就是在实验室里,所以生活所需要靠你自助了。”“今天的一切我都记在心里,我会回报你。就连我也不愿承认,即便我一无所有,光凭身体也能有许多用途……”

塔沃伦施舍给了阿斯代伦一间窗户朝西方向的房子。白天,他从秘密传送阵去博德的集市,割了两匹黑色绒布,读过告示板上的讣告,就从博德之门报社的编辑处取回退稿。他所要讲述的事过于阴暗,不受大众欢迎。他面无表情地将一沓羊皮纸塞进夹克内层的兜里,沿着印刷厂旁的台阶向下,找到一间裁缝铺,把黑布做成密不透光的窗帘,还用边角余料做了一件朴素的男士斗篷。

到了夜里,他吹着口哨,扛上工具走入沼泽的迷雾当中,按照记忆中吊唁信上的名字,沿着一块块新立的墓碑找去。铁锨插入湿冷泥土的那刻,有的灵魂从安息中被惊扰,发出见鬼了似的尖叫;有的则像是被死亡夺走了记忆一样,彻夜在墓园悲哀流泪游走,直至天亮随露水一同消散。

“你对我太好,让我那所剩无几的良心都感到不安了。”阿斯代伦试着新斗篷。他无法从镜子中欣赏自己的身子,只是不断地摇摆炫耀着。他以掩饰内心的虚伪笑声问到:“你该不会在提前为要把我卖给怪物猎人赎罪吧?”

“当然不。我需要你,比他们的意义更重大。”塔沃伦抚摸他的肩膀,“等时机成熟。”

他还为阿斯代伦带来了两瓶用以掩盖不死生物气息的香水,几本外语书。他瞧见那尘封多年的书架上少了几块灰尘,因而推测阿斯代伦在漫长生命中精通几门外语。除了自我介绍时,像是感谢塔沃伦相救一般交代了自己的过往,阿斯代伦几乎不提与他自己有关的事。塔沃伦能感受到阿斯代伦像是躲在高塔里逃避阳光一般逃避着自己的过去。

一次,阿斯代伦和塔沃伦分享了一瓶红酒之后诉说,他被活埋前的生活卑微、荒诞、恐惧且不贞。他的主人时常命令他去勾引新鲜血液,从港口来的外地水手是最佳之选。他们年轻力壮,在本地没有亲戚,沉迷上赌博而逃了船都在情理之中。阿斯代伦在脸红的美人鱼隔着暧昧的灯光给他们买一杯酒,水手们就能勾引上钩,和阿斯代伦牵着手钻入暗巷。这时如果能用非通用语说两句异国情话,他们就像是回到了家一样,和阿斯代伦上了床。

“起先是些看上去身份干净体面的人,我的心存活的部分仍会疼痛。后来是小偷、强盗、嫖客,我告诉自己,哪怕不是因为我,也焰拳之类有正义头衔的力量会要了他们的性命。既然我的绝望从没被应答,我也学会了忽略他们眼中的绝望。”阿斯代伦为塔沃伦添酒:“我并不为我的过去感到骄傲,但你没有伤害过我,我想你值得我付出一点诚实。既然你已经洞悉了我的丑态,打算什么时候把我赶出去?”

“噢,我可不打算把你赶出去。城里的吟游诗人收钱来我这讲故事,总会耐不住荒野中的寂寞,还没讲完故事就离开。他们没有人的故事能比你多,而我只能试着想象你的感受……”

“相信我,亲爱的。哪怕是穷尽你的想象,那都不及我真实过去的十分之一……”

他有所不知的是,阿斯代伦已在掘地的夜晚中阅览了衣橱与厨房。阿斯代伦抚摸着、嘲笑那精致体面的法袍之下近乎被穿烂了的内衬,还通过气味,辨别出了塔沃伦曾经的情人们留下的物件。他已知道塔沃伦对于甜食的欲求有限,按照季节补充林间野菜。他也在悄悄于夜间行走,在野猪和麋鹿脖颈上发泄杀戮之欲,止步于丘陵,望着远处博德的灯火。那里回荡着可怕的咒语,在城市上空形成漆黑的血雾。阿斯代伦知道卡扎多尔的召唤总有一天会像蝗虫群袭来,令他不受控制地重归罪恶与淫荡。主人会发现他已从坟墓中挣脱。这打破了本该完美的施虐计划,必要给予他更为羞辱残忍的惩罚。

阿斯代伦心知坐以待毙只能等来死神降临。于是在一个夜里,他身披着纯黑的斗篷赤脚走上塔楼,斗篷之下,是他为交换自由而准备的苍白的礼物。法师的房间里有一股静谧柔和的情绪。死亡与腐烂被他封锁在密闭的地下室中,他正躺在柔软的双人床上,在薰衣草营造的温暖空气中,浅而慢地呼吸着。他的梦呓是属于死者的语言,音符连接着他的床畔与泥土湿润的墓穴,低沉而延绵不绝,像夜间弥漫的瘴气。阿斯代伦拨开那阵充满倦怠的迷雾,从黑袍下探出腿,迅速敏捷地跨到床上。
塔沃伦安然蜷缩于毛毯中,被尖锐的冰冷袭击而醒来。他用双半精灵的眼睛习惯黑暗,看到阿斯代伦正跪坐在身边,解开领口的抽绳。黑色的斗篷似最终将完美的雕像安全送达般迅速向下坠去,显露出一具优美赤裸的肉体。即便是四周暗淡,目光也能被那充斥美而情色的事物吸引,移不开视线。
“阿斯代伦?”“但愿没有打断你的美梦,亲爱的。”“你在做什么?”“我以为无需多言呢,一份带有些邪恶享受的礼物?和你共度一个亲密的成人夜晚,回报我这段时间所接受的善待,单纯地想要发泄……随你怎么定义。”阿斯代伦压到塔沃伦身上。他比想象中要软和轻,周身冰凉。“我以为自己已经清醒了,看来我还在梦中呢。一半是噩梦,一半是春梦。”
阿斯代伦压上来的时候,塔沃伦张开了毯子,像是捕捉野兔那样把阿斯代伦包裹在其中。阿斯代伦将头抵在塔沃伦的肩上,惊讶地问:“这不是你想要的?”一种近似羞辱的感觉令他近乎要失去浪漫从容的表情。这种被善待的感觉并不好受,反而如坐针毡。“这是你想要的吗,阿斯代伦?”“你让我觉得我的外表和身体毫无用处……”塔沃伦放开了阿斯代伦,为他捡起斗篷。“这也是你想要的吗?”“当然不,没人想过以色侍人、皮开肉绽的日子。我不可能再回博德,起码在得到杀了他的力量之前……我已经忍受了残暴的虐待这么久,可现在我怎么也无法忍受从前的生活了!如果那一天不得不到来……哪怕无法杀死卡扎多尔,我也要在刺杀他中死去!”阿斯代伦不需要更多诉说,塔沃伦便能够想象往返于暗巷与血宅之间的往事。

“既然你需要的不是我的身体,那还有什么企图,把我当作一个吸血鬼研究?说实话,我不在乎……只要你能帮助我生存下去。”阿斯代伦挫败地冷笑。“你说得没错,我该让你报答我。在我重新入睡之前,会好好思考这件事的。”“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损失了什么……” 阿斯代伦赌气地重新钻入斗篷,像个幽影般迅速地从塔沃伦的寝室离去。

等待的不安并未消耗阿斯代伦许久。他总能找些事做娱乐自己。他的房东一如既往以淡漠的步调出入,对他施以恰到好处、不会被定义成怜悯的关心。当阿斯代伦把脚搭在塔沃伦的木桌上,以从前裁判官大人苛刻的目光翻看着怪人思绪混乱的手稿时,的确在那布满灰土的衣领上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暧昧气息。他发现房东凌乱、半卷的头发多了一丝弹性。此外,他不满塔沃伦的声音,它与主人的年龄不服。但就连那过于平静缓慢的声线,近来也混入了少许愉悦俏皮的尾音。

在一个白天,塔沃伦在法师塔外以邪术召唤了一层阴霾,为吸血鬼衍体走进实验室铺路。阿斯代伦有一次看到泡在浑浊液体里扭曲的标本,还看见陈列在一旁雪亮锋利的手术刀等工具。

“脱掉你的衣服。”阿斯代伦照做,直接将衣服脱在地上。“我欣赏你的开门见山……全部?”塔沃伦回过头时,阿斯代伦已二度展示了自己的裸体。“你的动作可真快……不需要脱光,但既然已经这样了,就躺上去吧。”

阿斯代伦躺到解剖台上,直视着天花板上翠绿的苔藓。他知道塔沃伦在这里解剖过难以计数的死物。塔沃伦围绕着他踱步,昨夜暧昧的温热从眼中消失。他看着他,像看一件完整鲜艳的标本。阿斯代伦喉咙翻滚脚趾微微卷曲,仍旧平静轻松地说:“你可以切开我的胸膛了,但你如果有仁慈心的话,就为我读忘掉疼痛的咒语。”“那我会从这儿开始……”塔沃伦用手指点了一下阿斯代伦两扇肋骨之间的凹陷,微微的刺痛感令阿斯代伦暗红的虹膜皱缩起来。“很致命的起点。失血量惊人,很快就会夺走我的意志。这不是我第一次被切开了,但比起在狗舍里遭受的,被活体解剖也不算什么。”“你以为我所指的研究,是把你切开?仍旧,你同意了?” 塔沃伦突然捏住了阿斯代伦的脚踝,将交叠在一起的双脚并列摆好。他要他的标本规矩、洁净、收纳清晰。

“你的身体很漂亮。”塔沃伦不带情绪色彩地评价。“我以为吸血鬼的身体只会让我感觉到死气和静止,但我能感受体内有近似于生命在流动。”“亲爱的,这是恭维吗?你才拒绝过的求欢,我不知该说什么了。”“那不是对你魅力的质疑。只是我对利用地位得到身体感到不耻……况且那种癖好才不会引起我的欲望。”塔沃伦陷入沉默,许久才继续说:“我的确要对你进行一种‘解剖’,阿斯代伦……我想要了解你的灵魂。”

有不少人曾对吸血鬼衍体的身体产生过兴趣,想在上面发泄性欲、施虐,但少有费力去了解他的过往和灵魂。塔沃伦抚摸着阿斯代伦胫上的皮肤,手法像在测试弹性和软度。“阿斯代伦,一位我深爱的重要之人也许已经离我而去了,转化为另外一种不为世人所接受的形态。”“像我一样的吸血鬼?”“不。吸血鬼已经被浪漫化了,你看多少未出闺的少女都渴望着与吸血鬼坠入爱河。她恐怕变成了更强大、我至今无法理解的生物。所以我才想要和不死生物交流,我需要得到印证,不死生物的躯壳之内仍留存名为善的灵魂。”

塔沃伦的随身笔记

今天,阿斯代伦允许我观察研究了他的身体。他的身体健康强壮,除去前主人在背上留下的疤痕之外,据他所说,任何伤痕都能通过摄入血液进行恢复。他有将近一百八十多公分高,非典型的月精灵外貌,很难判断吸血鬼的转化对他原本的模样进行了多少扭曲。

他的美是悲伤的,忘却了曾经的面容,也从镜子里看不见现在的样子。

他的身躯近乎完美,四肢的比例具有美感,头发、眉毛与睫毛浓密,除此之外竟然没有一根影响洁净的毛发。他的阴茎是传统式,并未进行割礼,仍有那种功能。但同样据他所说,无法制造灵魂。

当我观察他的时候,他极力掩饰着眼神中的惧怕。不死生物对求生如此渴望,这令我震惊。他和那些在坟场里被召回灵魂后虚弱地念叨着的尸体完全不同。他开口所要的都是些浮于表面的物质需求,从不亲口说出对于关系的渴望,这似乎是一种毫无自觉的回避。我希望我的母亲是像他一样的人。即便她在世界的尽头已经脱去了血肉,只剩下精神与骸骨,我希望她也像阿斯代伦一样渴望着美好的什么,这样我才能继续追寻她下去……

我将烧毁这篇笔记。内容都已铭记在心中。

入夏之后,沼泽之上的温度在中午到达了吸血鬼也难以忍受的地步。塔沃伦大多数时间把自己泡在盛满凉水的澡桶里。他教阿斯代伦,挠挠哪根植物的主根,天花板上的藤蔓就会放下寒冰法术的卷轴。塔沃伦在博德之门下订单,过几日就有成箱的葡萄酒和新鲜水果送上门来,它们除了为主人的夏天增添风味外,并不能满足吸血鬼住客的食欲。所以,阿斯代伦会在夜里捕猎发情中充满进攻欲望的麋鹿,偶尔挂着轻伤回来。阿斯代伦能够料想,总有一天,会有旅人对横尸林间血液被抽干的动物起疑,或是上门送货的年轻人对站在阴影中的苍白男人产生兴趣,传闻就会在博德之门馥郁的夏季香气中渐渐扩散,直至蔓延入城墙上的古堡。

他甚至能幻想到卡扎多尔从散发着酸臭的棺材中猛地睁开眼睛,回想起被他埋在荒地中的大儿子时爆发出尖锐邪恶的狞笑。

他虽然没和塔沃伦上床,但确信已通过一些灵感报答了塔沃伦。塔沃伦长期把自己关在地下室里,在里面折腾出沉闷的轰响与古怪的咒语声。有天,阿斯代伦从短暂的冥想中醒来,正感慨着冥想内容已经从做衍体色诱路人变成法师塔中荒诞的生活时,看见一个半人半兽的生物正窝在古老脆弱的扶手椅里喘息。它以带着呼噜的声音告诉阿斯代伦,自己是触发了意外诅咒的塔沃伦。它的确散发着阿斯代伦熟悉的皮脂味,洗漱的微卷毛发也如出一辙,阿斯代伦才收敛起指甲和利齿。情况持续了将近一周,塔沃伦才找到办法把自己变回人形。

夜里的燥热同样难耐,并且伴随危机在逐渐靠近的焦灼。塔沃伦在研究了魔鬼与凡人的契约、神与神选的契约数日之后,精疲力竭地陷入昏睡,不知失去了意识多久,在一身大汗中醒来。夜晚静谧到令他害怕孤独,突然,塔下传来接连撞击声,让他迅速起身爬下楼梯。他看到难以置信的景象:阿斯代伦就如同被从坟地挖出时狼狈,正不受控制地朝门外走去。而从鲜血淋漓的指尖、痛苦的表情看上去,他正抵抗着被一种强大的召唤强迫。阿斯代伦向塔沃伦投来绝望的目光,在那一刻,就连塔沃伦都感受到了一阵阴森的咒令在耳边徘徊。它督促、咒骂、鞭笞阿斯代伦回博德之门,用肉体给主人勾引来新鲜的猎物。阿斯代伦的脸上布满痛苦的泪水,抵抗命令,胡言乱语着,散发致命的情色气息,让人不受控制地想要扑到他身上吮吸。塔沃伦向下看去,发现阿斯代伦已勃起了,正在转化为渴望交配的野兽。

“帮我……塔沃伦,怎样都行……”

塔沃伦搂住他的时候,来自博德之门牵扯着阿斯代伦的磁力似乎瞬间消失了。阿斯代伦瘫软在塔沃伦怀中,以布满泪水的嘴唇亲吻塔沃伦,热烈地用冰冷的身体摩擦他。

“怎么样……”

“还没完,继续拥有我……”

他们就像在泥地里行走一样,拖着粘稠的步子回到寝室。阿斯代伦散发的带有膻味的香气迅速就覆盖了塔沃伦的困倦,阿斯代伦的急切、热情和直白令人恐惧,甚至到了塔沃伦不得不制服他才能让性爱温和进行的地步。塔沃伦脱掉上衣,给阿斯代伦献上脖颈,以为这样能稍微扑灭发情似的焦灼。但阿斯代伦被饥饿勾引着,却被咒令禁锢着不能进食,发出更凄惨的嘶叫。

“你知道该怎么抚摸吗?”“我知道……”“那就那样摸我!”塔沃伦抚摸阿斯代伦冰凉的身体,阿斯代伦发出舒适的呻吟,好像反而是塔沃伦帮忙降温了。“继续吻我,碰我,你想在上面,我就在下面;你想在下面,我可以立刻舔你的入口……”塔沃伦几乎是愤怒地扯下了阿斯代伦的长裤,而阿斯代伦用大腿内侧最细腻的部分讨好地磨蹭着塔沃伦。

塔沃伦摸到一直以来被观察、记录却还没亲自抚摸过的地方,那里湿黏一片,拉出淫荡粘稠的银丝。他忽然间明白了那些心甘情愿跌入陷阱的人是怀抱着多么强烈又绝望的情绪和阿斯代伦上床的。他们顶多拥有阿斯代伦一个夜晚,却要用余生代谢他离开后的空虚。

塔沃伦用自己的唾液和阿斯代伦的前液润滑不断吮吸的饥渴后穴,那里的色泽令他脸红心跳。他脱下裤子,阿斯代伦居然用脚趾熟练地戏弄他的阴茎。

“不,阿斯代伦……”

“原来我的身体能让你兴奋,我就知道我不可能输……”

“这对你来说是较量吗?啊啊——”

那里热情地让他轻易钻入,不管他怎么扣弄,阿斯代伦只会发出更加丰沛湿润的喘息声。

“这是你想要的吗,阿斯代伦?”

“当然……当然……”

“你真正想要?”

“对,是你,不是其他不幸的人。”

塔沃伦扶着阴茎从后面抵住,一边拂去阿斯代伦额前的卷发,一边干进去。阿斯代伦紧绷的情绪终于缓解过来,亢奋的情欲蜕化为蝴蝶翅膀般脆弱短浅的呼吸。那些数以千计的从海港伸来的污秽之手不得再抚摸他的皮肤,拍打着强大法师在沼泽湿地外留下的驱逐咒屏障。阿斯代伦抚摸向塔沃伦在床单上施虐的手,顺从又感恩地含着充满泥土腥味的手指。

高潮之后,他们躺在潮湿狭窄的床上,塔沃伦才下定决心不再忽视这些日子以来让他不断烧毁手稿的感情。他大方地抚摸阿斯代伦的身体,从肩头到臀部,蜷缩在阿斯代伦的怀里,吮吸轻吻男性梯形的丰满胸肌。

这次上床在阿斯代伦的计策之外。他本以为可以用肉体向塔沃伦支付善意,并且拿捏男性特有的色癖,现在倒成了塔沃伦又一次帮了他的忙。阿斯代伦抚摸塔沃伦的脸颊,在浓密的和青色胡茬相连的鬓角看到泪水和汗水交融。他一边在内心忧愁如何求生,一边把下巴顶在塔沃伦的头顶。塔沃伦渐渐哽咽起来,以低沉的成熟男性声线呜咽着“妈咪”。阿斯代伦灵光一现,想到了该如何让塔沃伦对自己上瘾。他温柔狡猾地引导了一会儿,塔沃伦就将心底的欲望全盘拖出。

阿斯代伦搂抱着结实的身躯,用肩膀承接被思想所累的沉重头颅。他拍打着塔沃伦的脊背,以轻盈又高频的声音故意说些幼稚哄人的话。这不是他第一次遇上男人想要蜕变成穿着尿布的婴儿,但这次他做得很平静,没有厌恶感从喉咙深处涌出来。

“我能在胸前挂上奶瓶哺育你,我还能哄你睡觉。”阿斯代伦得意地表演着他对塔沃伦的谅解,“还是你想要妈咪帮你穿好晨袍,给你煎鸡蛋。我不睡眠省下的时间能把你照顾得很好……”塔沃伦的眼里闪烁着即将被奖励的期待目光。很快,他又从婴儿成长为男人,把阿斯代伦压在身下索取。他们做了许多次,尝试了各种姿势,下流或猥琐的情趣,直到回荡着念咒声的恐怖夜晚过去。

塔沃伦的随身笔记

我想我已经爱上阿斯代伦了,因此我要为他寻找获得自由的办法。不论母亲现在身在何处,我希望她能得到能比拟的陪伴和宁静。

塔沃伦总是从窖里的传送阵前突然出现,带回难以言状的神秘材料,然后更长时间得把自己关在地下室里。在此之外,他不管多么疲惫,钻出地下室就牵着阿斯代伦的手上楼。有时他压在阿斯代伦身上,发出孩童般撒娇的哼哼;有时他寂寞地望着半掩的门等待阿斯代伦狩猎归来,最终昏睡在扶手椅里。他享受起阿斯代伦用灵活的手指挨个扣上或解开罩衣扣子,品尝送到嘴边抹着果酱和花生酱的吐司。

在深夜相处时候,阿斯代伦允许自己在塔沃伦面前展露虚弱与恐惧,也允许自己在百年之后、反复经历过土葬与重生后再度开始被性愉悦。他主动地在法师细腻的手心里挺腰,冰凉的皮肤在亲昵间逐渐温热起来,最终汗水淋漓地射精。

他短暂地彻底把忧思抛在脑后,从而忽略了银发吸血鬼的传言已经在博德之门悄然发酵。

塔沃伦把阿斯代伦看成了日间的搭档,夜间的爱侣。有关爱情、死亡与歌剧,他被吸血鬼对事物充满深刻见解但毫不掩饰消极和讽刺的态度震撼。只要塔沃伦不在工作,阿斯代伦就能说个不停。也许是出于自恋,也许是从没有人给他过倾诉的机会。只时不时傲慢地举起红酒杯润润嗓子。

“你听上去不相信爱情,阿斯代伦。”“不相信,亲爱的。”阿斯代伦像要为了让人失望的话而愧疚一样,感叹着:“爱情是一种能够照亮生命的强烈光芒。它适合短生种,而于我而言,生命的其余部分就变成了见过光明之后不得不忍受的黑暗。况且……我曾经遭遇了意外,现在已经是个怕光的吸血鬼了。”塔沃伦胆怯地不想继续和阿斯代伦说话,怕触碰到更多会令他失望的部分。他只说要回地下室继续实验,研究取得了阶段性的进展,这一切都与阿斯代伦有密不可分的功劳。

晚上,又像是未曾有不愉快的事情发生一样,他观赏、研究着阿斯代伦的身体,询问阿斯代伦如何感受疼痛、兴奋、欢愉。阿斯代伦建议塔沃伦立刻在他身上制造愉悦的感觉,才能准确地回答这个问题。阿斯代伦在高潮中哀叫,榨干了塔沃伦体内的水分。塔沃伦和阿斯代伦吻了数次,请假要去喝口水,才不舍地离开了阿斯代伦。

青蓝色的月光铺满塔下的针织地毯,如同散发夜光的苔藓。塔沃伦多一步都不想走,更别提到院子里去,将就喝充满灰尘味的水解渴。
月光忽然被遮住,一个高大的影子在灰色的窗帘后摇晃。“有人吗,行行好,帮我这个倒霉冒险者的忙吧……”塔沃伦放下杯子,好奇地走向窗边,那人继续羞赧地低吟,“有人吗?实在走投无路。我在这沼泽里迷路了,请放我进门,我稍作歇息就继续赶路了。有人吗……有人听到我说话吗?”
那人吹着小曲,斜斜的影子从一扇窗慢慢挪向下一扇,影子渐渐变成实心,头颅凑在窗帘边缘,似乎在往里面偷看。一只冒着冷汗的手握住塔沃伦,塔沃伦打了个哆嗦,阿斯代伦把手指压在塔沃伦的嘴唇上,叫他保持安静。
“是吸血鬼——”阿斯代伦凑近塔沃伦的耳旁说,“别回他一句话,这些狡猾的东西。他在等你的邀请进门。”“是你认识的吗?”“不,但即便是我的熟人,你也该立刻砍下他的头。”“也许只是个迷路人,夏天穿越这片沼泽的人很多……”
“我打扰您休息了,是吗?请帮帮我……”那人拍打着门,声音透露出兴奋,“这里的夜晚太可怖了!”
“哼……”阿斯代伦冷笑,“那你就亲眼去看看他是不是和我一样有猩红的眼睛和尖锐的牙齿吧。”
塔沃伦将窗帘拉开一道缝隙,朝外张望,看到塔门前徘徊着一个魁梧高大上的影子。那是个棕褐色皮肤的提夫林,急切地凑近,和塔沃伦隔着玻璃说话,“先生,劳驾开门,我听见了狼的声音。”
“这个季节的确有野兽出没,但我觉得以您的体格不需要担忧。您为什么夜里还要在这片沼泽赶路?”
“我是个画家……”阿斯代伦躲在一旁偷听,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他说的没错,提夫林有一双鲜红的眼睛,一嘴整齐雪亮的牙齿,可提夫林中不乏有如此特征的。“我急着去博德之门,要为一位大人在生辰前绘制肖像画。”
“早和你说了。”阿斯代伦以唇语嘲讽塔沃伦。
“一定是位有钱人,否则换做谁这时候都该睡在软床上。”
“是的,人为财死。您一个人住吗?我没想到这里居然立着法师塔……”
“如果你说活人,那只有我。我和死者同居。”塔沃伦抚摸阿斯代伦肌肉紧绷的小臂,缓解逐渐浓郁的杀意,“你熟悉死者吗,画师?”
“噢……算熟悉,有人会请我给家里夭折的孩子画幅画留作纪念。”画师边说,边用手指敲打着玻璃,灰色的窗帘后正是阿斯代伦的藏匿处,“这也让我熟悉,有一种奇特的气息,我总觉得在这能遇到熟人。”
“抱歉,我习惯独居了。这儿不欢迎你,你得继续赶路了。”
“我只想歇歇脚,这无伤大雅。”
“小心脚下,前面的湿地有蛇出没。”塔沃伦将手帐贴在玻璃上,冰蒺藜迅速生长,叫画师立刻缩回手。“方便打听是谁雇您画画吗?”
“噢……当然。”画师笑着背上了包袱,“卡扎多尔·扎尔,也许你已经从哪儿听过他的名字了,也许你这有属于他的东西……”
“你该让我杀了他。”“那只会弄脏我的门槛。”阿斯代伦愤懑地丢下匕首,“我讨厌这种提心吊胆的生活,卡扎多尔肯定发现坟被掘了……现在可倒好,他的势力很快会找上门来。”“那个画家不会走出这片沼泽,气巨灵会撕碎他,尸体喂给鳄鱼。你愿意和我再回去温存一阵吗,还是坐在这被恐惧和担忧支配?”“哼……我可刚救了你一命,你打算怎么报答我?”“听您差遣,安库宁大人。”“好吧,那在我面前跪下,对,没错,乖孩子……”

塔沃伦的随身笔记

吸血鬼只有被邀请才能进门。我一直以为是民间的传说,直到被阿斯代伦盖章定论。他说,“别因为知道了这个,就以为你掌握了游戏的规则。吸血鬼极为狡猾,又有出色的外貌,他们总能利用花招将你攻破的。一旦他们进了门,夜晚是属于他们的狩猎场……”

接下来几天,我都带着草药与卷轴在沼泽中巩固母亲留下的结界法术。我最担心的是阿斯代伦为了远离博德之门而离开法师塔,自从上次的闲谈之后,我不知该怎么告诉他,我渴望他的陪伴。他也许会答应我,不过是再次支付善意的“报酬”;我更不想他怜悯我这沼泽之上孤僻的怪人。他看着我的时候,眼神深情敏锐,藏着忧伤。

在这篇笔记之前,我又烧了几页闲言碎语。掌握把火球聚拢成指尖大小之后,烧笔记变得更顺手高效了。问题是:

阿斯代伦在我身边是完全自愿吗?

他会为离开卡扎多尔,而投身一个新的牢笼吗?

如果他发现新牢笼的钥匙就在我手中,是否也会像想杀卡扎多尔一样,终有一天杀了我?

我自从成年之后,就在探寻死者的国度,为这股静止永恒的力量着迷。如果真有一天,因错误的着迷而死,于我而言也许是一种不错的结局。

我会给他最接近自由的东西,这之后由他自己选择。

“阿斯代伦,到下面来。”

塔沃伦坐在微弱跳动的烛火前。如今阿斯代伦已经不觉得这下面气氛压抑了,它是能让塔沃伦感到安全的地下巢穴。

“你看上去累坏了……”

塔沃伦脸上心事重重,抚摸着阿斯代伦的手背。最终,他期待地抬起脸,最终将一条项链呈到阿斯代伦面前。

“这是给我的礼物?”

“这条项链与附近沼泽中的屏蔽魔法异曲同工,但我在咒语上做了些修改。它能帮你切断和吸血鬼领主血脉间的联系,你可以把它看成一件礼物。”

“你这段时间都在研究这个?”阿斯代伦不可置信地拾起项链,痴迷地欣赏着上面蕴含法力的宝石散发的光泽。“这是真的吗?你居然愿意为我做到这地步……为一个对你没什么价值的吸血鬼。”

“我和你都清楚你在这的价值,只不过这取决于当事人是否愿意面对。”塔沃伦沉吟着,目光低垂。很快,他又振作精神,以低微但清晰的声音说:“我知道总有一天你会去面对卡扎多尔,这必然能帮你更轻松自如地复仇……阿斯代伦,我还没解释完它如何生效。在你杀死卡扎多尔前,它能用一个更强大的契约覆盖你和卡扎多尔之间的关系……也就是说,你会有一个新的主人。”

“你?”

“只有我知道怎么施展这个法术,所以是我。”

“那没什么好犹豫的,我需要怎么做?”

塔沃伦长久地凝视的阿斯代伦,试图从他的表情中读出些什么。阿斯代伦维持着微笑。他才继续说:“在这张纸上写下一个单词。”阿斯代伦被塔沃伦的故弄玄虚搞得有些迷茫,仍旧听话地在纸条上书写着,然后交给塔沃伦之后。

“喏。”

塔沃伦没有看,而是让那片羊皮纸的碎片在指尖化为明亮的火光。

“一种能够照亮生命的强烈光芒。我好奇它能持续多久……”“然后呢,还要做什么?”“戴上项链,法术已经完成了。卡扎多尔感受不到你的存在了,甚至关于你的记忆都会日渐模糊。”“这么简单?那么刚才的纸片又起什么作用?”

“那本来是我可以用来支配你,而你不得不服从的咒令。但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塔沃伦瘫坐在椅子里:“如果你对现在的房间有想法,我可以为你去博德购置些新家具;如果你想离开这,就用买家具的钱作为盘缠吧……”

“邪念小姐!”

回到三人对峙的焦灼局势中。

塔沃伦想要牵住阿斯代伦,但后者狠心地甩开了他沾满泥土的手,“阿斯代伦他已经很久没吸血了,请你原谅他的暴躁……”

“我为什么要原谅他?”

“因为如果你打算做我的合伙人的话,他会给你倒红茶、做小饼干。这是他最近的兴趣,相信我,口味还不错……”

“我在寻找开侦探事务所的搭档,可不是随时会袭击我脖子的蚊子。”

“是会把你开膛破肚的刺客。淑女,大小姐,鳄鱼皮包。”

“给我安静点,妈咪!”塔沃伦呵斥着,把自己的身体挤入两人刀尖的空间中。阿斯代伦瞬间涨红了脸。

“相信我,当你们互相认识之后,会变得很好相处……我们坐下谈谈委托好吗?”

“吸血鬼不许涉足我们的生意。”

“当然,他甚至不在白天出门。”

“那么你可以提诉求了。”

邪念看见这两个还不能轻易相信的男人交换了眼神。塔沃伦用造水术清洗了双手,拉开椅子招待她坐下。

“你确定?”“当然。别忽视招待客人的礼数,阿斯代伦,这么多年了,我们难得有访客。”“你不该用那个词命令我!”“对不起……但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计划。”

两人暂停大声密谋。怪异的死灵法师转而对邪念说:“博德之门中一直有传言,贵族卡扎多尔·扎尔的豪宅下修有庞大的地宫,那里面定期举办极乐的派对。我需要你帮忙找到地宫的入口……”

fin​​​

301的法则(1)

圣橡树大学的三大法则:

  1. 凡宠物皆有归属
  2. 无归属者供全体享用
  3. 不可践踏他人所有之物

“Simon·Walker,金融系新生,你去301室。”身兼舍监的学长把他从头到脚的打量一番。瘦高个,白皮肤,薄嘴唇。从伯明翰乡下来,没有任何背景。他很快在这就会被啃得骨头都不剩。“谢谢,钥匙?”“没有钥匙,这里的宿舍从不锁门。你懂的……这里可没人需要偷东西。”

Simon·Walker轻笑一声,提上行李按照地图找去。他的行李轻飘飘的,像本人一样单薄。再看其他学生,由身穿名牌的父母与管家携大包小卷前来报道。Simon 不打算和这些富二代、官二代做朋友,也不会对他们俯首称臣。他知道自己拥有什么,全国排名二十三的成绩,高中时期记录全优,田径运动员。他知道这些金发笨脑袋的男孩很快就会有求于他,一些作业上的额外帮助,一些考试中的小纸条。

Walker并不打算过早披露自己的锋芒。他清了清嗓子,敲响301室的门,无人应答。Walker听到了里头震天响的音乐,推门而入。

“谁让你进来的!”

“门没有锁。”一只鞋飞了过来,Walker侧头躲过,保持微笑。室友躺在右边的床上抽烟,死亡摇滚乐把青蓝的烟雾震出波纹。Walker被熏得想流泪,眯起眼睛,看到那是个留着胡子的结实高年级学生。“那么看来,我就是你的新室友了。我叫Simon·Walker。”“不在乎你叫什么,我也记不住。他们没说要给这个房间安排新人……你进来吧,那边是你的床,别过界。”

Walker把箱子放在硬板床上。他没几身衣服,幸好这所男子大学有制服惯例,能节省一部分开支。Walker以余光打量身后的男人,地上是一双肥大的棕色皮鞋,校服外套挂在椅背上。桌子上放着可疑的胶囊和酒。

“我该怎么称呼你?”

“Brendan·Brady,但你不需要和我说话。宠物……”

“门口的名牌上写着两个名字,既然你是Branden,那我想这张床属于Steve·Hay了。”

“嘿,漂亮男孩。”Brendan关掉了音乐,直勾勾地盯住Walker,“你不需要知道这么多。在我的房间里保持安静。如果你很八卦,回去打听打听这的规则吧,我为你祈祷你能活下来。”

Brendan重新打开了音乐,跟着节奏摇头晃脑。他看Walker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一只即将被屠宰的兔子,带着一点嘲笑和怜悯。Walker困惑又不自在,但到了夜晚,他似乎就渐渐明白了。

走廊里有两个男人在接吻。他们半裸着,下体靠在一起磨蹭。Walker记得这是和他一起入学的新生,一个是市政议员的儿子,一个是著名外科大夫的儿子。圣橡男子大学在夜间就像是监狱,好像是伦敦地下的同性恋酒吧,年轻的男人们被关在这里面,想要操每一个洞来排解极度膨胀的情欲。他们是群狼,按照身份地位、年级划分了等级。上级可以享受下级的洞,下级靠给上级提供性服务获得资源。Walker被这场面震惊了,推开一间教室的门,里面十几个男人朝他看过来。这些人都垂着勃起的鸡巴,房间中央的课桌上,一个白皙的男孩正被按着后入。他的腿上满是润滑液和精液,脸被揍得一塌糊涂,哭喊着求救:“救救我!”

“你们在做什么?”

“你是谁,新来的?”

“他是B·B房间里的,你被他操过了吗?”

“看看他的脸蛋。”其中一个揉了揉胯下,“过来跪下,否则我会打你。”

Walker转身拔腿便跑。他躲开好几个赤裸的男人,钻进宿舍。Branden·Brady不在房间里,一个男人尾随挤了进来。

“你是新来的。”

“别碰我!”

“你这小狗崽,不知道这的规矩是吗?你是谁的人?如果没人做你的主人,那谁都能操你的屁股。”

他把Walker按在床上。Walker想要挣扎,但男人狠狠掐住他的脖子,在他的身上揉捏着。“你不会得逞的,我会杀了你!”

“我看未必,美人儿。说不定你还会为了找实习来舔我的鸡巴呢。所以人都知道你没有背景了,我们会轮流享用你的。”

Walker被双手反扭在背后,扯开腰带。男人揉捏着他的屁股,“你还没被人尝过,对吗?”

“操你的!”

“我会给你开苞的,小婊子。”

宿舍门突然被推开,一个高个子男人站在外面。“谁让你进来的?”男人回头看了一眼,离开了Walker,“B·B,我没想到你会回来……”

“你要在我的房间里操人吗?”

“噢,那我不会。”男人偷偷揉了一把Walker的后穴,从他身上下来,提着裤子向门口挪动。“他是你的,是吗?那我可以在你之后在操他。哈哈……他看上去很不错。”

“快滚吧,到别处找乐子。”

Walker羞愤地穿上衣服。男人离开了,Brendan·Brady看着一地狼藉,重重倒在床上。

“看来你已经见识过了,菜鸟。”“我没想到上等人的世界这么恶心……我来这里可不是为了当谁的男妓。”“你该说一声谢谢,我帮了你。”“噢。”Walker冷笑,“你也需要我的服务吗?我不介意今晚再揍第二个人。”“我对强奸没兴趣,Walker。就让我们看看你能挺多久吧,这的每一晚都是这样。我期待你沦为某个人的婊子的那一天。”

昨晚的肉搏在Walker身上留下了淤青。到了白天,一切似乎都恢复了体面和优雅。但Walker看到那个被轮奸的男孩胆战心惊地坐在座位上,有男人在经过他背后的时候给他扔曼妥思。每一个留下薄荷糖的人,都会是晚上和他发生关系的人,他们把曼妥思一颗一颗地塞进男孩的屁眼,把男孩痛苦尖叫的过程录成视频,在电报群里流传。

那些人也没放弃找Walker的麻烦,他们都听说了Walker还是个“处女”,争当Walker的主人。有人承诺给Walker奢侈品和零花钱,只要Walker愿意每周给他上三次。“你就不会被别人骚扰了,只做我一个人的宠物。明白了吗,你不需要像那个可怜虫一样一晚上吃十几根鸡巴。还是说你已经看上B·B了?”“我的室友?”“是啊,他总能挑上最好的。哈哈,他的鸡巴会让你很辛苦。所以你最好还是考虑我。”“非常诱人,但我建议你带着你的提议去见鬼。”“那就让我们看看你能笑多久,我期待看到你被爆菊的性爱视频。”

Walker的白天被课业填满了。他精明又礼貌谦虚,很快就博得教授们的欢心。这间学校的管理者们似乎对于夜间的淫荡群交毫不知情。Walker找到学业助理,想要挪用一笔奖学金申请校外的公寓,但被当面否定了。“您的奖学金规定了用途必须在学业上,我很抱歉,Walker先生。”“难道一个清净的环境就不算学业的一部分吗?”助理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十点之后,那些人就缠上Walker了。起先Walker一直躲在宿舍里,舍友不在,那些人就隔着门对他说些淫言秽语,把精液射在他的储物柜里。有一次Walker从图书馆回来,错过了时间。他被堵在走廊里,一个橄榄球队的撕扯着的他的衬衫,迫不及待地要把鸡巴塞进他的屁股里。

“别碰我!”

“为什么不,根据法则,你没有主人就要被所有人共享,你这千人骑的婊子。还是你更喜欢吃教授的老鸡巴?”

Walker的衬衫被撕扯开,“去你妈的法则!”男人揉捏着他的屁股,强行用膝盖顶开他的腿,“你好紧啊,直接操你会把你操死吗?”

“他妈的,你这狗娘养的。”橄榄球员舔Walker的舌头令他毛骨悚然,他无路可走,尖叫道:“我和Brendan·Brady做过了,他说我是他的人!”

Walker不记得是怎么回到宿舍的了。他只记得Brendan·Brady回来的时间快午夜,散发着一股酒味,但眼神十分清醒。

“我听说你在外面宣称我操了你,有趣,Walker,我怎么不记得这件事?”

“听我说……Brendan,我无路可走了。”

“没关系,我不介意。把裤子脱了吧。”

“什么?”

“我已经帮你脱身过一次了,第二次可不能免费。”

“你想和我上床?”Walker不可思议。他不想承认的是,相比起那些下流的学生,Branden从没主动和他要求过什么。“起初没那么想,但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何乐而不为?”“我……”Walker语塞。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被逼到了绝境。他借用了B·B的威严,虽然不知道男人的背景,显然这里的人都尊重他。他不能利用过B·B之后,又让他在男人之中颜面扫地。那他哪怕不被轮奸,也会在宿舍里被Branden揍死。

“快点,Walker。我还要趁着有热水的时候洗澡。”

Walker嘴唇失去了血色,绝望地站起身,脱下长裤。下一秒,他被Branden推到墙上,Bredan扯下他的内裤。Walker感到Brendan在揉弄他的后穴。

“Brendan,别这样……”

“我得验验货,Walker。”Walker听到了Brendan低沉的笑声,“你想做我的人,是吗,Walker?”

“是……”

Walker被扩张了。他咬紧牙关忍着疼痛,头发凌乱,脸贴在冰冷的墙上。“Brendan!”

“下次记得润滑你自己。”

“啊!”

Branden抠了他两下,就换成鸡巴操了进来。Walker本能地排斥着入侵,但知道只有把后穴放松才能好挨一些。他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羞耻的脆弱哀叫。Brendan二话不说干着他,把他的屁股操得啪啪直响。

“你的屁股真不错。”Brendan从别人那里听说了,他的宿舍里有个没开苞的,但他没有什么温柔。他的温柔被太多丑陋难堪的事情耗尽了,他只想从这个高瘦的漂亮男孩身上得到一些廉价的快感,至于庇护,那对于他而言是不需要付出什么成本的东西。“你是粉的,你知道吗?”

Walker把自己咬出了血。Brendan操了他二十分钟才结束,退出来之后,懒洋洋地躺回床上。Walker提上裤子,一瘸一拐地走进卫生间。

他打开淋浴,这才哽咽起来,痛苦地脱光衣服慢慢蹲下,拉扯着还卡在穴里的避孕套。

“Brendan·Brady,你会付出代价的……”

他用身体给自己选择了前一条相对简单的路,但他知道从此之后的每一个夜晚未必会比今晚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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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国往事

Tim仍然没习惯这个陌生的复古天花板。他至今仍旧本能地以为会在特区的公寓里醒来,下城的基础设施老旧,水管在后半夜响,披萨腐败的气息从不上锁的门缝里偷偷潜进来。

这里很安静,夏天时候闻到花的气息,鸟鸣同上午燥热同期而至。Tim摸索着睡衣,离开这张陌生的床,二楼有一股倦意,沿着老式羊绒地毯走到一楼,同样空空荡荡。这一切像是一场梦。

一张字条留在简朴的小圆桌上:行李今天早上会送上门,请帮忙接收。别忘了和Baley·Moss小姐的外语课。我在冰箱里给你留了牛奶。——H.F.

“你明明可以给我个早安吻,然后说再见,而不是像在美国时那样留个字条然后离开……”

他把字条叼在嘴上,这个公寓里还没有生活的痕迹,如果他收集的冰箱贴寄到了,他就可以把这张便签留存下来。他的确在冰箱里找到了牛奶,还有没吃完的面包和香蕉。不得不说,意大利的面包烘焙比美国精致讲究多了。

他喝着牛奶,将昨日学习的单词又温习了一遍。上午十点,就在他为是否会因为赶不上语言课而担忧的时候,快递员把从美国寄过来的家具送到了。

“谢谢,谢谢!”Tim用生涩的意大利语回应着。他喜欢这里的快递员,他们不仅帮忙把箱子搬进了客厅,还留下了一把自家后院产的杏子。Tim想起来他在华盛顿收到的皱巴巴的信件,一开始,他等待的是政府的录用函,后来是Hawk寄来的只言片语。他从不在信封上写自己的全名,Tim小心翼翼地拆开,不忍心损伤信纸。那里面有时是周末出逃的计划,有时是非常公正的甜言蜜语,有时只会让Tim流泪失望。最后,收到的是征兵入伍通知。

他咬着杏子,从料理台上抓起意大利语书,骑车往市中心奔去。他们搬来的第三天,Hawk给Tim找了这个外文老师,Tim咬着嘴唇,以眼神询问Hawk她会不会是第二个掩护女友。Hawk说:“我需要我的助理尽快习惯当地的新生活。Moss小姐会帮助你,她是意裔美国人,也在大使馆工作。”

这合乎情理,他会有一个新的形式女友,而Hawk的订婚对象刚失去父亲,悲痛笼罩在家庭中,他们短期之内不会结婚。他们两个刚到意大利,在政府安排的宿舍同居。没人知道他们的关系,欧洲的空气中没有那么多恐惧的阴云徘徊,男人之间也可以见面接吻行礼。

Tim已经喜欢上这里了。

”你学得很快,我想不出一个月就能对话了。也许半年你就能上手一些文书工作。”

“我希望我能学得更快一点,毕竟Fuller先生被外派的时间只有一年。”

“但你只是他的生活助理,不是吗,你已经能帮上忙了。你之前在特区做什么工作?”

“我是麦卡锡办公室的行政秘书。”

“天啊……那有但可惜。”

“我更——喜欢我现在的生活。”Tim用意大利语慢吞吞地讲:“自由。”

Tim在下课之后和老师又聊了一会儿,圣母百花大教堂前有一家出名的意式冰淇淋店。等他下楼的时候,Hawk已经在等了。

“和我走走,Skippy,天气不错。”

“当然,我可以要一个吻颊礼吗?”

Hawk吻了他,他敏捷地歪头亲在了嘴唇上。他在这片新大陆上变得热爱冒险了,毕竟这里没有M部门的监视,也没有错综复杂的政治斗争。大多数外交人员十点上班、五点下班,去沙滩上晒裸体日光浴。Hawk的日程也变得闲散,再也不需要往日程里不断挤社交会和酒会了。他现在是Tim的好室友,还是照顾这个头一次出国生活的年轻人的好“叔叔”。

Tim推车,和Hawk走在一侧。Hawk讲起外务办公室发生的事,而Tim自始至终爱慕又专注地看着他。他为这个男人在事务关系中的天赋感到不可思议,从军队到政坛,再到外交,Hawk·Z·Fuller如同探囊取物。他有一种奇特的魅力,能和人快速熟络起来,久而久之,男女都为他折服。

“Lucy来信了。”Tim的心揪了起来,但他没有移开视线,他想看到墨镜之后的那双蓝眼睛里是否有动摇的神情。“Smith议员的自杀调查已经结束了,什么都没有走漏。医院那边的保密工作也没有问题。”

“她有没有……”

“我想现在说这个为时过早,Skippy,我想我们像之前一样。走吧,我们回去吧。”

“不去尝尝冰淇淋了?”

“我想回家。”

他们在电梯里就迫不及待地吻在一起。进门之后,Hawk推着Tim后退,他们差一点就绊倒在纸箱上。

“我的男孩喜欢这吗?喜欢新家吗?”

“唔……如果床能再软一点的话。”Tim跳过那些箱子,重新回到Hawk的怀抱里,“没人问你为什么和男人住在一起吗?”

“这很简单。”Hawk解开白衬衫的扣子,夏天的太阳让他的皮肤泛红,Tim直勾勾地盯着那光滑皮肤上的汗珠。“我告诉他们,我有一个美国胃。我需要我的男孩喂饱我……以及,别担心,Skippy,今天不在床上做。”

Tim难以置信亲耳听到的。离开美国之后,Hawk散发着惊人的生命力,更爱笑了,稳重之中透露出俏皮。Tim被他鼓励了,想到刚学会的意大利语,以花生酱一样黏糊又甜蜜的声音问:“你希望吃点什么,daddy?”

Hawk把他抱到厨房的料理台上,他给自己招惹了无法承担的。Hawk沙哑地说了一句他听不懂的话。

“什么?教教我。”

“我说牛奶。”Hawk吻他的嘴唇,“樱桃。”Hawk揉拧他的乳头,“还有paparoni……”

Hawk拉扯掉Tim的白色短裤,将散发着发胶浓烈香气的头沉下去。Tim睁大双眼,腿不由自主地夹紧了。但Hawk总能把他打开,他感到阴茎被含住了,Hawk在吞着他上下。

“天啊,Hawk,不……”

Tim知道每次Hawk奖励他爱抚的时候,他支撑不了多久。他在Hawk面前总是乳臭未干。他咬着手指想,自己是否也应该像公厕里那些男同性恋一样大胆开放,也许Hawk喜欢的是那种气质。他又想到不是身在特区的联排公寓,在这栋独立的宿舍楼里,他可以随便怎么叫。

“你喜欢吗,daddy?”

“非常硬。”Hawk发出令Tim羞耻去听的吮吸声,“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当你说要和我回家的时候。”

Tim用脚踝磨蹭着Hawk的身体。他被一边口交,一边揉弄后面。一半的时候Hawk要控制他的身体,另一半时候Hawk像是补偿他一样温柔体贴。他们已经迫不及待地在新宿舍里做过很多次了。

和Hawk同居是Tim这一生在梦里都不敢幻想的。

Tim被按在大理石台面上后入。那性感翘挺的臀部被干得一阵阵抖动震颤,Tim闭眼呻吟,冰凉的台面磨蹭着他敏感的乳头。他摸到下面,想要给自己找点乐子,Hawk将他的两手扭在后面。他永远是daddy的好男孩,他帮daddy熨烫衣服,喝daddy买回来的牛奶。

“啊——”Tim的臀部一阵阵痉挛,两腿把Hawk缠住。他激烈地想要Hawk内射,晃动着腰迎合撞击。“我爱你,Hawk,感谢这一切……感谢这一切……”

事后,他们躺在空无一物的客厅里。Hawk这才想起那成山的行李。里面大多是Hawk精致的定制西服和成套精装著作。Hawk找到了那枚玻璃镇纸,交给Tim,“找个地方把它摆起来吧。”

“这一切对我而言仍旧像是假的。”Tim把它放在了新房子的壁炉上,“我很怕,Hawk,每天都带着惶恐的幸福感醒来。希望这一年能过得慢一些。我很怕会有变故发生,和你这样的日子就结束了……”

“过来,Skippy。”Hawk搂着他,抚摸他的嘴唇,“你需要几身新衣服了。”

“不,这就足够了……”

“我的助理向来打扮时髦,他们走进我的办公室都要先看看我的漂亮男孩。”

“别再勾引我想象……Hawk……”

“然后我会带你去餐厅用晚餐,这里和特区不一样,男人和男人会一起吃饭唱歌。”

“这一次我不想再扮演你的侄子了。”

“当然了,我的男孩。他们只会用意大利骂我们是来度假的下流美国人。”

他们找到了几件散发着美国味道的睡衣,穿上之后,到楼上的床上继续搂抱着。

“别再把我凌晨赶出门了,daddy……”

“我会给你做早餐。PJS,你会喜欢的。”

Tim再度想起那天Hawk敲响他的门时,行李已经收拾好了。他想念着这个屋子里发生过的一切,那个在酒会上初识的英俊男人毫不客气地闯入他家,一边喝着寡淡的面条汤,一边用言语诱惑他。门外是Hawk,没有穿迷人的西装,迫切地看向Tim。

“借给我一个小时。”

去他妈的。Tim心想。他可以最后一次背叛上帝,不论Hawk想占有他,或是伤害他。今晚之后,他将把身体送给军队,心回归上帝。

Hawk带他去顶楼,他们在星夜下又做了一次。那时他们也像现在这样,Tim枕着Hawk的腿。政客的身体结实、炙热,Tim知道自己拥有不了他多久了。

“你想去欧洲吗,Skippy?”

“和欧洲无关,我只是想离你远一点。这样也许我才能不想你,我不知道……Hawk……我不知道。”

“你想我和你一起去欧洲吗,Skippy?”

Tim摸索着眼镜。他不知道Hawk是不是在开玩笑。他总是能用诱人又残忍的手段让Tim无法忘记他,撕裂Tim的心。

“Tim……意大利那边有了空位,他们需要我去。我可以申请要一名随行助理……”

“我以为你要结婚了,你要离开美国?”

“你知道,一切发生的太快了。Lucy失去了她的父亲,还有她的弟弟在医院并不好。她暂时需要一个人整理一切。我也想离开这里,我刚接受完M部门的调查。他们没查出来什么,但这不会是唯一的一次。”

“你被调查了?!等等……你是在邀请我吗?”

“不,是我在等你邀请我。”

“别再让我动摇……”Tim哽咽起来,“你知道下一次我就没办法再离开你了。……”

“还记得我说过的吗?有一天我要到欧洲去,在那边买一栋海边的房子。在那我终于能跟爱的人在一起……Skippy,我想和我爱的人在一起……”

fin

嫉妒、爱慕与海滨

有关于弥斯忒的一切,没什么需要特别提及的。就算把他迄今为止的生活都写成书,风格华丽颓废的陈词滥调也绝对不会超过三百页。

三十七年的生命,一半拿来嫌弃名为平庸的慢性疾病,一半在苦笑中与其和解。

他作为名门的私生子,就算持着一身得体行头,贵族之血也因为沾染市井之气而不再纯粹;在魔法学院待满十年,才能全然不能与深水城的盖尔相提并论。他还在下城区结交了一些不入流的吟游诗人。他们在阴雨天喝酒聊天,即兴行诗,弥斯忒从不买单,所以没人承认是他的朋友;他和几个善男信女上过床,但仅限于做爱,不谈天亮之后的事情。

没人能想到这样的男人在消失几个月后,会和几个身世复杂、奇装异服的冒险者登上博德日报的头条,配以油墨味十足的大字“死亡三枭终落幕,主脑危机已破除,博德海港复黎明”。

以上这些,就凑够了十页。剩下的二百九十页可以用来讲一件稍微有趣的事——弥斯忒正与吸血鬼恋人在费伦东岸游历。

他们踏上旅程仅半个月,有关阿斯代伦的传闻比书信更早一步到达幽暗地域。那是一刀了结了主人后放弃飞升的吸血鬼,这在历史上未曾有过。最近阿斯代伦的诸多行径被编成了恐怖短故事集,他被描写成一个身材普通,长相异常出色,却行为古怪的阴阳义贼,收获了不少心智单纯的青少年粉丝。许多地下居民都想一睹他的容貌。

哈莫第二十八日,距离仲冬节还有三天。地下世界比地表更为寒冷,寒流从深不见底的怪坑涌上,席卷整个地下空腔。大多数动物都冬眠了,极便于地下居民狩猎,他们只需要注意别打扰了化形的德鲁伊就行。

弥斯忒吸着半截鼻涕,在两手之间攥着一团火球。这段时间里,他的皮肤缺乏阳光照射变得暗淡,牙根都跟着酸软了。吸血鬼衍体们完全不受低温困扰,他们以荧光蘑菇与地上人掉落的碎玻璃装点了街道,阿斯代伦非常辛辣地评价“有股廉价的艺术气息”。

阿斯代伦站在地下城镇的街道中央,摊手叹息:“看来这些新生儿在很多方面都需要我,不光是控制吸血欲望,还有怎么在夜幕降临后走上地面,并且不被怪物猎人识破;看来他们还需要我示范什么叫品味。真是的,自从转行做英雄之后,我就发现这世界没了我就不行。”

“如果你说的做英雄是指在和卓尔强盗对决时割断他的裤腰带还嘲笑他老二小的话……亲爱的,太可惜了,瓦罗不在现场……你绝对是独一无二的反传统英雄。”弥斯忒在阿斯代伦被货车撞到之前,把他拉到一边,“难道你不喜欢我的计谋?杀伤力十足,还没有伤亡……”“我喜欢,喜欢……我现在想找个像样的酒吧解解渴,这里的酒吧只卖鸡血、鸭血、牛血。”

“我保证今天会从某个人的背包里给你摸到一瓶伊班克斯。我会尽力满足你,还是你喜欢雪莉酒,朗姆酒?”

“这真不像是你会说的话。你变了,你开始变得……”弥斯忒拨弄着阿斯代伦胸口的铜扣,轻声说:“柔软。但别误会,不是让人厌恶那种,这很迷人。”

地下城市的规模远超外人想象。才过了三个月,衍体们已经借着板条箱和巴尔教徒留下的竹塔楼建立了新居所。他们夜以继日地划分出了道路和居民区,和地下族群们建立贸易。这些衍体们拥有出色的外表或卓越的诱人技巧,被关押了百年之后,渴望交谈、新鲜的肉体、财富、权利。把新人引入城镇完全是小菜一碟。衍体小镇甚至成立了贸易站,在这还找不到深水城最新出版的书籍,或者博德流行的新香,但要找到半管牙膏、一桶舒适热水倒不成问题。至于各个种族的血液,那简直一应俱全。

弥斯忒仍旧为他在街道上所看到的景象感到及不可思议。吸血鬼衍体们穿着上世纪流行的被虫蛀过的华丽旧衣,各个时期的流行语混杂交融。他们很快就能两三勾搭结社,去角落里寻快活,又因为一点矛盾在街上生死对决。吸血鬼自立的民兵队每天都从街上拖走尸体,当然了,博德之门也没什么两样。看来在阳光难以触及的幽暗中,无序的生命自会啜饮浓稠的欲望和重生的狂喜。且,他们的秩序来得恰是时候。

阿斯代伦前几天刚处决了一个因嗜血而把十来个寻仇的人引入城邦的衍体,他在石阶最上级举行华丽的废话演说,然后用匕首熟练的割开了犯罪者的喉咙,告诫弟弟妹妹们,要学会主宰灵魂当中的恶。否则,他们曾经是吸血鬼领主的奴隶,又将是名为罪恶的奴隶。

“下一个再犯者,会被我装进麻袋里吊在树上,在恐惧中等待日升。有人想第一个试试吗?我猜你们都快忘记了太阳的温度,它会很痛吗?就让你们的兄长体贴地告诉你,首先天空开始泛紫,你听见鸟叫。然后你那完美无瑕的皮肤会像是被油炸过一样,一片一片浮起水泡。最后你会在惨叫中焚烧殆尽。嗯……这听上去毫无美感。”阿斯代伦持匕首的手腕旋了一个优雅的花,在死者前襟上擦干利刃上的血液。他轻飘飘地继续说:“再下一个,让我想想,我说不定会仁慈一点,把你送给博德的猎奇收藏家。他们喜欢吸血鬼,但就连我也说不好他们会对你冰冷漂亮的皮囊做什么……”

所以,有关于柔软,阿斯代伦喜欢这新评价。他虚荣地喜欢一切赞美,并主动放弃感知其后有几分真诚。

他的严酷、辛辣、手段残忍迅速帮他在地下世界建立了威信,几千个衍体畏惧着一头银发、走路像是跳舞不发出一点跫音的男性精灵。旅店将两人拒之门外。有关下一个落脚点,阿斯代伦说:“我昨天在服装店外碰到了塞巴斯提安,他说能收留我们一晚,或者说……一昼?天黑之后我们就回地面。我答应你一起去看那个吟游诗人的演唱会,你就可以回到熟悉的花花世界了——”

“等等,你碰到了谁?”“塞巴斯提安,你知道的,就是——”弥斯忒的咬肌蠕动着,固执地说:“我并不记得这名字。”“真的?在卡扎多尔的地牢里,我和他还说了会儿话……你还问过我的感受呢。”“我以为你把和卡扎多尔的事情都抛之脑后了,你说已经把过去的痛苦都放下了。。”“也不全是,还给无辜者留了一点空间。毕竟,我们也算交往过……”阿斯代伦狡猾地笑起来,眼睛弯成两个危险的镰刀。“交往过?你说过只有一晚上。”“亲爱的,我想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晚上能发生多少事……”

弥斯忒不再说什么,只是同意前往塞巴斯提安的新居,并且还特意吩咐法师之手熨烫平长袍,对着水坑梳理了发型。那瓶阿斯代伦偷来的贵族供酒,被他用来充当故作阔气的见面礼。

“尽管我仍旧不记得这位塞巴斯提安是谁,他的家可真不错。”面前是一栋镶嵌在岩石壁当中的房子,庭院里种植了荧光蘑菇,还有让弥斯忒恐惧的轻语树幼苗。“这是纯粹的墓穴艺术。实在想象不到这世上哪个建筑能比这房子更像会闹鬼了,阿斯代伦,我想念和你在外城的家了,我们在那有多少蜂蜜似的回忆……”

屋里走出一个穿白衬衫的高大男人,弥斯特止住话语,将一只手搭在阿斯代伦的肩上。

“你果然来了,阿斯代伦。”弥斯忒在塞巴斯提安脸上捕捉到了一丝微妙的神情。那是初见的悸动在两百年后留下的涟漪。“还有你,我记得,你是当时在一起的冒险者。”

“弥斯忒,父母给的名字我扔掉了,所以你也不需要知道。”弥斯忒把酒塞到塞巴斯提安怀里。赛巴斯提安的胸肌很结实,他高而强壮,比在地牢里看到时体面多了,和阿斯代伦一样是纯血精灵。光是那粗壮的胳膊就这足以让弥斯忒的眼皮跳动。“别见怪,兄弟,我的阿斯代伦也是这么称呼我的。”

塞巴斯提安的新家想必是巴尔教徒曾用来祭祀的场所,弥斯忒敢保证,这里至少有一百个鲜活的生命被放干血液处以极刑。他问阿斯代伦是否闻到了复杂的血液味,这暗红的墙壁就像是涂抹过内脏,阿斯代伦轻声叮嘱他,到别人家做客要有礼貌。

“一切都听你的,就和平时一样,安库宁大人。”

事实上,塞巴斯提安把新生经营得不错。房间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柑橘花味道,墙上挂着贵族家庭肖像。弥斯忒认出了那一家人的面孔,他们在博德之门的地位很高,他们的姓氏印在公园捐赠的长椅上,教会修缮的捐款长卷中,甚至排在弥斯忒的家族之上。但弥斯忒自我安慰地想,一个正统继承人的名声再怎么好,在被转化成令人心惊胆战的吸血鬼后,总归是连受排挤的私生子也比不上的。

“你怎么一个人住,试过和家里建立联系没有?”弥斯忒把装饰在火炉上的蓝龙角拿起来欣赏,那是货真价实的龙角,虽然只是一枚副角,其价值足以在上城区买下一座城堡。“这真不错,亲爱的,我们的新家里也要搞一个。放在我们的床头,好吗?”

阿斯代伦轻笑着挑起眉毛。往常他才是精于口才的游骗者,而这一回,弥斯忒取而代之。阿斯代伦深知每一段精心的演说尽头都布置了逻辑的陷阱,骗子摇摆着手中的羽毛扇,想要虚荣、爱慕、关注、嫉妒。

“我试过,他们都不相信我还活着……我的侄女都已经一百多岁了。”塞巴斯提安从弥斯忒手中接过那价值连城的宝贝,重新摆在展示架上,“我的父母已经不在了,但兄弟说家族的大门永远向我在夜晚敞开。阿斯代伦,你试过回自己的家吗?”

“不……”爱欲编织的谎言让青年失去一切,在老鼠横行的阴湿地牢中悲泣百年。阿斯代伦感到喉咙干涩,坐立难安。他曾为了求生,夺走了一个男人的初夜、仕途、婚礼、衰老,每一个夜晚的红酒,每一个早晨的蒜香面包。“我不像你,不想回去。把那瓶酒启开,我们的叙旧需要一点醉意。”

弥斯忒的目光紧跟着那双苍白的大手。优雅流畅地扭开瓶塞,几乎是无声的,酒液如流动的红宝石般滑入杯中,在底部卷起柔情之浪。然后那杯子到了阿斯代伦的手里,交递的一刻,白皙的手指交叉在一起。弥斯忒这才发现,他们都拥有一双充满悲情的血红双眼。

“别把自己灌醉了。”

平庸是慢性疾病,而嫉妒是强烈的刺痛,而且将有邪恶的传染性质。嫉妒之人的终末期沉浸在强烈的自怜自爱中,并耗尽生命的余热让他的嫉妒对象也品尝嫉妒。这两种疾病的苗头同时在弥斯忒灵魂中争夺领地时,他浑身颤抖冒冷汗,嘴唇干涩,目光凝滞在吸血鬼细腻得看不到毛孔的脸上。

“早知道你要拜访老友,我们就该准备些伴手礼,阿斯代伦。”“瞧这幅画,我们在希望之邸见过一幅一模一样的。你能认出哪个是赝品吗,我想魔王之子手里的总不会是假的。我记得我们似乎用那副画换了两身好衣服……”“你今天穿得漂亮极了,噢,是不是想说我看起来也不错?”弥斯忒吻着阿斯代伦的手背,将一切新奇的发现口无遮拦地说出来。他牵着阿斯代伦的手,搂着精瘦的腰,又旁若无人地计划起接下来的旅行。他只允许赛巴斯提安发表两句看法,就目不暇接地切换话题。阿斯代伦以高深莫测的沉默微笑回应。他极少保持沉默,除非是在图书馆和剧院。而他确实在看一出好戏——弥斯忒用和阿斯代伦的共同记忆,在赛巴斯提安的家宣告了主人。

“你们什么时候离开的博德之门?”

“半个月前。”

“我以为我们要离开那会很难,不管对于我,还是你……毕竟那里留存着我们漫长的记忆……”

弥斯忒想要接过话茬,但阿斯代伦坦白:“我把卡扎多尔的房子烧了。”

“那很好,你做了一件对的事。”

“我看到你似乎在画画。”

“是的。以前的爱好。我要从头熟悉,从前画的好多了……我还偶尔谱曲,现在流行的风格和那时候大不一样了。我还记得那晚和你在酒吧,他们唱的是……”塞巴斯提安没有再说下去。阿斯代伦将红酒一饮而尽。

“再来一点?”

“当然,这口感好极了。我从那富态的德鲁伊背包里摸出来的时候就知道。”

“你们尽情叙旧,我会在院子里给自己找点乐子。”弥斯忒的微笑几乎要从嘴角掉下去,“用餐的时候叫我,我希望这提供餐食,毕竟这里还有个半精灵需要吃真正的食物。”

他快步离开了充满陈旧气味的客厅,走到同样昏暗的庭院里。轻语树散发的独特味道再度令他感到无力,他想在指尖揉搓热情的火花,但只能召唤出一丝酸臭的硫磺气。

背后传来闷闷的谈话声,让他庆幸的是,阿斯代伦自始至终维持着感到不自在时使用的夸张又虚浮的声线。他知道阿斯代伦在塞巴斯提安面前并不感到弱小,而是过往在作祟。当求生时,阿斯代伦能不择手段地做很多事;现在他重生在爱与自爱之中,那些会令他后悔的开始拷问他了。

“这就是为什么你要带我来这……”

弥斯忒起初以为阿斯代伦想给他们的关系寻找一点虐恋的情趣,现在他明白了,阿斯代伦需要人陪伴着面对充满疼痛与泪水的过往。

庭院外走过一个卓尔吸血鬼。他看着弥斯忒,弥斯忒也紧盯着他。

“嗨,美男子,来我一起找点乐子!”卓尔放慢脚步,“给我一口你的血,我给你做这个,怎么样?”卓尔用舌头在口腔内侧顶着,模拟口交姿势。

“很诱人的交易,但我已经名血有主了,你难道闻不出我身上都是你们老大的专制臭味吗?但是……哪天他对我腻了,我就给你写信!”卓尔面色一变,加快脚步从门前溜走了。弥斯忒捧腹大笑。他想起来旅行最开始的时候,时间丰裕到可以尽情浪费。白天他和阿斯代伦在旅馆里拉上窗帘,哪里都不去。他们脱光了衣服,搂抱着伴随楼下吟游诗人的歌声共舞。弥斯忒让服务生把当天报纸和红酒一起送上来,他们在黄页版里决定去哪间酒吧。他们在床上打滚,玩用嘴接葡萄的游戏。弥斯忒用羽落术作弊,阿斯代伦就笑着来抢走他嘴里的葡萄。“我的,我的,这是属于我的!”等到夜里,他们就换上漂亮到让人联想到做坏事的服装,在酒鬼之间玩弄政治,无伤大雅地诈骗,打听富绅的丑闻、藏宝图的线索。

“阿斯代伦,你成为了衍体们仰望的大英雄。可是你瞧,其实我是个小人。”弥斯忒回望了一眼,塞巴斯提安投入地和阿斯代伦说话。他蹑手蹑脚走进院子深处,深吸一口气,将轻语树连根拔起,快速扔进水井。那一刻他又和魔网连接在一起,指尖燃烧起火苗。他得好好从魔网中聆听这些闷骚又孤僻的法师能传递什么智慧。

但他没做什么坏事,反倒用造水术替塞巴斯提安浇了水。他在庭院里徘徊着,直到屋子里飘来呼唤:“达令,该喂饱你了。”

晚餐味如嚼蜡。弥斯忒翻搅着盘子里的鹰嘴豆,发出叹息。他本就没对失去味觉许久的吸血鬼抱有什么希望,塞巴斯提安竭尽地主之谊,调配了三种酱汁,虽然它们尝起来口味都差不多。

当聊起接下来的计划的时候,弥斯忒简直想撒一个谎。他们在出发之前就商量好了,会沿着海岸线走,这个季节海风正是宜人。他打算和阿斯代伦一起看场日出。用一条厚厚的毯子裹住苍白的身体,阿斯代伦会看到天空由黑暗慢慢变成青蓝,然后是浪漫的紫色,在太阳的光芒照亮海面的那一刻,他可以隐藏自己。接下来,他会在羊绒质地的怀抱中感受到沙子变暖,海浪的沙沙响声越来越接近脚趾,还有海鸥的叫声。

弥斯忒不希望塞巴斯提安的书信扰乱这一计划。

弥斯忒看向阿斯代伦微醺的双眼,在那里他找到了平静。他相信阿斯代伦也一样。他们没有说话,也没有在餐桌之下触碰彼此的膝盖。弥斯忒逐渐消化着,在这是无法涉足的过去,就像他没有办法在那个夜晚从卡扎多尔拯救阿斯代伦,也无法帮他避免其后漫长的酷刑。这是阿斯代伦必须自己跨过的河流。

“我想这是最后一杯了,毕竟几个小时之后,我和这位甜蜜的朋友还要上路。”

“那么,至我们的新生。”

塞巴斯提安准备了两间卧室,但弥斯忒故作平淡地得意表示,他们只需要一间。那里面的陈设和大多数中高档旅店没什么区别,一张高床,一个简陋的澡盆。弥斯忒将火球投掷向炉火,房间明亮起来。他说:“困扰着我的已经被我解决了,你还想再来点冰块吗?”

“不,我要保持头脑清醒。”

弥斯忒先安置好了行李。他们一路偷盗骗取,一路散播钱财,旅行箱里常驻的只有两套舒适的寝衣与咖啡壶。接下来,弥斯忒要安置阿斯代伦。他抚摸着阿斯代伦的头发,用手指勾缠着后发际线卷发,揪一揪蕾丝花边领子,然后把阿斯代伦抵在门上。

“亲爱的……”阿斯代伦环绕着弥斯忒的脖子,呼吸间是淡甜酒味。他的眼睛红如熟透浆果,散发诱人色泽。他的语言也很甜蜜,“终于……终于只剩我们两个人了,你没有什么想说的?”

“我该说什么?”

阿斯代伦知道该怎么让弥斯忒启口,缄默向来不忍坚守长久。他伦靠上来,几乎快吻了上去,摩擦着唇峰上的绒毛,以气息吮吸那灵活的法师之舌。他充满欲望地低吟着:“我也不知道……你的坦诚总能给我带来快乐。”

“我的内心干涸,没什么可说的。”

“那太可惜了,亲爱的,我的心已经敞开……”

“哈哈……阿斯代伦,你瞧,我总不可能说,我正绝望地嫉妒我的爱人和他曾经的男人见面。我想他每时每刻待在我眼皮下面,好让那个笨拙的大块头知道他已经有主了。”

阿斯代伦盯着弥斯忒的鼻尖,露出痴痴的微笑。“这很不错,继续,亲爱的……”

“我想要他,甚至希望他用身体证明他是我的。但我又无比珍惜他,不想他用性来抚平我们之间的关系。他经历了许多……在这他是自由的,他不需要用身体做任何事。”

阿斯代伦抚摸着弥斯忒的手,把它放到自己身上。弥斯忒揉掐着阿斯代伦的臀部,让阿斯代伦不禁要踮起脚来逃脱。

“我不想看他为过往发生的事困扰。我想和他说,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没有人会怪你。如果有谁责怪你,就让那人永远生活在自怜自哀当中吧。不曾像你一样勇敢地死去又重生,是没办法理解你的。也许一个吻能让一切变得好受一点……”弥斯忒吻着阿斯代伦,磨蹭着优美的唇瓣。他轻抬阿斯代伦的脸庞,深深舌吻进冰凉的口腔,那里面湿润光滑,凶器的牙齿锋利无比,松弛的声带懒懒震颤。他吻阿斯代伦的嘴角,凹瘦的英俊脸颊,优雅的高精灵耳。弥斯忒揉弄着那雨后沾着露珠的玫瑰的唇瓣,将拇指顶在犬齿上,划破给阿斯代伦吮吸。

阿斯代伦抚摸弥斯忒的胸膛,“的确,你的吻帮了大忙……我从没有如此渴望过陪伴。好吧,博德之门有的是痴男怨女排着队只为和我搭讪说句话,但那是另一种感觉了。”

“哈哈,看来我的嫉妒对象可不只有一个……我怎么忘了这里七分之一的人口都曾是你的猎物。”

“嘘——你这傻子,渴望我的人不计其数,只有一个人为我杀死卡扎多尔,在墓碑前为我庆祝新生。我喜欢那些感觉,被陪伴,被渴望着,被因为一个小小的举动吃醋……我还喜欢他血液的味道。这世上再没有什么能比得上这些,不然你以为还有什么亵渎飞升仪式更有诱惑力。我想我哪里也不想去了,除了这儿,我不想到其他人身边去……”“我和你同在,阿斯代伦,要再来一个吻吗?”“或是更亲密的、更炙热的……”弥斯忒抬起阿斯代伦的下巴,不可思议地说:“你确定?在这?我们可以等到更私密的地方……像我们往常一样……”“相信我,亲爱的,我需要这个,我需要你。”

他们脱了彼此的衣服,阿斯代伦坐在火炉前,让身子被烘烤地暖起来。弥斯忒抚摸他,含着他的嘴唇,慢吞吞地摸下去,把阿斯代伦的身体打开,“你让我不知所措了,星辰王子……”

“亲爱的,我还以为你会有在情敌的房间做爱这种性幻想呢。”

“哦……首先,那个男的不配做我的情敌。其次,我有过,走进这座房子,我就在幻想该在哪里和你做爱了。你甜美的呻吟该是某些人的酷刑,但他们不能窥探你在床上的样子……”

阿斯代伦发出得意至极的笑声。弥斯忒无助他的嘴,把他放倒在腐朽破洞的地毯上。阿斯代伦的身体在火光映照下变得又软又热。弥斯忒的手没有离开他,但吻、舔弄、和更多的爱抚随机而至。阿斯代伦的目光紧紧追下去。这不是一个他能讨要哪里更多侍奉,花言巧语到让人哭着高潮的夜晚了。这里也总是夜晚,并无打搅性爱的阳光可言。

阿斯代伦的乳头被扯弄,早就硬得小小的。他抚摸弥斯忒的手,用大腿蹭男性的身体。弥斯忒又潜下去,终于把他含住的时候,阿斯代伦发出短促而满足的呻吟。

“你应该庆幸吸血鬼不会窒息,亲爱的。”阿斯代伦听到自己的声音充满了被骄纵的傲慢。

“那你错过了更极致的快感。”

弥斯忒再度把他的嘴捂住,给他嘴口活。阿斯代伦拉扯着男人的头发,腰像是波浪一样摆动,取悦自己。他眉头紧皱,两颊变得粉红,阴茎在温热口腔里抽插,享受灵活又强力的法师之舌。他曲腿操得更深,顶到喉咙深处,让弥斯忒拍他的屁股叫他老实点。

阿斯代伦这下失去了爱抚,阴茎可怜又湿黏地翘着,还在一下下兴奋地挺动。他欲求不满地哼着,捏着弥斯忒的手指,等到弥斯忒再亲他的额头,他挣脱了禁言说:“你为什么不粗鲁一点?嗯?在情敌的房子里尽情使用我……”

“我会的,我知道你需要什么。这里让你无所适从,你的感受想逃离,我会操得你思绪混乱。问题是,你会求饶吗?”

“啊——亲爱的……啊!”

弥斯忒往手上吐口水,扩张阿斯代伦的蜜穴的时候,吻住那要尖叫的嘴唇。

“你觉得自己在这些视线下不配被温柔对待,那这点对你就足够了。”

弥斯忒挺腰进入的时候,阿斯代伦感受到令人兴奋的痛苦。他尽力放松那个欲望的穴,眼泪情不自禁地落下来,反倒感到被控制使用的畅快。他已经逃离这种感觉很久了,但这种时候,一点肉体的惩罚能帮他逃脱满心愧疚。弥斯忒是如此善解人意,不需要他放下高傲的自尊开口,就用一下下阴茎的抽插满足了他。

阿斯代伦双目充血,额头上的血管舒张,卷发颤动。弥斯忒每一下都操得很深,干得他在地毯上耸动,正因发不出一声呻吟,臀部被睾丸打击的声音才如此清晰。他甚至怀疑这破旧的房子是否还有隔音效果。他感觉到小穴被操得一阵阵夹紧,刚开始的疼痛已经完全变成了愉悦,肉瓣的阻碍被龟头一次次操开,碾压着他的腺体。他知道自己在流水,那下面湿润得像是在流泪。两腿大张着,方便被进出,阴茎自始至终直挺挺,被干得一下下打在小腹上。

阿斯代伦闷闷地哭叫着,双目和弥斯忒的贵族蓝眼交缠在一起。

“这是你想要的吗,阿斯代伦?”

阿斯代伦笑着点头。他不知道弥斯忒光从弯起的眼角上能否判断他的表情。他从桎梏里面舔着弥斯忒的掌心,弥斯忒闷哼着更剧烈地干他。炭火烧到了顶点,在铁架上轰然坍塌,阿斯代伦知道他已经变成了性的俘虏,无助地跟着抬腰。他感觉自己被操到了很深的地方,龟头甚至在小腹上撑起淡淡的轮廓。

“没什么能够打扰我们。唔……你今天真热情,再娇纵我一点好吗?我在你的面前已经毫无保留了,我已经把你该怎么爱我、怎么伤害我都教给你了……再对我好一点好吗?别让我嫉妒其他人,你要做的只是多看着我。”

“唔——”阿斯代伦一边迎合,一边给自己手淫着。

“我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也许我只是享受着一种不健康的虐恋,嫉妒有关你的每一个人,每一个能得到你的目光的人,甚至连我自己都嫉妒。”

弥斯忒停下来,让阿斯代伦把掌心湿黏的液体舔干净。阿斯代斯想象着这是男人的阴茎,舔着细腻的指缝,把两根手指含到嘴里吮吸。

“我们应该以后经常这么做。”

“我可不经常露出软肋,亲爱的……这次算被你逮住了。”

“噢,是吗?”弥斯忒惩罚似的干了一下阿斯代伦的小穴,阿斯代伦尖叫,咬住弥斯忒的手指忍耐着,“轻点,小蝙蝠……我还指望我的食指和中指触碰魔网呢。”

手指破口溢出的血液就像是媚药,让阿斯代伦下面痉挛起来。他没过多久就高潮了,臀肌夹紧,捂住地伸手想要握住弥斯忒。

弥斯忒倒在他身上,两个人接吻,阿斯代伦气喘吁吁地说:“你还没有结束……”

塞巴斯提安知道自己一定听到了什么。那时隔壁传来的一声撞响。在那之后,他就努力把精力全部投入手下的画作中,不再去关注墙那头的动静。

当笔刷轻柔地在颜料中搅动的时候,他又想起了那一夜。他曾经是个不敢犯错、终于教会的男孩,在朋友的怂恿下钻进夜晚昏暗的下城街区。

阿斯代伦戴着一顶俭朴的帽子,细腻苍白的面颊仍旧惹眼。他站在那里像是一个年轻的绅士在等朋友,实际上他一个朋友都没有,他正是这条街上最险恶下等的人。当塞巴斯提安对上那双独特的红色眼睛的时候,阿斯代伦伤心地说,他似乎被爽约了,希望有人能买给他一杯酒。

塞巴斯提安天真地以为绅士偶尔也会来这种地方放纵自己,还当真相信有人会放这种尤物的鸽子。他们见了一晚上,第二晚又连续见面。阿斯代伦提议去更私人的地方,他的家族城堡就在上城区的山崖上,这时候仆人和管家都睡了,他们可以在他的房间里找点乐子。温存和欢愉如此短暂,转化的痛苦漫长永恒。

塞巴斯提安茫然地看着阿斯代伦已经开始了新生活。他似乎拥有了一个可靠的同行人,那个男人别扭又奇怪的态度,一下子就让塞巴斯提安猜到了两人之间的关系。他继续在白色的涂料里揉动着笔刷,再沾取厚重的颜料涂抹在画布上。

他不去想那两个同行者在隔壁做什么,阿斯代伦被温柔或是发泄似的对待着。也许一开始招待阿斯代伦来这里就是一场错误,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做,也许是笨拙地想要利用他刚萌生的愧疚,也许是想要和他产生联系,好让百年前那场梦延续得再久一点。

他走到阳台上,听到不远处传来交谈声。精灵的视觉让他看得很清楚,那是两个人裸体站在树影下面。小麦色皮肤、身体结实的半精灵男性靠在栏杆上,语气轻盈地聊着什么。他擦去了平时的面纹。那是一张很年轻的脸,和狡猾的幽默表情混杂在一起。而另一个人,塞巴斯提安从背部的纹身认了出来,是阿斯代伦。

话语声暧昧而低沉,唯有阿斯代伦的笑声偶尔刺破黑暗。他们俩搂抱在一起摇摆,好像只要那个旅人开口,阿斯代伦就会笑出声。

旅人从阿斯代伦的颈窝里抬起脸,目光聚焦在幽暗某处。塞巴斯提安捂着下半张脸,想要逃离。

然后阿斯代伦蹲下去,塞巴斯提安听到一声男人的叹息,那银白色的头摇摆着。

“啊——”身体二楼的枝叶挡住一半,塞巴斯提安仍旧看见,那个旅人把手按在阿斯代伦的头上,激动地挺腰。阿斯代伦似乎很满意为旅人服务似的摇头摆尾,不断发出满足地、充满汁液的吞咽声和急促的喘息。那像是咒语一样让塞巴斯提安浑身僵硬。小麦色的身体耸动着,让人情不自禁联想那有多快活。他知道自己起了令他羞愧的反应。

“操,这太棒了……”

最后,男人让阿斯代伦站起身,他们紧紧拥抱在一起。两次致密的磨蹭,他在阿斯代伦身上结束。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去海边了……”弥斯忒的话语粘稠慵懒,“你要知道,太阳才落山不久的时候,沙子还是暖的,海水黑得令人恐惧,有冰冷的水流会突然舔舐你的小腿。但我知道和你在一起就没事,你一定会喜欢……”

“你知道得很多。幸好我们都会游泳,我已经两百年没接触过水了,你要帮我想起来。”

“是的,我了解海滨。你知道我的童年充满许多压抑。只有在夏天和家族一起到海滨度假,那时候我才自由。我会在沙滩上待一整天。阿斯代伦,我喜欢这样……”

“喔,我可不能晒伤。”

“亲爱的,是和你在一起。所有的糟糕过往和未来的馈赠,甚至是平淡无味,我想……”

“亲爱的,要做的只是和我踏上旅程,然后吻我。哈哈,还有是不是提供一点血红的甜品。”阿斯代伦用手指卷着弥斯忒后脖颈的绒毛,“我们再进去躺一会,好吗?继续聊天……你在看什么?”

阿斯代伦朝着弥斯忒的视线看去,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树木的巨大阴影在令人担忧地摇动。

“我看到你的过去已经离开了。它不会再缠绕我们了。来吧,我会为你揉好枕头。”

fin.

爸爸是成熟苹果

我回忆晚餐吃了什么。

半只熏鸡,凯撒沙拉陪油醋汁,还有尼尔从工作室带回来的千层面,他去年夏天参加过两天工坊的意裔学生做的。佐餐酒是超市廉价红酒,小朋友喝蓝莓芒果果泥。

尼尔说起过在东亚旅行的时候,吃过一种体型小、口感滑嫩、微微发甜的鸡肉,回到英国之后,他找遍了伦敦地区的高级超市和农场集市,都没能再找见那味道。他跟我说这事的时候,只穿了一件烘培围裙。他的屁股也小又肉,口感滑嫩,脂肪含量恰到好处,我问他想被怎么腌制、按揉,我有很多种香料,我有液体的,我有辛辣的。

我翻着他家架子上的旧相册,里面有些他早年时候的艺术照和生活记录。他从不在网上披露这些,现在能看到的散发青涩酸味的旧影是从过去的经纪公司流散出去的。他二十岁那会儿很瘦,脸被半长的头发遮住一半,我想象不出以他的身高,那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九点快到半的时候,尼尔才从楼上轻手轻脚的下来,向我道歉说今天哄睡觉花时间久了些。他不得不用一个接一个的童话故事来消耗下午在客厅里玩躲迷藏游戏时产生的兴奋。我等待我的爹地已经很久了,我把他拉到腿上,把脸埋在他胸口。他的衣服里有一股牛奶和橄榄油烤独头蒜的混合气味。

“你看上去很迫切。”

“当然了,我等很久了。”我把他的毛衣拉上去,直接把脸靠在乳沟里,“但我是个好孩子,我很有耐心。你该喂饱我了,你还有体力吗,爹地?”

尼尔局促地叹息。他在外人面前总是能量满满,魅力四射,但其实是个私下里有些抹不开面子的人。他单调的衣柜,一阁楼的二次元收藏都透露着内向小众的气息。他距离书呆子只差一张不那么出色的脸,还有一副高度眼镜。在我面前,他的撒娇和耍赖都带着一种不配获得的试探,想让他在床上开放,需要很多鼓励和引导。我想到他在电视剧里一个眼神就让人想把他脱光的样子,就觉得不可思议。

尼尔的脸红了。随着胸肌给我的脸颊推来挤去,他轻柔地抓着我的卷发。

“是的……爹地……就是这样……呼……”

我亲着他胸部隆起的曲线,当他推举的时候,这两块肉在汗的柔光和诱人的网状静脉之下跳动。我爱我的爹地,所以开始的时候,我会温柔一些。然后我的爹地会变坏,他渴望着粗大的男性阴茎,他的屁股充血之后又圆又大。他的下体没有毛,腋下也没有,他的皮肤透着止汗剂的人造香味。他不是个书呆子,书呆子不懂这些。他是个假人,他是个演员,我有时候也说不准,他到底是在扮演诱人,还是在扮演矜持。

我用虎口把他胸前的肉掬起来肉橘色的乳头就在正中间,像一颗泰国香米,小又细长。他的胸部这几年越变越大,乳头一点也没有发育。我和它是好朋友,我把它含在嘴里吸一吸,尝起来好极了。我一边抓揉着另一边,还把手穿过他的腿缝,向上按在他的睾丸上。我急切地在上面咬、拉扯。我亲爱的爹地把衣服揪在下巴下面,让我尽兴。

“你还没洗澡呢,爹地……”

他的皮肤咸咸的,我舔他的时候,小腹一阵一阵的紧绷。到了晚上,他的腹肌就不明显了,大快朵颐的时候,肚子还会微微隆起。

“要我先去洗澡吗?”

“不,我喜欢这样。”爹地能给我的时间很珍贵。我用舌头拨弄着乳头,他的呼吸逐渐乱了。“你就想被我这么弄,我说的对吗,尼尔?”

他微笑,不置可否。我摸他的腰和脊背。他的脸更红了。他说是今晚多喝了一点,我从他的嘴里亲出了葡萄酒味。他的腰越来越软,皮带就要滑下去,他的里面穿着一件能把屁股勒出来的白色双T内裤,胯部鼓成一包。

尼尔捋了一把额前的头发,渴望地发出“唔唔”、“喔啊”的声音。他把裤子脱下来,然后跪下去,把脸埋在我瘫软疲惫的两腿之间。

“看看你的屁股,爹地,我是被你绝妙的屁股养大的。”他的屁股微微张开,尾椎骨的轮廓凸起在股缝的起点。他的毛衣还卷在上面,趴着的时候鼓胀的奶子垂在两个胳膊之间。他真结实,有一身实用却不夸张的肌肉,我又想起老照片里他纤细苍白的样子。我摸着他的下巴,把他的鼻子按在我的胯上,他沉迷地深呼吸,用牙齿扯着拉链。

“你变得不一样了,爹地。也许因为你现在是爹地了。”

“你想早点认识我?”

“我睡不好,爹地。也许早一些的话,我会操你一次,但现在我会操你三次,你看上去能承受这些。”我摸着他的嘴唇,扶着阴茎把龟头在他的唇纹上涂抹,“然后你还会给我做早饭,是吗,你会把我吻醒,催我换衣服上班。”

尼尔生在一九七零年末,紧挨着迷失的一代。我幻想着他烫头,赤身裸体地躺在想要剥削他美好肉体的成人之间,嘬饮啤酒的样子。他现在是个实际的人了,温柔周全地舔着我的鸡巴。他不光是把肉体交给我,还垂着舌头,把肉棒抬起来沿着背面上下舔,用舌尖一下下在马眼上刺戳着。这又是他哪里学来的……观察猫?观察街边男妓?

他抬眼,用那双迷失的蓝眼睛看我,眼眶凹陷,两颗色情的痣蹭着鸡巴上的血管。他淡淡的胡茬让我快疯了。

“爹地……是的爹地……你太堕落了!”

“感觉好吗?”他含住龟头,消瘦的脸颊凹陷下去,抽成真空,猛地吮了一下。“感觉好极了,啊……操……”他又如法炮制了一遍,“啊——你为什么还要藏着你的肥屁股!”

他停止给我深喉,拔出长长的银丝,慢吞吞地站起来。他又想骑上来,缠人的家伙,我“嗯嗯”抑扬顿挫地拒绝他,让他趴到餐桌上。我亲爱的爹地,你在那里看到几个小时前挥舞着叉子满脸笑容地说着今天工作的你自己了吗。

尼尔趴在桌子上,因为腿长屁股撅得老高。我把脚伸进他两脚之间,推着滑稽的兔子毛绒拖鞋,让他把腿打开,后穴正好和我鸡巴的高度持平。

爹地,我羡慕你散发的幸存者的味道,我迷恋你现有的年纪。你在白天扮演别人,在夜晚是自由的,在你最安全、最放松的环境里,穿着女儿送你的生日礼物和松垮的旧毛衣,夹紧不锈钢肛塞,激动地、沉默着等着被你的男友操。

尼尔经历过一切惊喜和失落,所以才能纵容我,但他不是一个溺爱的爹地。他有他的原则,可以被我辱骂、被我打,但如果被当成单纯的鸡巴套子,他会夹紧屁股离开。他还不允许我在动补服覆盖之外的地方留下痕迹。他想看起来不给人不雅的印象,反而总在那身衣服里头穿丁字裤,这淫荡糟糕的爹地。

“小声点……”他提醒我。拉扯他的肛塞的时候,粉色的屁眼一阵阵痉挛地紧缩。我给了他一巴掌,他肉乎乎的屁股晃悠着。他捂住自己的嘴,试着放松。

“你早就想找操了,是吗?”我把肛塞拉了出来,放在他面前,让他看着不锈钢上挂满了淫水,还在冒热气。他夹着肛塞给我做饭,哄孩子睡觉,鸡巴一直半硬着,要把裤裆扯的松快一些。

“我的甜心小松饼,你会做一些让爹地快乐的好事么?”

“当然了,我是为了这个存在的。因为我是你的好孩子,爹地。”我收到短信得知可以在尼尔家过夜的时候就硬了。他可以用阿斯代伦的口气对我说“宝贝我想和共度良宵”,可以用赛蒙·沃克的眼神勾引我,舔性感的嘴唇,但他从不会和我说他想要了,他只会邀请我来家里看电影,看到晚到公交车停运的时候,他会用疲惫沙哑的声音让我去洗澡,在洗澡的这段时间里,他会润滑好自己。

我摸着他深红色的合不拢的小穴,问他有多想要被操,想要粗大的老二干可爱的屁股吗。他把脸贴在餐桌上,“嗯……嗯……”

我用鸡巴在他的屁股上敲打着,这真是个色情的洞。他四十来岁,是一个灵魂已经纯熟外表仍被眷顾的年纪。这肉白嫩又翘挺,任由揉捏。他的屁眼也给我拉扯着,睾丸兴奋地鼓鼓囊囊的。坏爹地,你淫荡又好色,却什么都不肯说,你长了会让人犯罪的身子,还对我张开你的腿。

“你配我戴套吗,爹地?”

“啊……”他眼神迷离,表情很想要。“哼哼,我是爹地,所以我不介意。”

我狠狠扇了一巴掌他的屁股,直接操进去,把他的胯骨顶在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响。他咬着手指,安静无声地承受着。我骂他是婊子,掐着他的腰猛干起来,他给我不断摇动,仍旧是安静无声,眼泪慢慢淌出来,一脸痛苦且兴奋愉悦。

“你爽得不行,还要硬忍着,什么都让你占着了。爽死你了,荡妇。”

“不许说脏话,坏孩子。”

“操死你,尼尔……”我把他干的快散架了,他的脚不断在地上打滑,两膝弯曲,整套家具都跟着他被侵犯的身体晃动。他想伸手去摸自己的鸡巴,我抓住他的手,按在他头上。

“哈……哈啊……”

“你在夹我吗?”我狠狠捏他的屁股,他的屁眼越是紧,我越要掐着他的脖子把他干开,“你用这种办法惩罚我吗,爹地。你把我养成了坏男孩了,我每天晚上都得想着你流水的小洞手淫,我想念你甜甜的奶头。噢……爹地,你又在夹我了。我有这么糟吗,你吸这么紧。”

爹地发出沙哑又甜蜜的呻吟,我爱他从没在别的地方用过这种声线。他抠抓着桌子,用力撅着屁股迎合我,避免骨盆在桌子上摩擦的疼痛。他的嘴巴半长着,口水吐了出来,虹膜在揭露了他的真性情的强光下皱得只剩下一个小点,那双蓝色的无辜双眼,因为快感溢满眼泪。

我把鸡巴抽出来,夹在他的股缝里,我管这叫素白面包夹烟熏香肠。他抚摸我掐在他腰上的手,想要感化我铁钳似的掌控,他还想要,他还没爽够呢,这个贪婪又乖巧的婊子。

爹地转身靠在桌子上,拖着他湿粘的屁股和半勃起的鸡巴。他把我搂进怀里,在我的耳边说了好多安抚我的话。他的胡茬摩擦着我的脸颊,他的乳头一下下吻着我的锁骨,他的身体任由我摸、发泄。

我搂住他的时候,他自然而然地就把两腿打开了,环在我的腰上,然后他向后倒去,躺在餐桌上方的气氛锥灯下面,就像一个手术床上的美丽病体。

我爸爹地操得毫无体面可言。他两首都捂在嘴上,身体啪啪直响,浑身的肉都被干得波涛颤抖,但他为了保护夜晚的安静,没有发出一声令人担忧的叫床声。

我爽快地谁给他,抽出来之后,把他的大腿并拢,夹住我的鸡巴撸干净。

我说:“太冷了,半夜开始刮风了,我可不想出去。”

爹地说:“你可以和我睡一张床,亲爱的,去洗澡吧。”

他维持着像是动物天然渴望受孕一样两腿张开不让精液流出的姿势,把肛塞慢慢推回后穴里。他的括约肌满足地收缩着。

“你明天要去工作室吗?”

“不,我要睡个懒觉。”

“那我帮你送孩子。”我撅嘴,“早知道,我还能再来一次。”

爹地捏住我的下巴,警告我要做个知足的乖孩子。他揉着屁股,把衣服一件件穿回身上。

“记得把你弄的到处都是的液体擦干净,用一次性抹布,宝贝。”

他叮嘱我,留下一枚飞吻。

fin

帕尔马之夜

八点五十,男孩敲响我家门。我和他在电话里说务必在九点之前到,九点公寓大门上门禁,我可不想在伯明翰的十二个月下楼给他开门。

我问他是乔治的朋友吗,他说是。他比我还高一点,居然只发出很轻的声音。我问他有没有带帕尔马火腿。他摇了摇捧在手里的箱子。里面有个白色购物袋。我猜他全身的家当也就这么多。

“五磅二十分。”

“我知道。”可怜的小演员,这点钱够他坐公交去试戏往返的,“你今晚住在这里不是吗,我会在你走之前把钱给你的。”

我侧身让他进门。他又高又瘦,拘谨,有一种伪装的外向。他看到玄关玻璃柜里的万智牌,问我花多少钱收来的。我叫他不要多问。他看上去像是那种身无分文会铤而走险的份子。我不想第二天早上他和我的收藏品一起不翼而飞。

“有茶,有热巧克力,巧克力在冰箱里,你可以用微波炉自己做。”

“谢谢……”他的肩颈在暖气房里逐渐松快,回头,却不直视我,问:“帮你泡点什么?”

“不必了,我喝酒。”

他又回头迅速看了我一眼。我决定把修到一半的代码再放放。

“乔治是怎么和你介绍我的,嗯?”

“他说——”他的声音有点说不上来的特别,虚弱又沙哑,带着非常地道的伯明翰口音,“他说你早几年也参演过电视连续剧,你能体会我的困境……你这有一间空卧室,能招待我过夜。你可能听说了,我的财务状况并不是很好。我今年没有交暖气和电费,这几天太冷了,我明天有很重要的试戏,我不想感冒了。”

“没错,尼尔。乔治是个热心肠的人,但他不是个好经纪人,跟着他你混不出名堂的。他告诉我你是个很友善的男孩,你的长相也不错——”

要不是微波炉叫了,我还想再说两句。消瘦阴郁的脸,蓝眼睛,窄胯,是个漂亮的twink。

我给他指了卫生间和客房的方向。他把帕尔马火腿留在了我能看见的地方,搬着纸箱进屋。

“我在客厅看电视。”

我对他说,确保他能听见。

“我在看电视,尼尔。”

我嘬着瓶底还剩着的那点啤酒沫。我是个好人吗?我不过是个住在妈妈留下的房子里的码农罢了。我在五岁的时候偶然间看到了一部神奇的连续剧,神秘博士和他能穿越时空的电话亭,然后我就着迷地想做一个演员。十二年级之前我都活在支离破碎的梦境里,我把自己印成一张履历海报,舞台剧、电视剧、广告片,我跑了不少场镜,很少有电话打回来。

到了三十岁,那些夸奖过我表演天赋的人劝我快点稳定下来,学一学计算机科学吧,在家用键盘就能挣钱,还能兼职继续演绎事业。但我比谁都清楚,我的路就到此为止了。我让这些漂亮的,和我曾经一样充满希望又迷失的男孩来过夜,从他们领子上吸取一点让我着迷的在化妆间里专门给龙套演员准备的廉价发胶味道。

尼尔又开门出来了。他换上了一件宽松的老T恤,迪士尼王子发型松散挡着他的眼睛。他晃到我面前,说很感谢我今晚的收留。

“你自己来吧,尼尔,我没什么特殊的癖好。”我今晚喝的有一点多,有点怀疑自己能不能行了。其实我可以不跟他要求什么,有的时候我就让这些男孩进屋睡觉,不要打搅我的夜晚。但他很漂亮,有一种特殊的单薄又病态的脆弱气质,我没见过像他一样的,错过他很可惜。

他遮着两侧眼睛的头发晃动着。我窝在沙发里,从上到下看他,看到小腹的时候,他知道还把裤子解开了。他的上衣下摆很长,看不到什么。我把电视机关掉,黑色的屏幕上反射他又翘又小的屁股。他骑上来,抿着本来就很薄的嘴唇,用手指踌躇地解我的皮带扣。

“很好,男孩儿。”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拿到……”他突然轻声说:“我不知道这一切都值不值得。”

他把我的握在手里,我能感觉到他不是很想摸我的鸡巴。他的掌心纹路很细,热热的,不是很干燥。他撸着我,没有一点服务精神,和给自己撸管差不多。他继续说:“上一个试镜导演二选一的时候淘汰了我,他说我没有男主演的长相……这是最后一次了。我把自己全部押注进去了。”

他的声音让我想到泡过糖浆的手指泡芙。我摸他的屁股,他肌肉立刻收紧了。我感觉到他很紧绷,他很抗拒,他在说服自己不得不这么做。我摸到他的衣服里面,皮肤很滑,一点体毛都没有,他把自己弄得真干净,丝毫不像是街头流浪汉。我想他作为一个合格的演员肯定做好了觉悟,就算吃不饱饭也要时刻保证光鲜亮丽。一场短暂的床戏也好,躺在公园里当尸体也好,只要一个本子,一个在镜头前露脸的机会。然后他还能继续赌下去,赌这一次露面能否给他吸引来伯乐。你说不准,等待着你的可能是知名电视公司的合同,也可能是变态制作人夜里的电话。

我摸他的屁眼,那里有点湿润。我用指头往里面插了两下,乖乖就把两根手指含了进去。他的喉结翻滚着,嘴唇颤抖。我用干净的那只手摸他的脸,揉他的嘴唇,问他和男人做过没有。他说自己是双性恋,和男的试过。

试过,但是没有很多感受,那就是不喜欢走后穴。可惜他只是个在我这里蹭吃蹭住的小子,如果他是我的男朋友,我会给他舔没有一点阴毛的屁眼,我还会在床上干他,而不是在沙发上。

“你可以坐上来了。”

我就像是宣判了他的死刑似的。他从地上的裤子堆里找出安全套,给我撸上去。我摸着他的脸颊而耳朵,要他扶着鸡巴,慢慢地坐下来。他屁眼顶住龟头的时候,仰起脸难过地哼起来。

“很好,宝贝儿,继续来,你记住这感觉,说不定有一天你会用上的。”

他坐到一半,往上挺了挺,又往下蹲一点。我半硬的白鸡巴能让他难受到哪去,更多是一种落魄的屈辱。可怜的尼尔,你会感谢今晚的,它能让你与众不同。他让你永远都不会是羽翼光鲜的孔雀。等你真火了的那天,这一夜破碎的酸味儿能给你吸引来很多博爱的女粉丝。

他有一点敷衍了事的意思,虽然撅着屁股起起落落,但并没把我吃得多深。我摸着他的小肚子,他的腰太薄了,大一点的鸡巴就能把他的肚皮从里面顶起来。他肯定很久没有吃过饱饭了。我把他的T恤撩起来,他配合我脱掉了,事已至此遮掩似乎也没什么意义了。他的鸡巴是一种偏橘的肉色,和奶头的颜色一样。奶头小小的,有点凹陷,我用手指掐着他的奶头,他发出诱人的哼声。

白皮肤,深色头发,蓝眼睛,有一点勾引人堕落的罪恶感。我敢打赌如果他愿意继续堕落下去,我是指找拍一些地下NC17的片子,他的写真集会在一群人之间卖得不错的。

从头到尾,他根本没硬,软鸡巴随着起伏一甩一甩的。我从他的大腿内侧摸上去,摸到他的鸡巴,他把我的手按住。我知道他一点也不想从这次上床里获得任何快感。卖身换屋檐的落魄都比十八线演员沉迷肉体性爱听上去体面些。

“你长着一张不错的脸,宝贝儿,别听他们说的。”

他哽咽起来,用双手捂着脸。他还在一下下吃着我的鸡巴。他的屁眼很紧,里面也湿热又会夹。我能感觉这是个没做过几次的穴,和那些副业出卖皮囊的演员不一样,他很干净,只是搁浅在这了。

我拿大拇指蹭他的鼻尖儿,他深深坐下来,两腿打开跪着,开始颠晃屁股。那又白又小的屁股波浪似的抖起来,一下下震我的鸡巴。我没想到他会这个,这算是他对我的热情招待了。我揉着他的两个奶头,对他说:“那些在颁奖典礼上捧着奖杯的人,他们的过往也不光彩。但是当你到台上去,没人会提起这些了,你会在那里重获新生。”

“我什么都没有了,你不明白。啊啊啊——”

“也许吧,我只是个失败者。但我相信有一天你会上台的,那是哪一天呢,尼尔,我相信会有那一天的,只是近或远的问题。”

他痛快地向后倒去,两手撑在我的膝盖上,扬起脸要把我摇出来。他的下颚线几乎是完美的,连像女人一样小,牙齿也是又小又尖。我这才发现他有点像大卫·鲍威,这种雌雄莫辨的魅力现在不流行了,但只要他漂亮的时间足够长,谁知道呢,不是谁都有我幸运在他低迷的时候享受过他的肉体的。

“当你走上台,握住那个奖杯的时候。你会说很多他妈的肤浅的假话,然后你会忘了今晚的。宝贝儿……”

我捏着他的胳膊射了。我想亲他的嘴,但他恐惧地躲闪着。他在怕什么,我嘴里的酒臭吗?怕被我的坏运气沾染上了?

他没什么好继续矜持高贵的了,我把他从身上推下去。他跌坐在地,捂着屁股赶紧站起来,问我浴巾在哪。

我指了指洗衣篓。他用衣服捂着下体过去找了一条毛巾就迅速躲进了浴室。他在里面很安静,我知道等水龙头开了他才会开始哭。

好好享受热水吧,尼尔,洗去你屁眼里的润滑液。

我揪掉安全套,仍在他的裤上。

享受沐浴液,享受香波,享受一张还算软乎的床。这是你用身体换来的,并不纯洁但很及时,让它们物尽其用吧。

我走到吧台前,拆开帕尔马火腿,撕开,扔进嘴里咀嚼。

口感让我想起了他,又软又咸。

fin

与吸血鬼同行:夜晚安抚

后半夜,男人悄然爬到阿斯代伦床上。阿斯代伦闭着眼转了转眼珠,装作没有醒。

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摸上来,在阿斯代伦的小腹四周逗留了一圈,又做贼心虚地缩回去。

“阿斯代伦,阿斯代伦……”男人以气音呼唤着,热热的气喷在阿斯代伦的耳尖。“啊……我的甜心,我的小羊……”

阿斯代伦身上的睡衣变得紧绷,男人在他身后蠕动着,嗅着他的头发。

“阿斯代伦……呃呃……阿斯代伦……”

“你就不能回到自己的床上去吗?”

“别……”男人的声音就像是怕惊扰了龌龊的色心一样,“求你了,别……”

“你像个需要人哄睡觉的巨婴。你需要一些腥臭的乳汁,你需要呻吟的摇篮曲。你这个肮脏的男人。”

“不……啊啊啊……阿斯代伦……别骂我……”男人揉捏着阿斯代伦的身体,像是要把委屈发泄在毛绒玩具上一样。阿斯代伦推开这具身体,点灯。这下昏睡的气息全无了,阿斯代伦的卷发凌乱的垂在额前。

“你想要是吗?”

“是!是!”男人莽撞地凑上去亲阿斯代伦的脸颊,“对不起,我本来不想说的,可我忍不住……啊,你的皮肤像蜜一样甜,像奶皮一样细腻。我要把你掐出水来,我要把你劈开,我怎么忍心碰你,啊……别看着我,阿斯代伦,别用你的眼神拷问我,就像平时一样闭上眼好吗,我让你享受!”

“真是伪君子……”阿斯代伦穿着旅店提供的蓝白条纹宽松睡衣。他一颗颗解开胸前的扣子,被野兽啃咬过似的胸膛露了出来。他的肩膀和胸肌上遍布嘬咬、吮吸的痕迹,一片片沙状淤血如同青白大理石上的瑕疵。他的乳头像是女人一样充满肉感,上面柚子粒一样的组织充血翻胀。男人在他身上留下的罪行还有很多,大腿上的绳痕,屁股上细线似的血丝。

“对不起,别、别,别贬低我……别拒绝我,阿斯代伦!啊,我不会再犯一样的罪了,阿斯代伦!”

阿斯代伦扭着臀部,让长裤从腰间完全滑下。阴茎疲软,睾丸干瘪。膝盖因长跪而不满淤青。他的屁眼因为高频度的摩擦已经沉积了色素,里面深粉色的黏膜在张开一条缝隙的穴眼之间时隐时现。

“你还有什么资格在深夜爬上我的床呢,嗯?”

“啊……让我,允许我,求你……”

男人从床上爬起来,脱下裤子直挺挺地站在阿斯代伦面前。他握着那红肿狰狞的欲根,绝望地撸动。阿斯代伦冰冷又蔑视地盯着那根凑在鼻尖前的玩意儿。凶猛的肉蛇,深红的口球,腥咸的果汁,惩戒的长棍。噢……阿斯代伦不想今晚吞下它。他嗤笑一声,抬眼看着这个俗不可耐的男人。

“别这么看着我!别这么看着我!”

男人绝望又愤怒地吼着。用那种湿润又渴望的眼睛沿着我,用乖巧又甜美的话语哄骗我,用温柔又饥渴的手爱抚我,爱抚你自己!你什么时候堕落成这样,你曾像个发情的猫一样求我把裤子脱下来,你曾热情似火地要品尝我,你曾在高潮之后流泪,求我夸奖你,就要一个吻、一个拥抱。你怎么能这样看不起我!

“硬成这样,怪可怜的。”

男人斗胆用一只手爱抚阿斯代伦的脸颊,梳理他柔软蓬松的卷发。阿斯代伦叹息一声,将脸靠在男人掌心里。男人哀叫一声,在干燥的阴茎上更加疯狂地撸动。男人看着阿斯代伦的嘴唇,看胸膛,看阴茎,看大腿。

“把腿分开,给我看看,阿斯代伦……给我看属于我的穴!”

阿斯代伦把腿稍微打开了一点。

那个苍白的精灵是床笫性奴,被他骑着,渴望鞭子,情绪高涨叫嚷着“我是你的荡妇!我是你的婊子!”在清晨为他伺候晨勃,用下体承接热尿。他穿着新娘的白纱把腿分开,等着被毁灭,在地板上爬行,涂抹处女血。

“荡妇……骚逼……”男人的理智已然崩溃,涕泗横流,阴茎完全勃起,睾丸被撸得晃荡,不断在大腿根击打。

“是,我是你的骚逼。”

“啊啊啊——”男人在痛苦的大叫中射精了。稀薄的前列腺液喷在那张消瘦寡淡的脸上。阿斯代伦已预料到颜射即将到来,只是微微眯起眼睛,这太熟悉了,今天不算强劲,没射进他的鼻孔里。“啊……阿斯代伦……啊……哈……你得沾着我的味道,哈哈……”

阿斯代伦以无名指将嘴角的体液推入口中,卷着舌头品尝了一番。他轻轻哼了一声,将逐渐下垂的阴茎以一根手指抬起来,用玫瑰的唇瓣含住前头,认真细致地吮吸起来。

男人发出感动的长叹。阿斯代伦帮他把阴茎塞回裤子里,安抚着拍了拍小腹,“快去睡吧,我无能的丈夫……”

“我爱你,阿斯代伦!我爱你!”

男人露出满足的笑容,压到阿斯代伦身上,把他托到枕头的位置上。胳膊和腿的重压让阿斯代伦想起被深埋三尺时土的重量。他盯着黑色的天花板。距离起床还有五个小时。

他翻了个白眼。

在费伦燃烧的情书(4)

庇拉尔·文德瑞瓦

就在我笔耕不辍时,黎明诗社失去了与沃伦的联系。

那份简单与敏感的工作最终害了他自己。最近几个月,雷文加德的选民支持率就像垂死之人的心跳一直上上下下,折磨着每一个诗社成员。每天早上睁眼的第一件事就是上街卖报纸,盼望那条曲线能多爬升一些,祈祷不要再读到同伴死亡的消息。选民支持率这一概念正是在两百年前戈塔什期间出现的,博德人唾弃戈塔什的贪婪野心,却又不得不承认他是个政治计谋十足的野心家。而我们是一群只接受过浅薄教育又缺乏领导的志愿者,没有钢铁巨人的保护,民间组织也不屑与我们结社。我们在焦虑中不断地通过纸媒释放若有若无的信号呼唤同伴,又试图摆正舆论,撤销民众对魔法与自由思潮的恐惧。这些频繁且毫无头绪的行动使得沃伦的身份暴露。他消失的第三天,有人在利文顿的石桥上看到他被悬吊的尸体。上层人在威慑我等鼠民。

同伴们惶惶不可终日,却有一种愤怒的火焰驱动着他们继续行动。他们用没被收缴走的火焰魔法卷轴在夜间点燃街上的烛火,反对宵禁;他们悄悄对夜间巡逻的侍卫释放奥图迷舞,焰拳长官暴怒到当街大叫。

而我沉浸在与阿斯代伦有关的创作中,承受着一种庇护,愉悦和孤独驱使着我继续寻找星辰之子。诗社成员大多都不相信我能接触到货真价实的吸血鬼。不论怎样精确地描述阿斯代伦,在烛光下微微透明的苍白皮肤,那伴随着他的腐败香气,他们都认为我罹患精神疾病,在通过幻想逃避现实的苦闷。哪怕带回两枚血孔就能证明我话语的真实性,我都不会浪费一丝力气解释自己,那会亵渎了与阿斯代伦之间坚实的契约。

但我的确走访了多个档案室。在城市年历中查到了阿斯代伦·安库宁的作为审判官的任期,以及被忽略的、仅以一行字仓促收尾的意外死亡。我还有意地从安库宁府邸前走过,才惊觉原来在公园的长椅上、博德图书馆的捐赠名单上经常看到这家的名字。我在阿斯代伦无法涉足的日光之下,未经允许便走入了他的过去。不知阿斯代伦是否曾偷偷回到过这,又如何在吸血鬼领主施加的皮肉之痛中默许被所爱之人遗忘。安库宁府前,女仆正清扫落叶,雕花栏杆后的花圃之中,长着标志性银白卷发的孩子们正与猎犬追逐着。

我从阿斯代伦尘封的记忆中走出,来到廖无人烟的外城区。夜幕已然降临,阿斯代伦站在门前,没有血色的脸在夜色下有些渗人。等我出现,他才和我一起进去。

“你看上去忧心忡忡,我的朋友。”阿斯代伦为我点燃蜡烛。他看上去仍旧整洁、崭新,语气中透露一点作弄人的高傲愉悦。“只是有点偏头痛。”而我无法向他倾倒内心的担忧。从何说起呢,同伴被残忍地虐杀,以及我看到那双迷人的红色双眼,就沉入他的过往无法自拔?

“看来我令人称奇的复杂往事过于消耗你了。”他自恋地渴望着崇拜,的确,凡夫短浅的人生难以承受消解他所经历过的痛苦与欢愉。想必已经见证过了几座城市的建立与衰败,参与过英雄的叙事,也扮演过狡黠的盗贼。而他还是选择今夜出现在此地,和我一起呷着最廉价的红葡萄酒。阿斯代伦扮演的轻浮之下,似乎隐藏着不易察觉的悲伤。

今夜,烛火抖动着,寒风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呜咽,故事没有继续下去。我们转而聊了些别的,阿斯代伦提起他经历过的另外两段感情。

他曾与一个叫赛巴斯提安的男精灵青年共享过温柔的几夜。“我那时还并不能被称为是一个有手段的交际花,但碰上他的单纯,在酒馆里抛个媚眼就足够了。”赛巴斯提安虽然没有贵族血统,但中产阶级出身,相貌优秀。他从未冒犯地打听过阿斯代伦的来历,但仅凭两人只能在夜间幽会,就猜这一定是不便被卷入浪漫情事的上城公子。当赛巴斯提安向阿斯代伦发起私奔的邀请时,他们仅仅是接过几次吻,在床笫短暂又生涩地温存过一次,以至于阿斯代伦想到他年轻的生命即将被卡扎多尔以干瘪刻薄的嘴唇吸干,心生愧疚,总在约会结束后快步逃走。“我的良知只在诱引几个猎物时作祟过,其它时间里它都死得非常干脆。”最终,赛巴斯提安带着用以和阿斯代伦重启新生的细软,被带入城墙之上散布死亡气息的宫殿。

“很多年之后,我在卡扎多尔的地牢中再度见到他时,那张英俊脸历经折磨,生命力已经全然不见了。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他也作为奴隶苟活,憎恨发生在自身的一切。我们都是卡扎多尔飞升的祭品。也许我更为可悲,我竟然还用自己的身体帮奴隶主吸引更多受害者。”他撅了撅嘴唇,两颗银白的犬齿露了出来,“然后我杀了卡扎多尔,我不能说这抵消了对他的愧疚……我们又能继续各自的生活了。”“你们继续那场私奔了吗?”“当然没有!哪怕是换一种方式相遇,他对于我而言都太踏实了……我们偶尔写信,确认彼此没被阳光夺去老命。”

时间过了十二点,温度已经到了零下。我的手指僵硬,皮肤下爬满了青色的静脉血管。他轻声自责着自身的疏忽大意,绽开手指将一颗火球投掷入壁炉。哪怕是火焰箭这种初级法术,我也很久没有见过了。“我只会这个。”他上扬的语调中带着一点卖弄,“不需要多强,能点燃火药引子就足够了,想当年炸掉钢铁卫士的军工厂,还是靠我鬼魅般的潜伏技术进入点火的呢。”我把注意力完全放在了他洁净如玉的手指上,和他共处久了,从没见过他的嘴唇中喷吐过白雾。

他和我分享的第二人,是信仰塞伦涅的牧师。“我曾经因为一时心软放走了一个孩子,作为惩罚,卡扎多尔把我活埋了。我和蛇虫鼠蚁相处,感受着一场又一场葬礼在我身上经过。后来他为我们创造了一个新的姐妹,才想起我的存在,把我挖出来一起举行欢迎仪式。我还记得在宴会上,我鼻孔和耳朵里的土都没清洗干净,浑身散发着腥臭,他是这么介绍我的,‘叛逆又弱小的长子’,并且鼓励其他衍体都尽快超越我。卡扎多尔的惩罚可不会这么干脆结束,在那之后的一段时间里,他的城堡都像个淫乐宫,我麻木又后怕地活着,遵循他每一个指令。我是在那个时候遇见塞伦涅的牧师的。”阿斯代伦叹息,“他说我的皮肤能散发出月的光泽,那是最接近女神之美的事物。我们的见面是背着卡扎多尔进行的,他的爱抚是治疗在扎尔宅邸所受的伤的良药。牧师迫切地想要拯救我,甚至妄图通过仪式逆转我转化的过程。我一度以为那是一种温柔……近似于爱的东西。他愿意为了我付出一切,自残式献祭自己,以唤醒毁灭女神的垂怜。”阿斯代伦咬牙切齿地说:“直至最后,他的死都没能改变什么。他的教友送来他被圣火燃烧成的灰烬,我才发现原来我只是被他疯狂的信仰绑架了。他从没能让我体验过爱的滋味,而是把我当成了实现他的教义的容器!”他拿手郑重地在我的手稿上拍了拍,说:“朋友,来自一个活了四百多年的吸血鬼的忠告,不要相信任何宗教。神性并不比人性高尚到哪儿去,我有个朋友曾经被女神睡了,然后又被扫地出门了。哈哈……我敢肯定是他的技术有待提高。总之,用香油钱换夏芮丝的爱抚的一夜春宵都行。”“很实用的建议,阿斯代伦。”

买春。我不能接受没有爱的肢体触碰我纯洁的身躯。我渴望的是灵肉交合,哪怕粗糙短暂。

阿斯代伦略显得意地哼着,看我打算怎么艺术加工他的故事。处男和僧侣。两个相似的极端,有趣极了。

“你想继续说说那场性爱的后续吗?”我可没有忘记来这的目的。我需要得到那首诗。“你似乎不是主导者,那场性爱破坏了你。某种程度上吧。”

阿斯代伦的眼睛微微睁大了,随即露出了暧昧微笑。“你怎么敢这么说。”

“当暴力和侵犯无法再构成伤害的时候,爱抚和快感会取而代之。”

没有谁能在性高潮的战栗中不暴露脆弱。性爱,一场小小的死亡。

暂定:吸血鬼的法则

阿斯代伦与弥斯忒之间的事,隔日就在营地中传开了。

两位当事人对此只字不提,但阿斯代伦获得了新的绰号,“管事的人的宠物”,弥斯忒也背负着沉溺情色、被勾走了灵魂之类的指责。阿斯代伦一点都不在意他们在爬山路的时候是否走得太近了,也坦然接受领队扔来库存中最后一颗新鲜苹果。只要弥斯忒还袒护着他的利益,他就不浪费一点力气去巴结其他人。

队友们逐渐暴露了各自的秘密,阿斯代伦逐渐发现原来每一个人都背负着不自觉的枷锁,身为被领主奴役的吸血鬼,他未必是最凄惨的那个。他甚至有点幸灾乐祸。相比起随时可能自爆的盖尔,承受着地狱之火焚烧的卡菈克,被追杀的恐慌感都随之减轻了。

阿斯代伦和弥斯忒频繁地在入夜之后溜出营地。有的时候,阿斯代伦甚至享受去打断施法者们的谈话,以眼神提醒弥斯忒,该是幽会的时候了。他们在月下赤裸地拥吻、爱抚。阿斯代伦难说付出了几分真实的自己。只是在肉体的碰撞声中,他不再灵魂出窍,而是幻想卡扎多尔的死状,幻想立于正午的在城墙之上统治城邦。阿斯代伦有一次甚至笑出声来,让他的床伴困惑,“我摸到你的痒痒肉了吗?”“不……没有,你可以直接开始了,不必每一次都费劲讨好我。”“为什么不,难道你不享受?”“比起我的感受,我更希望你在失血和欢愉之后,可以把更多时间留给睡眠。”阿斯代伦对谎言信手拈来,连眉毛都不跳一下。领队从他身下抬起脸,一半的表情藏在两条大腿构成的阴影里。

“好吧,如果你一定要知道的话。你的注视让我不舒服了,不是那种被骚扰的不舒服……啊!”阿斯代伦从弥斯忒唇下捂住了自己的阴茎,“就连口交的时候你都在观察我的反应。你这变态……甚至都不遮掩一下视线!为什么……你让我不得不在意我自己,我的姿势得体吗,我的表情可笑吗。”

“因为是你先开始注视我的,阿斯代伦。”弥斯忒平静地为自己辩驳。阿斯代伦知道这话题不该继续下去,否则他诱引、操控的计划迟早会被发现。“那是因为从第一眼我对你就一见钟情了,别拆穿我,一个寿命漫长的不死生物也有面红心跳的时候。”

这是阿斯代伦第一次和同一个人度过超过两个晚上。他深信着随着性爱增多,弥斯忒会越来越受他摆布。他们行至五光十色的沼泽地时,阿斯代伦格外兴奋,不光是长着毒刺的植物时常刺伤笨拙的队友们,还有这片奇异土壤散发着和他相似的气息——鲜艳的伪装之下,是腐败的本质。

每个人都口干舌燥。阿斯代伦嚼着最后一颗充满了偏爱的清脆苹果,丰沛的汁水声令人口舌生津。卡菈克想和他分四分之一,阿斯代伦精准地切割,然后小心翼翼地将苹果瓣放在那滚烫的手掌中。这片的水源清甜至极,但喝过隔天就腹泻拉肚子。盖尔已经虚脱了,病殃殃地在营地躺着。因此他们提高了警惕,绝不碰鬼婆地盘上的一草一木,很难说奶酪和烤面包是不是蟾蜍和蛞蝓变的。

他闻到了一股掺杂了动物粪便的原始臭味,一个体毛茂密的古尔人站在草坡上。“诶,冒险者们,在这附近见过吸血鬼没有?”来自阿斯代伦过往的第一个追兵出现了,阿斯代伦喉咙干涩,故作自然地站在领队身后。

“我第一次听说吸血鬼还能在日光下闲逛了。”影心轻飘飘地说,阿斯代伦回想着最近是否有得罪过她。古尔人锐利的目光扫过他们每一个人的脸,很难说是否因为阿斯代伦苍白的皮肤而停留得格外久。幸好,他们的领队接下了话茬。“一个叫阿斯代伦的吸血鬼?”领队的喉咙里翻滚着笑,“如果我有这个吸血鬼的情报,你愿意出多少价格?”

阿斯代伦压抑着咬牙切齿的表情。如果床伴胆敢出卖他,他哪怕被捉回去剥皮,也要先把弥斯忒吸成干尸。“你竟然有和吸血鬼有关的情报,哈哈哈,领队大人,知道这种事竟然瞒着我!”“说得好像你没什么事瞒着我一样,阿……”弥斯忒合上了嘴唇。

“我能出三百金。”“够我到酒馆里风流一夜了,但猎人,你看我还有三个队友。”“那我出五百金,对方只是个衍体,不值得更多了。”“衍体也能撕破你的喉咙!”“好吧,那就五百金吧。虽然有点磕馋,我听说博德最近有乱,所有人的日子都不好过。”弥斯忒突然凑近阿斯代伦,背过脸在那细长的耳朵旁低声说:“你喜欢他手里那把金光闪闪的弩吗?”“我迟早会杀了你。我还挺喜欢。”

领队收下了钱,在小布包里翻找起来。影心和卡菈克都把剑紧紧地握在手里。

“啊,找到了!”弥斯忒掏出一捆人类定身术卷轴。“动手吧,阿斯代伦!”

一切都如阿斯代伦那简单但奏效的计划进行。他清洗着身上属于古尔人的血迹,将短弩来回在手里掂量。没人愿意听他自恋的独白,他就对同样六亲不认的枭雄崽子描述古尔人的血液口感是多么粘稠,有股明显的不聪明的咸味儿,配不上一个胜者的味蕾。

“喜欢你的新武器吗?”弥斯忒走来,朝远处扔了半截香肠,把枭雄引走了,“古尔人,但愿你心安了。”

“我亲手杀了他,一点战利品是我应得的。”

“当然。”

“古尔人只是个开始,我们需要加强夜间的守卫。”

“当然。哪怕不是卡扎多尔的怪物猎人,也有恶魔主人,老法师,吉斯洋基人。”领队疲惫地叹息,将手帕浸入溪水,擦去脸上的白色面纹。这是阿斯代伦第一次看到他真实的模样,很轻易就能把他的长相和博德之门上城议会中的某个人联系在一起,他的姓氏就在嘴边……

“不是你想象的那样,阿斯代伦。”领队盘腿而坐,以手撑脸,“我不是个聪明人。但足够聪明到看穿你的心计。啊……你又要露出微笑,用一些甜言蜜语将这个话题敷衍过去了。”

“我没什么坏想法,不想让任何人受伤,只想找些乐子。”

“你不需要用肉体示好来交换我的庇护。我很喜欢和你共处的感觉,被你观察,被你挖苦调侃。我也很喜欢和你做爱,即便你并非真心投入。”弥斯忒安抚阿斯代伦的脊背,隔着衬衫传来的人的温度令阿斯代伦倍感焦灼,“即便我们之间什么也没发生,我也不会把一个同伴以五百金卖给古尔人。所以下次再遇到相同的境地,你不必再战逃紧绷了。我向你承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为之。”

“你不该做这种承诺。如果反过来,我一定会卖了你。”阿斯代伦摘下弥斯忒的手,“为什么和我坦白这些?”

“因为我被你迷住了。我想向你展露我的脆弱。并且期待有一天你也会向我展示属于你的。”

当暴力和侵犯无法再构成伤害的时候,爱抚和快感会取而代之。

tbc……

写在后面:

写黄写得飞快,写正剧卡到流泪……
很想要努力地塑造阿斯代伦的性格与成长变化。他要狡猾一点吗,他要少一点脆弱吗,他要神秘,他要迷人,但是不可以太杰克苏!!每写一行都眯起眼睛审视半天——
和平时写黄色的时候,可以随便写他满脸性欲的可爱模样完全不一样!!!!连我的私设塔夫,都和H状态下的性格不一样了!!!语言风格也完全不一样,在读者看来,我可能是在极度镇定和极度癫狂的精神状态之间频繁横跳的吧……
涉及到一些游戏内的剧情,又很担心会无聊,变成流水账之类的,啊啊啊——总之写这篇的时候,非常纠结!就当是修炼、成长的写作好了!大概会和可爱的黄色交替进行吧~
写1v1纯爱真的很寂寞啊,希望能得到大家的感想T。T……~

怨主

哈勒普担任拉斐尔的床笫侍者千百年,对两件事认知充分,一是在拉斐尔滔滔不绝他统治九狱计划之时不要插嘴过问,二是要在床上对拉斐尔的能力赞赏有佳。倘若不能履行这两点,哈勒普就要遭受一整夜的折磨,要么是被罚听拉斐尔展开战术,要么就是对着拉斐尔的身体一边手淫一边赞颂魔王之子的英姿。

当拉斐尔今晚带着一股酸苦的硫磺味传送回希望之邸时,没有一个使魔敢过问主人为何摆着一张臭脸,都偷偷睨着哈勒普,他们都知道他要遭惨了。拉斐尔以一个古怪的姿势斜卧在沙发上,以勾指呼唤哈勒普。

“您受伤了吗,大人,是否需要我准备魔药,是否要我为您按摩?”

拉斐尔将哈勒普从头看到尾,“我想要清净。”使魔们懂事地自行消散了,哈勒普呈上一杯红酒,并赞美主人英俊的面颊泛着这顶级的葡萄酒一样的潮润色泽,光是看着,就似乎感受了秋天葡萄成熟醉人的气息。拉斐尔将一枚方枕垫在腰下,发出颤抖又疲惫的长叹,以命令的口吻说:“受伤?我还不知道九狱或是神界,有谁能损伤我一丝皮毛……哈勒普,你的一切生命力都汇聚在野蛮的身体还有粗鲁的性器官上了,以你的脑子肯定不明白在一桩巨大阴谋后穿针引线也是一件令人头昏疲惫的事情。是的……脱了我的鞋袜,揉揉我的脚。你也不算没用。”

“伟大的主人,哪怕是想到有任何存在威胁到您的力量,我都感到愤怒!”哈勒普在内心想自己该什么时候掏出阴茎,满足拉斐尔那寡淡又庸俗的性欲。拉斐尔并非是法力无边的,起码这么多年里从未发现床边的魅魔时常顶着自己的脸去九狱的妓院卖淫享乐。“主人,您的足弓像武器一样结实,你的小腿饱满让费伦的雕塑家无一不惭愧。主人……”

拉斐尔微笑,让他继续。哈勒普数不清简单的脑子里记了多少本赞美废话文学。他并不怎么抱怨,拉斐尔不是难以伺候的人,性的时间总是很短,发泄之后,他不限制哈勒普到别的地方解决,也从不过问哈勒普是否在操一个为他准备三餐的伙夫、洗衣服的女佣的时候,是否会幻想主人高潮的尊荣。哈勒普不喜欢的是,有时结束了,拉斐尔还刁钻地要求后戏,哈勒普只能让雄起的阴茎一直支棱着,开始舔拉斐尔的裸体,连脚趾缝都不能落下。

”哈勒普,虽然我从来都犯不上利用身体达到目的,你觉得我的身体诱人吗?“

哈勒普在心中沿着雄性气质词汇检索,猜不准拉斐尔的意图,又翻了两页,沿着”尤物“等阴性气质词汇搜罗下去。”您能让千军万马覆灭,您让我一个以性欲为生的魅魔自惭形秽。“

”我的……“拉斐尔脸上闪过一丝难堪,”我的臀部如何?“

”您的臀部……日夜让我渴望,我就是为满足您那里而生的,我有时想惩罚,有时候又想爱抚……“

”别说这些废话,是否有些——“拉斐尔蹬开了哈勒普的伺候,眼睛眯了起来,“干瘪、失活!”

“噢,那绝对没有,主人!”

“我的吻技呢,是否像根枯树枝子在秋天摆动?”

哈勒普在内心大受震撼。他不知道拉斐尔从哪里听来了这些句子,描述之准确,想象之贴切,这大大扩充了他的词汇库。“是夏夜淌甜水的桑葚,是夏芮丝与众女神嬉戏过的泉水啊!”

拉斐尔的身体这才松软下去。他满意的揉弄自己微卷的头发,心想,这一切不过是一个凡人冒险者想要扰乱他的心情的阴毒计谋。“我觉得今晚可以再来第二杯红酒。”

哈勒普起身服侍他去了。这具鬼神之作的肉体上,硫磺味之下还潜藏着一个凡人男性的恶俗气息。拉斐尔想来觉得,哪怕是他已经向夏芮丝的爱抚倾注了如此之多美学与艺术的扶持,高档客房床榻上的丝绸仍配不上他的皮肤。他紧接着想到,那个男人竟敢将床旗勒住他的双手进行性交……拉斐尔揉着酸痛的手腕,今晚不适宜再交媾,不能叫任何生物发现他已经历过了几轮不算体面的性爱……

卡尔萨斯的王冠,那个令他魂牵梦萦的神器就要重现于世。但他深知想要成为一统九狱乃至诸多位面的君王,耐心与隐忍不可或缺,于是他屈尊又去找了那个鲁莽又狡猾的冒险者。性爱套房,适合发生一场交易与密谋。冒险者作为他的棋子从不乖顺听话,以至于他总要摆出各种诱人条件在桌面上,要么是帮他苍白的朋友看看背后七扭八歪的炼狱语,要么是帮他产出博德之门内的障碍。这次冒险者更加强大了,甚至学习了一些对魔鬼有效的招式,“你为什么不和我上床呢,拉斐尔?”,拉斐尔将火焰捏在手里,没有羞恼,“你如果有这种想法,应该体面浪漫地邀请我,这样我也许会答应你。”“哦,不,我的意思是,你让我为你做这个又做那个,这都是魔鬼诱人的圈套,我似乎没什么好处。你让我和你私聊,恐怕不知道门外还有三个打手正等着冲进来吧?我思来想去,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你在这浪费时间了,我想看看魔鬼的能耐,你的身子也像你一样这么善于表达吗?我想如果你愿意脱光了躺到床上,让我看看你的屁股,我就答应这场交易。”

“你让一切都变得高效清晰了。我亲爱的塔夫,有件事你得知道,我的床技可在地狱之中各种令人兴致盎然的小说中尽数展现了。”

拉斐尔挥手,解除了这人类化形之上的服装。他叫塔夫欣赏他麦色的身体,精美的骨骼,恰到好处的体毛。塔夫并未露出被惊艳的表情,反倒说“你的屁股有点干瘪,明明穿着裤子的时候看着还算翘啊,疏于锻炼可不行,地狱的王子。噢……难不成你还穿假屁股?”

拉斐尔愤怒得就快口腔冒火。他躺到床上,就像平时哈勒普服侍他时那样直挺挺地躺着,塔夫也该分开他的腿润滑他的后穴了,再他让听听现在凡世是怎么赞美他紧致销魂的后穴的。塔夫站在床边掐着腰,不解地看他,“你是在和我上床,还是等着接受手术?”

“你可以开始亲吻我的脚了。”

“把你的屁股撅起来,拉斐尔,撅到床外面,这样我比较好操进去。”

“你竟敢命令未来的九狱之主。”

“在我拿到王冠之前,你干掉你老爹这事儿还没影呢?”塔夫捏了捏拉斐尔的屁股,软如桃皮,用手指抬着微微下垂的脂肪摇动,整个臀肉都抖动着,令人迅速起了性欲。“按照往常,我会让你把我的鸡巴舔湿,但我怕王子的口气燎着了我的阴毛,这回就暂算了。”拉斐尔想到哈勒普是怎样为他口交的,吮吸龟头,把睾丸完全包到嘴里,还有用三角舌尖次戳马眼,想到要把男人那又长又粗的阴茎塞到喉咙里,拉斐尔就已经想吐了。他甚至很想抱怨跪在床上的辛苦,这粗鲁的冒险者,竟然用一点口水来润滑他的穴口,毫无技巧地插了进去,手指在里面胡乱抠弄着。拉斐尔两颊被微微醺红,屁股扭动,哈勒普向来鼓励他这些透露出淫荡的举动,而塔夫竟然狠狠地抽打他的屁股,“老实点,拉斐尔,你渴望什么,你的地狱跟班平时是怎么对你的?”“我亲爱的盟友,你的粗俗简直都让这间奢华的爱寝跌价了。”“我还从没尝试过这么火热的屁股,噢……你在吮吸我了,你渴望鸡巴了是吗,你饥渴地舔着我的两根手指。”
塔夫抽出了手指,窸窸窣窣的,布料落地。拉斐尔向来被伺候到极致,从没想过有人竟然还没将他开拓充分,就敢挺着鸡巴操进来,拉斐尔在一声惊呼之中,两膝一软倒在床上。他的非人之躯当然不会被轻易撕裂,却受到极大惊吓,腿根颤抖着,两臀一阵阵夹紧,缠住将穴眼撑到极限的性器官。
“狂妄之徒!粗鲁莽夫!你的孽根该被地狱之火焚尽,啊啊——”啪啪的响声打断拉斐尔的谴责,他那半软的性器无助地甩动着,乳头被粗手抠弄,他的身体像糜烂的野果,技术却像是第一次接客的雏妓。“你的确烧着我呢,拉斐尔,你里面真热,这就是魔鬼的身体吗?”
塔夫拉着拉斐尔的胳膊,让他以一个失重的姿势前倾跪在床上,粗长的阴茎微微顶起小腹,这是拉斐尔从未试探过的深度。他总要哈勒普把阴茎变得小又细,然后在性交中按照他的感受逐渐加粗,“放松点,我进入的时候你要放松,我出来的时候再吸。”
“啊……你没有命令我的资格。”
“你的技术够差的,你让你的床伴们满足过吗?像个放不开的公主!”塔夫松手,拉斐尔就倒在了床垫上。拉斐尔被掀过来,两腿大张,淌着水的阴茎和被操的微微外翻的穴都一览无遗,“你是怎么满足别人的,拉斐尔?还是你从没让人满足过?我能随便对你做什么吗?”“赶快完成交易,然后你就该上路去寻找我的王冠了。”
拉斐尔又被操进来了,那头令他骄傲的卷发被操得凌乱,塔夫舔着他的脸颊,说他有股温泉的味道。被接连不断地猛攻落在他那敏感又圆润的腺体上,以至于拉斐尔的言语都变得粘稠起来,他的舌头和牙齿之间拉着暧昧的淫丝,腰也笨拙地扭动起来。拉斐尔突然痉挛起来,扬着下巴高潮着。这种高潮的方式令他毫无尊严,和他上床的魅魔向来称赞他射精时的魅力,而塔夫只是低声叫他骚货。塔夫把他又翻了个面,让他侧躺着,用他射在腹部的一点精液润滑,扛着他的一条腿又操了进去。

拉斐尔被颠操着直叫,半软的阴茎无助地在肚皮上打击着。冒险者的鸡巴毫无礼数地在滑嫩的黏膜上来回戳动,全然不把拉斐尔当成邪恶君主侍奉。拉斐尔像个在妓院上班的下流男妓,揪住床幔求饶一样的喘叫,前列腺遭受着猛烈的攻击,放到平时,他从不屑于过问床伴的快感,射精过后就夹着屁股转身离去,可他的屁股在高潮过一次之后,还要忠诚地夹着男人的鸡巴,把塔夫套弄出来。

塔夫射在了拉斐尔的穴里,射精后半软的阴茎仍旧抽插,不断把精液送入深处。“你的兽欲得到满足了吗?”“完全没有,难道你们魔鬼只高潮一次就足够吗?”塔夫帮拉斐尔撸着阴茎,这绝对不是什么温情的爱抚,只是不想让拉斐尔的情欲有丝毫的冷却罢了。“你简直比魔鬼还要贪婪……很不错,我也许有一天也会想收藏你的灵魂。”“我的灵魂?我觉得你想收藏的是这根玩意儿吧?”塔夫把阴茎对着拉斐尔的脸撸了撸,几滴淫水滴在了那张小麦色的贵族气息十足的脸上。

塔夫毫无边界感地抚摸着拉斐尔的身体,一会儿看看他这具人的化形是否长了腋毛,一会儿检查剪没剪脚趾甲。硬了之后,就以最方便的姿势再次操进来。拉斐尔浑身浸湿在汗里,在床单上都濡出了一块淫荡的形状,光看那块犯罪现场图,都能想象出他挨操的模样。

不知了高潮了几次,他终于崩溃地脱去了人类的形态,一双猩红蝠翼猛地展开。塔夫揪住他的尾巴,让他的屁股老实听话,又像擒鸡一样把蝠翼捏在手里。被打成白色泡沫的精液侵染了赤红色的腿根,拉斐尔在高潮中逐渐失去了理智,变成了被人类驯化的魅魔。他渴望精液,渴望被阴茎鞭挞,渴望羞辱的话语。这种快感是哈勒普那带有克制与服侍意味的性爱从未给予过他的,如果能有这种激励,拉斐尔早几百年就会在床上变得勤奋卖力起来,摇着尾巴承受欢爱了。

最后他像是被捉奸了一样,携卷着衣服就逃了出来。否则还不知道要再被操上几次,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总会再找个放债的名义找上那个冒险者的。而如今,他正夹着屁股里的精液,后穴空虚,故作镇定威风的半躺在沙发里。

“要为您侍穴吗,主人。”哈勒普已脱下了裤子,向主人展示自己半勃起的阴茎。

“什么?”拉斐尔担心自己红了脸,但魔鬼形态下的他很难被察觉到羞赧,“当然不,你这污秽的下等奴隶,你难道看不出来我正在计划一桩重大阴谋吗!”

拉斐尔眯起眼睛,下一次,他要在床上称王。他要戴着卡尔萨斯的王冠,骑在那个冒险者身上,让他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fin

阴湿的诗

为在博德过上较为较体面的生活,他必须在大学生活之余找一份兼职。他还没有取得文凭,没有一页纸来证明智力与社交资质,最好的选择是能干些被同学撞破后不会太过尴尬的体力活。首先要近,便于在课业间隙溜出校园劳动;其次要按日赴薪,因博德的劳动局查到他没有劳动许可只是时间问题。
他按照以上要求在本地论坛检索,浏览到帖子的第二十页,一张招上门喂养宠物的公告撞进眼里:时间在工作日白天下午,正正合适。极为诱人的一点,时薪高到近乎让人怀疑是诈骗。他抄下号码,怀着谨慎之心打过去,接电话的是个中气不足的男人,简短几句过问,约在百货大楼里的室内咖啡厅见面。
“只是喂食就可以吗?”他捧着咖啡杯,饮料是主人请的,佣金和钥匙一起封在信封里,慷慨极致,到了令人心生惭愧的地步。可这个人看上去并不面善,有点难以言喻的精明丑,看上去四五十岁,面堂枯瘦,实际年龄应该更大。在简明的海岸装修风背景墙前,穿着复古奢华的黑色皮衣。
“我预订了你三个小时,你要和他玩够时间。”
“这一点你不需要担心,我小时候养过猫,和各种毛绒的动物都亲近。”他又问,“还有什么别的吩咐,需要清理厕所吗?”
“哦……不,那个不用。我不养会制造不快气氛的宠物。”
“还有件事……”他不知该如何开口,怕一句质疑就错失了美差:“我看到要求上写了对身高和体重的要求。我只知道是猫,请问是什么品种?”最近刚看过有人违法饲养保护动物的新闻,他可不想登门发现的盘在沙发上打盹的是一只老虎或者狮子。
“银白色的,不大,体型修长,是贵族血统。所以我猜想找你这样又高又壮的,能彻底消耗他的体力。”
“那太好了,我会和它好好玩的……”他又一张张数了一遍,放心地收下了钱。
“你会喜欢他的。为了确保宠物的安全,我在家里装了摄像头,你不会介意吧?”
“你真是负责的主人。当然不会。”

第二天下课后,他就骑上车去了主人的公寓。高档住所的大堂里是简约气派的景观雕塑。他心里有股自卑的不自在,低着头快步穿过。主人住在顶楼平层,门锁是密码锁。他把鞋子脱在外面,蹑手蹑脚地走进去,里面一片漆黑,窗帘紧闭,一股睡觉气息,像是已经到了午夜。
“阿斯代伦,我来喽,阿斯代伦,小乖乖,我是你的主人派来照顾你的。”
他发出的动静触发了感应灯,一瞬之间门厅大亮。厅里除了一把椅子和穿衣柜之外,没有多余的家具。他继续呼唤着,可胆小敏感的宠物迟迟不现身。有的猫是这样的,还没被彻底驯化,更喜欢在暗处偷窥领地的闯入者。这时候,一点零食的贿赂就能拉近彼此的距离。

到处也没看到食盆或是丝缕猫毛,巨大的空间里静悄悄的,只有监视器的红光闪烁着。
“出来吧,阿斯代伦,我不会伤害你,我喂你好吃的,好吗?”
门口的穿衣柜里发出一声闷响,他内心一动,这美丽又狡黠的生物终于要现身了。他缓慢地走过去,拉开柜门。
“啊!”
一股潮湿的腥味扑面而来,他吓得跌坐在地上,连连后退。柜子里没有猫,只有一个浑身赤裸的男性精灵蜷缩在里面。显然经受过虐待,手脚都被黑色胶带捆绑在一起,皮肤上青紫交加。一双红色的眼睛急迫地瞪过来,示意赶紧揭掉嘴上的胶布。

“呜————!”
他有点不敢触碰这个来路不明的男性精灵,怕和绑架案扯上干系,尤其散发的衰颓美丽让人怀疑随意触碰就能在光滑的背上留下伤痕。那精灵一头凌乱的银色卷发,皮肤白皙到半透明,看见静脉血管和扩散状的淤血,越是靠近隐私的部位,被玩弄的痕迹就越明显,显然许多人已经受蛊惑,对这具身体施加过虐待了。他颤抖着将胶带撕下,精灵吐出一枚口球。那枚沁满汁水的黑硅胶珠子滚到了沙发下面。
“你需要报警吗?你……受伤了吗?你肯定受伤了,能走吗?”
“我不需要。你不是在叫我的名字吗?”
“我……我是上门喂猫的,我不知道……”
“你刚刚叫了阿斯代伦,我就是阿斯代伦。”
“可我是来喂猫的,阿斯代伦……卡扎多尔给我了三百块,银白色的小猫。”他言语错乱地想着那篇用人帖子、高额佣金和这诡异又肉欲的现场。他帮着撕下手脚上的胶布,随着阿斯代伦掉出柜子,他才看到了更多被性虐的痕迹。大腿内侧是数不清的咬痕,胸部红肿,臀部有一种怪异的松弛。这具身体有一股烂熟的色情气味。
“哼,他骗人上门的时候一直是这幅说辞。”
“啊啊、不是的,我是单纯来喂猫的,我有十一年养猫的经验。”他张大嘴巴,这才发现,阿斯代伦果然长了一头银白的头发,作为精灵稍矮了些,身材修长。随着视线冒犯而害羞地将下去,他看到了残忍的贞操锁。毫无血色的阴茎憋屈得挤在小了一号的金属笼里。
“那更好了,那你就来喂饱我吧。”
阿斯代伦突然扑入了他的怀抱。他摸到一具冰凉滑嫩的身体,不敢再仔细品味,怕产生非分之想。但阿斯代伦缠着他的脖子,柔软又强势地压下来,他感到一丝寒气直袭衣领,紧接着,鲜明的刺痛钉破了脖上的皮肤。接连不断的突变让他浑身僵硬,阿斯代伦汩汩吮吸着,舌尖在破孔上愉悦地打转。突然,阿斯代伦发出一声嘶叫,瞬间离开了他,捂着脖子怒斥着。
“你受伤了吗?”
“你不是瞎子吧,我受的伤还不够多吗?”阿斯代伦撩开耳旁的卷发,给他看:“卡扎多尔给我安了项圈,只要我做了不符合他心意的事,他就电击我。他不允许我享受太多新鲜血液……”
“这太过分了……你得逃走。啊啊啊……得趁卡扎多尔回来之前,你可以走吧,我也能抱动你!”
“嘘——你不是第一个扮演救世主的了!”阿斯代伦捂住他的嘴,“卡扎多尔在看着,他会听见。你别害我受更多惩罚!你收了钱吧,如果不完成工作,你家人甚至不会收到你的尸体。当然了……我们不过是单纯的肉体关系,我并不在乎你的死活。”
“可我……可是你!”
“他说了要你陪玩吧?”阿斯代伦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我没有体力了,你自己来吧,你对男人硬的起来吧?”
阿斯代伦胯间的贞操锁收到信号,自动解锁,掉在地上。他慢悠悠地走到监控之下,下跪趴好,把屁股撅起来。肉穴泛着粉红的水光,是一道窄小的缝隙。
“还有三个,在里面……”阿斯代伦指着滚入暗处的硅胶球,“给我取出来。”
他还呆坐在原地,无法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阿斯代伦优美的肉体喘动,泛着湿淋淋的油光。三个小时,是什么意思?要他和阿斯代伦交媾上三个小时?
“啊啊——”阿斯代伦在地上突然抽搐起来,“你要等到什么时候,等到我被电焦吗?”
他听从呼唤到阿斯代伦身边,犹豫许久,还是将手放到脂肪感十足的臀瓣上。他看到了阿斯代伦走路时,臀上的肉是怎样诱人地震颤了,轻轻揉了揉,想要缓解阿斯代伦的难耐,那皮肤竟然像是有磁力一样让他不想释手。

“要帮你取出来……”
“别说废话了,亲爱的,做点什么。”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我也不知道自己摊上了什么麻烦事……你遭受的一切让我感到很难过,阿斯代伦……”他疼惜地抚摸着阿斯代伦臀上的血痕,“我……我逃不掉了是吗?我会尽我所能让你好受一点……”
他揉开阿斯代伦的臀瓣,鼓起肥厚的舌头,舔着紧闭皱缩的穴口。阿斯代伦发出一声软绵绵的叫,腿根发抖。他干脆把阿斯代伦的腰捞起来,让窄瘦的胯靠在膝盖上。阿斯代伦身上除了体液的腥味,没有什么其它的味道。舌头又蘸取似的一下下在后穴轻点,像是尝一颗烂熟破口的淌甜水桃子,阿斯代伦的身上分泌一层冷汗。
“能看到了,阿斯代伦……”
“呜啊——”阿斯代伦嘶叫着,腰左右扭动,后穴被从里面顶开一道缝隙。他看到黑色的硅胶球被粉色的黏膜推拥着越来越近,阿斯代伦停止憋气,硅胶球立马又要被吞回去,再次用力,它才乖乖按照轨迹再次前进。
他揉着阿斯代伦的臀部,舔着股缝帮助用力,一颗带着血丝的球掉出来,阿斯代伦亢奋地呻吟着。紧接着是第二颗。它居然还在手里一阵阵震动着,可想而知,给阿斯代伦带来了多久的欢愉和痛苦。
最后一个颗让阿斯代伦筋疲力尽。他干脆使劲吮吸阿斯代伦的屁眼,发出的声音令人面红心跳,尊严尽失,阿斯代伦的臀部在他手中像是鸽子受惊一样颤抖着。绵长的呻吟让他急促冒汗,怕吸得太频让阿斯代伦难受,又想帮阿斯代伦尽快结束折磨。他用舌头拨弄转动着珠子,可穴口敏感又活跃的黏膜被刺激着一阵阵痉挛,等舔到了被体温捂暖的球体表面,立马用力一吸,那珠子滑入他口中,带着阿斯代伦的骚味。
而阿斯代伦已变成了一滩香软的肉,滑向羊毛地毯。淫水在米白色的地毯上打出一个个暗色圆斑。阿斯代伦虽没勃起,在脱去贞操裤后,终于畅快地高潮了一次。
“阿斯代伦,你……是吸血鬼吧?”
“这时候想到用木桩插我的心脏了?”阿斯代伦喘息着冷笑,“请便,这公寓里的家具都是实木的,你看着挑。”
“我不想伤害你!”他眼看着阿斯代伦以狼狈的姿势爬来凑近,吸舔去他脸上的淫水,然后埋下去,摆弄他的裤腰带。“我也不想做这种事!这太疯狂了!”
他嘴上义正严辞,下体却硬了,一拉开拉链就毫不礼貌地弹在阿斯代伦脸上。阿斯代伦见过太多,翻了个白眼,头低下去把他含住。
“你的很大。”这句倒意外没有什么刻薄味,只是一句客观的评价。他不知道要不要为顶着阿斯代伦的脸颊造成吞咽困难感到抱歉,那张虚弱又流露着淡淡厌恶的脸令他上瘾了,更别提又会吮吸又会阴阳怪气的嘴唇。
阿斯代伦“哇”地一声吐出口交出来的唾液和淫水,撸着他的鸡巴,然后涂抹在自己后穴上。从阴茎头到柱身,再到两个沉甸甸的睾丸,舔得不算多么卖力,只是流程式的服务。
“这未免也太棒了……”微凉的口腔,白皙的胸膛。他不否认自己是个好色之徒,坚持这么久已经很辛苦了……是不是所有人都会在阿斯代伦的引诱下败下阵来。每个人都自以为是,想拯救这个被奴役的吸血鬼,每个人都在他体内渐渐忘却最初的誓言,在监控之下用阴茎操穴——献给上位者的表演。
“你阴茎很硬了,可以了吧?”
阿斯代伦在地板上躺下。身上那么瘦,看上去会被硌伤。肉感又修长的腿张开,摄像头跟着摆动,要看到穴被撑大的场面。阿斯代伦又被电得蜷缩起来,赶紧用手分开自己的臀肉,用手指浅插,展示小穴多湿多软,叫他赶紧过来。
他爬向阿斯代伦,压在矮小的身上,不需要低头下去对准,扶着鸡巴一挺就操入了。阿斯代伦两眉皱起,被玩弄了这么久,他相对于他还是太大了。
“阿斯代伦……你太棒了,该死,我忍不住,求你饶了我……啊——”
“再粗鲁一些……打我,掐我的脖子!”
“什么?不,我不喜欢那样……”他忍不住操到底,把阿斯代伦的下腹都顶到凸起。阿斯代伦两眼翻白,极度病态像是要被干死了一样。他大开大合地顶胯,一脸被夹得爽不欲生的表情:“和你做感觉实在是……啊,这就是你想要的玩耍吗?”
“快点动手!”阿斯代伦抓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身上,“你还不明白吗,这一切不是为我了,是为了让幕后那个龟公满意。难道还想让我今天接待第二个巨根吗?”
他汗流浃背,愣在那里,然后突然抓住阿斯代伦的胯猛地冲撞起来。阿斯代伦被颠得臀肉直颤,几乎是在地板上被拖行。他用手指粗暴地侵犯阿斯代伦的口腔,把操出来的淫水抹在雪白的胸膛上,然后一巴掌抽上去。阿斯代伦发出兴奋的尖叫,他揪住肉红的乳尖狠狠拉扯,奶头弹回去,又挨了一巴掌,肥软的胸部原本被操得上下抖动,在掌劲之下像是波浪一样不规则地甩动着。
“啊啊——就是这样,继续!干死我!啊啊——”
他把阿斯代伦翻过去,捏着肉小的屁股,继续继续后入。阿斯代伦像一只狗四肢着地爬跪,激情地晃动臀部迎合撞击,半勃起的鸡巴无助地甩动着。不等阿斯代伦适应被顶住前列腺猛操的感觉,他就把阿斯代伦又抱上了小酒吧,把两条腿抗在肩上操。
“不,要回去……回到监控下面……”
“不,我要这样,我要你,妈的,呼,你把我的理智都吸走了……”
“啊啊——”阿斯代伦搂住他的脖颈,被狠狠吻住,只能发出一些呜咽的呻吟。他给阿斯代伦手淫,逗弄硬挺的乳头,小声问阿斯代伦舒不舒服。阿斯代伦叫他不要做那些多余的谄媚,要射精,多多地射进他的后穴,在他身上留下爱欲的痕迹,这样他才好平安地活过今晚。
监控的另一端,阿斯代伦的主人只能通过红绿蓝线欣赏这淫乱而痴迷的一幕。他的手已经几度放在了电击遥控器上,阿斯代伦绵长又起伏的叫床声如此聒噪,放在平时,他一定要割下那放肆的声带,叫阿斯代伦长长记性。可看到阿斯代伦仰着脸,被操得面色红润,身体可爱抖动的模样,他又将手指移开了。阿斯代伦少有的兴奋,他想要看他的宠物还能淫荡、堕落到何种程度。他要尊严与美德彻底从这具欲望的肉壶中消失。
阿斯代伦已经基本被拖出了画面,只有一只紧绷的脚在左上角颠动着。这次选的男人高大又结实,阴茎像个长矛,完全洞穿了那苍白的肉小屁股。阿斯代伦被按在沙发上、玻璃上、抱坐在椅子上来回干着,一直处于兴奋的状态,以至于很难判断高潮了几次。被金钱引诱来的男祭品还贪婪地趴在阿斯代伦身上,舔舐着苍白的肉体,毫不嫌弃地将瘫软的两腿拉开,品尝被榨干的性欲的深粉色阴茎。他低声、含糊不清地赞美着阿斯代伦的味道,把阿斯代伦抱在怀里,继续抚摸感受这具只租借给他三小时的肉体。
那个男大学生在三个小时过一点就结束了性爱,似乎又开始后悔了,盘腿坐在阿斯代伦的裸体身旁点头哈腰着。但卡扎多尔对自己饲养的成果很有信心,阿斯代伦最终会用刻薄的言语赶走他。阿斯代伦今天吃了一屁股的精液,挨了上千次撞,光凭这一点,卡扎多尔也许今晚会放过对他的折磨。
男大学生背上包,垂头丧气地离开了。卡扎多尔平稳呼吸,将录像拷贝到钥匙串上的移动硬盘里,从地下停车场上楼。房间里做爱后的情欲气息还未冷却,阿斯代伦面朝下赤裸地躺在地正中。
“没礼貌的孩子,竟然还不起来迎接我。”
卡扎多尔用皮鞋踩着阿斯代伦红肿的臀部,精液立马就从腿缝里溢了出来。
“你被射了很多。我知道你喜欢这种野兽,你喜欢粗人,你喜欢被糟践……”
“当然了,亲爱的主人。”阿斯代伦的笑声沙哑,叫了三个小时,一点血液润喉再合适不过,“这世上任何雄性动物都好过你,毕竟我喜欢的东西他们都有,而你没有……”

一切就像是一场梦。他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阴茎过度射精的酸胀感,提醒他一切都真实发生过。那个美丽、可怜又脆弱的吸血鬼,残忍地拒绝了他的援助。他也许是自以为是了,凭什么成为那样尤物的救赎?
他又回到了高楼之下,仰头望着一扇扇灰蒙蒙的窗子。现在的阿斯代伦得到很好的照顾了吗,又要承受另一个好色之徒的侵犯了吗?他的主人……那绝对不能被称为爱猫之人!
他怕长期徘徊引来保安的注意,绕到了楼后的垃圾站思考对策。昏暗的角落里,一具似乎报废的假模特支离破碎地被扔在满溢的垃圾箱外。他走进之后,才发现那是一张熟悉的脸,几个小时前,他还痴迷地亲吻着、舔弄着……
“阿斯代伦!?”
那张僵死肮脏的脸上,眼睛居然眨了眨,慢慢聚焦在他身上,“是你……”
“卡扎多尔对你做了什么?”
“我说了一点让他不高兴的话,他终于决定抛弃了我……”阿斯代伦扭动着光秃秃的肩膀,没有胳膊听他支配,“他把我抛在这里等死,想要我的命可没那么容易。给我一点血,亲爱的……”
他把阿斯代伦的躯干抱在怀里,好轻,依旧散发着那股诱人的腥味。
“帮我把断肢捡回来,用上一晚我就能复原了。”
“好、好的!我可以把你带回宿舍,有点简陋,请你别嫌弃。”
“你可真贴心,我已经开始喜欢你了,你叫什么名字?”
“梅尔基亚德斯。”
“好的,梅尔基亚德斯,从今天起我可以是你的。我只要你为我做一件事,帮我杀了卡扎多尔。”

fin.

写在后面:挠头,一直是一个自诩的1v1纯爱厨,唯一雷的两点是阿斯代伦没有性快感+卡扎猫,所以写这篇文的时候,有一些非常神秘难以言说的纠结……大概是一种“啊啊啊,我背叛了自己的初心”,“啊啊啊,我不会是深柜吧!?”,“一点都不想看到阿斯代伦和卡扎多尔同框!” 这样的复杂的心情。
但最后还是惶恐又后悔地写完了,一方面觉得塔夫伦是在大姨面前狂做到爽到,而且两人性终还让我比较能自洽,另一方面是要自我和解:要全方面塑造阿斯代伦,卡扎多尔是不能避开的元素……但说到个人的口味,我仍旧不能接受对这两个角色关系的任何浪漫化或者润滑的操作,尤其是我个人非常不能接受将身体+精神伤害润滑为一些家庭亲子的梗。
所以最后为什么写了这个文……只能说人性真是灰色又复杂的悖论吧!写的时候又有爽到,又有痛到。以至于我开始检讨,为什么我这么喜欢阿斯代伦,却一直在写他的黄色啊?就不能静下心来(禁欲)写一点有关他的纯素剧情吗?暂时似乎不能,很难!!阿斯代伦的魅力让我满脑子都是黄色!那么只能希望我的文字能透露出对他的疼爱吧……
朋友说我在写自己不喜欢的角色的时候,存在比较明显的丑化,如果有卡扎多尔的厨看到这里受伤的话,我很抱歉!summary没能拦住你的好奇心让你看到这里,请别骂我!
最后的最后,感谢大家的kudos和评论,一直以来的互动,支持我写了很多很多文字。请别在评论里夸卡扎多尔,感谢照顾我的精神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