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国往事

Tim仍然没习惯这个陌生的复古天花板。他至今仍旧本能地以为会在特区的公寓里醒来,下城的基础设施老旧,水管在后半夜响,披萨腐败的气息从不上锁的门缝里偷偷潜进来。

这里很安静,夏天时候闻到花的气息,鸟鸣同上午燥热同期而至。Tim摸索着睡衣,离开这张陌生的床,二楼有一股倦意,沿着老式羊绒地毯走到一楼,同样空空荡荡。这一切像是一场梦。

一张字条留在简朴的小圆桌上:行李今天早上会送上门,请帮忙接收。别忘了和Baley·Moss小姐的外语课。我在冰箱里给你留了牛奶。——H.F.

“你明明可以给我个早安吻,然后说再见,而不是像在美国时那样留个字条然后离开……”

他把字条叼在嘴上,这个公寓里还没有生活的痕迹,如果他收集的冰箱贴寄到了,他就可以把这张便签留存下来。他的确在冰箱里找到了牛奶,还有没吃完的面包和香蕉。不得不说,意大利的面包烘焙比美国精致讲究多了。

他喝着牛奶,将昨日学习的单词又温习了一遍。上午十点,就在他为是否会因为赶不上语言课而担忧的时候,快递员把从美国寄过来的家具送到了。

“谢谢,谢谢!”Tim用生涩的意大利语回应着。他喜欢这里的快递员,他们不仅帮忙把箱子搬进了客厅,还留下了一把自家后院产的杏子。Tim想起来他在华盛顿收到的皱巴巴的信件,一开始,他等待的是政府的录用函,后来是Hawk寄来的只言片语。他从不在信封上写自己的全名,Tim小心翼翼地拆开,不忍心损伤信纸。那里面有时是周末出逃的计划,有时是非常公正的甜言蜜语,有时只会让Tim流泪失望。最后,收到的是征兵入伍通知。

他咬着杏子,从料理台上抓起意大利语书,骑车往市中心奔去。他们搬来的第三天,Hawk给Tim找了这个外文老师,Tim咬着嘴唇,以眼神询问Hawk她会不会是第二个掩护女友。Hawk说:“我需要我的助理尽快习惯当地的新生活。Moss小姐会帮助你,她是意裔美国人,也在大使馆工作。”

这合乎情理,他会有一个新的形式女友,而Hawk的订婚对象刚失去父亲,悲痛笼罩在家庭中,他们短期之内不会结婚。他们两个刚到意大利,在政府安排的宿舍同居。没人知道他们的关系,欧洲的空气中没有那么多恐惧的阴云徘徊,男人之间也可以见面接吻行礼。

Tim已经喜欢上这里了。

”你学得很快,我想不出一个月就能对话了。也许半年你就能上手一些文书工作。”

“我希望我能学得更快一点,毕竟Fuller先生被外派的时间只有一年。”

“但你只是他的生活助理,不是吗,你已经能帮上忙了。你之前在特区做什么工作?”

“我是麦卡锡办公室的行政秘书。”

“天啊……那有但可惜。”

“我更——喜欢我现在的生活。”Tim用意大利语慢吞吞地讲:“自由。”

Tim在下课之后和老师又聊了一会儿,圣母百花大教堂前有一家出名的意式冰淇淋店。等他下楼的时候,Hawk已经在等了。

“和我走走,Skippy,天气不错。”

“当然,我可以要一个吻颊礼吗?”

Hawk吻了他,他敏捷地歪头亲在了嘴唇上。他在这片新大陆上变得热爱冒险了,毕竟这里没有M部门的监视,也没有错综复杂的政治斗争。大多数外交人员十点上班、五点下班,去沙滩上晒裸体日光浴。Hawk的日程也变得闲散,再也不需要往日程里不断挤社交会和酒会了。他现在是Tim的好室友,还是照顾这个头一次出国生活的年轻人的好“叔叔”。

Tim推车,和Hawk走在一侧。Hawk讲起外务办公室发生的事,而Tim自始至终爱慕又专注地看着他。他为这个男人在事务关系中的天赋感到不可思议,从军队到政坛,再到外交,Hawk·Z·Fuller如同探囊取物。他有一种奇特的魅力,能和人快速熟络起来,久而久之,男女都为他折服。

“Lucy来信了。”Tim的心揪了起来,但他没有移开视线,他想看到墨镜之后的那双蓝眼睛里是否有动摇的神情。“Smith议员的自杀调查已经结束了,什么都没有走漏。医院那边的保密工作也没有问题。”

“她有没有……”

“我想现在说这个为时过早,Skippy,我想我们像之前一样。走吧,我们回去吧。”

“不去尝尝冰淇淋了?”

“我想回家。”

他们在电梯里就迫不及待地吻在一起。进门之后,Hawk推着Tim后退,他们差一点就绊倒在纸箱上。

“我的男孩喜欢这吗?喜欢新家吗?”

“唔……如果床能再软一点的话。”Tim跳过那些箱子,重新回到Hawk的怀抱里,“没人问你为什么和男人住在一起吗?”

“这很简单。”Hawk解开白衬衫的扣子,夏天的太阳让他的皮肤泛红,Tim直勾勾地盯着那光滑皮肤上的汗珠。“我告诉他们,我有一个美国胃。我需要我的男孩喂饱我……以及,别担心,Skippy,今天不在床上做。”

Tim难以置信亲耳听到的。离开美国之后,Hawk散发着惊人的生命力,更爱笑了,稳重之中透露出俏皮。Tim被他鼓励了,想到刚学会的意大利语,以花生酱一样黏糊又甜蜜的声音问:“你希望吃点什么,daddy?”

Hawk把他抱到厨房的料理台上,他给自己招惹了无法承担的。Hawk沙哑地说了一句他听不懂的话。

“什么?教教我。”

“我说牛奶。”Hawk吻他的嘴唇,“樱桃。”Hawk揉拧他的乳头,“还有paparoni……”

Hawk拉扯掉Tim的白色短裤,将散发着发胶浓烈香气的头沉下去。Tim睁大双眼,腿不由自主地夹紧了。但Hawk总能把他打开,他感到阴茎被含住了,Hawk在吞着他上下。

“天啊,Hawk,不……”

Tim知道每次Hawk奖励他爱抚的时候,他支撑不了多久。他在Hawk面前总是乳臭未干。他咬着手指想,自己是否也应该像公厕里那些男同性恋一样大胆开放,也许Hawk喜欢的是那种气质。他又想到不是身在特区的联排公寓,在这栋独立的宿舍楼里,他可以随便怎么叫。

“你喜欢吗,daddy?”

“非常硬。”Hawk发出令Tim羞耻去听的吮吸声,“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当你说要和我回家的时候。”

Tim用脚踝磨蹭着Hawk的身体。他被一边口交,一边揉弄后面。一半的时候Hawk要控制他的身体,另一半时候Hawk像是补偿他一样温柔体贴。他们已经迫不及待地在新宿舍里做过很多次了。

和Hawk同居是Tim这一生在梦里都不敢幻想的。

Tim被按在大理石台面上后入。那性感翘挺的臀部被干得一阵阵抖动震颤,Tim闭眼呻吟,冰凉的台面磨蹭着他敏感的乳头。他摸到下面,想要给自己找点乐子,Hawk将他的两手扭在后面。他永远是daddy的好男孩,他帮daddy熨烫衣服,喝daddy买回来的牛奶。

“啊——”Tim的臀部一阵阵痉挛,两腿把Hawk缠住。他激烈地想要Hawk内射,晃动着腰迎合撞击。“我爱你,Hawk,感谢这一切……感谢这一切……”

事后,他们躺在空无一物的客厅里。Hawk这才想起那成山的行李。里面大多是Hawk精致的定制西服和成套精装著作。Hawk找到了那枚玻璃镇纸,交给Tim,“找个地方把它摆起来吧。”

“这一切对我而言仍旧像是假的。”Tim把它放在了新房子的壁炉上,“我很怕,Hawk,每天都带着惶恐的幸福感醒来。希望这一年能过得慢一些。我很怕会有变故发生,和你这样的日子就结束了……”

“过来,Skippy。”Hawk搂着他,抚摸他的嘴唇,“你需要几身新衣服了。”

“不,这就足够了……”

“我的助理向来打扮时髦,他们走进我的办公室都要先看看我的漂亮男孩。”

“别再勾引我想象……Hawk……”

“然后我会带你去餐厅用晚餐,这里和特区不一样,男人和男人会一起吃饭唱歌。”

“这一次我不想再扮演你的侄子了。”

“当然了,我的男孩。他们只会用意大利骂我们是来度假的下流美国人。”

他们找到了几件散发着美国味道的睡衣,穿上之后,到楼上的床上继续搂抱着。

“别再把我凌晨赶出门了,daddy……”

“我会给你做早餐。PJS,你会喜欢的。”

Tim再度想起那天Hawk敲响他的门时,行李已经收拾好了。他想念着这个屋子里发生过的一切,那个在酒会上初识的英俊男人毫不客气地闯入他家,一边喝着寡淡的面条汤,一边用言语诱惑他。门外是Hawk,没有穿迷人的西装,迫切地看向Tim。

“借给我一个小时。”

去他妈的。Tim心想。他可以最后一次背叛上帝,不论Hawk想占有他,或是伤害他。今晚之后,他将把身体送给军队,心回归上帝。

Hawk带他去顶楼,他们在星夜下又做了一次。那时他们也像现在这样,Tim枕着Hawk的腿。政客的身体结实、炙热,Tim知道自己拥有不了他多久了。

“你想去欧洲吗,Skippy?”

“和欧洲无关,我只是想离你远一点。这样也许我才能不想你,我不知道……Hawk……我不知道。”

“你想我和你一起去欧洲吗,Skippy?”

Tim摸索着眼镜。他不知道Hawk是不是在开玩笑。他总是能用诱人又残忍的手段让Tim无法忘记他,撕裂Tim的心。

“Tim……意大利那边有了空位,他们需要我去。我可以申请要一名随行助理……”

“我以为你要结婚了,你要离开美国?”

“你知道,一切发生的太快了。Lucy失去了她的父亲,还有她的弟弟在医院并不好。她暂时需要一个人整理一切。我也想离开这里,我刚接受完M部门的调查。他们没查出来什么,但这不会是唯一的一次。”

“你被调查了?!等等……你是在邀请我吗?”

“不,是我在等你邀请我。”

“别再让我动摇……”Tim哽咽起来,“你知道下一次我就没办法再离开你了。……”

“还记得我说过的吗?有一天我要到欧洲去,在那边买一栋海边的房子。在那我终于能跟爱的人在一起……Skippy,我想和我爱的人在一起……”

fin

嫉妒、爱慕与海滨

有关于弥斯忒的一切,没什么需要特别提及的。就算把他迄今为止的生活都写成书,风格华丽颓废的陈词滥调也绝对不会超过三百页。

三十七年的生命,一半拿来嫌弃名为平庸的慢性疾病,一半在苦笑中与其和解。

他作为名门的私生子,就算持着一身得体行头,贵族之血也因为沾染市井之气而不再纯粹;在魔法学院待满十年,才能全然不能与深水城的盖尔相提并论。他还在下城区结交了一些不入流的吟游诗人。他们在阴雨天喝酒聊天,即兴行诗,弥斯忒从不买单,所以没人承认是他的朋友;他和几个善男信女上过床,但仅限于做爱,不谈天亮之后的事情。

没人能想到这样的男人在消失几个月后,会和几个身世复杂、奇装异服的冒险者登上博德日报的头条,配以油墨味十足的大字“死亡三枭终落幕,主脑危机已破除,博德海港复黎明”。

以上这些,就凑够了十页。剩下的二百九十页可以用来讲一件稍微有趣的事——弥斯忒正与吸血鬼恋人在费伦东岸游历。

他们踏上旅程仅半个月,有关阿斯代伦的传闻比书信更早一步到达幽暗地域。那是一刀了结了主人后放弃飞升的吸血鬼,这在历史上未曾有过。最近阿斯代伦的诸多行径被编成了恐怖短故事集,他被描写成一个身材普通,长相异常出色,却行为古怪的阴阳义贼,收获了不少心智单纯的青少年粉丝。许多地下居民都想一睹他的容貌。

哈莫第二十八日,距离仲冬节还有三天。地下世界比地表更为寒冷,寒流从深不见底的怪坑涌上,席卷整个地下空腔。大多数动物都冬眠了,极便于地下居民狩猎,他们只需要注意别打扰了化形的德鲁伊就行。

弥斯忒吸着半截鼻涕,在两手之间攥着一团火球。这段时间里,他的皮肤缺乏阳光照射变得暗淡,牙根都跟着酸软了。吸血鬼衍体们完全不受低温困扰,他们以荧光蘑菇与地上人掉落的碎玻璃装点了街道,阿斯代伦非常辛辣地评价“有股廉价的艺术气息”。

阿斯代伦站在地下城镇的街道中央,摊手叹息:“看来这些新生儿在很多方面都需要我,不光是控制吸血欲望,还有怎么在夜幕降临后走上地面,并且不被怪物猎人识破;看来他们还需要我示范什么叫品味。真是的,自从转行做英雄之后,我就发现这世界没了我就不行。”

“如果你说的做英雄是指在和卓尔强盗对决时割断他的裤腰带还嘲笑他老二小的话……亲爱的,太可惜了,瓦罗不在现场……你绝对是独一无二的反传统英雄。”弥斯忒在阿斯代伦被货车撞到之前,把他拉到一边,“难道你不喜欢我的计谋?杀伤力十足,还没有伤亡……”“我喜欢,喜欢……我现在想找个像样的酒吧解解渴,这里的酒吧只卖鸡血、鸭血、牛血。”

“我保证今天会从某个人的背包里给你摸到一瓶伊班克斯。我会尽力满足你,还是你喜欢雪莉酒,朗姆酒?”

“这真不像是你会说的话。你变了,你开始变得……”弥斯忒拨弄着阿斯代伦胸口的铜扣,轻声说:“柔软。但别误会,不是让人厌恶那种,这很迷人。”

地下城市的规模远超外人想象。才过了三个月,衍体们已经借着板条箱和巴尔教徒留下的竹塔楼建立了新居所。他们夜以继日地划分出了道路和居民区,和地下族群们建立贸易。这些衍体们拥有出色的外表或卓越的诱人技巧,被关押了百年之后,渴望交谈、新鲜的肉体、财富、权利。把新人引入城镇完全是小菜一碟。衍体小镇甚至成立了贸易站,在这还找不到深水城最新出版的书籍,或者博德流行的新香,但要找到半管牙膏、一桶舒适热水倒不成问题。至于各个种族的血液,那简直一应俱全。

弥斯忒仍旧为他在街道上所看到的景象感到及不可思议。吸血鬼衍体们穿着上世纪流行的被虫蛀过的华丽旧衣,各个时期的流行语混杂交融。他们很快就能两三勾搭结社,去角落里寻快活,又因为一点矛盾在街上生死对决。吸血鬼自立的民兵队每天都从街上拖走尸体,当然了,博德之门也没什么两样。看来在阳光难以触及的幽暗中,无序的生命自会啜饮浓稠的欲望和重生的狂喜。且,他们的秩序来得恰是时候。

阿斯代伦前几天刚处决了一个因嗜血而把十来个寻仇的人引入城邦的衍体,他在石阶最上级举行华丽的废话演说,然后用匕首熟练的割开了犯罪者的喉咙,告诫弟弟妹妹们,要学会主宰灵魂当中的恶。否则,他们曾经是吸血鬼领主的奴隶,又将是名为罪恶的奴隶。

“下一个再犯者,会被我装进麻袋里吊在树上,在恐惧中等待日升。有人想第一个试试吗?我猜你们都快忘记了太阳的温度,它会很痛吗?就让你们的兄长体贴地告诉你,首先天空开始泛紫,你听见鸟叫。然后你那完美无瑕的皮肤会像是被油炸过一样,一片一片浮起水泡。最后你会在惨叫中焚烧殆尽。嗯……这听上去毫无美感。”阿斯代伦持匕首的手腕旋了一个优雅的花,在死者前襟上擦干利刃上的血液。他轻飘飘地继续说:“再下一个,让我想想,我说不定会仁慈一点,把你送给博德的猎奇收藏家。他们喜欢吸血鬼,但就连我也说不好他们会对你冰冷漂亮的皮囊做什么……”

所以,有关于柔软,阿斯代伦喜欢这新评价。他虚荣地喜欢一切赞美,并主动放弃感知其后有几分真诚。

他的严酷、辛辣、手段残忍迅速帮他在地下世界建立了威信,几千个衍体畏惧着一头银发、走路像是跳舞不发出一点跫音的男性精灵。旅店将两人拒之门外。有关下一个落脚点,阿斯代伦说:“我昨天在服装店外碰到了塞巴斯提安,他说能收留我们一晚,或者说……一昼?天黑之后我们就回地面。我答应你一起去看那个吟游诗人的演唱会,你就可以回到熟悉的花花世界了——”

“等等,你碰到了谁?”“塞巴斯提安,你知道的,就是——”弥斯忒的咬肌蠕动着,固执地说:“我并不记得这名字。”“真的?在卡扎多尔的地牢里,我和他还说了会儿话……你还问过我的感受呢。”“我以为你把和卡扎多尔的事情都抛之脑后了,你说已经把过去的痛苦都放下了。。”“也不全是,还给无辜者留了一点空间。毕竟,我们也算交往过……”阿斯代伦狡猾地笑起来,眼睛弯成两个危险的镰刀。“交往过?你说过只有一晚上。”“亲爱的,我想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晚上能发生多少事……”

弥斯忒不再说什么,只是同意前往塞巴斯提安的新居,并且还特意吩咐法师之手熨烫平长袍,对着水坑梳理了发型。那瓶阿斯代伦偷来的贵族供酒,被他用来充当故作阔气的见面礼。

“尽管我仍旧不记得这位塞巴斯提安是谁,他的家可真不错。”面前是一栋镶嵌在岩石壁当中的房子,庭院里种植了荧光蘑菇,还有让弥斯忒恐惧的轻语树幼苗。“这是纯粹的墓穴艺术。实在想象不到这世上哪个建筑能比这房子更像会闹鬼了,阿斯代伦,我想念和你在外城的家了,我们在那有多少蜂蜜似的回忆……”

屋里走出一个穿白衬衫的高大男人,弥斯特止住话语,将一只手搭在阿斯代伦的肩上。

“你果然来了,阿斯代伦。”弥斯忒在塞巴斯提安脸上捕捉到了一丝微妙的神情。那是初见的悸动在两百年后留下的涟漪。“还有你,我记得,你是当时在一起的冒险者。”

“弥斯忒,父母给的名字我扔掉了,所以你也不需要知道。”弥斯忒把酒塞到塞巴斯提安怀里。赛巴斯提安的胸肌很结实,他高而强壮,比在地牢里看到时体面多了,和阿斯代伦一样是纯血精灵。光是那粗壮的胳膊就这足以让弥斯忒的眼皮跳动。“别见怪,兄弟,我的阿斯代伦也是这么称呼我的。”

塞巴斯提安的新家想必是巴尔教徒曾用来祭祀的场所,弥斯忒敢保证,这里至少有一百个鲜活的生命被放干血液处以极刑。他问阿斯代伦是否闻到了复杂的血液味,这暗红的墙壁就像是涂抹过内脏,阿斯代伦轻声叮嘱他,到别人家做客要有礼貌。

“一切都听你的,就和平时一样,安库宁大人。”

事实上,塞巴斯提安把新生经营得不错。房间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柑橘花味道,墙上挂着贵族家庭肖像。弥斯忒认出了那一家人的面孔,他们在博德之门的地位很高,他们的姓氏印在公园捐赠的长椅上,教会修缮的捐款长卷中,甚至排在弥斯忒的家族之上。但弥斯忒自我安慰地想,一个正统继承人的名声再怎么好,在被转化成令人心惊胆战的吸血鬼后,总归是连受排挤的私生子也比不上的。

“你怎么一个人住,试过和家里建立联系没有?”弥斯忒把装饰在火炉上的蓝龙角拿起来欣赏,那是货真价实的龙角,虽然只是一枚副角,其价值足以在上城区买下一座城堡。“这真不错,亲爱的,我们的新家里也要搞一个。放在我们的床头,好吗?”

阿斯代伦轻笑着挑起眉毛。往常他才是精于口才的游骗者,而这一回,弥斯忒取而代之。阿斯代伦深知每一段精心的演说尽头都布置了逻辑的陷阱,骗子摇摆着手中的羽毛扇,想要虚荣、爱慕、关注、嫉妒。

“我试过,他们都不相信我还活着……我的侄女都已经一百多岁了。”塞巴斯提安从弥斯忒手中接过那价值连城的宝贝,重新摆在展示架上,“我的父母已经不在了,但兄弟说家族的大门永远向我在夜晚敞开。阿斯代伦,你试过回自己的家吗?”

“不……”爱欲编织的谎言让青年失去一切,在老鼠横行的阴湿地牢中悲泣百年。阿斯代伦感到喉咙干涩,坐立难安。他曾为了求生,夺走了一个男人的初夜、仕途、婚礼、衰老,每一个夜晚的红酒,每一个早晨的蒜香面包。“我不像你,不想回去。把那瓶酒启开,我们的叙旧需要一点醉意。”

弥斯忒的目光紧跟着那双苍白的大手。优雅流畅地扭开瓶塞,几乎是无声的,酒液如流动的红宝石般滑入杯中,在底部卷起柔情之浪。然后那杯子到了阿斯代伦的手里,交递的一刻,白皙的手指交叉在一起。弥斯忒这才发现,他们都拥有一双充满悲情的血红双眼。

“别把自己灌醉了。”

平庸是慢性疾病,而嫉妒是强烈的刺痛,而且将有邪恶的传染性质。嫉妒之人的终末期沉浸在强烈的自怜自爱中,并耗尽生命的余热让他的嫉妒对象也品尝嫉妒。这两种疾病的苗头同时在弥斯忒灵魂中争夺领地时,他浑身颤抖冒冷汗,嘴唇干涩,目光凝滞在吸血鬼细腻得看不到毛孔的脸上。

“早知道你要拜访老友,我们就该准备些伴手礼,阿斯代伦。”“瞧这幅画,我们在希望之邸见过一幅一模一样的。你能认出哪个是赝品吗,我想魔王之子手里的总不会是假的。我记得我们似乎用那副画换了两身好衣服……”“你今天穿得漂亮极了,噢,是不是想说我看起来也不错?”弥斯忒吻着阿斯代伦的手背,将一切新奇的发现口无遮拦地说出来。他牵着阿斯代伦的手,搂着精瘦的腰,又旁若无人地计划起接下来的旅行。他只允许赛巴斯提安发表两句看法,就目不暇接地切换话题。阿斯代伦以高深莫测的沉默微笑回应。他极少保持沉默,除非是在图书馆和剧院。而他确实在看一出好戏——弥斯忒用和阿斯代伦的共同记忆,在赛巴斯提安的家宣告了主人。

“你们什么时候离开的博德之门?”

“半个月前。”

“我以为我们要离开那会很难,不管对于我,还是你……毕竟那里留存着我们漫长的记忆……”

弥斯忒想要接过话茬,但阿斯代伦坦白:“我把卡扎多尔的房子烧了。”

“那很好,你做了一件对的事。”

“我看到你似乎在画画。”

“是的。以前的爱好。我要从头熟悉,从前画的好多了……我还偶尔谱曲,现在流行的风格和那时候大不一样了。我还记得那晚和你在酒吧,他们唱的是……”塞巴斯提安没有再说下去。阿斯代伦将红酒一饮而尽。

“再来一点?”

“当然,这口感好极了。我从那富态的德鲁伊背包里摸出来的时候就知道。”

“你们尽情叙旧,我会在院子里给自己找点乐子。”弥斯忒的微笑几乎要从嘴角掉下去,“用餐的时候叫我,我希望这提供餐食,毕竟这里还有个半精灵需要吃真正的食物。”

他快步离开了充满陈旧气味的客厅,走到同样昏暗的庭院里。轻语树散发的独特味道再度令他感到无力,他想在指尖揉搓热情的火花,但只能召唤出一丝酸臭的硫磺气。

背后传来闷闷的谈话声,让他庆幸的是,阿斯代伦自始至终维持着感到不自在时使用的夸张又虚浮的声线。他知道阿斯代伦在塞巴斯提安面前并不感到弱小,而是过往在作祟。当求生时,阿斯代伦能不择手段地做很多事;现在他重生在爱与自爱之中,那些会令他后悔的开始拷问他了。

“这就是为什么你要带我来这……”

弥斯忒起初以为阿斯代伦想给他们的关系寻找一点虐恋的情趣,现在他明白了,阿斯代伦需要人陪伴着面对充满疼痛与泪水的过往。

庭院外走过一个卓尔吸血鬼。他看着弥斯忒,弥斯忒也紧盯着他。

“嗨,美男子,来我一起找点乐子!”卓尔放慢脚步,“给我一口你的血,我给你做这个,怎么样?”卓尔用舌头在口腔内侧顶着,模拟口交姿势。

“很诱人的交易,但我已经名血有主了,你难道闻不出我身上都是你们老大的专制臭味吗?但是……哪天他对我腻了,我就给你写信!”卓尔面色一变,加快脚步从门前溜走了。弥斯忒捧腹大笑。他想起来旅行最开始的时候,时间丰裕到可以尽情浪费。白天他和阿斯代伦在旅馆里拉上窗帘,哪里都不去。他们脱光了衣服,搂抱着伴随楼下吟游诗人的歌声共舞。弥斯忒让服务生把当天报纸和红酒一起送上来,他们在黄页版里决定去哪间酒吧。他们在床上打滚,玩用嘴接葡萄的游戏。弥斯忒用羽落术作弊,阿斯代伦就笑着来抢走他嘴里的葡萄。“我的,我的,这是属于我的!”等到夜里,他们就换上漂亮到让人联想到做坏事的服装,在酒鬼之间玩弄政治,无伤大雅地诈骗,打听富绅的丑闻、藏宝图的线索。

“阿斯代伦,你成为了衍体们仰望的大英雄。可是你瞧,其实我是个小人。”弥斯忒回望了一眼,塞巴斯提安投入地和阿斯代伦说话。他蹑手蹑脚走进院子深处,深吸一口气,将轻语树连根拔起,快速扔进水井。那一刻他又和魔网连接在一起,指尖燃烧起火苗。他得好好从魔网中聆听这些闷骚又孤僻的法师能传递什么智慧。

但他没做什么坏事,反倒用造水术替塞巴斯提安浇了水。他在庭院里徘徊着,直到屋子里飘来呼唤:“达令,该喂饱你了。”

晚餐味如嚼蜡。弥斯忒翻搅着盘子里的鹰嘴豆,发出叹息。他本就没对失去味觉许久的吸血鬼抱有什么希望,塞巴斯提安竭尽地主之谊,调配了三种酱汁,虽然它们尝起来口味都差不多。

当聊起接下来的计划的时候,弥斯忒简直想撒一个谎。他们在出发之前就商量好了,会沿着海岸线走,这个季节海风正是宜人。他打算和阿斯代伦一起看场日出。用一条厚厚的毯子裹住苍白的身体,阿斯代伦会看到天空由黑暗慢慢变成青蓝,然后是浪漫的紫色,在太阳的光芒照亮海面的那一刻,他可以隐藏自己。接下来,他会在羊绒质地的怀抱中感受到沙子变暖,海浪的沙沙响声越来越接近脚趾,还有海鸥的叫声。

弥斯忒不希望塞巴斯提安的书信扰乱这一计划。

弥斯忒看向阿斯代伦微醺的双眼,在那里他找到了平静。他相信阿斯代伦也一样。他们没有说话,也没有在餐桌之下触碰彼此的膝盖。弥斯忒逐渐消化着,在这是无法涉足的过去,就像他没有办法在那个夜晚从卡扎多尔拯救阿斯代伦,也无法帮他避免其后漫长的酷刑。这是阿斯代伦必须自己跨过的河流。

“我想这是最后一杯了,毕竟几个小时之后,我和这位甜蜜的朋友还要上路。”

“那么,至我们的新生。”

塞巴斯提安准备了两间卧室,但弥斯忒故作平淡地得意表示,他们只需要一间。那里面的陈设和大多数中高档旅店没什么区别,一张高床,一个简陋的澡盆。弥斯忒将火球投掷向炉火,房间明亮起来。他说:“困扰着我的已经被我解决了,你还想再来点冰块吗?”

“不,我要保持头脑清醒。”

弥斯忒先安置好了行李。他们一路偷盗骗取,一路散播钱财,旅行箱里常驻的只有两套舒适的寝衣与咖啡壶。接下来,弥斯忒要安置阿斯代伦。他抚摸着阿斯代伦的头发,用手指勾缠着后发际线卷发,揪一揪蕾丝花边领子,然后把阿斯代伦抵在门上。

“亲爱的……”阿斯代伦环绕着弥斯忒的脖子,呼吸间是淡甜酒味。他的眼睛红如熟透浆果,散发诱人色泽。他的语言也很甜蜜,“终于……终于只剩我们两个人了,你没有什么想说的?”

“我该说什么?”

阿斯代伦知道该怎么让弥斯忒启口,缄默向来不忍坚守长久。他伦靠上来,几乎快吻了上去,摩擦着唇峰上的绒毛,以气息吮吸那灵活的法师之舌。他充满欲望地低吟着:“我也不知道……你的坦诚总能给我带来快乐。”

“我的内心干涸,没什么可说的。”

“那太可惜了,亲爱的,我的心已经敞开……”

“哈哈……阿斯代伦,你瞧,我总不可能说,我正绝望地嫉妒我的爱人和他曾经的男人见面。我想他每时每刻待在我眼皮下面,好让那个笨拙的大块头知道他已经有主了。”

阿斯代伦盯着弥斯忒的鼻尖,露出痴痴的微笑。“这很不错,继续,亲爱的……”

“我想要他,甚至希望他用身体证明他是我的。但我又无比珍惜他,不想他用性来抚平我们之间的关系。他经历了许多……在这他是自由的,他不需要用身体做任何事。”

阿斯代伦抚摸着弥斯忒的手,把它放到自己身上。弥斯忒揉掐着阿斯代伦的臀部,让阿斯代伦不禁要踮起脚来逃脱。

“我不想看他为过往发生的事困扰。我想和他说,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没有人会怪你。如果有谁责怪你,就让那人永远生活在自怜自哀当中吧。不曾像你一样勇敢地死去又重生,是没办法理解你的。也许一个吻能让一切变得好受一点……”弥斯忒吻着阿斯代伦,磨蹭着优美的唇瓣。他轻抬阿斯代伦的脸庞,深深舌吻进冰凉的口腔,那里面湿润光滑,凶器的牙齿锋利无比,松弛的声带懒懒震颤。他吻阿斯代伦的嘴角,凹瘦的英俊脸颊,优雅的高精灵耳。弥斯忒揉弄着那雨后沾着露珠的玫瑰的唇瓣,将拇指顶在犬齿上,划破给阿斯代伦吮吸。

阿斯代伦抚摸弥斯忒的胸膛,“的确,你的吻帮了大忙……我从没有如此渴望过陪伴。好吧,博德之门有的是痴男怨女排着队只为和我搭讪说句话,但那是另一种感觉了。”

“哈哈,看来我的嫉妒对象可不只有一个……我怎么忘了这里七分之一的人口都曾是你的猎物。”

“嘘——你这傻子,渴望我的人不计其数,只有一个人为我杀死卡扎多尔,在墓碑前为我庆祝新生。我喜欢那些感觉,被陪伴,被渴望着,被因为一个小小的举动吃醋……我还喜欢他血液的味道。这世上再没有什么能比得上这些,不然你以为还有什么亵渎飞升仪式更有诱惑力。我想我哪里也不想去了,除了这儿,我不想到其他人身边去……”“我和你同在,阿斯代伦,要再来一个吻吗?”“或是更亲密的、更炙热的……”弥斯忒抬起阿斯代伦的下巴,不可思议地说:“你确定?在这?我们可以等到更私密的地方……像我们往常一样……”“相信我,亲爱的,我需要这个,我需要你。”

他们脱了彼此的衣服,阿斯代伦坐在火炉前,让身子被烘烤地暖起来。弥斯忒抚摸他,含着他的嘴唇,慢吞吞地摸下去,把阿斯代伦的身体打开,“你让我不知所措了,星辰王子……”

“亲爱的,我还以为你会有在情敌的房间做爱这种性幻想呢。”

“哦……首先,那个男的不配做我的情敌。其次,我有过,走进这座房子,我就在幻想该在哪里和你做爱了。你甜美的呻吟该是某些人的酷刑,但他们不能窥探你在床上的样子……”

阿斯代伦发出得意至极的笑声。弥斯忒无助他的嘴,把他放倒在腐朽破洞的地毯上。阿斯代伦的身体在火光映照下变得又软又热。弥斯忒的手没有离开他,但吻、舔弄、和更多的爱抚随机而至。阿斯代伦的目光紧紧追下去。这不是一个他能讨要哪里更多侍奉,花言巧语到让人哭着高潮的夜晚了。这里也总是夜晚,并无打搅性爱的阳光可言。

阿斯代伦的乳头被扯弄,早就硬得小小的。他抚摸弥斯忒的手,用大腿蹭男性的身体。弥斯忒又潜下去,终于把他含住的时候,阿斯代伦发出短促而满足的呻吟。

“你应该庆幸吸血鬼不会窒息,亲爱的。”阿斯代伦听到自己的声音充满了被骄纵的傲慢。

“那你错过了更极致的快感。”

弥斯忒再度把他的嘴捂住,给他嘴口活。阿斯代伦拉扯着男人的头发,腰像是波浪一样摆动,取悦自己。他眉头紧皱,两颊变得粉红,阴茎在温热口腔里抽插,享受灵活又强力的法师之舌。他曲腿操得更深,顶到喉咙深处,让弥斯忒拍他的屁股叫他老实点。

阿斯代伦这下失去了爱抚,阴茎可怜又湿黏地翘着,还在一下下兴奋地挺动。他欲求不满地哼着,捏着弥斯忒的手指,等到弥斯忒再亲他的额头,他挣脱了禁言说:“你为什么不粗鲁一点?嗯?在情敌的房子里尽情使用我……”

“我会的,我知道你需要什么。这里让你无所适从,你的感受想逃离,我会操得你思绪混乱。问题是,你会求饶吗?”

“啊——亲爱的……啊!”

弥斯忒往手上吐口水,扩张阿斯代伦的蜜穴的时候,吻住那要尖叫的嘴唇。

“你觉得自己在这些视线下不配被温柔对待,那这点对你就足够了。”

弥斯忒挺腰进入的时候,阿斯代伦感受到令人兴奋的痛苦。他尽力放松那个欲望的穴,眼泪情不自禁地落下来,反倒感到被控制使用的畅快。他已经逃离这种感觉很久了,但这种时候,一点肉体的惩罚能帮他逃脱满心愧疚。弥斯忒是如此善解人意,不需要他放下高傲的自尊开口,就用一下下阴茎的抽插满足了他。

阿斯代伦双目充血,额头上的血管舒张,卷发颤动。弥斯忒每一下都操得很深,干得他在地毯上耸动,正因发不出一声呻吟,臀部被睾丸打击的声音才如此清晰。他甚至怀疑这破旧的房子是否还有隔音效果。他感觉到小穴被操得一阵阵夹紧,刚开始的疼痛已经完全变成了愉悦,肉瓣的阻碍被龟头一次次操开,碾压着他的腺体。他知道自己在流水,那下面湿润得像是在流泪。两腿大张着,方便被进出,阴茎自始至终直挺挺,被干得一下下打在小腹上。

阿斯代伦闷闷地哭叫着,双目和弥斯忒的贵族蓝眼交缠在一起。

“这是你想要的吗,阿斯代伦?”

阿斯代伦笑着点头。他不知道弥斯忒光从弯起的眼角上能否判断他的表情。他从桎梏里面舔着弥斯忒的掌心,弥斯忒闷哼着更剧烈地干他。炭火烧到了顶点,在铁架上轰然坍塌,阿斯代伦知道他已经变成了性的俘虏,无助地跟着抬腰。他感觉自己被操到了很深的地方,龟头甚至在小腹上撑起淡淡的轮廓。

“没什么能够打扰我们。唔……你今天真热情,再娇纵我一点好吗?我在你的面前已经毫无保留了,我已经把你该怎么爱我、怎么伤害我都教给你了……再对我好一点好吗?别让我嫉妒其他人,你要做的只是多看着我。”

“唔——”阿斯代伦一边迎合,一边给自己手淫着。

“我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也许我只是享受着一种不健康的虐恋,嫉妒有关你的每一个人,每一个能得到你的目光的人,甚至连我自己都嫉妒。”

弥斯忒停下来,让阿斯代伦把掌心湿黏的液体舔干净。阿斯代斯想象着这是男人的阴茎,舔着细腻的指缝,把两根手指含到嘴里吮吸。

“我们应该以后经常这么做。”

“我可不经常露出软肋,亲爱的……这次算被你逮住了。”

“噢,是吗?”弥斯忒惩罚似的干了一下阿斯代伦的小穴,阿斯代伦尖叫,咬住弥斯忒的手指忍耐着,“轻点,小蝙蝠……我还指望我的食指和中指触碰魔网呢。”

手指破口溢出的血液就像是媚药,让阿斯代伦下面痉挛起来。他没过多久就高潮了,臀肌夹紧,捂住地伸手想要握住弥斯忒。

弥斯忒倒在他身上,两个人接吻,阿斯代伦气喘吁吁地说:“你还没有结束……”

塞巴斯提安知道自己一定听到了什么。那时隔壁传来的一声撞响。在那之后,他就努力把精力全部投入手下的画作中,不再去关注墙那头的动静。

当笔刷轻柔地在颜料中搅动的时候,他又想起了那一夜。他曾经是个不敢犯错、终于教会的男孩,在朋友的怂恿下钻进夜晚昏暗的下城街区。

阿斯代伦戴着一顶俭朴的帽子,细腻苍白的面颊仍旧惹眼。他站在那里像是一个年轻的绅士在等朋友,实际上他一个朋友都没有,他正是这条街上最险恶下等的人。当塞巴斯提安对上那双独特的红色眼睛的时候,阿斯代伦伤心地说,他似乎被爽约了,希望有人能买给他一杯酒。

塞巴斯提安天真地以为绅士偶尔也会来这种地方放纵自己,还当真相信有人会放这种尤物的鸽子。他们见了一晚上,第二晚又连续见面。阿斯代伦提议去更私人的地方,他的家族城堡就在上城区的山崖上,这时候仆人和管家都睡了,他们可以在他的房间里找点乐子。温存和欢愉如此短暂,转化的痛苦漫长永恒。

塞巴斯提安茫然地看着阿斯代伦已经开始了新生活。他似乎拥有了一个可靠的同行人,那个男人别扭又奇怪的态度,一下子就让塞巴斯提安猜到了两人之间的关系。他继续在白色的涂料里揉动着笔刷,再沾取厚重的颜料涂抹在画布上。

他不去想那两个同行者在隔壁做什么,阿斯代伦被温柔或是发泄似的对待着。也许一开始招待阿斯代伦来这里就是一场错误,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做,也许是笨拙地想要利用他刚萌生的愧疚,也许是想要和他产生联系,好让百年前那场梦延续得再久一点。

他走到阳台上,听到不远处传来交谈声。精灵的视觉让他看得很清楚,那是两个人裸体站在树影下面。小麦色皮肤、身体结实的半精灵男性靠在栏杆上,语气轻盈地聊着什么。他擦去了平时的面纹。那是一张很年轻的脸,和狡猾的幽默表情混杂在一起。而另一个人,塞巴斯提安从背部的纹身认了出来,是阿斯代伦。

话语声暧昧而低沉,唯有阿斯代伦的笑声偶尔刺破黑暗。他们俩搂抱在一起摇摆,好像只要那个旅人开口,阿斯代伦就会笑出声。

旅人从阿斯代伦的颈窝里抬起脸,目光聚焦在幽暗某处。塞巴斯提安捂着下半张脸,想要逃离。

然后阿斯代伦蹲下去,塞巴斯提安听到一声男人的叹息,那银白色的头摇摆着。

“啊——”身体二楼的枝叶挡住一半,塞巴斯提安仍旧看见,那个旅人把手按在阿斯代伦的头上,激动地挺腰。阿斯代伦似乎很满意为旅人服务似的摇头摆尾,不断发出满足地、充满汁液的吞咽声和急促的喘息。那像是咒语一样让塞巴斯提安浑身僵硬。小麦色的身体耸动着,让人情不自禁联想那有多快活。他知道自己起了令他羞愧的反应。

“操,这太棒了……”

最后,男人让阿斯代伦站起身,他们紧紧拥抱在一起。两次致密的磨蹭,他在阿斯代伦身上结束。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去海边了……”弥斯忒的话语粘稠慵懒,“你要知道,太阳才落山不久的时候,沙子还是暖的,海水黑得令人恐惧,有冰冷的水流会突然舔舐你的小腿。但我知道和你在一起就没事,你一定会喜欢……”

“你知道得很多。幸好我们都会游泳,我已经两百年没接触过水了,你要帮我想起来。”

“是的,我了解海滨。你知道我的童年充满许多压抑。只有在夏天和家族一起到海滨度假,那时候我才自由。我会在沙滩上待一整天。阿斯代伦,我喜欢这样……”

“喔,我可不能晒伤。”

“亲爱的,是和你在一起。所有的糟糕过往和未来的馈赠,甚至是平淡无味,我想……”

“亲爱的,要做的只是和我踏上旅程,然后吻我。哈哈,还有是不是提供一点血红的甜品。”阿斯代伦用手指卷着弥斯忒后脖颈的绒毛,“我们再进去躺一会,好吗?继续聊天……你在看什么?”

阿斯代伦朝着弥斯忒的视线看去,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树木的巨大阴影在令人担忧地摇动。

“我看到你的过去已经离开了。它不会再缠绕我们了。来吧,我会为你揉好枕头。”

fin.

爸爸是成熟苹果

我回忆晚餐吃了什么。

半只熏鸡,凯撒沙拉陪油醋汁,还有尼尔从工作室带回来的千层面,他去年夏天参加过两天工坊的意裔学生做的。佐餐酒是超市廉价红酒,小朋友喝蓝莓芒果果泥。

尼尔说起过在东亚旅行的时候,吃过一种体型小、口感滑嫩、微微发甜的鸡肉,回到英国之后,他找遍了伦敦地区的高级超市和农场集市,都没能再找见那味道。他跟我说这事的时候,只穿了一件烘培围裙。他的屁股也小又肉,口感滑嫩,脂肪含量恰到好处,我问他想被怎么腌制、按揉,我有很多种香料,我有液体的,我有辛辣的。

我翻着他家架子上的旧相册,里面有些他早年时候的艺术照和生活记录。他从不在网上披露这些,现在能看到的散发青涩酸味的旧影是从过去的经纪公司流散出去的。他二十岁那会儿很瘦,脸被半长的头发遮住一半,我想象不出以他的身高,那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九点快到半的时候,尼尔才从楼上轻手轻脚的下来,向我道歉说今天哄睡觉花时间久了些。他不得不用一个接一个的童话故事来消耗下午在客厅里玩躲迷藏游戏时产生的兴奋。我等待我的爹地已经很久了,我把他拉到腿上,把脸埋在他胸口。他的衣服里有一股牛奶和橄榄油烤独头蒜的混合气味。

“你看上去很迫切。”

“当然了,我等很久了。”我把他的毛衣拉上去,直接把脸靠在乳沟里,“但我是个好孩子,我很有耐心。你该喂饱我了,你还有体力吗,爹地?”

尼尔局促地叹息。他在外人面前总是能量满满,魅力四射,但其实是个私下里有些抹不开面子的人。他单调的衣柜,一阁楼的二次元收藏都透露着内向小众的气息。他距离书呆子只差一张不那么出色的脸,还有一副高度眼镜。在我面前,他的撒娇和耍赖都带着一种不配获得的试探,想让他在床上开放,需要很多鼓励和引导。我想到他在电视剧里一个眼神就让人想把他脱光的样子,就觉得不可思议。

尼尔的脸红了。随着胸肌给我的脸颊推来挤去,他轻柔地抓着我的卷发。

“是的……爹地……就是这样……呼……”

我亲着他胸部隆起的曲线,当他推举的时候,这两块肉在汗的柔光和诱人的网状静脉之下跳动。我爱我的爹地,所以开始的时候,我会温柔一些。然后我的爹地会变坏,他渴望着粗大的男性阴茎,他的屁股充血之后又圆又大。他的下体没有毛,腋下也没有,他的皮肤透着止汗剂的人造香味。他不是个书呆子,书呆子不懂这些。他是个假人,他是个演员,我有时候也说不准,他到底是在扮演诱人,还是在扮演矜持。

我用虎口把他胸前的肉掬起来肉橘色的乳头就在正中间,像一颗泰国香米,小又细长。他的胸部这几年越变越大,乳头一点也没有发育。我和它是好朋友,我把它含在嘴里吸一吸,尝起来好极了。我一边抓揉着另一边,还把手穿过他的腿缝,向上按在他的睾丸上。我急切地在上面咬、拉扯。我亲爱的爹地把衣服揪在下巴下面,让我尽兴。

“你还没洗澡呢,爹地……”

他的皮肤咸咸的,我舔他的时候,小腹一阵一阵的紧绷。到了晚上,他的腹肌就不明显了,大快朵颐的时候,肚子还会微微隆起。

“要我先去洗澡吗?”

“不,我喜欢这样。”爹地能给我的时间很珍贵。我用舌头拨弄着乳头,他的呼吸逐渐乱了。“你就想被我这么弄,我说的对吗,尼尔?”

他微笑,不置可否。我摸他的腰和脊背。他的脸更红了。他说是今晚多喝了一点,我从他的嘴里亲出了葡萄酒味。他的腰越来越软,皮带就要滑下去,他的里面穿着一件能把屁股勒出来的白色双T内裤,胯部鼓成一包。

尼尔捋了一把额前的头发,渴望地发出“唔唔”、“喔啊”的声音。他把裤子脱下来,然后跪下去,把脸埋在我瘫软疲惫的两腿之间。

“看看你的屁股,爹地,我是被你绝妙的屁股养大的。”他的屁股微微张开,尾椎骨的轮廓凸起在股缝的起点。他的毛衣还卷在上面,趴着的时候鼓胀的奶子垂在两个胳膊之间。他真结实,有一身实用却不夸张的肌肉,我又想起老照片里他纤细苍白的样子。我摸着他的下巴,把他的鼻子按在我的胯上,他沉迷地深呼吸,用牙齿扯着拉链。

“你变得不一样了,爹地。也许因为你现在是爹地了。”

“你想早点认识我?”

“我睡不好,爹地。也许早一些的话,我会操你一次,但现在我会操你三次,你看上去能承受这些。”我摸着他的嘴唇,扶着阴茎把龟头在他的唇纹上涂抹,“然后你还会给我做早饭,是吗,你会把我吻醒,催我换衣服上班。”

尼尔生在一九七零年末,紧挨着迷失的一代。我幻想着他烫头,赤身裸体地躺在想要剥削他美好肉体的成人之间,嘬饮啤酒的样子。他现在是个实际的人了,温柔周全地舔着我的鸡巴。他不光是把肉体交给我,还垂着舌头,把肉棒抬起来沿着背面上下舔,用舌尖一下下在马眼上刺戳着。这又是他哪里学来的……观察猫?观察街边男妓?

他抬眼,用那双迷失的蓝眼睛看我,眼眶凹陷,两颗色情的痣蹭着鸡巴上的血管。他淡淡的胡茬让我快疯了。

“爹地……是的爹地……你太堕落了!”

“感觉好吗?”他含住龟头,消瘦的脸颊凹陷下去,抽成真空,猛地吮了一下。“感觉好极了,啊……操……”他又如法炮制了一遍,“啊——你为什么还要藏着你的肥屁股!”

他停止给我深喉,拔出长长的银丝,慢吞吞地站起来。他又想骑上来,缠人的家伙,我“嗯嗯”抑扬顿挫地拒绝他,让他趴到餐桌上。我亲爱的爹地,你在那里看到几个小时前挥舞着叉子满脸笑容地说着今天工作的你自己了吗。

尼尔趴在桌子上,因为腿长屁股撅得老高。我把脚伸进他两脚之间,推着滑稽的兔子毛绒拖鞋,让他把腿打开,后穴正好和我鸡巴的高度持平。

爹地,我羡慕你散发的幸存者的味道,我迷恋你现有的年纪。你在白天扮演别人,在夜晚是自由的,在你最安全、最放松的环境里,穿着女儿送你的生日礼物和松垮的旧毛衣,夹紧不锈钢肛塞,激动地、沉默着等着被你的男友操。

尼尔经历过一切惊喜和失落,所以才能纵容我,但他不是一个溺爱的爹地。他有他的原则,可以被我辱骂、被我打,但如果被当成单纯的鸡巴套子,他会夹紧屁股离开。他还不允许我在动补服覆盖之外的地方留下痕迹。他想看起来不给人不雅的印象,反而总在那身衣服里头穿丁字裤,这淫荡糟糕的爹地。

“小声点……”他提醒我。拉扯他的肛塞的时候,粉色的屁眼一阵阵痉挛地紧缩。我给了他一巴掌,他肉乎乎的屁股晃悠着。他捂住自己的嘴,试着放松。

“你早就想找操了,是吗?”我把肛塞拉了出来,放在他面前,让他看着不锈钢上挂满了淫水,还在冒热气。他夹着肛塞给我做饭,哄孩子睡觉,鸡巴一直半硬着,要把裤裆扯的松快一些。

“我的甜心小松饼,你会做一些让爹地快乐的好事么?”

“当然了,我是为了这个存在的。因为我是你的好孩子,爹地。”我收到短信得知可以在尼尔家过夜的时候就硬了。他可以用阿斯代伦的口气对我说“宝贝我想和共度良宵”,可以用赛蒙·沃克的眼神勾引我,舔性感的嘴唇,但他从不会和我说他想要了,他只会邀请我来家里看电影,看到晚到公交车停运的时候,他会用疲惫沙哑的声音让我去洗澡,在洗澡的这段时间里,他会润滑好自己。

我摸着他深红色的合不拢的小穴,问他有多想要被操,想要粗大的老二干可爱的屁股吗。他把脸贴在餐桌上,“嗯……嗯……”

我用鸡巴在他的屁股上敲打着,这真是个色情的洞。他四十来岁,是一个灵魂已经纯熟外表仍被眷顾的年纪。这肉白嫩又翘挺,任由揉捏。他的屁眼也给我拉扯着,睾丸兴奋地鼓鼓囊囊的。坏爹地,你淫荡又好色,却什么都不肯说,你长了会让人犯罪的身子,还对我张开你的腿。

“你配我戴套吗,爹地?”

“啊……”他眼神迷离,表情很想要。“哼哼,我是爹地,所以我不介意。”

我狠狠扇了一巴掌他的屁股,直接操进去,把他的胯骨顶在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响。他咬着手指,安静无声地承受着。我骂他是婊子,掐着他的腰猛干起来,他给我不断摇动,仍旧是安静无声,眼泪慢慢淌出来,一脸痛苦且兴奋愉悦。

“你爽得不行,还要硬忍着,什么都让你占着了。爽死你了,荡妇。”

“不许说脏话,坏孩子。”

“操死你,尼尔……”我把他干的快散架了,他的脚不断在地上打滑,两膝弯曲,整套家具都跟着他被侵犯的身体晃动。他想伸手去摸自己的鸡巴,我抓住他的手,按在他头上。

“哈……哈啊……”

“你在夹我吗?”我狠狠捏他的屁股,他的屁眼越是紧,我越要掐着他的脖子把他干开,“你用这种办法惩罚我吗,爹地。你把我养成了坏男孩了,我每天晚上都得想着你流水的小洞手淫,我想念你甜甜的奶头。噢……爹地,你又在夹我了。我有这么糟吗,你吸这么紧。”

爹地发出沙哑又甜蜜的呻吟,我爱他从没在别的地方用过这种声线。他抠抓着桌子,用力撅着屁股迎合我,避免骨盆在桌子上摩擦的疼痛。他的嘴巴半长着,口水吐了出来,虹膜在揭露了他的真性情的强光下皱得只剩下一个小点,那双蓝色的无辜双眼,因为快感溢满眼泪。

我把鸡巴抽出来,夹在他的股缝里,我管这叫素白面包夹烟熏香肠。他抚摸我掐在他腰上的手,想要感化我铁钳似的掌控,他还想要,他还没爽够呢,这个贪婪又乖巧的婊子。

爹地转身靠在桌子上,拖着他湿粘的屁股和半勃起的鸡巴。他把我搂进怀里,在我的耳边说了好多安抚我的话。他的胡茬摩擦着我的脸颊,他的乳头一下下吻着我的锁骨,他的身体任由我摸、发泄。

我搂住他的时候,他自然而然地就把两腿打开了,环在我的腰上,然后他向后倒去,躺在餐桌上方的气氛锥灯下面,就像一个手术床上的美丽病体。

我爸爹地操得毫无体面可言。他两首都捂在嘴上,身体啪啪直响,浑身的肉都被干得波涛颤抖,但他为了保护夜晚的安静,没有发出一声令人担忧的叫床声。

我爽快地谁给他,抽出来之后,把他的大腿并拢,夹住我的鸡巴撸干净。

我说:“太冷了,半夜开始刮风了,我可不想出去。”

爹地说:“你可以和我睡一张床,亲爱的,去洗澡吧。”

他维持着像是动物天然渴望受孕一样两腿张开不让精液流出的姿势,把肛塞慢慢推回后穴里。他的括约肌满足地收缩着。

“你明天要去工作室吗?”

“不,我要睡个懒觉。”

“那我帮你送孩子。”我撅嘴,“早知道,我还能再来一次。”

爹地捏住我的下巴,警告我要做个知足的乖孩子。他揉着屁股,把衣服一件件穿回身上。

“记得把你弄的到处都是的液体擦干净,用一次性抹布,宝贝。”

他叮嘱我,留下一枚飞吻。

fin

帕尔马之夜

八点五十,男孩敲响我家门。我和他在电话里说务必在九点之前到,九点公寓大门上门禁,我可不想在伯明翰的十二个月下楼给他开门。

我问他是乔治的朋友吗,他说是。他比我还高一点,居然只发出很轻的声音。我问他有没有带帕尔马火腿。他摇了摇捧在手里的箱子。里面有个白色购物袋。我猜他全身的家当也就这么多。

“五磅二十分。”

“我知道。”可怜的小演员,这点钱够他坐公交去试戏往返的,“你今晚住在这里不是吗,我会在你走之前把钱给你的。”

我侧身让他进门。他又高又瘦,拘谨,有一种伪装的外向。他看到玄关玻璃柜里的万智牌,问我花多少钱收来的。我叫他不要多问。他看上去像是那种身无分文会铤而走险的份子。我不想第二天早上他和我的收藏品一起不翼而飞。

“有茶,有热巧克力,巧克力在冰箱里,你可以用微波炉自己做。”

“谢谢……”他的肩颈在暖气房里逐渐松快,回头,却不直视我,问:“帮你泡点什么?”

“不必了,我喝酒。”

他又回头迅速看了我一眼。我决定把修到一半的代码再放放。

“乔治是怎么和你介绍我的,嗯?”

“他说——”他的声音有点说不上来的特别,虚弱又沙哑,带着非常地道的伯明翰口音,“他说你早几年也参演过电视连续剧,你能体会我的困境……你这有一间空卧室,能招待我过夜。你可能听说了,我的财务状况并不是很好。我今年没有交暖气和电费,这几天太冷了,我明天有很重要的试戏,我不想感冒了。”

“没错,尼尔。乔治是个热心肠的人,但他不是个好经纪人,跟着他你混不出名堂的。他告诉我你是个很友善的男孩,你的长相也不错——”

要不是微波炉叫了,我还想再说两句。消瘦阴郁的脸,蓝眼睛,窄胯,是个漂亮的twink。

我给他指了卫生间和客房的方向。他把帕尔马火腿留在了我能看见的地方,搬着纸箱进屋。

“我在客厅看电视。”

我对他说,确保他能听见。

“我在看电视,尼尔。”

我嘬着瓶底还剩着的那点啤酒沫。我是个好人吗?我不过是个住在妈妈留下的房子里的码农罢了。我在五岁的时候偶然间看到了一部神奇的连续剧,神秘博士和他能穿越时空的电话亭,然后我就着迷地想做一个演员。十二年级之前我都活在支离破碎的梦境里,我把自己印成一张履历海报,舞台剧、电视剧、广告片,我跑了不少场镜,很少有电话打回来。

到了三十岁,那些夸奖过我表演天赋的人劝我快点稳定下来,学一学计算机科学吧,在家用键盘就能挣钱,还能兼职继续演绎事业。但我比谁都清楚,我的路就到此为止了。我让这些漂亮的,和我曾经一样充满希望又迷失的男孩来过夜,从他们领子上吸取一点让我着迷的在化妆间里专门给龙套演员准备的廉价发胶味道。

尼尔又开门出来了。他换上了一件宽松的老T恤,迪士尼王子发型松散挡着他的眼睛。他晃到我面前,说很感谢我今晚的收留。

“你自己来吧,尼尔,我没什么特殊的癖好。”我今晚喝的有一点多,有点怀疑自己能不能行了。其实我可以不跟他要求什么,有的时候我就让这些男孩进屋睡觉,不要打搅我的夜晚。但他很漂亮,有一种特殊的单薄又病态的脆弱气质,我没见过像他一样的,错过他很可惜。

他遮着两侧眼睛的头发晃动着。我窝在沙发里,从上到下看他,看到小腹的时候,他知道还把裤子解开了。他的上衣下摆很长,看不到什么。我把电视机关掉,黑色的屏幕上反射他又翘又小的屁股。他骑上来,抿着本来就很薄的嘴唇,用手指踌躇地解我的皮带扣。

“很好,男孩儿。”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拿到……”他突然轻声说:“我不知道这一切都值不值得。”

他把我的握在手里,我能感觉到他不是很想摸我的鸡巴。他的掌心纹路很细,热热的,不是很干燥。他撸着我,没有一点服务精神,和给自己撸管差不多。他继续说:“上一个试镜导演二选一的时候淘汰了我,他说我没有男主演的长相……这是最后一次了。我把自己全部押注进去了。”

他的声音让我想到泡过糖浆的手指泡芙。我摸他的屁股,他肌肉立刻收紧了。我感觉到他很紧绷,他很抗拒,他在说服自己不得不这么做。我摸到他的衣服里面,皮肤很滑,一点体毛都没有,他把自己弄得真干净,丝毫不像是街头流浪汉。我想他作为一个合格的演员肯定做好了觉悟,就算吃不饱饭也要时刻保证光鲜亮丽。一场短暂的床戏也好,躺在公园里当尸体也好,只要一个本子,一个在镜头前露脸的机会。然后他还能继续赌下去,赌这一次露面能否给他吸引来伯乐。你说不准,等待着你的可能是知名电视公司的合同,也可能是变态制作人夜里的电话。

我摸他的屁眼,那里有点湿润。我用指头往里面插了两下,乖乖就把两根手指含了进去。他的喉结翻滚着,嘴唇颤抖。我用干净的那只手摸他的脸,揉他的嘴唇,问他和男人做过没有。他说自己是双性恋,和男的试过。

试过,但是没有很多感受,那就是不喜欢走后穴。可惜他只是个在我这里蹭吃蹭住的小子,如果他是我的男朋友,我会给他舔没有一点阴毛的屁眼,我还会在床上干他,而不是在沙发上。

“你可以坐上来了。”

我就像是宣判了他的死刑似的。他从地上的裤子堆里找出安全套,给我撸上去。我摸着他的脸颊而耳朵,要他扶着鸡巴,慢慢地坐下来。他屁眼顶住龟头的时候,仰起脸难过地哼起来。

“很好,宝贝儿,继续来,你记住这感觉,说不定有一天你会用上的。”

他坐到一半,往上挺了挺,又往下蹲一点。我半硬的白鸡巴能让他难受到哪去,更多是一种落魄的屈辱。可怜的尼尔,你会感谢今晚的,它能让你与众不同。他让你永远都不会是羽翼光鲜的孔雀。等你真火了的那天,这一夜破碎的酸味儿能给你吸引来很多博爱的女粉丝。

他有一点敷衍了事的意思,虽然撅着屁股起起落落,但并没把我吃得多深。我摸着他的小肚子,他的腰太薄了,大一点的鸡巴就能把他的肚皮从里面顶起来。他肯定很久没有吃过饱饭了。我把他的T恤撩起来,他配合我脱掉了,事已至此遮掩似乎也没什么意义了。他的鸡巴是一种偏橘的肉色,和奶头的颜色一样。奶头小小的,有点凹陷,我用手指掐着他的奶头,他发出诱人的哼声。

白皮肤,深色头发,蓝眼睛,有一点勾引人堕落的罪恶感。我敢打赌如果他愿意继续堕落下去,我是指找拍一些地下NC17的片子,他的写真集会在一群人之间卖得不错的。

从头到尾,他根本没硬,软鸡巴随着起伏一甩一甩的。我从他的大腿内侧摸上去,摸到他的鸡巴,他把我的手按住。我知道他一点也不想从这次上床里获得任何快感。卖身换屋檐的落魄都比十八线演员沉迷肉体性爱听上去体面些。

“你长着一张不错的脸,宝贝儿,别听他们说的。”

他哽咽起来,用双手捂着脸。他还在一下下吃着我的鸡巴。他的屁眼很紧,里面也湿热又会夹。我能感觉这是个没做过几次的穴,和那些副业出卖皮囊的演员不一样,他很干净,只是搁浅在这了。

我拿大拇指蹭他的鼻尖儿,他深深坐下来,两腿打开跪着,开始颠晃屁股。那又白又小的屁股波浪似的抖起来,一下下震我的鸡巴。我没想到他会这个,这算是他对我的热情招待了。我揉着他的两个奶头,对他说:“那些在颁奖典礼上捧着奖杯的人,他们的过往也不光彩。但是当你到台上去,没人会提起这些了,你会在那里重获新生。”

“我什么都没有了,你不明白。啊啊啊——”

“也许吧,我只是个失败者。但我相信有一天你会上台的,那是哪一天呢,尼尔,我相信会有那一天的,只是近或远的问题。”

他痛快地向后倒去,两手撑在我的膝盖上,扬起脸要把我摇出来。他的下颚线几乎是完美的,连像女人一样小,牙齿也是又小又尖。我这才发现他有点像大卫·鲍威,这种雌雄莫辨的魅力现在不流行了,但只要他漂亮的时间足够长,谁知道呢,不是谁都有我幸运在他低迷的时候享受过他的肉体的。

“当你走上台,握住那个奖杯的时候。你会说很多他妈的肤浅的假话,然后你会忘了今晚的。宝贝儿……”

我捏着他的胳膊射了。我想亲他的嘴,但他恐惧地躲闪着。他在怕什么,我嘴里的酒臭吗?怕被我的坏运气沾染上了?

他没什么好继续矜持高贵的了,我把他从身上推下去。他跌坐在地,捂着屁股赶紧站起来,问我浴巾在哪。

我指了指洗衣篓。他用衣服捂着下体过去找了一条毛巾就迅速躲进了浴室。他在里面很安静,我知道等水龙头开了他才会开始哭。

好好享受热水吧,尼尔,洗去你屁眼里的润滑液。

我揪掉安全套,仍在他的裤上。

享受沐浴液,享受香波,享受一张还算软乎的床。这是你用身体换来的,并不纯洁但很及时,让它们物尽其用吧。

我走到吧台前,拆开帕尔马火腿,撕开,扔进嘴里咀嚼。

口感让我想起了他,又软又咸。

fin

与吸血鬼同行:夜晚安抚

后半夜,男人悄然爬到阿斯代伦床上。阿斯代伦闭着眼转了转眼珠,装作没有醒。

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摸上来,在阿斯代伦的小腹四周逗留了一圈,又做贼心虚地缩回去。

“阿斯代伦,阿斯代伦……”男人以气音呼唤着,热热的气喷在阿斯代伦的耳尖。“啊……我的甜心,我的小羊……”

阿斯代伦身上的睡衣变得紧绷,男人在他身后蠕动着,嗅着他的头发。

“阿斯代伦……呃呃……阿斯代伦……”

“你就不能回到自己的床上去吗?”

“别……”男人的声音就像是怕惊扰了龌龊的色心一样,“求你了,别……”

“你像个需要人哄睡觉的巨婴。你需要一些腥臭的乳汁,你需要呻吟的摇篮曲。你这个肮脏的男人。”

“不……啊啊啊……阿斯代伦……别骂我……”男人揉捏着阿斯代伦的身体,像是要把委屈发泄在毛绒玩具上一样。阿斯代伦推开这具身体,点灯。这下昏睡的气息全无了,阿斯代伦的卷发凌乱的垂在额前。

“你想要是吗?”

“是!是!”男人莽撞地凑上去亲阿斯代伦的脸颊,“对不起,我本来不想说的,可我忍不住……啊,你的皮肤像蜜一样甜,像奶皮一样细腻。我要把你掐出水来,我要把你劈开,我怎么忍心碰你,啊……别看着我,阿斯代伦,别用你的眼神拷问我,就像平时一样闭上眼好吗,我让你享受!”

“真是伪君子……”阿斯代伦穿着旅店提供的蓝白条纹宽松睡衣。他一颗颗解开胸前的扣子,被野兽啃咬过似的胸膛露了出来。他的肩膀和胸肌上遍布嘬咬、吮吸的痕迹,一片片沙状淤血如同青白大理石上的瑕疵。他的乳头像是女人一样充满肉感,上面柚子粒一样的组织充血翻胀。男人在他身上留下的罪行还有很多,大腿上的绳痕,屁股上细线似的血丝。

“对不起,别、别,别贬低我……别拒绝我,阿斯代伦!啊,我不会再犯一样的罪了,阿斯代伦!”

阿斯代伦扭着臀部,让长裤从腰间完全滑下。阴茎疲软,睾丸干瘪。膝盖因长跪而不满淤青。他的屁眼因为高频度的摩擦已经沉积了色素,里面深粉色的黏膜在张开一条缝隙的穴眼之间时隐时现。

“你还有什么资格在深夜爬上我的床呢,嗯?”

“啊……让我,允许我,求你……”

男人从床上爬起来,脱下裤子直挺挺地站在阿斯代伦面前。他握着那红肿狰狞的欲根,绝望地撸动。阿斯代伦冰冷又蔑视地盯着那根凑在鼻尖前的玩意儿。凶猛的肉蛇,深红的口球,腥咸的果汁,惩戒的长棍。噢……阿斯代伦不想今晚吞下它。他嗤笑一声,抬眼看着这个俗不可耐的男人。

“别这么看着我!别这么看着我!”

男人绝望又愤怒地吼着。用那种湿润又渴望的眼睛沿着我,用乖巧又甜美的话语哄骗我,用温柔又饥渴的手爱抚我,爱抚你自己!你什么时候堕落成这样,你曾像个发情的猫一样求我把裤子脱下来,你曾热情似火地要品尝我,你曾在高潮之后流泪,求我夸奖你,就要一个吻、一个拥抱。你怎么能这样看不起我!

“硬成这样,怪可怜的。”

男人斗胆用一只手爱抚阿斯代伦的脸颊,梳理他柔软蓬松的卷发。阿斯代伦叹息一声,将脸靠在男人掌心里。男人哀叫一声,在干燥的阴茎上更加疯狂地撸动。男人看着阿斯代伦的嘴唇,看胸膛,看阴茎,看大腿。

“把腿分开,给我看看,阿斯代伦……给我看属于我的穴!”

阿斯代伦把腿稍微打开了一点。

那个苍白的精灵是床笫性奴,被他骑着,渴望鞭子,情绪高涨叫嚷着“我是你的荡妇!我是你的婊子!”在清晨为他伺候晨勃,用下体承接热尿。他穿着新娘的白纱把腿分开,等着被毁灭,在地板上爬行,涂抹处女血。

“荡妇……骚逼……”男人的理智已然崩溃,涕泗横流,阴茎完全勃起,睾丸被撸得晃荡,不断在大腿根击打。

“是,我是你的骚逼。”

“啊啊啊——”男人在痛苦的大叫中射精了。稀薄的前列腺液喷在那张消瘦寡淡的脸上。阿斯代伦已预料到颜射即将到来,只是微微眯起眼睛,这太熟悉了,今天不算强劲,没射进他的鼻孔里。“啊……阿斯代伦……啊……哈……你得沾着我的味道,哈哈……”

阿斯代伦以无名指将嘴角的体液推入口中,卷着舌头品尝了一番。他轻轻哼了一声,将逐渐下垂的阴茎以一根手指抬起来,用玫瑰的唇瓣含住前头,认真细致地吮吸起来。

男人发出感动的长叹。阿斯代伦帮他把阴茎塞回裤子里,安抚着拍了拍小腹,“快去睡吧,我无能的丈夫……”

“我爱你,阿斯代伦!我爱你!”

男人露出满足的笑容,压到阿斯代伦身上,把他托到枕头的位置上。胳膊和腿的重压让阿斯代伦想起被深埋三尺时土的重量。他盯着黑色的天花板。距离起床还有五个小时。

他翻了个白眼。

在费伦燃烧的情书(4)

庇拉尔·文德瑞瓦

就在我笔耕不辍时,黎明诗社失去了与沃伦的联系。

那份简单与敏感的工作最终害了他自己。最近几个月,雷文加德的选民支持率就像垂死之人的心跳一直上上下下,折磨着每一个诗社成员。每天早上睁眼的第一件事就是上街卖报纸,盼望那条曲线能多爬升一些,祈祷不要再读到同伴死亡的消息。选民支持率这一概念正是在两百年前戈塔什期间出现的,博德人唾弃戈塔什的贪婪野心,却又不得不承认他是个政治计谋十足的野心家。而我们是一群只接受过浅薄教育又缺乏领导的志愿者,没有钢铁巨人的保护,民间组织也不屑与我们结社。我们在焦虑中不断地通过纸媒释放若有若无的信号呼唤同伴,又试图摆正舆论,撤销民众对魔法与自由思潮的恐惧。这些频繁且毫无头绪的行动使得沃伦的身份暴露。他消失的第三天,有人在利文顿的石桥上看到他被悬吊的尸体。上层人在威慑我等鼠民。

同伴们惶惶不可终日,却有一种愤怒的火焰驱动着他们继续行动。他们用没被收缴走的火焰魔法卷轴在夜间点燃街上的烛火,反对宵禁;他们悄悄对夜间巡逻的侍卫释放奥图迷舞,焰拳长官暴怒到当街大叫。

而我沉浸在与阿斯代伦有关的创作中,承受着一种庇护,愉悦和孤独驱使着我继续寻找星辰之子。诗社成员大多都不相信我能接触到货真价实的吸血鬼。不论怎样精确地描述阿斯代伦,在烛光下微微透明的苍白皮肤,那伴随着他的腐败香气,他们都认为我罹患精神疾病,在通过幻想逃避现实的苦闷。哪怕带回两枚血孔就能证明我话语的真实性,我都不会浪费一丝力气解释自己,那会亵渎了与阿斯代伦之间坚实的契约。

但我的确走访了多个档案室。在城市年历中查到了阿斯代伦·安库宁的作为审判官的任期,以及被忽略的、仅以一行字仓促收尾的意外死亡。我还有意地从安库宁府邸前走过,才惊觉原来在公园的长椅上、博德图书馆的捐赠名单上经常看到这家的名字。我在阿斯代伦无法涉足的日光之下,未经允许便走入了他的过去。不知阿斯代伦是否曾偷偷回到过这,又如何在吸血鬼领主施加的皮肉之痛中默许被所爱之人遗忘。安库宁府前,女仆正清扫落叶,雕花栏杆后的花圃之中,长着标志性银白卷发的孩子们正与猎犬追逐着。

我从阿斯代伦尘封的记忆中走出,来到廖无人烟的外城区。夜幕已然降临,阿斯代伦站在门前,没有血色的脸在夜色下有些渗人。等我出现,他才和我一起进去。

“你看上去忧心忡忡,我的朋友。”阿斯代伦为我点燃蜡烛。他看上去仍旧整洁、崭新,语气中透露一点作弄人的高傲愉悦。“只是有点偏头痛。”而我无法向他倾倒内心的担忧。从何说起呢,同伴被残忍地虐杀,以及我看到那双迷人的红色双眼,就沉入他的过往无法自拔?

“看来我令人称奇的复杂往事过于消耗你了。”他自恋地渴望着崇拜,的确,凡夫短浅的人生难以承受消解他所经历过的痛苦与欢愉。想必已经见证过了几座城市的建立与衰败,参与过英雄的叙事,也扮演过狡黠的盗贼。而他还是选择今夜出现在此地,和我一起呷着最廉价的红葡萄酒。阿斯代伦扮演的轻浮之下,似乎隐藏着不易察觉的悲伤。

今夜,烛火抖动着,寒风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呜咽,故事没有继续下去。我们转而聊了些别的,阿斯代伦提起他经历过的另外两段感情。

他曾与一个叫赛巴斯提安的男精灵青年共享过温柔的几夜。“我那时还并不能被称为是一个有手段的交际花,但碰上他的单纯,在酒馆里抛个媚眼就足够了。”赛巴斯提安虽然没有贵族血统,但中产阶级出身,相貌优秀。他从未冒犯地打听过阿斯代伦的来历,但仅凭两人只能在夜间幽会,就猜这一定是不便被卷入浪漫情事的上城公子。当赛巴斯提安向阿斯代伦发起私奔的邀请时,他们仅仅是接过几次吻,在床笫短暂又生涩地温存过一次,以至于阿斯代伦想到他年轻的生命即将被卡扎多尔以干瘪刻薄的嘴唇吸干,心生愧疚,总在约会结束后快步逃走。“我的良知只在诱引几个猎物时作祟过,其它时间里它都死得非常干脆。”最终,赛巴斯提安带着用以和阿斯代伦重启新生的细软,被带入城墙之上散布死亡气息的宫殿。

“很多年之后,我在卡扎多尔的地牢中再度见到他时,那张英俊脸历经折磨,生命力已经全然不见了。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他也作为奴隶苟活,憎恨发生在自身的一切。我们都是卡扎多尔飞升的祭品。也许我更为可悲,我竟然还用自己的身体帮奴隶主吸引更多受害者。”他撅了撅嘴唇,两颗银白的犬齿露了出来,“然后我杀了卡扎多尔,我不能说这抵消了对他的愧疚……我们又能继续各自的生活了。”“你们继续那场私奔了吗?”“当然没有!哪怕是换一种方式相遇,他对于我而言都太踏实了……我们偶尔写信,确认彼此没被阳光夺去老命。”

时间过了十二点,温度已经到了零下。我的手指僵硬,皮肤下爬满了青色的静脉血管。他轻声自责着自身的疏忽大意,绽开手指将一颗火球投掷入壁炉。哪怕是火焰箭这种初级法术,我也很久没有见过了。“我只会这个。”他上扬的语调中带着一点卖弄,“不需要多强,能点燃火药引子就足够了,想当年炸掉钢铁卫士的军工厂,还是靠我鬼魅般的潜伏技术进入点火的呢。”我把注意力完全放在了他洁净如玉的手指上,和他共处久了,从没见过他的嘴唇中喷吐过白雾。

他和我分享的第二人,是信仰塞伦涅的牧师。“我曾经因为一时心软放走了一个孩子,作为惩罚,卡扎多尔把我活埋了。我和蛇虫鼠蚁相处,感受着一场又一场葬礼在我身上经过。后来他为我们创造了一个新的姐妹,才想起我的存在,把我挖出来一起举行欢迎仪式。我还记得在宴会上,我鼻孔和耳朵里的土都没清洗干净,浑身散发着腥臭,他是这么介绍我的,‘叛逆又弱小的长子’,并且鼓励其他衍体都尽快超越我。卡扎多尔的惩罚可不会这么干脆结束,在那之后的一段时间里,他的城堡都像个淫乐宫,我麻木又后怕地活着,遵循他每一个指令。我是在那个时候遇见塞伦涅的牧师的。”阿斯代伦叹息,“他说我的皮肤能散发出月的光泽,那是最接近女神之美的事物。我们的见面是背着卡扎多尔进行的,他的爱抚是治疗在扎尔宅邸所受的伤的良药。牧师迫切地想要拯救我,甚至妄图通过仪式逆转我转化的过程。我一度以为那是一种温柔……近似于爱的东西。他愿意为了我付出一切,自残式献祭自己,以唤醒毁灭女神的垂怜。”阿斯代伦咬牙切齿地说:“直至最后,他的死都没能改变什么。他的教友送来他被圣火燃烧成的灰烬,我才发现原来我只是被他疯狂的信仰绑架了。他从没能让我体验过爱的滋味,而是把我当成了实现他的教义的容器!”他拿手郑重地在我的手稿上拍了拍,说:“朋友,来自一个活了四百多年的吸血鬼的忠告,不要相信任何宗教。神性并不比人性高尚到哪儿去,我有个朋友曾经被女神睡了,然后又被扫地出门了。哈哈……我敢肯定是他的技术有待提高。总之,用香油钱换夏芮丝的爱抚的一夜春宵都行。”“很实用的建议,阿斯代伦。”

买春。我不能接受没有爱的肢体触碰我纯洁的身躯。我渴望的是灵肉交合,哪怕粗糙短暂。

阿斯代伦略显得意地哼着,看我打算怎么艺术加工他的故事。处男和僧侣。两个相似的极端,有趣极了。

“你想继续说说那场性爱的后续吗?”我可没有忘记来这的目的。我需要得到那首诗。“你似乎不是主导者,那场性爱破坏了你。某种程度上吧。”

阿斯代伦的眼睛微微睁大了,随即露出了暧昧微笑。“你怎么敢这么说。”

“当暴力和侵犯无法再构成伤害的时候,爱抚和快感会取而代之。”

没有谁能在性高潮的战栗中不暴露脆弱。性爱,一场小小的死亡。

暂定:吸血鬼的法则

阿斯代伦与弥斯忒之间的事,隔日就在营地中传开了。

两位当事人对此只字不提,但阿斯代伦获得了新的绰号,“管事的人的宠物”,弥斯忒也背负着沉溺情色、被勾走了灵魂之类的指责。阿斯代伦一点都不在意他们在爬山路的时候是否走得太近了,也坦然接受领队扔来库存中最后一颗新鲜苹果。只要弥斯忒还袒护着他的利益,他就不浪费一点力气去巴结其他人。

队友们逐渐暴露了各自的秘密,阿斯代伦逐渐发现原来每一个人都背负着不自觉的枷锁,身为被领主奴役的吸血鬼,他未必是最凄惨的那个。他甚至有点幸灾乐祸。相比起随时可能自爆的盖尔,承受着地狱之火焚烧的卡菈克,被追杀的恐慌感都随之减轻了。

阿斯代伦和弥斯忒频繁地在入夜之后溜出营地。有的时候,阿斯代伦甚至享受去打断施法者们的谈话,以眼神提醒弥斯忒,该是幽会的时候了。他们在月下赤裸地拥吻、爱抚。阿斯代伦难说付出了几分真实的自己。只是在肉体的碰撞声中,他不再灵魂出窍,而是幻想卡扎多尔的死状,幻想立于正午的在城墙之上统治城邦。阿斯代伦有一次甚至笑出声来,让他的床伴困惑,“我摸到你的痒痒肉了吗?”“不……没有,你可以直接开始了,不必每一次都费劲讨好我。”“为什么不,难道你不享受?”“比起我的感受,我更希望你在失血和欢愉之后,可以把更多时间留给睡眠。”阿斯代伦对谎言信手拈来,连眉毛都不跳一下。领队从他身下抬起脸,一半的表情藏在两条大腿构成的阴影里。

“好吧,如果你一定要知道的话。你的注视让我不舒服了,不是那种被骚扰的不舒服……啊!”阿斯代伦从弥斯忒唇下捂住了自己的阴茎,“就连口交的时候你都在观察我的反应。你这变态……甚至都不遮掩一下视线!为什么……你让我不得不在意我自己,我的姿势得体吗,我的表情可笑吗。”

“因为是你先开始注视我的,阿斯代伦。”弥斯忒平静地为自己辩驳。阿斯代伦知道这话题不该继续下去,否则他诱引、操控的计划迟早会被发现。“那是因为从第一眼我对你就一见钟情了,别拆穿我,一个寿命漫长的不死生物也有面红心跳的时候。”

这是阿斯代伦第一次和同一个人度过超过两个晚上。他深信着随着性爱增多,弥斯忒会越来越受他摆布。他们行至五光十色的沼泽地时,阿斯代伦格外兴奋,不光是长着毒刺的植物时常刺伤笨拙的队友们,还有这片奇异土壤散发着和他相似的气息——鲜艳的伪装之下,是腐败的本质。

每个人都口干舌燥。阿斯代伦嚼着最后一颗充满了偏爱的清脆苹果,丰沛的汁水声令人口舌生津。卡菈克想和他分四分之一,阿斯代伦精准地切割,然后小心翼翼地将苹果瓣放在那滚烫的手掌中。这片的水源清甜至极,但喝过隔天就腹泻拉肚子。盖尔已经虚脱了,病殃殃地在营地躺着。因此他们提高了警惕,绝不碰鬼婆地盘上的一草一木,很难说奶酪和烤面包是不是蟾蜍和蛞蝓变的。

他闻到了一股掺杂了动物粪便的原始臭味,一个体毛茂密的古尔人站在草坡上。“诶,冒险者们,在这附近见过吸血鬼没有?”来自阿斯代伦过往的第一个追兵出现了,阿斯代伦喉咙干涩,故作自然地站在领队身后。

“我第一次听说吸血鬼还能在日光下闲逛了。”影心轻飘飘地说,阿斯代伦回想着最近是否有得罪过她。古尔人锐利的目光扫过他们每一个人的脸,很难说是否因为阿斯代伦苍白的皮肤而停留得格外久。幸好,他们的领队接下了话茬。“一个叫阿斯代伦的吸血鬼?”领队的喉咙里翻滚着笑,“如果我有这个吸血鬼的情报,你愿意出多少价格?”

阿斯代伦压抑着咬牙切齿的表情。如果床伴胆敢出卖他,他哪怕被捉回去剥皮,也要先把弥斯忒吸成干尸。“你竟然有和吸血鬼有关的情报,哈哈哈,领队大人,知道这种事竟然瞒着我!”“说得好像你没什么事瞒着我一样,阿……”弥斯忒合上了嘴唇。

“我能出三百金。”“够我到酒馆里风流一夜了,但猎人,你看我还有三个队友。”“那我出五百金,对方只是个衍体,不值得更多了。”“衍体也能撕破你的喉咙!”“好吧,那就五百金吧。虽然有点磕馋,我听说博德最近有乱,所有人的日子都不好过。”弥斯忒突然凑近阿斯代伦,背过脸在那细长的耳朵旁低声说:“你喜欢他手里那把金光闪闪的弩吗?”“我迟早会杀了你。我还挺喜欢。”

领队收下了钱,在小布包里翻找起来。影心和卡菈克都把剑紧紧地握在手里。

“啊,找到了!”弥斯忒掏出一捆人类定身术卷轴。“动手吧,阿斯代伦!”

一切都如阿斯代伦那简单但奏效的计划进行。他清洗着身上属于古尔人的血迹,将短弩来回在手里掂量。没人愿意听他自恋的独白,他就对同样六亲不认的枭雄崽子描述古尔人的血液口感是多么粘稠,有股明显的不聪明的咸味儿,配不上一个胜者的味蕾。

“喜欢你的新武器吗?”弥斯忒走来,朝远处扔了半截香肠,把枭雄引走了,“古尔人,但愿你心安了。”

“我亲手杀了他,一点战利品是我应得的。”

“当然。”

“古尔人只是个开始,我们需要加强夜间的守卫。”

“当然。哪怕不是卡扎多尔的怪物猎人,也有恶魔主人,老法师,吉斯洋基人。”领队疲惫地叹息,将手帕浸入溪水,擦去脸上的白色面纹。这是阿斯代伦第一次看到他真实的模样,很轻易就能把他的长相和博德之门上城议会中的某个人联系在一起,他的姓氏就在嘴边……

“不是你想象的那样,阿斯代伦。”领队盘腿而坐,以手撑脸,“我不是个聪明人。但足够聪明到看穿你的心计。啊……你又要露出微笑,用一些甜言蜜语将这个话题敷衍过去了。”

“我没什么坏想法,不想让任何人受伤,只想找些乐子。”

“你不需要用肉体示好来交换我的庇护。我很喜欢和你共处的感觉,被你观察,被你挖苦调侃。我也很喜欢和你做爱,即便你并非真心投入。”弥斯忒安抚阿斯代伦的脊背,隔着衬衫传来的人的温度令阿斯代伦倍感焦灼,“即便我们之间什么也没发生,我也不会把一个同伴以五百金卖给古尔人。所以下次再遇到相同的境地,你不必再战逃紧绷了。我向你承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为之。”

“你不该做这种承诺。如果反过来,我一定会卖了你。”阿斯代伦摘下弥斯忒的手,“为什么和我坦白这些?”

“因为我被你迷住了。我想向你展露我的脆弱。并且期待有一天你也会向我展示属于你的。”

当暴力和侵犯无法再构成伤害的时候,爱抚和快感会取而代之。

tbc……

写在后面:

写黄写得飞快,写正剧卡到流泪……
很想要努力地塑造阿斯代伦的性格与成长变化。他要狡猾一点吗,他要少一点脆弱吗,他要神秘,他要迷人,但是不可以太杰克苏!!每写一行都眯起眼睛审视半天——
和平时写黄色的时候,可以随便写他满脸性欲的可爱模样完全不一样!!!!连我的私设塔夫,都和H状态下的性格不一样了!!!语言风格也完全不一样,在读者看来,我可能是在极度镇定和极度癫狂的精神状态之间频繁横跳的吧……
涉及到一些游戏内的剧情,又很担心会无聊,变成流水账之类的,啊啊啊——总之写这篇的时候,非常纠结!就当是修炼、成长的写作好了!大概会和可爱的黄色交替进行吧~
写1v1纯爱真的很寂寞啊,希望能得到大家的感想T。T……~

怨主

哈勒普担任拉斐尔的床笫侍者千百年,对两件事认知充分,一是在拉斐尔滔滔不绝他统治九狱计划之时不要插嘴过问,二是要在床上对拉斐尔的能力赞赏有佳。倘若不能履行这两点,哈勒普就要遭受一整夜的折磨,要么是被罚听拉斐尔展开战术,要么就是对着拉斐尔的身体一边手淫一边赞颂魔王之子的英姿。

当拉斐尔今晚带着一股酸苦的硫磺味传送回希望之邸时,没有一个使魔敢过问主人为何摆着一张臭脸,都偷偷睨着哈勒普,他们都知道他要遭惨了。拉斐尔以一个古怪的姿势斜卧在沙发上,以勾指呼唤哈勒普。

“您受伤了吗,大人,是否需要我准备魔药,是否要我为您按摩?”

拉斐尔将哈勒普从头看到尾,“我想要清净。”使魔们懂事地自行消散了,哈勒普呈上一杯红酒,并赞美主人英俊的面颊泛着这顶级的葡萄酒一样的潮润色泽,光是看着,就似乎感受了秋天葡萄成熟醉人的气息。拉斐尔将一枚方枕垫在腰下,发出颤抖又疲惫的长叹,以命令的口吻说:“受伤?我还不知道九狱或是神界,有谁能损伤我一丝皮毛……哈勒普,你的一切生命力都汇聚在野蛮的身体还有粗鲁的性器官上了,以你的脑子肯定不明白在一桩巨大阴谋后穿针引线也是一件令人头昏疲惫的事情。是的……脱了我的鞋袜,揉揉我的脚。你也不算没用。”

“伟大的主人,哪怕是想到有任何存在威胁到您的力量,我都感到愤怒!”哈勒普在内心想自己该什么时候掏出阴茎,满足拉斐尔那寡淡又庸俗的性欲。拉斐尔并非是法力无边的,起码这么多年里从未发现床边的魅魔时常顶着自己的脸去九狱的妓院卖淫享乐。“主人,您的足弓像武器一样结实,你的小腿饱满让费伦的雕塑家无一不惭愧。主人……”

拉斐尔微笑,让他继续。哈勒普数不清简单的脑子里记了多少本赞美废话文学。他并不怎么抱怨,拉斐尔不是难以伺候的人,性的时间总是很短,发泄之后,他不限制哈勒普到别的地方解决,也从不过问哈勒普是否在操一个为他准备三餐的伙夫、洗衣服的女佣的时候,是否会幻想主人高潮的尊荣。哈勒普不喜欢的是,有时结束了,拉斐尔还刁钻地要求后戏,哈勒普只能让雄起的阴茎一直支棱着,开始舔拉斐尔的裸体,连脚趾缝都不能落下。

”哈勒普,虽然我从来都犯不上利用身体达到目的,你觉得我的身体诱人吗?“

哈勒普在心中沿着雄性气质词汇检索,猜不准拉斐尔的意图,又翻了两页,沿着”尤物“等阴性气质词汇搜罗下去。”您能让千军万马覆灭,您让我一个以性欲为生的魅魔自惭形秽。“

”我的……“拉斐尔脸上闪过一丝难堪,”我的臀部如何?“

”您的臀部……日夜让我渴望,我就是为满足您那里而生的,我有时想惩罚,有时候又想爱抚……“

”别说这些废话,是否有些——“拉斐尔蹬开了哈勒普的伺候,眼睛眯了起来,“干瘪、失活!”

“噢,那绝对没有,主人!”

“我的吻技呢,是否像根枯树枝子在秋天摆动?”

哈勒普在内心大受震撼。他不知道拉斐尔从哪里听来了这些句子,描述之准确,想象之贴切,这大大扩充了他的词汇库。“是夏夜淌甜水的桑葚,是夏芮丝与众女神嬉戏过的泉水啊!”

拉斐尔的身体这才松软下去。他满意的揉弄自己微卷的头发,心想,这一切不过是一个凡人冒险者想要扰乱他的心情的阴毒计谋。“我觉得今晚可以再来第二杯红酒。”

哈勒普起身服侍他去了。这具鬼神之作的肉体上,硫磺味之下还潜藏着一个凡人男性的恶俗气息。拉斐尔想来觉得,哪怕是他已经向夏芮丝的爱抚倾注了如此之多美学与艺术的扶持,高档客房床榻上的丝绸仍配不上他的皮肤。他紧接着想到,那个男人竟敢将床旗勒住他的双手进行性交……拉斐尔揉着酸痛的手腕,今晚不适宜再交媾,不能叫任何生物发现他已经历过了几轮不算体面的性爱……

卡尔萨斯的王冠,那个令他魂牵梦萦的神器就要重现于世。但他深知想要成为一统九狱乃至诸多位面的君王,耐心与隐忍不可或缺,于是他屈尊又去找了那个鲁莽又狡猾的冒险者。性爱套房,适合发生一场交易与密谋。冒险者作为他的棋子从不乖顺听话,以至于他总要摆出各种诱人条件在桌面上,要么是帮他苍白的朋友看看背后七扭八歪的炼狱语,要么是帮他产出博德之门内的障碍。这次冒险者更加强大了,甚至学习了一些对魔鬼有效的招式,“你为什么不和我上床呢,拉斐尔?”,拉斐尔将火焰捏在手里,没有羞恼,“你如果有这种想法,应该体面浪漫地邀请我,这样我也许会答应你。”“哦,不,我的意思是,你让我为你做这个又做那个,这都是魔鬼诱人的圈套,我似乎没什么好处。你让我和你私聊,恐怕不知道门外还有三个打手正等着冲进来吧?我思来想去,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你在这浪费时间了,我想看看魔鬼的能耐,你的身子也像你一样这么善于表达吗?我想如果你愿意脱光了躺到床上,让我看看你的屁股,我就答应这场交易。”

“你让一切都变得高效清晰了。我亲爱的塔夫,有件事你得知道,我的床技可在地狱之中各种令人兴致盎然的小说中尽数展现了。”

拉斐尔挥手,解除了这人类化形之上的服装。他叫塔夫欣赏他麦色的身体,精美的骨骼,恰到好处的体毛。塔夫并未露出被惊艳的表情,反倒说“你的屁股有点干瘪,明明穿着裤子的时候看着还算翘啊,疏于锻炼可不行,地狱的王子。噢……难不成你还穿假屁股?”

拉斐尔愤怒得就快口腔冒火。他躺到床上,就像平时哈勒普服侍他时那样直挺挺地躺着,塔夫也该分开他的腿润滑他的后穴了,再他让听听现在凡世是怎么赞美他紧致销魂的后穴的。塔夫站在床边掐着腰,不解地看他,“你是在和我上床,还是等着接受手术?”

“你可以开始亲吻我的脚了。”

“把你的屁股撅起来,拉斐尔,撅到床外面,这样我比较好操进去。”

“你竟敢命令未来的九狱之主。”

“在我拿到王冠之前,你干掉你老爹这事儿还没影呢?”塔夫捏了捏拉斐尔的屁股,软如桃皮,用手指抬着微微下垂的脂肪摇动,整个臀肉都抖动着,令人迅速起了性欲。“按照往常,我会让你把我的鸡巴舔湿,但我怕王子的口气燎着了我的阴毛,这回就暂算了。”拉斐尔想到哈勒普是怎样为他口交的,吮吸龟头,把睾丸完全包到嘴里,还有用三角舌尖次戳马眼,想到要把男人那又长又粗的阴茎塞到喉咙里,拉斐尔就已经想吐了。他甚至很想抱怨跪在床上的辛苦,这粗鲁的冒险者,竟然用一点口水来润滑他的穴口,毫无技巧地插了进去,手指在里面胡乱抠弄着。拉斐尔两颊被微微醺红,屁股扭动,哈勒普向来鼓励他这些透露出淫荡的举动,而塔夫竟然狠狠地抽打他的屁股,“老实点,拉斐尔,你渴望什么,你的地狱跟班平时是怎么对你的?”“我亲爱的盟友,你的粗俗简直都让这间奢华的爱寝跌价了。”“我还从没尝试过这么火热的屁股,噢……你在吮吸我了,你渴望鸡巴了是吗,你饥渴地舔着我的两根手指。”
塔夫抽出了手指,窸窸窣窣的,布料落地。拉斐尔向来被伺候到极致,从没想过有人竟然还没将他开拓充分,就敢挺着鸡巴操进来,拉斐尔在一声惊呼之中,两膝一软倒在床上。他的非人之躯当然不会被轻易撕裂,却受到极大惊吓,腿根颤抖着,两臀一阵阵夹紧,缠住将穴眼撑到极限的性器官。
“狂妄之徒!粗鲁莽夫!你的孽根该被地狱之火焚尽,啊啊——”啪啪的响声打断拉斐尔的谴责,他那半软的性器无助地甩动着,乳头被粗手抠弄,他的身体像糜烂的野果,技术却像是第一次接客的雏妓。“你的确烧着我呢,拉斐尔,你里面真热,这就是魔鬼的身体吗?”
塔夫拉着拉斐尔的胳膊,让他以一个失重的姿势前倾跪在床上,粗长的阴茎微微顶起小腹,这是拉斐尔从未试探过的深度。他总要哈勒普把阴茎变得小又细,然后在性交中按照他的感受逐渐加粗,“放松点,我进入的时候你要放松,我出来的时候再吸。”
“啊……你没有命令我的资格。”
“你的技术够差的,你让你的床伴们满足过吗?像个放不开的公主!”塔夫松手,拉斐尔就倒在了床垫上。拉斐尔被掀过来,两腿大张,淌着水的阴茎和被操的微微外翻的穴都一览无遗,“你是怎么满足别人的,拉斐尔?还是你从没让人满足过?我能随便对你做什么吗?”“赶快完成交易,然后你就该上路去寻找我的王冠了。”
拉斐尔又被操进来了,那头令他骄傲的卷发被操得凌乱,塔夫舔着他的脸颊,说他有股温泉的味道。被接连不断地猛攻落在他那敏感又圆润的腺体上,以至于拉斐尔的言语都变得粘稠起来,他的舌头和牙齿之间拉着暧昧的淫丝,腰也笨拙地扭动起来。拉斐尔突然痉挛起来,扬着下巴高潮着。这种高潮的方式令他毫无尊严,和他上床的魅魔向来称赞他射精时的魅力,而塔夫只是低声叫他骚货。塔夫把他又翻了个面,让他侧躺着,用他射在腹部的一点精液润滑,扛着他的一条腿又操了进去。

拉斐尔被颠操着直叫,半软的阴茎无助地在肚皮上打击着。冒险者的鸡巴毫无礼数地在滑嫩的黏膜上来回戳动,全然不把拉斐尔当成邪恶君主侍奉。拉斐尔像个在妓院上班的下流男妓,揪住床幔求饶一样的喘叫,前列腺遭受着猛烈的攻击,放到平时,他从不屑于过问床伴的快感,射精过后就夹着屁股转身离去,可他的屁股在高潮过一次之后,还要忠诚地夹着男人的鸡巴,把塔夫套弄出来。

塔夫射在了拉斐尔的穴里,射精后半软的阴茎仍旧抽插,不断把精液送入深处。“你的兽欲得到满足了吗?”“完全没有,难道你们魔鬼只高潮一次就足够吗?”塔夫帮拉斐尔撸着阴茎,这绝对不是什么温情的爱抚,只是不想让拉斐尔的情欲有丝毫的冷却罢了。“你简直比魔鬼还要贪婪……很不错,我也许有一天也会想收藏你的灵魂。”“我的灵魂?我觉得你想收藏的是这根玩意儿吧?”塔夫把阴茎对着拉斐尔的脸撸了撸,几滴淫水滴在了那张小麦色的贵族气息十足的脸上。

塔夫毫无边界感地抚摸着拉斐尔的身体,一会儿看看他这具人的化形是否长了腋毛,一会儿检查剪没剪脚趾甲。硬了之后,就以最方便的姿势再次操进来。拉斐尔浑身浸湿在汗里,在床单上都濡出了一块淫荡的形状,光看那块犯罪现场图,都能想象出他挨操的模样。

不知了高潮了几次,他终于崩溃地脱去了人类的形态,一双猩红蝠翼猛地展开。塔夫揪住他的尾巴,让他的屁股老实听话,又像擒鸡一样把蝠翼捏在手里。被打成白色泡沫的精液侵染了赤红色的腿根,拉斐尔在高潮中逐渐失去了理智,变成了被人类驯化的魅魔。他渴望精液,渴望被阴茎鞭挞,渴望羞辱的话语。这种快感是哈勒普那带有克制与服侍意味的性爱从未给予过他的,如果能有这种激励,拉斐尔早几百年就会在床上变得勤奋卖力起来,摇着尾巴承受欢爱了。

最后他像是被捉奸了一样,携卷着衣服就逃了出来。否则还不知道要再被操上几次,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总会再找个放债的名义找上那个冒险者的。而如今,他正夹着屁股里的精液,后穴空虚,故作镇定威风的半躺在沙发里。

“要为您侍穴吗,主人。”哈勒普已脱下了裤子,向主人展示自己半勃起的阴茎。

“什么?”拉斐尔担心自己红了脸,但魔鬼形态下的他很难被察觉到羞赧,“当然不,你这污秽的下等奴隶,你难道看不出来我正在计划一桩重大阴谋吗!”

拉斐尔眯起眼睛,下一次,他要在床上称王。他要戴着卡尔萨斯的王冠,骑在那个冒险者身上,让他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fin

阴湿的诗

为在博德过上较为较体面的生活,他必须在大学生活之余找一份兼职。他还没有取得文凭,没有一页纸来证明智力与社交资质,最好的选择是能干些被同学撞破后不会太过尴尬的体力活。首先要近,便于在课业间隙溜出校园劳动;其次要按日赴薪,因博德的劳动局查到他没有劳动许可只是时间问题。
他按照以上要求在本地论坛检索,浏览到帖子的第二十页,一张招上门喂养宠物的公告撞进眼里:时间在工作日白天下午,正正合适。极为诱人的一点,时薪高到近乎让人怀疑是诈骗。他抄下号码,怀着谨慎之心打过去,接电话的是个中气不足的男人,简短几句过问,约在百货大楼里的室内咖啡厅见面。
“只是喂食就可以吗?”他捧着咖啡杯,饮料是主人请的,佣金和钥匙一起封在信封里,慷慨极致,到了令人心生惭愧的地步。可这个人看上去并不面善,有点难以言喻的精明丑,看上去四五十岁,面堂枯瘦,实际年龄应该更大。在简明的海岸装修风背景墙前,穿着复古奢华的黑色皮衣。
“我预订了你三个小时,你要和他玩够时间。”
“这一点你不需要担心,我小时候养过猫,和各种毛绒的动物都亲近。”他又问,“还有什么别的吩咐,需要清理厕所吗?”
“哦……不,那个不用。我不养会制造不快气氛的宠物。”
“还有件事……”他不知该如何开口,怕一句质疑就错失了美差:“我看到要求上写了对身高和体重的要求。我只知道是猫,请问是什么品种?”最近刚看过有人违法饲养保护动物的新闻,他可不想登门发现的盘在沙发上打盹的是一只老虎或者狮子。
“银白色的,不大,体型修长,是贵族血统。所以我猜想找你这样又高又壮的,能彻底消耗他的体力。”
“那太好了,我会和它好好玩的……”他又一张张数了一遍,放心地收下了钱。
“你会喜欢他的。为了确保宠物的安全,我在家里装了摄像头,你不会介意吧?”
“你真是负责的主人。当然不会。”

第二天下课后,他就骑上车去了主人的公寓。高档住所的大堂里是简约气派的景观雕塑。他心里有股自卑的不自在,低着头快步穿过。主人住在顶楼平层,门锁是密码锁。他把鞋子脱在外面,蹑手蹑脚地走进去,里面一片漆黑,窗帘紧闭,一股睡觉气息,像是已经到了午夜。
“阿斯代伦,我来喽,阿斯代伦,小乖乖,我是你的主人派来照顾你的。”
他发出的动静触发了感应灯,一瞬之间门厅大亮。厅里除了一把椅子和穿衣柜之外,没有多余的家具。他继续呼唤着,可胆小敏感的宠物迟迟不现身。有的猫是这样的,还没被彻底驯化,更喜欢在暗处偷窥领地的闯入者。这时候,一点零食的贿赂就能拉近彼此的距离。

到处也没看到食盆或是丝缕猫毛,巨大的空间里静悄悄的,只有监视器的红光闪烁着。
“出来吧,阿斯代伦,我不会伤害你,我喂你好吃的,好吗?”
门口的穿衣柜里发出一声闷响,他内心一动,这美丽又狡黠的生物终于要现身了。他缓慢地走过去,拉开柜门。
“啊!”
一股潮湿的腥味扑面而来,他吓得跌坐在地上,连连后退。柜子里没有猫,只有一个浑身赤裸的男性精灵蜷缩在里面。显然经受过虐待,手脚都被黑色胶带捆绑在一起,皮肤上青紫交加。一双红色的眼睛急迫地瞪过来,示意赶紧揭掉嘴上的胶布。

“呜————!”
他有点不敢触碰这个来路不明的男性精灵,怕和绑架案扯上干系,尤其散发的衰颓美丽让人怀疑随意触碰就能在光滑的背上留下伤痕。那精灵一头凌乱的银色卷发,皮肤白皙到半透明,看见静脉血管和扩散状的淤血,越是靠近隐私的部位,被玩弄的痕迹就越明显,显然许多人已经受蛊惑,对这具身体施加过虐待了。他颤抖着将胶带撕下,精灵吐出一枚口球。那枚沁满汁水的黑硅胶珠子滚到了沙发下面。
“你需要报警吗?你……受伤了吗?你肯定受伤了,能走吗?”
“我不需要。你不是在叫我的名字吗?”
“我……我是上门喂猫的,我不知道……”
“你刚刚叫了阿斯代伦,我就是阿斯代伦。”
“可我是来喂猫的,阿斯代伦……卡扎多尔给我了三百块,银白色的小猫。”他言语错乱地想着那篇用人帖子、高额佣金和这诡异又肉欲的现场。他帮着撕下手脚上的胶布,随着阿斯代伦掉出柜子,他才看到了更多被性虐的痕迹。大腿内侧是数不清的咬痕,胸部红肿,臀部有一种怪异的松弛。这具身体有一股烂熟的色情气味。
“哼,他骗人上门的时候一直是这幅说辞。”
“啊啊、不是的,我是单纯来喂猫的,我有十一年养猫的经验。”他张大嘴巴,这才发现,阿斯代伦果然长了一头银白的头发,作为精灵稍矮了些,身材修长。随着视线冒犯而害羞地将下去,他看到了残忍的贞操锁。毫无血色的阴茎憋屈得挤在小了一号的金属笼里。
“那更好了,那你就来喂饱我吧。”
阿斯代伦突然扑入了他的怀抱。他摸到一具冰凉滑嫩的身体,不敢再仔细品味,怕产生非分之想。但阿斯代伦缠着他的脖子,柔软又强势地压下来,他感到一丝寒气直袭衣领,紧接着,鲜明的刺痛钉破了脖上的皮肤。接连不断的突变让他浑身僵硬,阿斯代伦汩汩吮吸着,舌尖在破孔上愉悦地打转。突然,阿斯代伦发出一声嘶叫,瞬间离开了他,捂着脖子怒斥着。
“你受伤了吗?”
“你不是瞎子吧,我受的伤还不够多吗?”阿斯代伦撩开耳旁的卷发,给他看:“卡扎多尔给我安了项圈,只要我做了不符合他心意的事,他就电击我。他不允许我享受太多新鲜血液……”
“这太过分了……你得逃走。啊啊啊……得趁卡扎多尔回来之前,你可以走吧,我也能抱动你!”
“嘘——你不是第一个扮演救世主的了!”阿斯代伦捂住他的嘴,“卡扎多尔在看着,他会听见。你别害我受更多惩罚!你收了钱吧,如果不完成工作,你家人甚至不会收到你的尸体。当然了……我们不过是单纯的肉体关系,我并不在乎你的死活。”
“可我……可是你!”
“他说了要你陪玩吧?”阿斯代伦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我没有体力了,你自己来吧,你对男人硬的起来吧?”
阿斯代伦胯间的贞操锁收到信号,自动解锁,掉在地上。他慢悠悠地走到监控之下,下跪趴好,把屁股撅起来。肉穴泛着粉红的水光,是一道窄小的缝隙。
“还有三个,在里面……”阿斯代伦指着滚入暗处的硅胶球,“给我取出来。”
他还呆坐在原地,无法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阿斯代伦优美的肉体喘动,泛着湿淋淋的油光。三个小时,是什么意思?要他和阿斯代伦交媾上三个小时?
“啊啊——”阿斯代伦在地上突然抽搐起来,“你要等到什么时候,等到我被电焦吗?”
他听从呼唤到阿斯代伦身边,犹豫许久,还是将手放到脂肪感十足的臀瓣上。他看到了阿斯代伦走路时,臀上的肉是怎样诱人地震颤了,轻轻揉了揉,想要缓解阿斯代伦的难耐,那皮肤竟然像是有磁力一样让他不想释手。

“要帮你取出来……”
“别说废话了,亲爱的,做点什么。”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我也不知道自己摊上了什么麻烦事……你遭受的一切让我感到很难过,阿斯代伦……”他疼惜地抚摸着阿斯代伦臀上的血痕,“我……我逃不掉了是吗?我会尽我所能让你好受一点……”
他揉开阿斯代伦的臀瓣,鼓起肥厚的舌头,舔着紧闭皱缩的穴口。阿斯代伦发出一声软绵绵的叫,腿根发抖。他干脆把阿斯代伦的腰捞起来,让窄瘦的胯靠在膝盖上。阿斯代伦身上除了体液的腥味,没有什么其它的味道。舌头又蘸取似的一下下在后穴轻点,像是尝一颗烂熟破口的淌甜水桃子,阿斯代伦的身上分泌一层冷汗。
“能看到了,阿斯代伦……”
“呜啊——”阿斯代伦嘶叫着,腰左右扭动,后穴被从里面顶开一道缝隙。他看到黑色的硅胶球被粉色的黏膜推拥着越来越近,阿斯代伦停止憋气,硅胶球立马又要被吞回去,再次用力,它才乖乖按照轨迹再次前进。
他揉着阿斯代伦的臀部,舔着股缝帮助用力,一颗带着血丝的球掉出来,阿斯代伦亢奋地呻吟着。紧接着是第二颗。它居然还在手里一阵阵震动着,可想而知,给阿斯代伦带来了多久的欢愉和痛苦。
最后一个颗让阿斯代伦筋疲力尽。他干脆使劲吮吸阿斯代伦的屁眼,发出的声音令人面红心跳,尊严尽失,阿斯代伦的臀部在他手中像是鸽子受惊一样颤抖着。绵长的呻吟让他急促冒汗,怕吸得太频让阿斯代伦难受,又想帮阿斯代伦尽快结束折磨。他用舌头拨弄转动着珠子,可穴口敏感又活跃的黏膜被刺激着一阵阵痉挛,等舔到了被体温捂暖的球体表面,立马用力一吸,那珠子滑入他口中,带着阿斯代伦的骚味。
而阿斯代伦已变成了一滩香软的肉,滑向羊毛地毯。淫水在米白色的地毯上打出一个个暗色圆斑。阿斯代伦虽没勃起,在脱去贞操裤后,终于畅快地高潮了一次。
“阿斯代伦,你……是吸血鬼吧?”
“这时候想到用木桩插我的心脏了?”阿斯代伦喘息着冷笑,“请便,这公寓里的家具都是实木的,你看着挑。”
“我不想伤害你!”他眼看着阿斯代伦以狼狈的姿势爬来凑近,吸舔去他脸上的淫水,然后埋下去,摆弄他的裤腰带。“我也不想做这种事!这太疯狂了!”
他嘴上义正严辞,下体却硬了,一拉开拉链就毫不礼貌地弹在阿斯代伦脸上。阿斯代伦见过太多,翻了个白眼,头低下去把他含住。
“你的很大。”这句倒意外没有什么刻薄味,只是一句客观的评价。他不知道要不要为顶着阿斯代伦的脸颊造成吞咽困难感到抱歉,那张虚弱又流露着淡淡厌恶的脸令他上瘾了,更别提又会吮吸又会阴阳怪气的嘴唇。
阿斯代伦“哇”地一声吐出口交出来的唾液和淫水,撸着他的鸡巴,然后涂抹在自己后穴上。从阴茎头到柱身,再到两个沉甸甸的睾丸,舔得不算多么卖力,只是流程式的服务。
“这未免也太棒了……”微凉的口腔,白皙的胸膛。他不否认自己是个好色之徒,坚持这么久已经很辛苦了……是不是所有人都会在阿斯代伦的引诱下败下阵来。每个人都自以为是,想拯救这个被奴役的吸血鬼,每个人都在他体内渐渐忘却最初的誓言,在监控之下用阴茎操穴——献给上位者的表演。
“你阴茎很硬了,可以了吧?”
阿斯代伦在地板上躺下。身上那么瘦,看上去会被硌伤。肉感又修长的腿张开,摄像头跟着摆动,要看到穴被撑大的场面。阿斯代伦又被电得蜷缩起来,赶紧用手分开自己的臀肉,用手指浅插,展示小穴多湿多软,叫他赶紧过来。
他爬向阿斯代伦,压在矮小的身上,不需要低头下去对准,扶着鸡巴一挺就操入了。阿斯代伦两眉皱起,被玩弄了这么久,他相对于他还是太大了。
“阿斯代伦……你太棒了,该死,我忍不住,求你饶了我……啊——”
“再粗鲁一些……打我,掐我的脖子!”
“什么?不,我不喜欢那样……”他忍不住操到底,把阿斯代伦的下腹都顶到凸起。阿斯代伦两眼翻白,极度病态像是要被干死了一样。他大开大合地顶胯,一脸被夹得爽不欲生的表情:“和你做感觉实在是……啊,这就是你想要的玩耍吗?”
“快点动手!”阿斯代伦抓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身上,“你还不明白吗,这一切不是为我了,是为了让幕后那个龟公满意。难道还想让我今天接待第二个巨根吗?”
他汗流浃背,愣在那里,然后突然抓住阿斯代伦的胯猛地冲撞起来。阿斯代伦被颠得臀肉直颤,几乎是在地板上被拖行。他用手指粗暴地侵犯阿斯代伦的口腔,把操出来的淫水抹在雪白的胸膛上,然后一巴掌抽上去。阿斯代伦发出兴奋的尖叫,他揪住肉红的乳尖狠狠拉扯,奶头弹回去,又挨了一巴掌,肥软的胸部原本被操得上下抖动,在掌劲之下像是波浪一样不规则地甩动着。
“啊啊——就是这样,继续!干死我!啊啊——”
他把阿斯代伦翻过去,捏着肉小的屁股,继续继续后入。阿斯代伦像一只狗四肢着地爬跪,激情地晃动臀部迎合撞击,半勃起的鸡巴无助地甩动着。不等阿斯代伦适应被顶住前列腺猛操的感觉,他就把阿斯代伦又抱上了小酒吧,把两条腿抗在肩上操。
“不,要回去……回到监控下面……”
“不,我要这样,我要你,妈的,呼,你把我的理智都吸走了……”
“啊啊——”阿斯代伦搂住他的脖颈,被狠狠吻住,只能发出一些呜咽的呻吟。他给阿斯代伦手淫,逗弄硬挺的乳头,小声问阿斯代伦舒不舒服。阿斯代伦叫他不要做那些多余的谄媚,要射精,多多地射进他的后穴,在他身上留下爱欲的痕迹,这样他才好平安地活过今晚。
监控的另一端,阿斯代伦的主人只能通过红绿蓝线欣赏这淫乱而痴迷的一幕。他的手已经几度放在了电击遥控器上,阿斯代伦绵长又起伏的叫床声如此聒噪,放在平时,他一定要割下那放肆的声带,叫阿斯代伦长长记性。可看到阿斯代伦仰着脸,被操得面色红润,身体可爱抖动的模样,他又将手指移开了。阿斯代伦少有的兴奋,他想要看他的宠物还能淫荡、堕落到何种程度。他要尊严与美德彻底从这具欲望的肉壶中消失。
阿斯代伦已经基本被拖出了画面,只有一只紧绷的脚在左上角颠动着。这次选的男人高大又结实,阴茎像个长矛,完全洞穿了那苍白的肉小屁股。阿斯代伦被按在沙发上、玻璃上、抱坐在椅子上来回干着,一直处于兴奋的状态,以至于很难判断高潮了几次。被金钱引诱来的男祭品还贪婪地趴在阿斯代伦身上,舔舐着苍白的肉体,毫不嫌弃地将瘫软的两腿拉开,品尝被榨干的性欲的深粉色阴茎。他低声、含糊不清地赞美着阿斯代伦的味道,把阿斯代伦抱在怀里,继续抚摸感受这具只租借给他三小时的肉体。
那个男大学生在三个小时过一点就结束了性爱,似乎又开始后悔了,盘腿坐在阿斯代伦的裸体身旁点头哈腰着。但卡扎多尔对自己饲养的成果很有信心,阿斯代伦最终会用刻薄的言语赶走他。阿斯代伦今天吃了一屁股的精液,挨了上千次撞,光凭这一点,卡扎多尔也许今晚会放过对他的折磨。
男大学生背上包,垂头丧气地离开了。卡扎多尔平稳呼吸,将录像拷贝到钥匙串上的移动硬盘里,从地下停车场上楼。房间里做爱后的情欲气息还未冷却,阿斯代伦面朝下赤裸地躺在地正中。
“没礼貌的孩子,竟然还不起来迎接我。”
卡扎多尔用皮鞋踩着阿斯代伦红肿的臀部,精液立马就从腿缝里溢了出来。
“你被射了很多。我知道你喜欢这种野兽,你喜欢粗人,你喜欢被糟践……”
“当然了,亲爱的主人。”阿斯代伦的笑声沙哑,叫了三个小时,一点血液润喉再合适不过,“这世上任何雄性动物都好过你,毕竟我喜欢的东西他们都有,而你没有……”

一切就像是一场梦。他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阴茎过度射精的酸胀感,提醒他一切都真实发生过。那个美丽、可怜又脆弱的吸血鬼,残忍地拒绝了他的援助。他也许是自以为是了,凭什么成为那样尤物的救赎?
他又回到了高楼之下,仰头望着一扇扇灰蒙蒙的窗子。现在的阿斯代伦得到很好的照顾了吗,又要承受另一个好色之徒的侵犯了吗?他的主人……那绝对不能被称为爱猫之人!
他怕长期徘徊引来保安的注意,绕到了楼后的垃圾站思考对策。昏暗的角落里,一具似乎报废的假模特支离破碎地被扔在满溢的垃圾箱外。他走进之后,才发现那是一张熟悉的脸,几个小时前,他还痴迷地亲吻着、舔弄着……
“阿斯代伦!?”
那张僵死肮脏的脸上,眼睛居然眨了眨,慢慢聚焦在他身上,“是你……”
“卡扎多尔对你做了什么?”
“我说了一点让他不高兴的话,他终于决定抛弃了我……”阿斯代伦扭动着光秃秃的肩膀,没有胳膊听他支配,“他把我抛在这里等死,想要我的命可没那么容易。给我一点血,亲爱的……”
他把阿斯代伦的躯干抱在怀里,好轻,依旧散发着那股诱人的腥味。
“帮我把断肢捡回来,用上一晚我就能复原了。”
“好、好的!我可以把你带回宿舍,有点简陋,请你别嫌弃。”
“你可真贴心,我已经开始喜欢你了,你叫什么名字?”
“梅尔基亚德斯。”
“好的,梅尔基亚德斯,从今天起我可以是你的。我只要你为我做一件事,帮我杀了卡扎多尔。”

fin.

写在后面:挠头,一直是一个自诩的1v1纯爱厨,唯一雷的两点是阿斯代伦没有性快感+卡扎猫,所以写这篇文的时候,有一些非常神秘难以言说的纠结……大概是一种“啊啊啊,我背叛了自己的初心”,“啊啊啊,我不会是深柜吧!?”,“一点都不想看到阿斯代伦和卡扎多尔同框!” 这样的复杂的心情。
但最后还是惶恐又后悔地写完了,一方面觉得塔夫伦是在大姨面前狂做到爽到,而且两人性终还让我比较能自洽,另一方面是要自我和解:要全方面塑造阿斯代伦,卡扎多尔是不能避开的元素……但说到个人的口味,我仍旧不能接受对这两个角色关系的任何浪漫化或者润滑的操作,尤其是我个人非常不能接受将身体+精神伤害润滑为一些家庭亲子的梗。
所以最后为什么写了这个文……只能说人性真是灰色又复杂的悖论吧!写的时候又有爽到,又有痛到。以至于我开始检讨,为什么我这么喜欢阿斯代伦,却一直在写他的黄色啊?就不能静下心来(禁欲)写一点有关他的纯素剧情吗?暂时似乎不能,很难!!阿斯代伦的魅力让我满脑子都是黄色!那么只能希望我的文字能透露出对他的疼爱吧……
朋友说我在写自己不喜欢的角色的时候,存在比较明显的丑化,如果有卡扎多尔的厨看到这里受伤的话,我很抱歉!summary没能拦住你的好奇心让你看到这里,请别骂我!
最后的最后,感谢大家的kudos和评论,一直以来的互动,支持我写了很多很多文字。请别在评论里夸卡扎多尔,感谢照顾我的精神稳定~

傲慢君主与恃宠盗贼

好运偶敲门,厄运随孔入。

阿斯代伦协助解救了博德之门后,惭愧过往并未对他法外开恩。即便没有了卡扎多尔的追杀与桎梏,也有因他诱引而失去妻子的丈夫、中年丧子的父亲、失去挚友的忠士的冒险者会寻上门复仇。

因此他只稍微整理了衣领,对着旅馆门外的脚步声说:“现身吧,陌生人,我为你倒好酒,说不定我们能达成一点共同利益。”

眼下对于阿斯代伦而言可并非有利地形,窗外艳阳高照,刺目的阳光封住了他的去路;狭小的房间内神箭术无法施展;而爱侣出门去独自去上缴委托信物,约定傍晚才归来。阿斯代伦在背后藏好匕首,高傲的仰起下巴迎接不速之客。

“你说的一点也没错,美丽又致命的阿斯代伦,我就是为我们的共同利益而来的。”

门外的类人推门而入,兴致昂扬地摆动着奢华夸张的斗篷,像是一只炫耀魅力的火鸡。他摘下兜帽,是一张苍白而惊喜的俊美面孔,朝阿斯代伦毫不收敛地展示着自己的力量与财富。

“你是谁?”

“噢,我的小可怜。你竟然还认不出。”苍白的月精灵忽然凑近,近到令阿斯代伦感觉不适,“我就是你,两百年了,你竟然忘记了自己长了一张多么完美的脸!”

“开什么玩笑?”阿斯代伦从椅子上跳起,将匕首横在胸前。他纵使觉得荒谬,稍微审视来访者,又怎能否认?

那同样虚伪造作的声线,银白卷发,还有脸颊上的痣。他对于长相的记忆早就模糊了,不过清晰地记得他长着被法学院同学嘲笑过的痣!

阿斯代伦将这个男人从头看到脚,舌头不由得玩味蠕动起来,身材虽不魁梧但修美,五官不是第一眼的尤物,却一定让人夜里魂牵梦绕。还有他的痣一点都不丑陋,分明复古韵味十足。

“阿斯代伦?”只需要一眼,就足以对这样的外表产生追恋了。

“没错,你是阿斯代伦,我也是阿斯代伦,但我更希望你称呼我为领主大人!”领主走着猫步,一步步迈入门口棱形的光斑下。那令阿斯代伦恐惧的光线,只配给他的华服绣上金线……

“哼,我已经想好了把这把匕首插进客人的胸膛了。你倒是在我意料之外。你从其它位面来?”

“说来话长……”领主眯起眼睛,不看阿斯代伦,转而略显嫌弃地环顾着艰苦的环境,“真可惜,出色的血液猎手,应该住在最壮观的城堡里,以处子鲜血沐浴。看看你的落魄境地……”

“所以你选择了献祭那七千个衍体?”阿斯代伦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尽管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那其中可有孩童,还有像塞巴斯提安一样无辜纯洁之人……

“当然,难道你没有?”

“我没有……塔夫让我看清了一些事实,我想我并不真的想那么做。但我理解你,那是多么诱人的力量。”阿斯代伦感受到领主身上令他陌生的气质,“你来自的那个地方,塔夫,他还好吗?”

“我只遇到了一个专制又冥顽不灵的男人。”领主的嘴唇扭曲着,“他不能为我所用,那就别怪我抛弃他了……”

难以捉摸的不悦只在领主的脸上停留了一秒,他就恢复了盛大的微笑。他温柔地取下阿斯代伦的匕首,妥帖地将匕首放在床头柜上。“看看你,从左肩到右肩,看不出一点瑕疵。真不明白卡扎多尔为什么对我们如此挑剔,他其实就是因为无法征服美而嫉妒……”

这一番话说在了阿斯代伦的心坎,把他逗笑了,附和这个强大的“自我”,说:“就连我也没办法否定你这番真理般的发言……你的出现也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愉悦,天呐,你绝对想不到,我最后悔的就是没在失去蝌蚪的链接前,用塔夫的眼睛看看我自己。虽然他经常向我保证,我看上去好极了……”

领主的眉头抽动,仍维持着温柔说:“你非常相信他所说的?”

“当然,我们尽力了很多,我连生命都能交付给他。”

“这很危险,衍体。”

“衍体?你这话有点难听,别以为做了六个月的领主,就能抹去你为奴两百年的过去了。”

“我无意冒犯,亲爱的。”领主从背后抚住阿斯代伦的肩头,“就像我一开始说的,我是为了我们共同的利益而来的。我有样东西一定能帮助到你。我可怜的往昔的影子,我为你带来了珍贵的礼物——一滴来自领主的血……”阿斯代伦的身躯已经在领主的手下激动地起伏着了,“只要一滴,就能赋予你像我一样强大的力量,让你在阳光下行走,这样你就能和你的、你的塔夫去任何地方了?”

“我很心动,但我好奇这对你有什么好处?”阿斯代伦的脑子中智慧不多,但充满着求生的狡猾与教训,“根据我对自己的了解,阿斯代伦永远被利益驱动。”

“当然了,我也有求于你。你看……当我能重新欣赏自己的尊容那刻起,实不相瞒,我就爱上自己了。从那之后,俊男美女就也无法满足我的审美。我只有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才能唤醒欲望。而你,你正是我……你就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不多,我想和你缠绵一会儿,好好欣赏自己、疼爱自己。”

“你想和我做爱?”

“我想和你灵魂交融,共登极乐。和那些违心的经历不一样,我只为了你,你也会只为我。我相信这世上没有人比自己更了解自己的身体……当然,我知道你已经有了情感上的约定……”

“如果是能够不再做衍体的话……”阿斯代伦的声音激动地颤抖,“我就能在阳光下行走,我就能和他去任何地方。塔夫……噢,他总会为我着想,况且这根本算不上背叛我们的关系。他会理解的。哈哈……你能说自渎是出轨吗?”

领主逼近阿斯代伦,将他引领向床前。他们形状一致的手贴合在一起,一种别样背德的潮湿。他们的气息交缠。不需呼吸的吸血鬼总爱用鼻吸撩动情丝。领主说话时,唇峰的绒毛在同样玫瑰似的唇瓣上轻抚,“亲爱的,我曾经断言再也不会在这么简陋的床上和人做爱了,但我已经忍不了入夜后带你去我的地盘……”

阿斯代伦解开领主的玛瑙衣扣,两个美丽的身体坠入高床。两双嘴唇被香气吸引着吻于一起。

领主撕扯着阿斯代伦格外珍惜的衬衫,迫不及待地将这具他视为软肋与功勋的身躯脱光。他的线人说街区里来了两个引人注目的旅人,几句描述,就勾引他亲自出门视察了。那个自甘弱小的吸血鬼瑟缩于斗篷之下,听信冒险者的指示,在中档旅店下榻。领主愤怒,阿斯代伦竟然毫不担心冒险者将他卖给怪物猎人或猎奇收藏家,他们住在只有一张床的卧室里。领主舔舐着阿斯代伦的胸膛,那完美的皮肤上渗出一个凡人的庸俗气息,甚至是还未褪去的爱欲痕迹。

“让我也看看你……”

阿斯代伦要求,那领主没有道理自我保留。他毫不吝啬地解开最后一层衬衣,细软的手指抚摸着近乎抓不住尘埃的光滑肌肤。昏光不均匀地铺与肌理分明的腰上。他揉弄着深粉色的乳肉,揪弄硬挺的乳头,他要阿斯代伦好好看着,这具身体可以多么圣不可亵,又同时多么色情下流。

阿斯代伦露出钝钝的笑,扑在领主身上。他们纠缠地搂抱在一起,感受着光滑摩擦光滑,冰冷点燃冰冷,胯波浪似的互相打击着,是谁先硬一步。长裤脱去、内衣脱去,一切的尊严、羞耻尽可脱去、只把最脏污的幻想说给自己听。

“你这摇头摆尾的婊子……”

辱骂像是一条淬了媚药的鞭子,抽在阿斯代伦的臀尖上。他抱住领主结实的大腿,把脸沉进去狂乱的吻着。他扶弄着领主的阴茎,将脸朝拜地贴在上面,将包皮撸下,轻柔地吻着红润的龟头。他以为他只爱过一个男人,不会对任何人产生同等的迷恋。但他忘记在重获自由后吗,第一个学会爱的人是自己。他毫不吝啬对自己的爱抚。他总嫌弃塔夫身上的汗臭,叫他先去洗澡,但他已经用舌头绕着领主的龟头打转了。他想来享受在床上被伺候,现在只想主动卖力地给领主快感。领主的性欲并不浓厚,他舔弄了半天,才稍微硬起来,光是这样,就足以他满足到扭动屁股了。

“你喜欢舔?”

“我这自恋的尤物,有什么资格不喜欢?”

阿斯代伦抬起脸,吞下银丝。又埋下去大口吸着睾丸。领主叫他也把屁股献过来,于是阿斯代伦照做了。他在心里期待着被领主舔的感觉,他将得到一个吸血鬼之王的爱抚,并感受到自己的口技如何。

领主用双手包住阿斯代伦的肉臀,大力揉捏着,那暗红的后穴时而被挤得消失,时而被拉扯成一道细线。尖锐的指甲戳入雪白的臀,让阿斯代伦有种受虐的快感。他暂不想喊停。承受自我虐待,正是一种极端的自我迷恋。

领主在要阿斯代伦塌腰,并且咬着他大腿的内侧。领主批评他多么愚蠢,因为一点所谓的爱,就将身体长期免费给人享受。

“塔夫在床上并不糟糕,啊——”领主的手指毫不温柔地钻入他的后穴,在慢条斯理地虐待中,领主那根不精神的阴茎终于在阿斯代伦手下硬挺起来。领主命令阿斯代伦用阴茎抽打自己的脸,这向来是阿斯代伦最厌恶的情趣。肉棒打在消瘦凹陷的脸颊上,在睫毛上都甩上淫液。阿斯代伦已经忘乎最早的交易,不仅是领主之血,他想要被自己疼爱,他想要快感被自己看见。

“相比起你过去的上床对象,也许不糟糕,但只是平庸。没人能像我这样对你,阿斯代伦……”

“你说得没错,亲爱的……啊啊、你这暴君!”

领主不经润滑就在阿斯代伦的穴里抽插着。他的穴颤抖地收缩,臀板一阵阵抖动。阿斯代伦也将领主的一腿抱起,舔他的穴。两人的呻吟交织在一起,就快把床幔燎着了。他们分泌的汗水濡湿床单,弥漫着一股独特的杏味气息。

“你的蜜门太被娇惯了!”领主掌掴阿斯代伦的臀瓣,叫他放松,“难道是那男人的尺寸不行吗?”

“领主大人,你的语气酸楚就像一个无人问津的老寡妇。”阿斯代伦被领主报复得尖叫起来。他硬胀的阴茎被无情地向外拉扯。

“你像个假扮处女的娼妇……”领主抠弄着阿斯代伦的腺体,阿斯代伦的腰完全垮了下去,无力地压在领主身上。“他会像对待处女一样对待你吗?他总有一天会发现你渴望羞辱和疼痛……”

阿斯代伦的穴紧窄却充满弹性,似乎被多么粗的阴茎操入都不会撕裂受伤。没有润滑,在感受到快感后,竟然逐渐湿热起来,还若有若无地收缩吮吸着。领主的四指并列抽插,被强烈的负压感吸入深处,就好像贪婪地想要更多更深一样。

阿斯代伦猛口几下领主的阴茎,就会分享一段他和塔夫的性爱。阿斯代伦被温柔地爱过前戏,会被急迫又强硬地操。他每晚都把自己献给塔夫,那个男人却像是禁欲数年一样狂热又贪婪地侵犯他。阿斯代伦作为男妓的招数在一个饿死鬼面前都失效了,唯一能做的是呻吟着求饶。他被折在喜欢上,被按在墙上,被撞在柜子上,被压在五斗橱上。

领主抓得阿斯代伦的臀上满是血痕,恨不得将他身体里淫荡又欢愉的话语都挤出来。有那么一瞬,领主想象着如果没有抛弃那个男人,会否也得到同样热烈的爱。他咬牙切齿地咬着阿斯代伦的臀。分明是他憎恶,而不是他错失。

阿斯代伦舔得卖力又细致,尽管领主总是批评他吞得不够深,没有感恩戴德把前列腺液都咽下去,阿斯代伦羞恼,但并未放弃。阿斯代伦吻着龟头,像给自己涂口红似的磨蹭花蕾般的嘴唇,即便他的后穴被狠狠指奸,也未曾停止过服务。这都是领主未曾尝试过的,不由得愤懑地想阿斯代伦是和谁玩过了这些花样,这答案不言而喻。

“你这平庸的技术能满足谁?”

“你不是也很硬吗,领主大人?”

“看到和我一样的脸上出现这么愚蠢的表情,我都觉得羞耻。”

“性不就是和羞耻有关吗,变得什么都敢做,把自尊完全让度给对方。”

他们不满足于只是互相做口活了。两人的腿像是剪刀一样交织,疯狂地摩擦着睾丸和阴茎。领主也意乱情迷地把自己交给阿斯代伦伦。他捧住面前修美的小腿,舔着骨干的脚背,把那珠圆玉润的脚趾挨个吮吸。

阿斯代伦痒得扭动,两人的阴茎快活地互相击打。床发出痛苦的吱呀响声,阿斯代伦的背上爬满冷汗,苦叫着扑到领主身上,痴迷地舔着那苍白的脸颊。

他抚摸细长的耳朵,吻着耳鬓的卷发,两个吸血鬼光滑细腻的胸膛来回摩擦着,硬挺的乳珠被挤在其间,光是如此,就忍不住浪叫,下体也喷出精液。

他们哼笑着彼此调戏了一会儿。领主是多么不满阿斯代伦温和的心境。他甚至恨不得他也和他一样不安、煎熬、专制。于是他像对待奴隶般虐待阿斯代伦的性欲,他要操阿斯代伦,也允许阿斯代伦操他。

他让阿斯代伦躺在床上,以极挑战柔韧的姿势把臀部朝天托起,好让他能看到后穴。阿斯代伦两膝盖撑在耳旁,像个可以被坐上去的人肉板凳,于是领主就扶住阿斯代伦的阴茎,并把自己的对准阿斯代伦的后穴,慢慢地坐下去。

整个旅馆都回荡着他俩热情交媾的声音,彼此勾引的叹息如同要崩断的琴弦,汗水从领主的身体流入阿斯代伦的股缝,在他俩交合的地方打满泡沫。睾丸沉甸甸地拍打着,手指用力泛白。被干开后穴的同时,阴茎也被吸入甜美的肉穴,龟头狂乱地在黏膜上顶弄。他们变成了彼此私密的便器、精壶。

领主冷却已久的情欲终于得到了满足,他在穿衣镜里看到自己主动淫荡地坐在半空,阴茎垂下被什么吮吸着。可怜的阿斯代伦,无法感受这美景,一直感叹着“好紧、亲爱的,受不了了——“

”你这欠操的荡妇……“领主甚至嫉妒阿斯代伦比他还要快活,竟然能露出那种近乎笑容的陶醉神情。他离开了阿斯代伦,在阿斯代伦不舍的满脸迷茫中,狠狠揪住银发掌掴脸颊。阿斯代伦还在震惊自己竟然收了如此惩罚,就被拽着腿迅速向下滑去。

”你疯了,你这狂妄的可怜虫!“

”你觉得自己配品尝这么美好的性吗?“领主操入阿斯代伦,疯狂地顶撞他。”你不过是个弱小,连阳光都惧怕的可怜虫!“

阿斯代伦字句碎断,控诉着领主可笑的自尊与脆弱。他这猥琐又不值得被爱的灵魂里一点美德都不剩了,甚至连运筹帷幄、舌灿莲花的求生本领都退化了。自以为执掌博德暗网的领主,却是一个连高潮都不自由的可怜虫。阿斯代伦被操得狂笑起来,突然扭曲着痉挛起来,身体在高潮中从床上弓起,甜美地尖叫着。

领主难以置信他真的在这具肉体当中看到了性的欢愉,只有真正获得自由的生命,才敢如此放肆厥词,才敢将软肋敞开,直挺着阴茎射精。他甚至还从阿斯代伦滑腻的后穴中感受到了那个男人留存在里面的气息。这具肮脏的肉体……竟敢和他共享一副皮相……这被他人玷污的灵魂,应该被阳光烧成灰烬。

领主不顾自己还在射精,扑向床头夺下阿斯代伦的匕首,在阿斯代伦反应过来之前,迅速地割开他的喉咙。阿斯代伦吃惊而恐惧地睁大双眼,嘴巴大张也只能发出血沫淹没喉咙的咕噜声。随着黑血渐渐侵染床单,他被背叛的愤怒与惶恐都在扩散的红色眼瞳中渐渐消散了……

领主想要止住血液的喷涌,但很快就平静了下来。那具美丽的尸体令他产生了别样的情愫,又趴在上面耸动了一会儿,像是把属于阿斯代伦的一切财富都吃干抹脚了。他愉悦地迈下床,将窗帘大敞,在温暖的阳光下抚摸刚饱经疼爱的肉体,掰着翘挺性感的臀瓣。

”亲爱的,你回来了!“

”塔夫,你什么耽搁了你这么久?“

“我的甜心,属于我们的夜晚开始了…”

领主孤芳自赏,身后的床上,他的罪恶已经在阳光下化为灰烬,仿佛一切都是极端激情的幻想。领主将自己的衣服从二楼阳台扔下,将床单蒙在镜子上,捡起那朴素的衣服,一颗颗扣好扣子。

“我爱你,我爱你……不,再平淡一点,我爱你。”

“也说你爱我好吗?亲爱的,我做了许多可怕的事,就是为了听你说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