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诱逃

谋杀后不可留下血迹。

偷腥后不可泄露腥气。

优雅的游荡者要趁阴云夜的隐蔽潜出营地,到附近走商的线路上勾引一个健康强壮的身体。

他不需太强壮,也最好不要太夺目,会一嘴高傲又浮夸的甜言蜜语把猎物骗离队伍,相约到树林里幽会。

为了不弄脏这一身行头,他会慷慨地脱光衣服,向死亡献祭一场艳遇。鲜艳的外表最能让猎物放松警惕,情欲又让人神智不清,当他们开始缠绵的时候,游荡者会攀紧猎物的腰,让他不能挣脱,再激情地咬破静脉。

这一次都他不再为卡扎多尔狩猎,而可以慢条斯理地享受。温热的血液在强烈的脉搏下被迸出静脉,涌入他的口腔。

阿斯代伦不仅喂饱了自己,还奢侈地浪费了许多,任血液侵染苍白的身体,将土地都染成黑色。

他像是一个行乞了二百年的流浪汉突然当上了暴发户,不论饥饱,每天都享用俊美的猎物,牛饮新鲜的血液。

以至于在回到营地时,他真怕浑身的血锈味会引起同伴的注意。营地里没有死亡和色诱的气息,因为半精灵的法师不允许任何人把争端带回这里。

幸好,半精灵的法师正在威尔的鲁特琴声中与盖尔交流着令人感到枯燥的法术,阿斯代伦才得以猫手猫脚地溜回自己的帐篷。

他今晚没有在篝火的光下读书的兴致,当做了亏心事的时候,他也就不介意那个半精灵和别的人攀谈甚欢了。他只想躺在那潮湿荒芜的木板上,抚摸着优雅的皱褶纱领,在睡前回味血的甘甜……

他是如此不安地享受着这种富饶,仍会在午夜惊醒,幻觉着卡扎多尔的召唤从幽暗的林间传来,从山间溶洞的流水声中传来,从古堡的棺椁内传来。

“请把我带在你的队伍里……如果你需要一点额外的协助,一点殷切的服务。”

他向半精灵领队发起近似勾引的邀请,暧昧总是引人非议,影心与莱泽埃尔的目光就像是曾经的阳光,差点都要将他灼伤了。半精灵擅长在队友之间调节,扮演着他没和阿斯代伦偷偷上过几次床,没有自私的疼爱,一切都是透明公正的。然后半精灵会歪歪头,以眼神示意阿斯代伦,“不要卖弄我们的关系,低调地加入我的队伍。”

阿斯代伦对他的新同伴们乏善可陈,却并不厌烦。当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就没空回忆那些幽暗又毫无尊严的过去了,也许连他自己都不想承认,他在躲避什么……他在害怕什么……

阿斯代伦摇摇头,卷发在他的细耳旁颤动。他可真想睡去篝火旁,听听他们的呼噜,可他要掩盖血腥味,尤其是要欺瞒那个男人……

鲁特琴和歌声都停歇了,人们一个个钻入自己的帐篷。

那个半精灵似乎自始至终没有察觉阿斯代伦离队,又过了十来分钟,挠挠被拴了起来,有人最后添了把柴火,阿斯代伦合上书,尝试入眠。

窸窸窣窣,仿佛有冰凉柔软的事物自下而上地抚摸他。起初这一切被当作是夜风袭入,忧心忡忡又在作祟,可那事物竟然开始戏弄他的肚脐,阿斯代伦掀起裹身的破布坐起来,竟然发现一双幽蓝的双手。

那是法师的魔使,操纵者就在附近。阿斯代伦嫌弃似的将魔手拨开,它又贴上来,以冰凉的触感抚摸他的脸颊。这是个调皮的东西,刮了一下阿斯代伦圆润的鼻尖,还勾勾手指,示意阿斯代伦随它前去。

“看来某些人羞于亲自露面。”

他饶有兴趣地扬起下巴,好好整理了衣衫,喷上一点香水,跟着那双手自帐篷背面离开营地。

这是他们的暗号了。不辨明说的邀请,等到独处的时候,那个人才会向阿斯代伦袒露自己。

走上湿滑陡峭的乱石路,魔手绅士地想要为阿斯代伦提供搀扶,阿斯代伦却傲慢地说:“你竟然在质疑一个刺客的敏捷吗?不要说是这一点露水,哪怕让我走过钢丝绳去偷莎尔神的内衣也不在话下。”

唯有被一切信仰抛弃的污秽生物,才会在夜里冒犯执掌黑暗的女神。那双手似乎被夹在主人的命令与阿斯代伦的拒绝之间不知所措,只能挽住阿斯代伦的手。他们携手走了一段,终于在爬下一段藤蔓植物后,在断崖的平台上见到了背手而立的法师。

“我还以为你已经沉醉在法师之间的谈话中无法自拔,没有精力继续奔赴我们的‘幽会’了。”

阿斯代伦调侃着半精灵与他人的亲密,全然忘记了他本该在今夜低调地掩盖自己的踪迹。

“我要安抚朋友们的情绪。他们之中很多人被你带回来的臭气熏得彻夜难眠。”

阿斯代伦扬着眉毛,装作半精灵的话令他难以消化。他原本期待的是比这甜蜜的话,比如说赞美他的脸在夜里更英俊。

“别用无迹可循的话指控我,虽然基于我的身份,没有神能够公正地裁决我,但我曾身为裁判官……”

“我会仔细检查你的身上有没有令人不悦的气息。”

法师挥手,那双幽蓝的手突然攥紧了阿斯代伦的手腕,将他向下拉扯。阿斯代伦失去平衡,不得不支撑在石头天然形成的平面上。他现在像是个两手伏案即将发表激情演说的议员,但他马上就要变成个供人取悦的性偶。他的主人将裁决他是否合格——这取决于他是否性淫却忠贞,他的身上有没有别人的气味。

半精灵熟练地解开了阿斯代伦的软裤,黑褐色的布料堆在脚踝处,露出苍白又健美的腿。他可没有穿内裤。他在内裤上绣了挑逗又大胆的话语,以至于半精灵和他第一次上床之后,就把内裤收走做纪念了。

半精灵又把他格外爱惜的衬衫向上撩起了一点,窄瘦的腰也露了出来,这是等待取悦别人性欲的姿势。

“我也认为无端的指控是极不负责的,除非发现确凿的证据。”半精灵重复着阿斯代伦的辩白:“曾经的裁判官,你认为对于偷情,应该给予什么样的处罚?”

“那已经是两百年前的事了……我得仔细地想一想。”阿斯代伦百思不解,难道是背上的血污没有清洗干净?他殊不知,腰侧留下了猎物清晰的指痕。他的狩猎有失优雅。半精灵正在略施痒意地抚摸那里。

出身贵族的半精灵还不习惯自己的东西被陌生人染指,作为博德之门的上等居民,他心里有长久以来压制的施虐与奴役的本性……

“我也许能给你提供一些回忆的线索,阿斯代伦。”

半精灵审视着阿斯代伦的裸臀,月光在肌肉的凹陷处留着一湾暧昧的阴影,随着他的臀肌一阵阵不安地紧绷,那阴影若隐若现。他的私处是淡色的,精灵不生长体毛,对称的睾丸和优秀的阴茎在略微分开的两腿之间下垂。

“亲爱的,我得提醒你……”半精灵将阿斯代伦的一条腿从膝弯出提起,跨骑在石头平面上,这下激情昂扬的议员变成了在办公桌上即将被后入的议员,“在审讯中使用暴力可不是公正的举动……”

“是吗?”

半精灵摆弄着阿斯代伦摇晃的性器官,仔细地检查了深粉色的阴茎和紧闭的后穴。他释然地发现,所属于他的身体并未被别人享用。他将阿斯代伦的身体从肩头沿着脊背的弧线向分开的臀瓣来回抚摸,阿斯代伦的皮肤除去脊背上的疤痕都是细腻光滑的。一次次来回,让阿斯代伦已准备好将自己打开了。他想起来和半精灵的每一次欢愉,这让他忍不住要溢出淫荡的笑容。

“你竟敢肆意使用属于我的身体。”

当拥有了阿斯代伦这样一俱身体,并非完美的,但无疑是美神的造物,就不难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如此残忍地毁灭过他。因为当你发现你无法完全占有他的美与性,就恨不得他不曾存在过,通过破坏美与性,以彻底抹去他。

阿斯代伦害怕半精灵的怒气,“你还满意吗,美人?看,我的身体是专为你保留的未曾被享用的盛宴。我的确饥渴了,你总要谅解吸血鬼的本能。我们还是好好地做爱吧,就像之前那样……”

阿斯代伦得到了一句虚伪的允诺,法师之手仍旧紧紧地束缚着他。一种慌张的不安感将心揪紧了,他的期待和兴奋居然盖过了恐惧,他竟然期待被这个人毁灭,甚至在性的巅峰迎来死亡。还不等继续疯狂地幻想下去,半精灵突然狠狠地抽了他的臀瓣,那泛着血痕不断晃动的肉瓣又在勾引人了。

清脆的肉响后,阿斯代伦激烈地抗议着:“如果你要玩些暴力的把戏……那你得到我的允许了!”

那饱满的臀肉仍在颤动着,时隐时现的后穴变得湿润。

“你也和别的人这样玩过吗?”

“啊!”

他的身体如同滴入液滴的牛奶液面般可爱而诱人地颤抖着,深粉色的睾丸和阴茎也跟着晃动。可怜的阿斯代伦,本可以保有他的高傲与尊严。他在获得爱这件事上从不需开口要求什么,以他的魅力,足以用一个眼神让人跪在他两腿之间卖力地献上口交了……

而他被驯化了。

“别人被我这样玩过。”

“阿斯代伦,你的年龄是我的将近十倍。你有资格指教我,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半精灵又狠狠挥掌打了阿斯代伦的右臀,清脆的响声后,红色的指痕慢慢浮现,连带着皮肤都肿胀起来。“是侵犯你的这里吗?”阿斯代伦被毫无预兆的揉弄后穴,那里立刻迫切地吮吸着手指,“看,就连这样都让你兴奋,还是逗弄你的这里呢?告诉我,怎么疼爱你才能让你痛快?”

不……半精灵碰到他的阴茎,就会发现他已经隐隐兴奋地半勃起了。这一切都起不到惩罚的目的,只会让他那一只骚动着的受虐欲爆发,让他变成渴望被凌辱的下流男妓。

“妈的……”阿斯代伦难耐地调整着站姿,“你的身体比你的嘴更清楚……你不需要问……”

阿斯代伦发出兴奋的喘息声,潮热的脸贴在冰凉的石头上。又是一击掌掴,他已背着半精灵痴迷地笑了。

“求你……”更残忍地打我的屁股,用话语羞辱我的人格。在我被打得红肿流水之后,没有任何前戏地插进来。

阿斯代伦还沉浸在吸饱喝足的愉悦里,在他即将坠入衍体的恐惧袭击他前,他先给自己找到了新的主人,被性支配,这是多么的极乐。

他很满意半精灵的外貌。那张脸上主要是精灵的俊美,但皮囊之下是人类旺盛的对性爱丰富的想象。

他也很满足半精灵的尺寸和硬度,并非粗大至极的阴茎才是最能给予快感的,生长鳞片的阴茎也只能满足一时的猎奇,阿斯代伦渴望的是愿意操弄他敏感点的阴茎。

“求你……”

他连绵不绝地哼叫着,每挨一下,阴茎都跟着一挺一挺,后穴阵阵收缩。他抖动着臀,不知是被打得想要求饶,还是恨不得把另一边也献上。

半精灵将脸狠狠埋进阿斯代伦的臀缝,阿斯代伦爆发出一声剧烈的呻吟,坚硬的鼻梁刺激着微微张开的后穴,那又宽厚又滚烫的舌头舔过睾丸、会阴,只给他的入口一点短暂的快感。阿斯代伦细致地感受着柔软温暖的舌苔覆盖着他饱胀的阴部,它慢慢地、懒懒地滑动着,留下一道湿意和痒痒的凉。他恳求这道爱抚再回去……再一次降临他。就在阿斯代伦在甜蜜的梦中短暂地沉浮时,一记巴掌将他打醒了。他绝望的仰起脸,泪和唾液已经濡湿了他。

现在就连一丝凉风都能令他敏感地颤栗。

“你一定是疯了……你是疯子……”

“我会把这句话当作是你独特的赞美。”

阿斯代伦不愿承认他正强烈地欲望着半精灵的身体。那张年轻英俊还有些涉世颇浅的脸,火热偏瘦的身体,还有把他操到失去自我的鸡巴。他厌恶自己将如此强烈的情感联系到别人身上,不属于他的思维会侵犯他,这让他变得粘人。

他只习惯刻骨铭心的恨和不见天日的绝望,一切刺眼的、令人回味的都会令他感到恐惧。

他还没消化这复杂的心情,就开始责备半精灵,为什么还不用那根东西插入他。

“我会给予你更多,阿斯代伦。”

阿斯代伦慌张地感觉到睾丸被掐住了。虽然暂时没有不良的感受,但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允许自己被这样控制。

“别对我这么做……”阿斯代伦以命令恳求半精灵的宽恕。

半精灵轻轻地拍打那饱满的圆球状事物,用手指搔刮会阴线。阿斯代伦哪怕是瘙痒难忍,也不敢有一点动作。他苍白的背已经爬满了鸡皮疙瘩,腰窝积攒着浅浅的汗水。阿斯代伦的睾丸仍旧被轻柔地拍打着,抖得像一只新生的赤粉色兔子,轻轻挤压,那层柔软又薄的皮肤就会被撑出两侧精囊的形状。半精灵将可爱的睾丸在手里轻轻颠弄,就像宝贵的收藏要时不时亲手把玩。

“好可爱……好可爱……阿斯代伦,你的身体肯定还没被这样欣赏过。”

阿斯代伦羞耻极了。他被不经允许地性侵过,被人毫不留情地糟蹋过,却从未经历过这种耻辱,更令他感到羞耻的是他竟不想让半精灵停下。

他的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半精灵给予他的快感,他都诚实地反应,阴茎也涨得通红,龟头不断滴出淫水。

半精灵蹲在他身后,偶尔将他的睾丸含进嘴里戏弄,偶尔用手指戳弄。

“干我……求你快干我!”

阿斯代伦无法预料下一次的逗弄会落在他的睾丸、马眼还是后穴。他彻底变成了任由这个恶劣的半精灵玩弄的男宠,他受不了这无尽的撩拨了,他害怕这种被人随意给予又能残忍地收回的爱抚。他想要真实的,比如说一边被吻到窒息,一边被操。

“我想要你的承诺,你不会再偷吸别人的血了。”

“原来这一切还是和这件事有关吗?”阿斯代伦嗤笑,“我是糟糕的造物,过去的两百年我的身体、欲望都不由自己掌控。如果你想命令我,那要看你能不能让我高潮了,我可不会轻易被再次奴役。”

阿斯代伦听到半精灵脱衣服的声音,愉快地混身酥软了。他放松后面,半精灵随之没有任何扩张地硬插进来。阿斯代伦想抱怨他的粗暴,但那双法师之手迅速将他的两手反剪至背后。他被迫弯腰挺胸,在摇晃中被不断抽插着。他看到那恶劣的幽蓝的影子在眼前浮动,它听从法师的命令,以三指抽插着阿斯代伦的口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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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师:水阳

“唔……唔……”

色情的吟叫足以让男人在三分钟之内高潮。半精灵一般能操他半小时之久,阿斯代伦有时候要捏住阴茎的根部,才能陪他挺过后面的十分钟。他们做过四五次,那是值得阿斯代伦深夜按揉胯下回味的性爱,相约一起射精,体液喷射在胸膛上,再亲密地接吻。

但这一次不是性爱,是妒忌引发的惩罚。狂妄的半精灵认为他该掌控阿斯代伦的嗜血本性,还可以随时享用这具性感的身体。他发现事与愿违的时候(阿斯代伦总结在他经历的近三百年的时间里,大多数事都难免事与愿违),愤怒又慌张。

阿斯代伦在疯狂地配合半精灵操进他深处的时候,还不忘失望地想今晚可能连一个吻都得不到了。

半精灵背着手,一下下挺入他,撞在那火热肿胀的臀上。他们性交的时候,阿斯代伦渴望的那些爱抚和甜言蜜语都没得到,他得到的只有一根射了他一屁股的鸡巴。

“你这次可没有充分地‘利用’我?” 事后,阿斯代伦毫不掩饰地将两脚分开坐着,让半精灵欣赏他的杰作。

“利用?这就是你理解的?”

半精灵嫌弃地将衣服捡起扔向阿斯代伦的方向。法师之手消散,阿斯代伦重获自由。他可以穿上衣服,用来掩盖被射得脏污的深意。

“你想上床的时候就来找我,就像你想得到一件宝贝就会让我撬锁,你想要谁的首级……你利用我来满足自己的需求,而我从中得到一些欢愉,我以为这是我们的共识。”

半精灵面无表情地提上裤子,“我可不记得我们之间曾发生过类似的谈判。”

“那我还能期待些什么,是誓言吗?是忠诚吗?我亲爱的……在我漫长的生命里,它们看似太容易腐朽了……”阿斯代伦浪子似的展开双臂:“你这年轻又喜怒无常的生命。告诉我可以尽情地吮吸敌人的血液的人不正是你吗?今夜失控又别扭的人也是你……作为我第一次的人,不也正是你吗?你为此把自己看作是我特别的人,却狡猾地不再允许我再享用你。你有时饶有兴趣地看我利用魅力勾引欺骗别人,有时又无情地贬低我……”

“你想控诉什么,阿斯代伦。”

“你误会了,可爱的情人。”阿斯代伦揉弄着自己的嘴唇,这也许是他无意识的动作。他在渴望着。他却言不由衷:“如果你想要成为我的主人,我相信你会比他好上许多……”

“危险发言。”

“你知道我的肉体早已死去,但我有很不安分的灵魂……”

半精灵的两颊在夜里红热着,身为黑暗生物的阿斯代伦看得十分清楚。他还看到半精灵的人中微微紧绷,手指不自然卷曲着。他们之间暧昧又冰冷的情感究竟是什么?阿斯代伦通过蝌蚪隐约解读到了令他紧张到不能呼吸的想法,阿斯代伦暗红的眼珠慌乱地转动着,那些强烈的想法继续入侵着他。

停下……对不起……别让我看见这些……他后悔地想将今夜发生的全部撤回。

“你在逃避些什么?你在我心里可不是愚蠢的人,可你为什么不愿意看真相。”半精灵前来捧住阿斯代伦的脸,让他冷静下来。

半精灵在他下唇轻吻了一下。这是阿斯代伦一直在等待的,但他突然感觉自己不配拥有了。“我想我爱上你了,阿斯代伦,复杂地爱上你了。”

“不不不……你在用谎言戏弄我。”

“我的确是狡猾又急功近利的人,为了把蝌蚪取出来,我不得不用极所能……但这一次不是,射精后的男人是最脆弱真诚的。”阿斯代伦从没见过有人在这关头开下流的玩笑,“我让你很困惑,连我自己都快搞不清自己了。我变得疯狂地想要你……我变成了愚蠢的人,最愚蠢的法师。”

“停……”半精灵用吻让阿斯代伦无法拒绝,不忍心逃走。

“性?每次和你产生性爱,我都会陷入痛苦。因为我知道我想要的太多了……也许已经超出了你能给予的范畴。你已经察觉了我的嫉妒,难道你没有发现我的恐惧和慌乱吗?我想向世界炫耀属于我的嗜血生物的强大与美丽,可我不允许他们肖想渴望你!我有时候希望你只对我产生欲望,我不惜用血液引诱你,但我怕我们之间变成了交易。我有时候又想冒险放你去找别人,然后赌你会回到我身边。请别嘲笑我……”

“我……你爱我吗?我、我……一定是你把我操得脑子都乱了。”

“在向你表明之前,我仍心怀疑虑。”阿斯代伦脸上出现的类似忧虑的表情,令半精灵心动极了,“但现在我无比确信。话已出口,不论你你是否像我渴望你一样疯狂地渴望我,我都会爱你……”

“爱是让我陌生的东西,两百多年来,我不曾有幸品尝它的味道。”阿斯代伦被半精灵的阴影笼罩着。他搂住了半精灵的脖颈,这次他们亲吻的更长久、更深一点,“哼……一切都变得有趣起来了,密斯忒,它很陌生,但我并不讨厌。也许我会轻咬一口,尝尝它的味道……”

“你或许想慢慢来,阿斯代伦……它可很难消化。”

“是像你说的那样吗?爱人,你似乎搞不懂自己的处境……”阿斯代伦调情式的顶撞着半精灵。他从年轻的笑容中读出他俩已经和解了,从今往后,他要适应新的感觉,那强硬又甜蜜。阿斯代伦掐住半精灵的脖子,挑衅着把他推倒在地。一次性远远不够,他要被疼爱,他要被膜拜,好好地品味被爱的感觉……于是阿斯代伦骑在法师身上,一边摆动着胯部在他下腹摩擦,一边抚摸那张善于蛊惑的嘴唇,“你无法施咒,也没有武器……你不知道流淌着情欲的血液还有有力的脉搏有多诱人……”

“我不需要双手棍,我有另一根棍子,你爱它爱得不得了……”

阿斯代伦傲慢地扭曲着眉毛。他享受着半精灵的嘴唇,坚实的下颚和胸膛。他也玩弄那柔软的乳头,骚弄细长的肚脐。然后他找到了……一拉下裤子,那玩意就打在他脸上,这刚把他操得疯狂的鸡巴……

阿斯代伦没有一丝迟疑,一口就将法师含了进去。他只感受过阴茎能给予他的快乐,现在他要感受它的硬度、气味,把它口得啧啧作响,好让他的过去被覆写。阿斯代伦吸得脸颊凹陷,抬眼迷情地望着半精灵。他知道他的敏感点在哪里,那条淫荡的虫子在他眼球后蠕动,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他了。

噢……阿斯代伦,多吸一吸我的龟头,舔背面的阳筋,把你的脸埋进去,好好记住我的味道。我爱你……阿斯代伦……我爱你这张充满了色情的脸。

阿斯代伦一刻不停地口交着,跪行着调转身体。他将诱人的臀凑到半精灵鼻子上方……

他也开始诉说了。快舔我,像刚才那样舔我,但这一次要好好满足我,舔我的阴茎也好,舔我贪恋的洞也好,继续打我的屁股……

半精灵将阿斯代伦的臀瓣抓在手里,臀肉都要从他的指缝里淌出来了。他用舌尖戏弄阿斯代伦后穴的皱褶,阿斯代伦仰起头,手上快速地撸动,不满足地呻吟:“你明知道我想要的可不止这个!”

半精灵扒开翘挺的臀瓣,向微微张开的小穴吹气,引得阿斯代伦尖叫。

“骚货,你已经吃了这么多……”那里一张一合的,“你不想让精液流出来,是吗?”

“我就要开始以为你是个好男人了,可你还是这么恶劣……”阿斯代伦呜咽地吞吐起来,勃起地阴茎操在他口中,让他的呻吟支离破碎。他的意念仍在一刻不断地祈求着,忠诉他有多么渴望被温柔地疼爱,他也变得复杂混乱了,一边想要爱抚,一边想要虐待。

半精灵最终还是满足了阿斯代伦,把脸埋进里面,用鼻梁顶撞他,用舌尖刺进后穴,一退一进地刺戳着。

阿斯代伦的后穴被强插之后略显红肿,将他紧紧吸附,半精灵朝那肉腔里吐着唾液,和精液一起润滑。

“你从哪学会的这些……”阿斯代伦软趴在半精灵身上。

“我从第一天上法师的基础课起,就发现自己的想象力和实践精神远超常人。”半精灵用两根手指测试着后穴的松弛程度,“是这吗?”

“操我……求你继续操我……”

那两根手指在他体内转了一百八十度,勾起来扣弄:“一碰这里,你就会颤抖。我会引导你,阿斯代伦,接下来由你自己来吧。”

阿斯代伦手脚并用向前爬行,那湿黏柔软的地方蹭过长着淡淡胡茬的下巴、胸膛、小腹,最后落在半精灵的胯上。他扶着亲自舔硬的鸡巴坐下去,屁股翘着,让他的新主人好好看清自己是怎么操开的。

他一直坐下去,可爱的睾丸被挤压着,直到美妙的臀微微变形,承担着他全部的体重。

“呼……呼……”

“满足吗?”

那毛茸茸的脑袋点了两下。然后那可爱的饱受虐待的臀部在半精灵身上微微扭动起来,阿斯代伦咬着下唇,兴奋地哼着。他极少被这样宠爱,侧过头偷看着半精灵的表情:视线相撞的时候,阿斯代伦笑着问:“你也满足吗,亲爱的?”

“这辈子从未这么满足过……”

一瓶秘药被传至半精灵的手中,他用牙齿咬去瓶塞,沿着阿斯代伦的背淋下。液体流下脊柱,滑过腰窝,溜进颤动的股缝里。白皙的皮肤在月下发光。那油腻的质感很快就融入了他们的交合处。肉体拍打的声音更响亮了。半精灵将药水涂抹在阿斯代伦的臀上,那上的淤血和血痕渐渐淡去……

“我原本以为,你会想让我带着它……”

“明天将是很辛苦的一天。我可不想让你在坐下休息的时候,独自想着现在发生的事。从今往后,你的快感要有我参与。”

阿斯代伦已经不满足小幅度的蠕动了。他撅起臀部,一次次下落着。

“感觉太棒了……我会记住你的味道。”

“那只是第一步,你会慢慢变成我的味道。”

阿斯代伦用手指沾他们的淫水,沉醉地品尝着。他一边活动,一边揉捏拉扯着自己的乳头。

他回忆着半精灵是怎么寻找他的敏感点的,然后用鸡巴顶弄自己的那里。他癫狂地大起大落,叫着半精灵的名字。过往的性事都变得虚假又空白了,他曾是那么的优雅从容,将性看成一门生计。可现在他是如此渴望一具特定的肉体,他爱上了他的温度和柔软,他喜欢他的鸡巴略带弧度。

阿斯代伦竭力地上下律动着,鸡巴几乎整根退出他,又被他全部吞下。他知道半精灵都看见了,他直勾勾地盯着阿斯代伦疯狂晃动地性器,颤抖的腿根,然后视线被快速坠落的肥美臀部占满了。

他不再能理智地管理自己的欲望,如果不和半精灵做爱,他一定就会死,他想被操得六神无主,他渴望吻,渴望那双手在身上游走,渴望他说些什么。噢,那句“我爱你”,一定是阴毒的咒语,一听到就让冰冷的吸血鬼勃起了……

阿斯代伦射精了,从半精灵身上跌下,身体还在不由自主地痉挛。

“拥抱我,亲爱的。”

他跨坐到半精灵身上,将布满泪水的脸埋进汗湿的颈窝里。半精灵拉着他的手,他摸到了湿润滚烫的性器。半精灵舔他脸上的眼泪,他多想狡辩这是快感的泪,可不是别的什么。可他愧疚地先半精灵一步高潮,羞于再为自己辩解。

“你这可爱的家伙……”

“是吗?”

“当然了,可爱的家伙。”

“你从没这么说过……”

他撸了一会儿,帮半精灵打出来。

“我糟糕吗,我可笑吗,我丑陋吗?”

阿斯代伦吸着潮红的鼻尖。

“不不不,你的美丽一如既往。”

“我讨厌你,一切变得复杂了,再也回不去从前那样……我该怎么办?我不再想和别人上床,除了你,没有别的血液能让我满足……”阿斯代伦舔着半精灵身上的精液,他们彼此清理好身体,穿上营地衣回去。

“讨厌,上面都是你的味道……”

感谢治疗药水,臀不只是火热敏感,却不痛了。

阿斯代伦想要躲开,但半精灵执意拉着他的手,还将手指插入他的指缝。阿斯代伦从未和人这么牵手过,他除了任人摆布,动都不敢动。

“这样也讨厌吗?”

“是的,我很讨厌。你是不是戴了银手镯。”

“那我就满意了。”

阿斯代伦想赶紧回到他的猩红色帐篷布下,也许睡上一觉,他就能装作一切都没发生了。但半精灵将胳膊一抖,阿斯代伦被强迫着拉向另一个方向,另一顶帐篷。

“不……我不要,你不能这样……我不要了。”

阿斯代伦差异地看向半精灵。半精灵撩起帐篷布,以精灵族的礼仪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好吧……我会在你入睡之后狠狠地咬你。这将是你最后一次看到月亮。”

阿斯代伦低头走了进去……

fin.

费伦第一技师夜间进修记事

四下无人,唯有两具赤身裸体的优美身体,就让我们开门见山地直说吧。

阿斯代伦以近乎抱怨的口气赞美着你阴茎的尺寸。

尽管他三令五申过,他是为了获得允许吸你的血,才愿意为你口交的。他还是在你脱光衣服出现的时候,就迫不及待膝跪下去,热情地将你纳入口中了。

你的最后一丝迟疑在感受到他口腔的那一刻烟消云散了。这个熟练又狡猾的家伙,竟然如此细心地收起了獠牙,不论他多么快的吞吐,多么深入地含进去,都不会令你因为他的吸血鬼身份感到丝毫不适。那又湿又软的触感总以你最意想不到的方式爱抚上你,就在你以为适应了他高超的技术时,他还灵活地揉捏着你的睾丸。

你将粗壮的腿分开了,要他更上等更忠诚的服侍。他微微撅起嘴唇,抱怨着你索取无度。他只是假装着抱怨两句,他喜欢能温和地调侃你的感觉。毕竟他也不能违抗什么,在他面前,你无需进行什么言语上的恐吓,光凭身型就足以让他放弃挣扎。他又吞进去了,这次又发出那种古典贵族特有的音调又高又轻浮的声音,就像是品尝到了什么令他梦寐以求许久的东西。他已经在百年漫长的堕落中,逐渐沉迷上了男人的鸡巴,也许你的阴茎尤其令他喜欢,让他想要品尝,他深深地将你纳入到最里面,被顶在喉咙深处,生着银白色卷发的头晃动着。短短的几分钟口交,光是闻到你的气息,他就被干出了情欲。

“我喜欢来自你的液体,甜蜜、浓厚、温热,不论它来自哪里……”

你问他更喜欢唾液血液还是精液,他笑着一边用舌尖围绕龟头打转,一边两手反方向在柱身上撸动着。噢,像个自信炫技的敌手。

你享受着那微凉的口腔,那条可爱又会花言巧语的舌头在勾弄着你,在快速地刺戳着你,在勾走每一丝你给予给他的味道。

你托着他的下巴,加紧屁股抽动着,在他消瘦的脸颊上顶起龟头的形状来。

他的眼睛逐渐湿润,发出局促地吞咽液体的声音,今天受了伤,还未痊愈就离开营地和你偷欢了,多想索求一点你还没奢侈地流露给别人的疼爱。他像是个品质上乘却不需要花费你很多金币的妓女,你对他温柔,他的忠诚会像蜜一样,就自此只允许你一个人进入他的帐篷。他还会被内心的慌乱折磨得不知所措,只把最好的给你,用那些奇妙绝伦的淫术款待你。然后你在他体内温柔地射精过一次,他就变成刻着你的记号的奴隶了。

“我最珍宝的男孩,阿斯代伦……”

你抚摸着他漂亮的卷发,不遗余力地夸奖他。

而他也会回馈你,试想他多少次告诫自己,可不能如此轻浮,可他又为初次到来的疼爱如此欣喜若狂!

他在不知情的队友面前,一如既往地怠惰滥情,但他暗红色的视线是来自夜晚的邀请。他对你是多么粗糙、蛮干的调侃,都暧昧地引申自昨晚的情史。你甚至怀疑,光是仅仅想到他与你有着不为人知的私人时光,这都能够令他感到愉悦。

他轻抚胸前浪漫的皱领,是暗示你快带他到无人处撕裂它。阿斯代伦在一丝不挂的时候只穿着一件衣服,就是来自你的体温覆盖在他的裸体上。

而你确实对他很温柔,起码在操入他的身体之前,可以姑且这么说吧。你让他靠在你的胸上,然后你将手伸入他裤子里面,继续说着让他头脑昏沉、四肢酥软的情话,抚摸他舔了阴茎就变的湿润的逼。

“多么可爱的荡妇,多么称职的情人。”

你说他是个荡妇,因为他用这接待过很多人,还毫不留情地让那些人迅速缴械投降了。你又说他是个处女,只有处女才如此敏感紧致,你用粗蛮的手在逼缝上来回摩擦,那个地方就阵阵颤抖。

“是你,将我转变成了我曾不是的生物。我这一生被不受控制地转变过两次,一次来自卡扎多尔,那是令我痛苦难忘的经历;另一次来自你,现在的我令我自己都感到陌生害怕,可我却不讨厌,我品尝到了源源不断的惊喜……亲爱的,你还要让我变作什么?你优雅高傲的猫?你温顺的狗?还是你情欲的容具……”

阿斯代伦哼笑自如,可他的两腿已将你致密地夹住,他的臀部在摇摆,逃避你戏弄他的敏感点,欢迎你进入更深处。你的手指变湿了,你朝着又柔软有湿润的地方按进去。一点一点地,湿和软含住了你粗糙又坚硬的手指。手指比不上那个,他现在正含情脉脉地看着你,而那玩意儿能让他浪叫。他就想坐在火上那样焦灼不安地扭动着。

他英俊的脸在性欲的催动下,已经化为一种毒药,你照着他的嘴唇将其饮下去,你心甘情愿地中了他的魅惑,就只会压在他身上泄欲了。他曾经是个外形优美、身材精壮的男人,但在种族生理结构的差异下全然输给了你。

他仰头接受你的亲吻,你们接吻的方式就像是拥有某种誓言的伴侣一样。什么样的誓言?难不成是我保证今晚尽量不把你干死的誓言吗?

你突然幽默地想到,你的确做过类似的保证。“亲爱的阿斯代伦,你过于招人疼爱,以至于我不能保证我不会做出伤害你的事。”

“你还在担忧什么?我又不是没透彻地死过一次!”

倘若如此,阿斯代伦的逼大概值一百金。

那张吸血鬼的苍白脸颊上,竟然浮现了淫荡的潮红。你要亲自享受他,于是只将粗长的手指伸进去一半先敷衍地满足他。

用不了多久,当他又用那种埋怨似的语气向你要求透彻满足他的情欲的时候,你会迅速把他按在布满湿润苔藓的地上,用阴茎享受他。到那个时候,你的温柔就消失了,你不管深度他是否能承受,你也不管他被扩张成什么样子,逼内的皱壁被如何蹂躏着。你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都会被解释为战斗中留下的擦伤。

你问他是否满意你的手法,实际上,你是在用快速摩擦他的阴唇来拷问他。

“哼?”

他一开始挑起眉毛,顽强地忍耐着,耸腰迎合你的插弄,你改为将手盖在他的逼上,中指弯曲插进他里面,快速地蠕动两下,迅速抽出,来回几次,他的淫水就彻底濡湿了内裤。你甚至在阴唇上抽打着,他已经难耐地露出了獠牙,这才挑衅似的说说:“你怎么能冷落了我的其它?是它们看起来不够诱人吗……”

他像个处女一样真诚,像个妓女一样卖弄风骚。你按照他希望的那样,戏弄他玫瑰色的乳头,你很难以适当的力道揉捏,一颗可怜的肉粒被你尽情采撷。

他的胸肌很结实饱满,但奶子只是一层单薄的脂肪挺在上面,它可以被玩得硬立起来,却不能在操动中摇摆。你渴望那种可以攥在掌心里揉捏的感觉,于是你只能连同他的放松柔软的胸肌一块揉搓了,你把他的奶头夹在指缝里。阿斯代伦没有挣扎的可能,他从下面被你指奸着,又从上面被狠狠地揉弄。

已经差不多是时候了。

向来衣冠楚楚、将自己打扮得洁净好闻的阿斯代伦之间散发出一股潮湿又甜蜜的体味,他的眼神失去了作为刺客的犀利,而是像烂熟的树莓,充满了富裕的迟钝感。他沿着你的小臂上下抚摸,这是多么乖顺的一门仪式。

你退出了他。复把他抱在怀里亲吻。这是乐曲进入高潮前一段怠慢又低迷的间歇。

“这是多美的夜晚,阿斯代伦。”

骨月似银匕般明亮,照亮了这片柔软湿润的苔藓。夜恰到好处地渗出一丝凉意,被身体内的欲火吸收去了,变成热露露的蒸汽,扑在这具苍白美如雕塑的肉体上。

你在想,是该从正面进入他,叫他无助地用脚勾住你的腰,仔细欣赏他紧皱的眉与愉悦的嘴角;还是该让他像狗一样趴在地上,臀缝大张,私处尽露,你操得他向前爬行,他的背上由主人留下的诗句将在月光下蠕动。

而你仅仅是想到他也被别的类人占有着,甚至被夺心魔的虫子占有着,就怒火中烧。

阿斯代伦在用他的美感与悲剧折磨着你的神智,你疯狂地吻得他窒息。他睁大眼睛,想要逃脱你的怀抱,只可惜他足够灵巧,却不够孔武有力,他光滑的皮肤在你的臂弯之间滑动着,你的吻从他的嘴唇滑到下巴和脖颈上,到别的类人在他的脖颈上留下的齿痕上。

他敏锐地感受到了,他品尝着你的妒忌与贪婪,那甚至比血液还能喂饱他。

“我亲爱的,如此美丽的夜晚,有的人却看上去心事重重。是哪个人带来了这么多心绪,他真该得到惩罚。”阿斯代伦堪称调情地嘲笑着你,“又或者这只是他的无心之举,他只想抛弃过去,和你体验极乐。”

他转身像一只修长的白猫爬行而去,在树影之下匍匐身体。他腿间诱人的入口于你而言已经一览无余了,甚至更大方地将食指与中指按在阴唇上,以剪刀手势将逼撑开,邀请你前来享用。

很难定义是你用身体喂饱了他,还是他用身体满足了你。你手中掂着沉甸甸的阴茎,你知道无论他的过往经历过多少人,只要你把阴茎放进他的身体,他就不得不成为你的形状了。

你用饱满的龟头在他柔软的唇瓣上来回抽打着,那个地方如此粉嫩、湿润,每一次从那上面狠狠碾过,阿斯代伦都要发出一声气馁的恳求声。你像是浅敲木鱼,让龟头在花心点弄,那深粉色的阴唇已经颤跳抖动了。他的手指深深陷入泥土,向后撅屁股想要干脆一口气吞入你。

“你究竟还要我怎样……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操我?“

你就此把阴茎操了进去,他的后半句话变成了满足的呻吟。里面很挤很湿,窄小的肉壶被狠狠地操开了,就在阿斯代伦愉悦之时,你继续全部操了进去,你能感觉到他正在被你破开,直到胯部贴在他肥美柔软的臀部上,你甚至能感觉到那娇嫩的阴唇在随着他的呼吸摩擦你的阴部。

“我原本打算等到你开口,我就操你。现在你开口了,我就满足你,希望你这次哭得不要像上次一样惨。”你深吸了一口气,身体压迫着他,“你的里面感受棒极了。”

他熟练地用逼吮吸着你的阴茎,那粗度与长度理应让他难以承受,那肉感十足的小逼被撑到了极致,仍旧充满弹性地致密地包裹着你。你感受着他的皱褶,他的颤抖,他的负压感。你根本不管他是否能够耐得住操,狂野地进出起来。到这时候,你的温柔就消失了,你紧紧地掐住他的腰,让他哪都去不了,只能供奉出下身被你透彻猛烈地操干。

他浪潮似的尖叫声时而能盖过响亮激烈的肉体拍击声,时而被淹没了变成抽抽嗒嗒地呜咽。他咒骂你是没有教养的野兽,你操得他有多么爽,他被你变成了只想挨操的性奴,云云。

“抬高点,亲爱的。”

“你难道看不出来我已经被你搞的一塌糊涂了吗?”

他的腰塌下去,上半身瘫软在地上。他的腰已经被你掐出了淤血,屁股被撞得通红,美好的逼被操的红肿外翻,拉丝的淫水滴落在两腿之间。你让他配合你的性欲,否则你会在操得他逼都合不拢之后,继续玩弄他的后穴,你问他还记不记得后穴被开苞的恐惧,你会逼着他在身上骑一整晚,要用后面给你摇出来。你也不会放过他的乳头、他的腋窝、他的嘴。

他哽咽着把两腿收近了一点,腰抬高,方便你抽插。他用手照顾着你的阴茎根部和睾丸,“求你了,温柔一点,再温柔一点。你留存一个完整的我,我还能在旅途中帮到你……”

“你难道还没发觉你正在以另一种方式帮到我吗?”

“我要高潮了……妈的,你把我弄得要高潮了……”

你还是善心大发了。你暂且退出他,将他翻转过来,他像一段高级的银色丝绸,流淌在夜色之下,你托起他的臀部垫在下跪的腿上,他的逼斜向上,被操出了一道无法合拢的缝隙,暗红充血,已经和你们做爱之前那清纯完好的状态不同了。你涂了更多唾液在那里,你甚至感觉到你的手指和他火热的穴比起来都是冰凉的。

“来吧,我亲爱的,让我们再变成一体。我要你今晚泄在我里面……”

他用手托着你的阴茎,再度导入他。他这次肆意的享受着,发出颤抖又舒适的呻吟。你才摩擦了两次,他就痉挛着高潮了,上身一次次挺起,两手揉搓着寂寞的乳头共入欢愉。他的逼更是激烈地吮吸着你,随着一阵阵的收缩,你感受到自己在捣弄着越来越多的爱液。

你不在他高潮时停下,而是凶狠地一下下把他钉在地上,他那瘦而结实的腰百折不挠,随着腹部在高潮的窒息中逐渐凹陷,你在那看到了他是如何被你操的……他的肚脐之下被一次次顶起。

“骚货……”

你扣弄着他的嘴,他眼神上翻,狂乱地吮吸着。你摸到他的獠牙,将他的淫水抹在淡色的嘴唇上。你要在肉体上彻底地让他陨灭,你才不管他明天走路的时候会否又不自然的扭捏……你确信他会炫耀这份酸痛,你确信他又会找到你抱怨,要你为他红肿淌水的逼疗伤。

你催弄他的阴蒂的同时,享受在他身体里进出的感觉,你的睾丸已经硬热无比了,连会阴都跟着臌胀勃起。你想狠狠地浇灌在他的身体里,你知道随时下一刻可能就要在他体内射精了。

阿斯代伦似乎早已失了神智,这实在令人却有些担忧。

“啊……啊……”

他维持着痴迷的笑,身体被干得一抖一抖的,手指瘫软,腿也无力地悬在你的胯两侧。你必须用那道密令将他唤回……

“你爱我吗,阿斯代伦?”

那双失神的暗红眼睛开始缓缓转动了。他将视线从鼻尖向下落到你的脸上,你在他的眼中读出了癫狂的落寞,“那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允许你做这些呢?”

“你爱我吗,阿斯代伦?”

“你把我操得不允许我昧着内心说不……”

很好,你的妒忌不再那么隐隐作痛了。你透彻地深入了他,倒在他身上激烈地射精。几乎是你劲射在肉壶内的那一刻,阿斯代伦爆发出尖叫。

你抚摸着他的头发,安抚他平静下来,他在你身下的柔软身体颤抖着,腿在射精中蹬动。

“你爱我吗?又或是想让我再做一轮……”

“我爱你,我挚爱的,我当然爱你……”他抱着你诚惶诚恐地说。

退出他的时候,你甚至还能感觉到那窄穴又要恢复如初了,在挽留着你。你们盖着同一件宽大的斗篷,相拥于树下。等到天亮之前,再趁队友不注意时悄悄溜回去。

“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需要我亲手用匕首刻在你身上吗?”

你在他已经要陷入沉睡之时,还在玩弄着他的身体。夜太短了,让人不敢有丝毫的浪费。你趴下去,舔着他的阴唇,把他那里的精液和淫水都舔干净。你又分开他的腿,用舌尖刺戳里面,他过了一会儿就又高潮了,这次你亲眼看见那深红的肉腔是怎么抽搐蠕动的,你将一根手指插进去,感受一阵阵强烈的负压。

阿斯代伦说他渴望你的拥抱,竟然想用这种甜蜜的戏法阻拦你对他身体的玩弄。好吧,你妥协了。

“最后一个吻。”

阿斯代伦连眼睛都没睁开,敷衍地亲在你的鼻尖上。他靠着你的肩,睡脸无比恬静……

fin.

笨蛋警瓜(上)

内马尔在没人给他往警局厕所里送纸的那一刻才意识到,他最终还是把整个局子的人都得罪了。

他借了一个被临时拘留的嫌疑犯的纸,扭扭捏捏地回到座位上,嘀咕着“这群扒手连厕纸都偷”,暗中观察左边工位维拉蒂和右边工位帕雷德斯的表情。

“一起吃午饭吗?”内马尔用弹簧圆珠笔按着帕雷德斯正在整理的档案夹:“我知道一家超好吃的卷饼店,肉是加了罂粟壳一起烤的。”

“没兴趣。”帕雷德斯重重地合上卷宗,差点就夹到了内马尔的手:“我和马可约了打羽毛球。”

“你们可以加上我。”内马尔给维拉蒂使眼色,试图重新融入他的同事们,这是他委婉地祈求原谅的老套路。

“羽毛球要么两个人,要么四个人。你是多余的那个,你这呆瓜。”

“我们可以三角形练习啊?求求你们,别这样,我做错了什么?”

“不妨问问你自己?”帕雷德斯无声地用口型骂了一句脏话,“你说我帮你补上paper work,就答应在联谊会上帮我接近卡米拉的。你向我描述得很好,音乐、气球、蛋糕,你会帮我策划惊喜。我帮你做完了工作,可昨晚你在哪呢?昨晚在酒吧里,我看了一晚上她和别人跳舞……”

“我……”

“我不想听你解释,内马尔。”帕雷德斯把砖头一样的文件夹扔到内马尔桌上,震得他桌上十几个巴西球星公仔一起摇头晃脑,“我的耐心用尽了,以后我不会再和你一组执勤了,马可·维拉蒂也不会再帮你打掩护。你就应该和维蒂尼亚、阿什拉夫、姆巴佩执勤,你还记得你做过什么吗,维蒂尼亚追了三年才到手的证物被你当成垃圾扔了,阿什拉夫的午餐里被你放了猪肉。姆巴佩……姆巴佩那小子是官二代,他看谁都不爽,他会收拾你的。”

“我向你承诺我去了,我只是去错了酒吧。我帮你准备了蛋糕和康乃馨……”

“去你妈的吧,我要康乃馨送给妈妈吗?”帕雷德斯狠狠地对内马尔说:“噢,对了,今天有个新人从别的分局调过来,让他做你的搭档吧。但愿他知道该怎么检查弹夹,别对着你的后背放冷枪。”

内马尔知道自己搞砸了,这回不再是请大家吃甜甜圈就能挽救的了。他已经靠请甜甜圈和披萨赎罪了好几次,帕雷德斯和维拉蒂曾是唯二不和他恶交的警官。现在一切都结束了。无奈,他只能趁着上午摸鱼的空档开始浏览网站寻思在巴黎街边开可丽饼餐车的生意,做警察本就挣得很少,加上巴黎最近暴乱示威频繁,他们分局承接了许多驱散愤青、移除路障的脏活。

午餐之前,那个应该来报道的警员出现了。内马尔正在一脸痴笑地看油管上的傻缺视屏,一只苍白的手突然伸到他的面前。

内马尔抬头,从屏幕后看到一个个子不高、缺乏面部表情的年轻警员。他和这里混吃等死的老咸鱼不同,穿着一身整洁的淡蓝色制服,下巴干净,散发浓烈的须后水味,梳着侧分短发。这个男人五官深邃,下巴带沟,内马尔有一瞬间的失神,还以为他在cosplay生化危机里的里昂。

“你是小内马尔?”他自我介绍是新转来的里奥·梅西,看,连名字都有点像!“门口的文员告诉我,‘里面坐着的那个黑豆就是内马尔’。”

“我的确在公休日晒了黑了一些,但没必要这么说吧!”内马尔接过他的介绍信。里奥·梅西的视线正沿着他的大鼻子降下,看得内马尔浑身不自在。内马尔像对待证物一样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里面是里奥·梅西的简历。他的本名长到快要溢出表格,年龄比内马尔大五岁。刑侦科,难怪,那张有点迟钝的面无表情的脸上,是对变态犯罪司空见惯神情。“你跟着我就好啦,我们这里可没什么大案子,顶多是帮家庭主妇找狗、告诉老爷爷夜里响动不是闹鬼是水管热胀冷缩,诸如此类的杂事!”

”我明白,很高兴认识你,小内马尔。“

”叫我内就好啦,大家都这么称呼我!“起码是在没有决裂之前。内马尔拉来一张臭哄哄的可疑的办公转椅,这是之前那个偷走厕纸的扒手坐过的,”没有多余的办公桌了,这片不是富人区,纳税额很低,我们预算有限,你就和我挤一挤。“

里奥·梅西毫无怨言,挤在内马尔身边,简单熟悉内马尔的工作后,帮忙梳理起最近一桩失窃案的线索。

“瞧啊,才几个小时,他就有新的‘里奥’了。”帕雷德斯阴阳怪气的声音在右边响起。

里奥·梅西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内马尔压低声音解释:“这位是里奥·帕雷德斯,我们早些时候发生了一点小争执。他是个脾气火爆的好人,还是你的老乡。”

“这又不是第一天了。”附和声自左边响起,维拉蒂说:“有些人换女朋友都只需要一天,更何况搭档呢。”

内马尔为了逃离这声讨的环境,只能带上里奥·梅西去那家街头Taco。里奥·梅西话很少,但很能吃肉,食量令人震惊,要了三个牛肉卷,站在街边大肆咀嚼起来。内马尔对这个新搭档还不够了解,但每一个发现都让他目瞪口呆,他上午已经目睹了里奥·梅西从黑色的双肩包里取出一个茶杯,抠入一点茶叶,又从包里取出一个一升装的热水保温瓶给自己沏茶的全过程了。他甚至复古地使用着手帕,戴机械表。所有内马尔认识的四十岁以下的人都戴apple watch!

内马尔甚至怀疑梅西平时甚至不需要佩戴警棍,那个庞大的保温杯就够用了。内马尔问起梅西在之前分局的工作,梅西说在物流枢纽城市,人缘很复杂呀,他主要和缉毒与人口贩卖相关。

“为什么来这儿?”

“想要轻松的生活。”梅西解决完第二个卷,用虎口抹去嘴角酱汁。他在阳光下眯着眼睛,眼神完全陷入高眉弓下的阴影,“之前,我陷入得很深,没有办法维持正常的生活。心理咨询师建议我离开当前的环境,正好一个长期跟踪的案子结了。我的搭档也离开了,我没有什么牵挂了,于是我就申请了这里的岗位。”

内马尔露出了伤心的表情,“我真为你感到难过……会没事的。我也换过很多个搭档……”虽然原因是他们都受不了内马尔,“你现在有我了,我向你保证我们的工作繁琐又不危险,能让你下班之后看上两集电视剧就都忘掉。”

“你说我的前搭档?苏亚雷斯……他没事,没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他离开是去继承家里的小超市了,不是你想得那样。”

好吧,有关梅西,又多了一个出乎内马尔预料的事实。他还来不及哭笑不得,街对面一个鬼头鬼脑的身影就吸引了内马尔的注意,那人掏出两瓶丙烯喷漆,在手上摇晃,对这一面十八世纪就存在在那的墙跃跃欲试,“拉莫斯,你别跑!”

内马尔扔下手里的午餐,冲过马路追上去。这个他已经围追堵截了半个月有余的涂鸦艺术家人高马大,给内马尔竖了个中指,轻而易举地翻下栏杆,想要通过地下人行隧道逃脱。内马尔大叫着跟着翻下去,追着拉莫斯的背影,来到熙熙攘攘的跳蚤集市上。一股强烈的古龙水味突然撞入他的鼻子,竟然是梅西不知何时追上来了。梅西跑得极快,像一阵劲风,刮得路旁老奶奶手中的报纸飞起。

“他往西面跑了!”

“在巴黎我们不分东西,只认得上下左右!”

“左,左左左!”

梅西虽然不高,但是身手很敏捷,轻盈地跳过了阻拦在两人前路的手推车,错开几个慢悠悠地老年人,快速接近身穿黑色皮夹克的拉莫斯。

“小心!”

内马尔勉强地跟着,来不及后悔平时体能训练偷懒了。拉莫斯推倒路边的遮阳伞,眼看就要砸在梅西身上,梅西想一只滑行的燕子,矮身躲过,眼疾手快地抓住拉莫斯的背包,五颜六色的喷剂滚落一地,让后面的内马尔差点滑了个狗吃屎。

拉莫斯丢弃了背包,靠在栏杆上迅速滑入下沉式广场,眼见他就要混入上百个刚下课的大学生了,梅西干脆从台阶上跳下,直接一记飞踹把拉莫斯干翻在地。拉莫斯惨叫的样子,看上去是手臂骨裂了。但愿他不会告警局暴力执法吧!

“终于,报仇雪恨了!”

内马尔像个解说员,姗姗来迟,却参与感极强地掏出手铐,和梅西一起捉拿了罪犯。不锈钢环“咔嚓”一响,内马尔看向气喘吁吁的梅西,蓝色制服已经被汗水濡湿出了T字型,触碰他的苍白双手指尖是热热的淡粉色。梅西正狠狠地呵斥扭动的拉莫斯,目光坚定又充满进攻性,但看到内马尔的时候,突然笑了。他变得亲切又温柔。

“做得不错,搭档。”

阳光、鸽子、年轻人来来往往的广场。一阵风吹动了斜分的蓬松头发,让冒失的年轻警官看直了眼。

糟糕,内马尔感觉到自己crush了——

第二天,内马尔整理了拉莫斯的笔录。他从来不做这种书面工作,耐心不足,更喜欢跑外勤,但这回他认真又详尽地做了,因为现在能和梅西共享一张办公桌,脑袋凑着脑袋,甚至能闻到马黛茶熏人的味道。

他的浏览内容也从TikTok的尴尬视频合集变成了谷歌‘如何追到一名警察’。沉浸在一系列不靠谱的烂建议后,他才恍然想起来自己就是个警察。想要追他很容易,一起吐槽一部烂刑侦剧、一起切磋格斗术增进些肉体触碰。

半小时后,被梅西狠狠摔在缓冲垫上的内马尔,才确信自己的想法是多么的单纯可笑……

“噢吼,我的肋骨好像断了。”

“别夸张,我手下有分寸。”梅西拉内马尔站起来,内马尔搭着梅西的肩膀,感受着这具身体很结实,很热。他还刚刚无意地在背摔时后面蹭了梅西那里。想到这,内马尔脸红了。为了掩饰这尴尬,他扫腿绊了梅西一跤,算扳回一局。

“我们比比枪法吧,我可是分局的冠军。”

内马尔所言属实,他打了七个十环,比梅西多三个。他给自己赢了一杯啤酒,下班之后,他带梅西去了常去的运动酒吧,里面正在播欧冠小组赛。

“你有女朋友吗?”内马尔出口就后悔问得太直白了,他应该进行点铺垫。

“有过。”梅西抿嘴笑,“但是因为缉毒身份特殊,不得不分开了。”

Yes!Yes!Yes!内马尔在心中振臂高呼。就让我用热情的拉美能力治愈你内心的情伤吧!

“你在笑什么,我知道你很受欢迎,我来的第一天,有人就告诉我了。”

“哪有……”内马尔惭愧地摸着脸,“他们还和你说什么了呀?”

“他们还说记得带卷纸上厕所,有些小流氓会把局子里的厕纸顺走。”

“哈哈哈——”内马尔倒在梅西身上大笑不止,借着这个名义,他可以和梅西接触再多一点,“你要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要扔掉维蒂尼亚的证物的,那是半瓶威士忌,放在他桌上好几天了,我是抱着帮他消化一下库存的心理喝掉的。还有阿什拉夫,我们只是开了一个小玩笑,是他自己答应要玩真心话大冒险的……至于姆巴佩,你见过姆巴佩了吗?”

“是的,我见过。”

“你怎么评价他!”

“我很庆幸我的搭档是你,而不是他。”

“你不能把我和他比较,我好太多了!”内马尔戳戳梅西的胸肌,“我带你去吃了整个巴黎最好吃的烤肉卷饼,我还带你来流氓最多的足球酒吧,我还把我的狗狗带来给你撸过耶!”

“哈哈,原谅我,内。你是我在这第一个朋友,别人不是。”

“仅仅是朋友?“内马尔坨红着脸,“你有没有想过……”

酒吧里爆发出一阵哄笑,他们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去了。那是两个男人喝醉了之后在热吻,而他们的朋友在起哄录像。

“真叫人恶心……”

突然,内马尔听到梅西淡淡地说。大脑突发轰响,他多希望自己听错了。

梅西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了一道直线。

内马尔的心跌入谷底,才对梅西产生了悸动,却没料想过,梅西还有一个令他震惊的事实:

他恐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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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些我个人比较介意的鸡毛的点:我是一个典型的内向型人格,也许我看上去打字还挺溜到,但是我偶尔会被消耗没有精力应付太多社交,我不是抱着冷落某人的心态不回应信息的,请不要因为我反射弧长而内耗/猜测我不喜欢你;有关于文章中的错字/病句,感谢大家帮忙抓虫,但我要提前申请获得大家的原谅,我缺少一个职业校对编辑,也并非全职的写作者,实在有时鞭长莫及,没有办法尽善尽美,要麻烦你们忍耐一下啦🥴!

流莺夜啼(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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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马尔至今仍旧清楚记得那个夜晚。人的记忆真是个奇妙的东西,有的时候,它为了让你的生活继续下去,会启动保护机制模糊掉极度悲伤的过往;有时候它又要反复羞辱你以让你长教训,把一段经历刻成蓝光DVD,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在你脑中一遍遍播放。

这两种奇妙的作用同时在那令内马尔难忘一夜生效。以至于他悲伤地忘记了那晚的激动和不安,也忽视了他是个美好的值得被世人渴望的年轻人。

他只记得试图讨好过法国人,卖力到令他感觉到耻辱,令他把自己当作了一块没有感觉和尊严的肉,而对方却自始至终都无动于衷。

他不断贬低着自己,到底是哪里错了?

是衣服过于土气,身上的味道不够清新,还是除毛不够彻底?!

他把每一个步骤都刻进了DVD:他是怎么用舌尖舔男人的下颚线的,他是怎么样把手罩在男人的胯部揉捏的,他是怎么跟着舞蹈蠕动,让自己看上去更诱人一些的,又是怎么样一颗颗解开白衬衫的纽扣,泄漏自己的身体的。不管他怎么抚摸法国人,那玩意就是软绵绵的,不变得湿润也不勃起。内马尔已经硬了,撅着圆润的屁股在毫无性欲的胯部蹭来蹭去。他越是焦灼难耐,法国人就越是慌张抗拒。

最后他们分开了,一个人在卧室彻夜失眠,另一个不知所踪(现在回看,十有八九是在焦虑地浏览壮阳药)。

在刚结婚后的几个月里,内马尔想要过法国人很多次,每次亲热到一半都冷遇,然后不欢而散,就好像他是个不懂风趣的乡下人,在法国人的床上欠缺一席之地。

他那时对于婚姻欠缺想法,似乎没有品尝过恋爱的甜蜜与激情,只是单纯又痴蠢地觉得法国人是个身份光鲜体面的人,况且他的确爱着钱。于是他便懵懂地结婚了,迎来了他看得见却不让碰的婚姻资产,一个阳痿的丈夫,还有豪门的管束与潜规则。

在那之后的许多个夜晚,他的脑子里都在反复播放着那张DVD。内马尔早就看透了法国人的可笑的脆弱与自负,但他在用一段失败的经历羞辱自己的精神。年轻的美妙身体渴望被膜拜,冲动敏感的心期待着爱,性欲像是汗水随时勃发。他变得扭曲,变得焦躁难耐……

“妈的……”

内马尔很愤怒。

“妈的!!”

这些年来,他表现出一副万事ok的样子,其实已经快到崩溃的边缘。

“他妈的——啊啊……啊啊啊——”

他欣喜若狂,咬牙切齿地在被汗水浸透的床垫上爬行着,床头的一杯酒都被他又像是哭又像是笑的呻吟声震出了涟漪。

他后面不断被阿根廷人撞击出响亮又清脆的“啪啪声”,那是富有活力的男性睾丸击打会阴发出的声音。这充满了燥热性欲的声音已经响了半个小时之久,他们俩换了三四个姿势,各个角度都已操过了,彼此摸清了敏感点,知道该什么时候夹臀吮吸,什么时候该耸腰撞击。

内马尔向后触碰到了梅西按在他背上和腰上的手,那双苍白的手一定已经用力到指缘发红了,长着金色汗毛的胳膊上静脉凸起。他又去感受两个人交合的地方,用手指圈住不断进出他后穴的鸡巴。他摸到了大量温热的液体,也不知道这是被干出来的润滑液,还是梅西的精液。他们到后来就不用安全套了,梅西操了他几分钟那劣质安全套就被润滑液带着滑落了。内马尔慌乱地被直白地操进来,阳具缓慢又有力地没入褐色的双腿之间,而他自己抱着的两腿直晃,脚趾蜷缩着,他从没被这样干过,这种刺激感令他勃起得更厉害。

男人就是这种下流又卑贱的生物,越是肮脏压抑的性,被释放时越是癫狂;越是不伦的关系,越是坦诚深入。

“呃呜啊啊啊……啊———”

内马尔知道自己哭了,情绪到了饱和的顶点。他不知道除了眼泪和精液,还有什么能替他代谢。他已经失去了组织语言的能力,梅西每一次操过他的敏感点,他的思维就短暂的断档一次。他发出了太多诱人又甜蜜的声音,这只会让操他的男人更想要满足他。

他把自己完全交给梅西了,梅西可以使用他,也可以侮辱他、伤害他,但到目前为止梅西对他很好。梅西非常知道该怎么让他舒服,后入他的时候,两手按揉他的胸部,他的胸肌都被操得一块颠动了。梅西还会揉捏着他的乳头打转,内马尔也不知道是怎么被发现这个偏好的,是他无意识地加紧了臀瓣吗?

梅西在喘息中含糊不清地赞美着内马尔光滑的皮肤。还说他的腿充满了生命力,但那其实只是男人瘦直的腿罢了。梅西似乎能轻易地说出喜欢内马尔的某个地方,喜欢他用手掌就能全部罩住尽情揉捏的屁股,喜欢他的嘴唇,喜欢他深情又充满奉献精神的口交服务。这是内马尔从没体验过的优待,多么好的激励制度啊,里奥·梅西可以当他的上司,他可以当里奥·梅西忠诚的性奴。

内马尔哭着想,梅西的为人实在是太慷慨了,床技实在是太万里挑一了,他一夜似乎就被操回来了几年来床上生活的亏空。他双眼难以聚焦,声带肌肉酸痛又松软,任何撞击都能让他发出软绵绵的哼声,梅西正一边揉着他的屁股一边操他,他勃起的乳头在床单上来回刮蹭。他稍微不耐烦地哼一声,梅西就会换一个姿势,带给他陌生又刺激的感觉,让他一直在欲望的巅峰,想要一次又一次的高潮。

他感觉伊比萨绵柔的拍打着船身的海浪在操着他,低沉有力的电子乐鼓点在操着他,摇晃的水晶吊灯在操着他,就连充斥着香淋淋的沐浴露和汗混合味道的空气都在操着他。

他癫狂地把手伸下去撸动着鸡巴,睾丸被扯得颤抖,梅西突然跟着狠狠挺腰,帮他把他操出来。

高潮之后,他俩并肩躺在一起。内马尔摸着梅西的嘴唇,他很喜欢这种近乎于爱侣的亲密接触。

“我刚刚差点死掉了……”

“我可以把这个评价当作赞美吗?”

他没有和人后戏的机会。这是可贵而奢侈的,所以他不计较梅西是否对他只是一夜情的悸动,他能享用梅西的身体便已足够。

“当然……”内马尔趴在梅西胸膛上,撅起嘴唇笑,“我还要感谢你,没有完事之后穿上衣服就走。”

“你这个可怜的小东西……”梅西的嘴唇蠕动的时候,原本就很薄的嘴唇就彻底消失不见了。他的表情就像是看到了一只被人遗弃在街边的小流浪狗,还是沮丧地目睹过别的同类都能得到人摸的小流浪狗。

梅西动了恻隐之心,如果内马尔能不又哭又大声叫床,他还能再操他一次。

“我看上去很可怜?”

“也许我刚刚说得不准,你并不弱小,只是你看上去不是发自心底地快乐。”

内马尔探着身子轻轻地吻了吻梅西的嘴唇,这个不带色情意味的吻让一切变得危险起来。他们甚至还没分开,内马尔就开始想念他们的性爱了,内马尔甚至害怕地想,未来很难再有人能像梅西那样满足他的身体了,他才获得了一次完美的满足,余生却要一直生活在回味和空虚中,这比被无能的法国人贬低他的魅力还要令他无法忍受。

“我希望明天的交易一切顺利,里奥·梅西。”

“我会让它顺利的,为了你,我保证。”

“我最开始开玩笑呢,我才不会为了那个人的生意而献身……看看你的意外收获!”

内马尔将里奥·梅西的手放在自己肩上。他对这个阿根廷人的身体已经有了透彻的了解,对内心却还一无所知呢。里奥·梅西散发着一股纯粹的怀旧气息,和内马尔那精通电子产品又满口元宇宙区块链的丈夫截然不同。一桩转手服装厂房的生意将里奥·梅西和法国人连接在一起,内马尔对梅西的品牌略有印象,卖得都是些老土的中低档次男装。

内马尔对此没有评价。里奥·梅西的身体是强壮精瘦的,充满了令人仰望的生命力。内马尔抚摸着梅西苍白的皮肤,又将手伸下去,玩弄那根雄伟的老二。梅西制止了他。

梅西的眼神似乎在说“如果你继续下去,就会把你干到让法国人也知道”,内马尔只好难过又酸楚地停手了。他们搂抱着才睡了两个小时,梅西就要回自己的客房了。

内马尔将梅西送进走廊,披着浴袍,目送穿着内马尔的备用衣服的梅西乘电梯离开。这像是场激烈的梦,在一切发生之后,已经没有人记得事情是怎样开始的了。

是那句俏皮的“Ciao Ciao”吗,是在甲板上的跳水吗?内马尔疲惫得头痛欲裂,回到他们残留的气氛里躺下。他的下面被干得至今还有些麻木,阴茎射了太多次,酸痛又轻盈,身体被爱抚的感觉还若隐若现,就在这种奇妙的感受中,他想着里奥·梅西,沉沉睡去。

生日之后的那个春季去的极快,内马尔回到了巴西,远离法国人的眼线,才能毫无后顾之忧地纵情声色。

他被从小一起在贫民窟长大的狐朋狗友带去酒吧和演唱会,和诸多男男女女厮混,生活总体而言令人满意,却缺乏新鲜感与刺激。

他和法国人通视频电话的时候,听到和里奥·梅西相关的那笔收购的生意已经进入尾声。法国人收到了来自阿根廷人的钱,但话语中字里行间透露着对南美人的轻视,仿佛那接近两个亿的欧元因为沾过阿根廷人的汗就贬值了似的。内马尔在内心翻着白眼,和这种人说话,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浪费生命。但他忍耐着,因为他需要法国人赞助一笔钱帮他老家的社区修缮人工湖。当话题终于来到这比钱时,法国人表示当地时间已经接近午夜了,他感到困倦,希望内马尔能给他看点刺激的东西,否则他就要听得走神了。

内马尔无语地对着视频解开衣扣,面无表情地手淫,将黑色粗大的假阳具插进自己的屁股。法国人看得聚精会神,内马尔不明白这有什么意义,那根患有阳痿的鸡巴并不会因为性感的褐色胴体而勃起。

他回想起结婚一周年前后的时候,他登上了当地的几家时尚媒体的封面。对他而言,追赶潮流,或是成为某一种流行符号如同探囊取物,年轻人会第一时间去买杂志看他只穿了内裤的写真。法国人突然反常地渴求他,一个夜晚,内马尔发现法国人为他勃起了。他们两个冰释前嫌,赤身裸体地滚在一起,内马尔就要埋头舔下去,法国人提议这个浪漫的时候需要一点音乐助兴,内马尔放法国人暂时离开,只穿着那条他代言的性感内裤躺在床上。法国人一边自吹自擂着音乐审美,一边摆弄着唱片机,很无趣的法语说唱乐,内马尔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翻身拉开床边的抽屉为一会儿的性爱寻找安全套。然后,他看到了一板没印有任何药品名的胶囊,上面还少了一粒。

法国人举着两杯香槟回来了,内尔撞上了他的视线。

“这是什么?”

内马尔眼见着法国人的表情僵住了,紧接着变得无助、慌张。法国人那张棕黑色的脸涨红了起来,在半夜真诡异,尤其下面那根深色的鸡巴还高翘着。内马尔下意识地想捂住头,怕法国人把酒杯摔在他脸上,因为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事,具体是什么,他也没想明白。法国人突然怪叫着破口大骂,责备内马尔把一切都毁了,内马尔这淫荡又不知羞耻的男妓。他语无伦次地在墙角摔碎了酒杯,怒气冲冲地拎起一件睡袍绝尘而去。这次法国人最终没能抛弃内马尔,违禁三无壮阳药的药效过于强大,内马尔下半夜陪着法国人去了急诊室。

在那之后,他们就再没有肌肤之亲了,但法国人会偶尔以金钱要求内马尔做色情表演给他看。

“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我觉得我像个色情主播。这可不能泄漏出去,会变成推特热榜上丑闻的。”内马尔努了努嘴,下体被弄出叽叽咕咕的声音,而他绝望地渴望着钱,“我在担心什么,你怎么会允许自己的东西被拿去跟被人分享呢?”

入夏之前,他就必须得回法国,等待着他的不仅是以他为缪斯的设计师,还有欧元堆成的牢笼。法国人隔三差五就要带着他到镁光灯前秀恩爱,但两人感情断裂的传闻早就在圈层里传开了。内马尔敢肯定这绝非他身边的人所为(只和巴西大姨抱怨过法国人阳痿的事,巴西大姨就像是欧洲中世纪忠诚又睿智的嬷嬷,绝不会出卖他),一定是法国人到处寻求恢复性能力的药方传开的。

,才不知不觉间泄漏出去了。

太糟了,太糟了。

内马尔吐了吐舌头,也搞不清究竟是巴黎看似上流实则虚伪的生活令他感到厌烦,还是回到法国人的身边让他终日郁郁寡欢。他趁此机会狠狠断食了一阵,腹肌线条再度清晰起来,再也不必为赤裸上身而打怵了。内马尔被巴西的热辣阳光狠狠疼爱了整个四月,皮肤的颜色像是焦糖般诱人,那是欧洲人花了重金泡美黑舱也求而不得的。相比之下,他浅棕色的眼睛更显异域气质的清澈。

他每天变得只做两件事,扮演别人给予他的那份形象,以及将真正烂漫又松散的自我隐藏起来。他在参与法国人组织的小型品酒会的时候,又听到了里奥·梅西的名字,那时候他正不顾就餐礼仪,试着把一根没有切过的俄式大香肠塞进嘴里……比这个还要粗,里奥·梅西的就快到要让他下巴脱臼的程度。

他们又在批判拉丁美洲了,他们享受着那进口的咖啡、水果、珠宝和廉价劳动力,与此同时居高临下地分析着腐败如何让其堕落。内马尔幻想着一枪一枪毙了这些傲慢的欧洲贵族,又听到法国人得意洋洋地说,那个看上去不怎么聪明的里奥·梅西收走了被他淘汰的破烂,却对欧洲大陆即将施行的碳中和政策一无所知。

“那意味着什么啊?”内马尔故意让自己听上去好奇又愚蠢,他知道这样最能激发法国人露出狡猾的本色了。

“你怎么不明白呢。那间荒郊野岭的厂房,毫无地产金融价值。至于那些纺织设备,它们都不符合环保标准,如果那个傻子用了它们,他就会被狠狠罚款。如果他遵守法律放置在那不用,那就等着老化生锈当废铁卖吧!”

“哇哦……”内马尔摸着牙齿,似乎还是一知半解的。他们的酒友一致评价法国人这种遭天谴的行为属实明智。一股诡异的情绪在内马尔的心中满满催化,当他和法国人一同送走宾客之后,他的计划已经初步形成了。

“你可真是个糟糕透顶的人。”

内马尔毫不掩饰地评价他的合法丈夫。

“真的吗,我是一个出色的商人,还是一个慈善家。”

“你做慈善只是为了避税。你从内到外都充斥着邪恶,内在没有任何信仰,外在……我推荐你去亚洲寻找秘药,也许他们用银针在你的老二上扎两针,能帮你站起来……”

“或许你说的没错,内马尔。”法国人挥手送别巴黎信托的副总裁,假笑着吻了吻内马尔的钻石耳钉,“你又好到了哪里,你只值得我这种烂人。”

“那我们走着瞧吧。”

内马尔回到别墅,把自己锁进书房里。现在是夜里十点,人都该醒着享受夜生活,哪怕是在南美也是阳光充足的正午。他打通了里奥·梅西的电话。

”喂?“

内马尔没有等太久就接通了电话,陌生来电让里奥·梅西的听上透露着困惑。

”是我……“内马尔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友善又热情,”还记得我吗?“

”谁?“

”我们见过……“

“内马尔?”

“Si……Si……是我没错。”

“你为什么会有我的电话?”

“合同上写了你的公司,要找到你并不难。我难道看上去有那么愚蠢……这都无关紧要,我打电话来的目的是……”内马尔将门打开一道缝隙,看到外面正在小声的演练着讲话法国人。他想起了太多令他作呕的回忆,也许是喝了太多的酒,他发出了一声干呕。

“为什么我们总在你要吐的时候产生联系”

“嘘——我的目的是,我想要见你!你在哪,我可以立刻飞去找你!”

“我在巴黎。”梅西听上去含着一点笑意。内马尔感觉自己的脸烧起来了,像个初次恋爱的小伙子。这真该死,这感觉甜蜜、危险又违背良心。

“见我做什么?”

做爱!!内马尔在内心大喊,“呃……你等见面之后就会知道。这对你很重要,就把它当成售后服务?哈哈……我可能今晚就会过去了。不,我立刻就会收拾东西,请帮我安排房间过夜……不,为什么要麻烦呢,我要睡你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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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莺夜啼(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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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马尔站在遮阳篷的阴影下面。

在这风和日丽的一天,地中海平静得就像一面蒂凡尼蓝镜子,他新修剪了鬓角,涂抹着好闻的须后水,身穿香槟色的高定休闲服。他站在法国人的身旁,和他一起欢迎拥抱每一个登上船的客人。法国人说,投资方对婚姻状态稳定的经营者更有信心,所以哪怕看在钱的份上,内马尔也该衣着得体地站在一旁扮演合格的伴侣。

“我想要搬走。”内马尔看了一眼劳力士,压低声音说:“我要离开巴黎,回巴西去。”

“随便你。”法国人耸肩:“我只是希望你想清楚了,如果我们离婚了,你能分到的钱少得可怜。你还得到处奔走,拯救你父亲的厂子。”

“我的意思是……好吧……我只是回家休个假。”内马尔勉强地挤出一丝笑意,船上的人越来越多,社会名流和花瓶似的女人出双入对,而他只想回到陆地上打游戏。现在只有游戏和甜食能麻醉一颗空虚的心了。

法国人示意侍者放音乐,给客人上香槟。这一切本该由管家团队负责,但法国人向来将一切都掌握于手,他的吹毛求疵甚至都变成了落在白桌布上的一滴红酒渍,羊毛地毯上被烟灰烫出的一个洞。瑕疵总是难免的,就像他们的婚姻一样。

内马尔一如既往地幻想着逃离,望着海面出神,日光将他的眼底照得很亮。他深感自身受困,被和这个令他生厌的男人困在白色的铁皮孤岛上。

“你看到那个男人了没?”

“谁?”

内马尔的白日梦被打断了。他勉强地迎合着法国人,不知道自己在人海里找着什么。

“要收购厂房的人。我们已经线上谈过两次了。他看上去很老实啊,一个人来的,没有财务顾问或是律师帮他看看合同,要任由我宰割了。”

内马尔最终找到了法国人所指的买家。“老实”这一说法确实贴切,除此之外,这个人还可以被形容为普通、面善。他举着一杯粉红色的气泡水,站在人群里,不与任何人交谈,一脸迷路似的茫然神态。

“帮我盯着他。”

法国人给内马尔下了命令。

“盯他做什么?”

“让他在明天中午之前别反悔,签下合同买走我的二手破烂。这样,说不定我就能从中拿出一笔钱来,让你带上回巴西。你全家人都会为此开心的,对吗?”

法国人狠狠地捏了一把内马尔的屁股,内马尔不着痕迹地推开了他。但内马尔又在心里嘲讽,他的丈夫的本事也仅到这儿了。他不情愿地走下楼梯,一下就被半生不熟的狐朋狗友们抱住了。内马尔和他们寒暄几句,既要热情,又不易深入,否则就要被拉着介绍巴黎世家的限定旅游鞋和古琦新款的包。他又送出几个颊吻,错着肩膀靠近他的目标。

法国人盯上的冤大头叫什么名字?内马尔嘟着嘴,他忘了。说什么语?做哪门生意?他恐怕要白话两句简陋的英语了。

他碰到那人的肩膀,那人回过头来,很高的眉骨,挺拔鼻子,绝对是意大利人。内马尔感到绝望,他除了Ciao Ciao之外,一句意大利语都不会说。

“Ciao Ciao!”

“你是小内马尔?”

男人说的西班牙语,内马尔松了口气,在加泰生活过几年,他的西语还算流利。冤大头认得他,这不是一个好信号。内马尔猜测他八九不离十又把自己看成为钱和法国人在一起的男宠。那颗敏感的心又在作祟了,内马尔只能维持礼貌但缺乏温度的笑。

“是啊,我不是内马尔,还能是谁呢?这一船人都是来给我过生日的。你是个生面孔,我特意来欢迎你,可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里奥·梅西。生日快乐……二十?”

“二十七岁生日快乐。还没到零点,所以,还是二十六岁。”

他俩碰了碰杯。呷酒的时候,内马尔偷偷打量梅西的着装,他穿着看上去很便宜的白色衬衫,上面印着浅浅的棕色棕榈花纹,像个刚从南美过来的暴发户。内马尔不得不承认,他从梅西的阿根廷口音里听出了一点怀念的味道。

“你也是南美人?我是巴西人。“

“阿根廷人。”

“我原以为你是欧洲人……”

“我是意大利裔。”

这不是一张会让内马尔感叹出色的脸,身材、气质、谈吐也皆非惊为天人。但梅西五官的轮廓清晰,薄到近乎不可见的嘴唇,深凹的眼眶,还有高耸的鼻梁……内马尔将这一切努力记住,还有“里奥·梅西”这名字,下次再见面如果认错人,那可就太尴尬了。

内马尔在这天晚些时候喝了很多酒。人们聚在甲板上,共同欣赏太阳沉入波光粼粼的海面的美景,然后夜晚的派对就开始了。内马尔脱掉上衣,在迪斯科厅里贴着男男女女热舞。

他喝了一杯两杯三杯,但凡递过来的香槟威士忌漱口水都来者不拒。汗像是夏季的雨水一样沿着他的背打湿裤腰,他知道自己还需要更多的酒精才能不介意这些客人的目光。于是他连舞伴嘴边的酒、熄灭了烟头的残酒还有别人胸脯上的酒都喝掉了。

内马尔知道这些兜里有点臭钱的人是怎么在心里评价他的:巴西贫民窟里出的底层穷狗,善用眼睛色诱,男女通吃,在老内马尔的运作下接触到欧洲名流,最后靠法国人的钱给他们家在巴西成立了公司。他举着啤酒瓶摇头晃脑,把这些伤人的想法抛之脑后。他想他的身体和尊严肯定在暗地里被标价,这些人想和他试试,又嘲讽他不值得法国人花这些钱,还不得不承认他确实舞跳得很好。

内马尔冲上台夺下了麦克,今晚的海是法国人为他举办的生日派对,他和歌手贴着耳鬓唱歌。此时此刻,不论这些人多么瞧不起他,都得忍受这一切了,包括他的歌声。

在震耳欲聋的电子乐中,他不逢时宜地想起来了些令他浑身不自在的事。刚结婚的时候,他进了法国人的卧室……后来他发现了抽屉里的那盒药片……他备受屈辱,法国人却还要求他继续做丧失尊严的事。他持续用记忆自我折磨,直到酒精、汗臭味、海浪的颠簸喝音乐的共振将他催吐。内马尔冲出了迪斯科厅,跑到空旷的甲板上,抱住栏杆大吐特吐起来。

他的心里充满了恨,刚吃下去的高档生蚝和鱼子酱就这么浪费了,怎么没吐进法国人嘴里。他知道这个精神扭曲的变态一定正在游轮的健身房里夜跑,别人越是纵情狂欢,法国人就越是严格自律,并感到无比的优越高贵。

内马尔吐得跪在地上,呻吟不止。等他从泪水模糊中睁开眼,才看到甲板上还站着一个吹风的男人。他静静地站在那,一定把刚刚的丑态净收眼底了。

“你怎么……在外面……里奥·梅西?”

内马尔用手的内侧擦着鼻涕和眼泪。

“里面人很多,让我感到害羞。”

内马尔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平静地承认自己的害羞,没有一点语气的颤动或局促。所以他的第一反应是梅西是装的,但他不在乎,他的心里已经装不下别人了。

他又想起了和法国人的第一个晚上,他趴在他身上抚摸他,内马尔期待法国人继续些做什么,他都把自己完全准备好了。但法国人喘着粗气,激烈地啃着内马尔的皮肤,在黑暗中窸窸窣窣。内马尔感觉不到亲热与爱意,甚至激情中都带着恐慌。他们不能顺利地进行下去,最终法国人嘴上问候着他的母亲离开了。

“呕————”

内马尔一边呕吐,一边举起手制止梅西充满关心的靠近。他不想也把梅西恶心吐了。他是穷人家的孩子,天生对糟蹋粮食感到愧疚。

“抱歉,照顾不周……”内马尔平息了自己,带着哭腔说。

“比起我,你更需要照顾。你是派对的主人,但他们没人发现你不见了。”

“噢……我的朋友。你可能还不了解情况,他们可不是为了我而来的,是为了权利和资源。别在意我,我现在脏透了。”

梅西看着内马尔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脱掉了粉红色的宽腿短裤,用它擦着身上的秽物。游轮停泊在地中海上,夏夜凉风习习,四下一片漆黑,他们像是在与世隔绝的孤岛上狂欢。

内马尔在船体发出的变色灯光下伸了个懒腰,纵身一跃跳进了夜晚的海水里。

落在水里的月亮突然碎了。梅西通过银刀一样的涟漪,大致地判断着内马尔的位置。他对内马尔所知甚少,但他感受到他的心也像海面的月亮一样破碎。

“这很危险,内马尔!”

“我不在乎——”

梅西摘下救生圈扔了下去。他知道该把船员叫来,但他又敏锐地察觉这会打破他俩独处的气氛,继而失去了内马尔的信任。

“你是个必须在午夜前返回海底的美人鱼吗?”

“不,我是佐罗。我假死之后,侩子手把我装进棺材里,然后我飘到地中海上死里逃生。”

“你正越飘越远了,佐罗。你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

内马尔仰面躺着,海水一下下地侵泡了他的耳朵,梅西的声音忽远忽近。他现在感觉特别好,海水在夜里真凉,开始让他感觉到失温。喧嚣的音乐正逐渐远去,他似乎暂时挣脱了金钱的牢笼,久违地感到了自由。但他最终不得不回去,再漂流下去,就会死……

“好吧……”内马尔懒洋洋地说:“啊,我抽筋了。快来救救我啊……”

他钻入救生圈,挥舞着双臂拍打水花。他听到了里奥·梅西跳水的声音,一道涟漪迅速向他靠近。里奥·梅西游泳的速度像个运动员,当发现内马尔并没大碍,刚才的呼救不过是故作矫情时,也没有流露出被作弄的愤怒表情。他只是将苦咸的海水吐到了内马尔脸上。

他们俩回到了船上。内马尔带着梅西进了总统套房,法国人不在这里,他会在哪呢?也许正在舞池里找内马尔,想告诫他不要把流浪汉气息泄露出来;也许和一群秃头且需要万艾可的无趣的人讨论着高尔夫和股票。内马尔递给梅西一件睡袍,叫他去浴室让自己暖和过来。当磨砂玻璃后传来水声停下又响起时,内马尔发觉自己正穿着湿透的短裤叉腰站在客厅中央不去看马赛克玻璃砖后的那片肉色的样子是多么搞笑。

“你结婚了吗,梅西?”

内马尔隔着墙喊。

“还没有,很多人刚认识我的时候,都问我这个问题。”

“相信我,婚姻是个腐朽又丑陋的东西。”

“我想每个人的感受不同,我还是愿意相信……”梅西擦去脸上的泡沫,看到内马尔站在他的身后。这是个奢华的大淋浴间,但这距离还是过于近了,尤其两个人都是裸体。他看到了内马尔优美健康的年轻轮廓,他相信内马尔也看到了他的。

“内马尔……”

“就把这看作你连同厂房一起购买的服务之一吧。”

内马尔抱住梅西温热的身体,很怕梅西会推开他,然后让一切变得尴尬。但他清楚梅西对他感兴趣,没人会为一个刚认识的路人跳海。他先摸到了梅西的胸膛,然后他摸梅西的后腰和臀部。这具白皙又结实的身体让内马尔直吞唾液。

梅西是发给他要好好关注的客人,他值得这么好的,他也值得被人欣赏,该有人知道他的裸体有多诱人,该有人看见他高潮的坨红,该有人一边骂脏话一边抽他的臀部内射进去。

内马尔像个饥饿的野兽一样照着梅西的嘴唇咬上去,当梅西也开始抚摸他的时候,他几乎立刻就呻吟了出来。

噢……他差点还忘了里奥·梅西的鸡巴,他值得享用那么大的鸡巴,他在梦里都会笑出声来,他会偷偷拍下来,发给所有朋友看里奥·梅西的鸡巴有多大。不是法国人黑色、包皮丑陋、像个用来诅咒的巫毒娃娃一样的鸡巴,是肉色的,深粉色的龟头让人想亲上去。他想舔、想要捧旁脸上膜拜,他希望被赋予一项职责——每天早上负责口这根鸡巴的主人起床。

“你还醉着吗,内马尔?”

“为什么还问这种问题?我不是女人,你不需要为把我操怀孕了负责。”

内马尔想要彻底地背叛法国人,那个无能的中庸政客给他带来的羞辱多到令他都不知道从哪一次可笑的勃起障碍说起。他想要让梅西操他来侮辱法国人,在法国人昂贵的资产上面撒尿,在上面留下淤青和吻痕。

“我想做爱,你要么和我做爱,要么离开然后让我伤心吧!”

梅西惊呆了,看来内马尔的疯狂和绝望令他始料未及。但当他松动之后,竟然挑着眉毛说:“今天你过生日,一切你做主。”

内马尔立刻下跪在梅西面前(梅西居然还温柔地牵着他的手)。梅西的确很害羞,表面上并没回应他的欲求,鸡巴早就硬挺了。内马尔看到粗大的鸡巴挺在鼻尖前面,捂着额头,有人为他勃起,这绝对是一种赞美。

他张开嘴,任由水灌满口腔,也让梅西的进入他。然后他收紧、吞咽,两颊凹陷让口腔内变成负压。他听到梅西在低声夸赞他为“好男孩”,就舔地更卖力了,他的舌头又尖又长,擅长舔鸡巴的背面,还适合围绕马眼打圈。他一边口交,一边发出满足地哼声,就像是个性瘾患者。

他不在意初次见面的梅西怎么想他,免费的婊子也好,技术高超的男妓也罢,他只想得到几句夸奖。梅西透彻地满足了他,为他越来越硬,温柔地抚摸他的湿发。在他让鸡巴操入喉咙深处的时候,梅西按他的后脑,他都感觉到兴奋。

他实在太享受这种被需要的感觉了!

内马尔没能把梅西口到射,虽然他想被精液浇个满脸。他下巴发酸之后,就在边口变皱眉了,梅西叫他站起来。

“你闻起来还是咸的,你该洗个澡。”

“你不想为我代劳吗?”内马尔用眼神挑逗梅西:“亲自洗干净,然后亲自享用。”

梅西摸内马尔的嘴唇。口交的时候,他为了不让尖牙破坏情趣,所以磨肿了自己的黏膜。梅西给他的头发打上泡沫,内马尔变成小宝宝,任由人服侍。也很想念这种感觉,被人按摩,被人照顾,感到愉悦又安全。但梅西很快又扰乱他的心智了,泡沫被打到了锁骨上。内马尔咬着下唇,若有若无地用臀磨蹭那根勃起的鸡巴。

“啊……妈的,太棒了!”

“力度疼吗?”

“为什么要问我?你可以弄疼我的!”

梅西正捧着内马尔饱满的胸肌不断揉捏。他那又小又粉的乳头藏在泡沫下面,被梅西揪名拧动个不停,难怪他要难耐地直扭屁股。梅西用中指弹他的乳尖,内马尔短促地尖叫一声,像是过了电。

“呜……呃……”当他愉悦的声音不够大的时候,乳头就会被更狠心地玩弄:“啊啊——”

梅西的清洗如此细致,搓洗着光洁的腋窝,手指在肚脐眼里打转。撸动阴茎的手法那么细腻又温柔,都让内马尔感到羞耻。只要内马尔有丝毫的不配合,他就会打内马尔的屁股,白色的泡沫在臀肉的晃动下被溅得到处都是。

内马尔逐渐发觉梅西居然也有变态极端的一面,但这不令他厌恶,梅西只有在得到允许的时候,才发挥他淫荡的技巧,简直就像托付了信任的秘密似的。平常的时候他又是那个略显普通的老实人。内马尔嘟囔着向梅西道歉,他已经被搞得什么心事都兜不住了,如今他清楚梅西内心绝不会为平庸感到自卑。

有一个东西会给予男人不可动摇的自信,没有它,男人就会永生抬不起头来。梅西是得天独厚的王者,任何男人都会在那么大的鸡巴面前自惭形秽。

“说点什么……”

“我该说什么?”

“能让我性欲盎然的。”

梅西舔了舔嘴唇,变得局促。内马尔心头一紧,一看到男人在性爱中局促,他就要创伤后应激障碍爆发了。他想要的是又激烈又熟练自如的性爱,被操得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成,他想要像个性感热辣的二十七岁年轻人一样被操,一晚上高潮个三四次,直到腿根都发颤。

梅西让内马尔转过身去,从背后抱着他。天啊,内马尔倒吸了一口气,连赤裸致密的拥抱都让他如此享受,他完全仰在梅西怀里。

“你的眼睛很漂亮,内马尔……”

“该死的,不是这个,当然你这么说我也很高兴。我要听肮脏的话。我是个可怜虫,没有人能让我满足,所以你会说吗?里奥·梅西?你这张正直的脸,看上去不像……无所谓了,只要你用那根老二操我,我就很感激了。”

“那这儿也很漂亮……”梅西突然握住内马尔鸡巴的根部,内马尔弯着腰扣住双腿,“翘翘的。”

“还有这里也很不错……”梅西亲吻他的耳朵,声音没有起伏,有一点傲慢和懒散的意味,“你想要听我夸你,是吗?”

“没错……”

“你值得这些,因为你本来就很迷人。”内马尔感觉兴奋得发抖了,“但你得放松这儿,否则我怎么进去?”

“随便你怎么样……我是你的了……”

内马尔随便找了个地方将一条腿跨上去,这样好方便梅西摸他的后穴。他放松自己,好让梅西的手指插进来,感受他里面有多湿多紧。

梅西弄了他一会儿,然后也许是湿滑的地砖限制了发挥,也许是想换到那张奢侈的大床上操他,梅西把他擦干了,然后抱到了床上。

内马尔在柔软的床垫上颠了一下。他就像个被人宣布了所有权的物件,而他竟然不厌恶被这样对待。梅西也上来了,优雅柔软的床被压的更深。他们的头顶响着迪斯科沉闷有力的鼓点,气氛灯忽明忽慢的,浓郁的水汽被冷空调快速吹散,干燥素净的皮肤更能感受到每一丝触碰。内马尔被梅西用体重压了上来,令他感到充实和安心。他们用着酒店团队备在房间里的避孕套和润滑剂(那不会很好,但起码能用),那个深色的穴被插出激烈的水声。内马尔一边摸梅西的,不让他的欲望冷却下去,一边偷偷往下摸自己的。他不喜欢给自己手淫,那充满了令他耻辱的表演意味,但在梅西面前,他又似乎变得心甘情愿这样做了。他的后穴被温柔地侵犯着,就在他习惯了开始略嫌乏味之时,梅西的指节顶了起来,在他里面撵动。内马尔不知道他要怎么把自己准备好,才能容纳梅西那么大的鸡巴。但他已经毫不担心地把自己全部交给梅西了……既然已经在认识后的第一个晚上选择了出轨,再没有什么令他焦虑恐惧的了。

梅西把他摆成了塌腰的姿势,他听见了自己激烈的心跳声,下身是柔软麻木的,梅西放在他后颈和腰上的手都令他要失去自控了,他等着下一刻被干,不是这一刻,那根鸡巴顶在他饱满的臀上,是下一刻,它往下滑了,内马尔恨不得帮帮它,让梅西赶紧进入他饥渴空虚的洞里。

“啊——!”

内马尔浑身像是过电了一样,还没等他适应,梅西有顶了一下,进到了很深的地方。内马尔从未被如此填满过,几乎崩溃地融化在床垫上。内马尔幸福地半张开嘴,翻着白眼,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慢吞吞地消化着他体内的粗硬。而梅西就着软塌塌的姿势又挺动了两下,内马尔尖叫起来,掰开腰上的手,但他已经来不及了。硬热的龟头在他里面撞了一下又一下,内马尔突然浑身紧绷痉挛起来,梅西已经不能阻拦他了。射出来的精液那么黏稠,连他的马眼都痛。

内马尔无力呻吟着,满心期待许久的瞬间就结束了。他被梅西进入只干了几下就被操射了……

“该死的,你让我看起来像个可笑的小丑。”

“不,你很可爱……”

内马尔哽咽了起来。他是那么渴望性爱,膜拜性爱,甘心当快感的奴隶。而他从不被给予这些,终于得到的时候,他居然表现得这么差劲……

“我很糟糕,是吗,里奥·梅西!”

“不,你像一个精致的生日礼物。你真该被好好溺爱着,我希望你能快乐。”

“我才不快乐,我只是每天都在假笑……”内马尔被自己的泪水淹得咳嗽起来,“我已经好久没被这么照顾过了,谢谢你,里奥。”

“你想喝口酒吗?你流失了很多水。”

“不,我想被操。你今晚得把我操到忘掉一切不开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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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缺大德集体默哀一分钟……

在骤雨中重逢

这是我们一生的故事。

故事的开始,我固执地以为像我们这种人,总是受缚于时间,受限于因果。

年纪轻轻就把生命献给了宇宙的未知,在一次次沉睡中任由时间剥夺一切。

“岸上”的人敬佩我们,想念着我们,等待着我们的回航。那是我们存在印记,在衰老与遗忘的侵蚀下逐渐淡去。所以我才萌生了想要讲述这个故事的念头,我希望它在时间与空间的维度之外被永恒地延续。

我们的翻译器中继承了上百种古代语与星系通用语, 我犹豫着该选择哪一种来讲述我们的故事。语言似乎无法将它完整地讲述,它更适合被承载于出港的集合铃与返航的广播乐中,它是由一次次的追寻、相逢、离别、追赶组成的。最终,我选择用自己的母语——西班牙语来讲述它,这门语言由古老的罗曼语衍生而来,由殖民者将它跨越海洋带到我祖先的故乡,它最衬我们这些探索者的精神。


我们的故事开始于蛇夫座枢纽的探险军第七食堂。

我至今还清楚地记得阿奎罗是如何向我抱怨那些新巴西人的。他说他们过于鲁莽,不讲礼貌,总是吵吵嚷嚷,横着走路。这并不令我感到意外。当我和阿奎罗抵达聚餐现场的时候,第七食堂已经被身穿黄绿色窄身制服的人占领了。我们的人则略显拘谨地守住了角落,看上去连甜品都抢不过这些刚跋涉了三十光年、重力与时差都颠倒了的年轻士兵。

我丝毫不想融入这些狂热地载歌载舞的士兵,也不想接受来自另一门语言的问候。但我需要填饱肚子,三个小时的体能训练近乎把我耗光了。我的第六感告诉我,主帅现在一定就像个猎人一样藏在拥挤的人群中,他想要找到我,推举我到台上代表阿根廷人就即将展开的联合行动说两句。

我逃避着打腹稿,还好我是一个优秀的潜行者,能够悄无声息地接近正在散发着油脂香的烤肉。那些巴西人很热情,他们不管你是谁,就抚摸你的脖颈,吻你的脸颊。我听领航员说,他们多数时间都在东北方探索,那边辐射强,常年要穿笨重的防辐射服。近一百年,他们只来到蛇夫座周边过三次,这是第四次,都是年轻又活泼的新面孔。

我对他们维持着礼貌的微笑,一心只想找个僻静的角落享用我的晚餐。不是在这些巴西人旁边,更不想回我们的人身旁。他们要边抱怨巴西人,边开不得体的笑话。这不利于即将展开的合作,我们要在一艘船上同吃同住上三个月,登陆之后,还有接近一年的调查期,信任和尊重是第一步。

我咀嚼着烤肉,这口感可不是合成的蛋白肉,而是从真正的牛身上来的菲力,只可惜第七食堂的厨子还不如我们船舰上的厨子,用这种湿答答的方式来烤肉,属实是暴殄天物。就在我打算继续在内心批评一番卖相不佳的南瓜挞时,大堂里突然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我站起身,与此同时,人们停下了音乐和舞蹈,在茫然中面面相觑,紧接着我们就陷入了黑暗,警报的红光来回在每个人的脸上扫射,一种恍惚的眩晕感从脚底升起,让我浑身无力。重力系统失效了,我正在逐渐飘向空中。经验丰富的阿根廷士兵们早就对此见怪不怪了,他们低声嘟囔着,在盘中食物飘走之前迅速将其打扫干净。刚才还欢庆着的巴西人陷入了恐慌,尖叫声此起彼伏。黄蓝两军乱作一团,在空中相撞,漂浮的酒液如同子弹,在他们胸前的制服上留下暗红的污渍。

我攀住了墙壁上的装饰,让自己静止下来。红光之中,一个人正在飘向我,他像个溺水的人一样大叫着,在摸到了我的小臂的那一刻,就不顾一切地缠了上来。这不像是个经过训练的士兵,我不由得担忧到了新的星球上,如此冒失的人要怎么生存。但我能谅解他的恐慌,上个月,刚有一艘巴西的资源舰因为导航系统失控而被卷入了巨行星的引力范围,全员都被超出身体接受极限几千倍的引力撕扯成了碎片。

我抚摸他的脊背,试着和他建立连接。我向来不喜欢借助翻译器,但他勒得我快要窒息了,我只能用新葡语和他说:“冷静下来,你能听懂吗?”

“太黑了,我什么都看不见,我最怕黑了!别松手,求求你。太好了,我们就这样就好……你是阿根廷人?发生了什么事!?”

“整点有检修,重力系统需要半个小时重启,你们没有收到邮件吗?”

“邮件?我才刚下船,重力没同步,时间没同步,邮箱也没同步……”他像一只清道夫鱼,以令人难以接受的亲密度紧紧地贴在我背上。

“你可以松手了,这儿没有危险,士兵。”

“谢谢……你比其他阿根廷人友善多了……”巴西人的声音很沙哑,但听上去年轻不大,嘟囔着:“我偷偷用翻译器听了你们的对话。看来阿根廷探索队里的很多人并不看好我们的能力,但别忘了,巴西人在近一百年里取得了五次重大突破……”

房间震动了起来,巴西人和阿根廷人像是保龄球瓶似的来回碰撞,他们有的人浮在天花板上,有人倒立在地上,有人借着失重开始摔角。他刚松开的手又抓了回来。

“你对伙食满意吗?我猜厨子不会是巴西人,他们最懂该怎么烤肉,一定是欧洲白人来做白人食物了……”我不便为同伴们的鲁莽行径道歉,只能尴尬地转移话题了,他被我逗笑了,“对我而言够好了,我们那太远了,补给稀薄,合成肉也只能每周吃两次。”

“你从哪来?”

“新桑托斯,在银河系之外了。它和地球上那个桑托斯一样穷。”

“那里有很多树,是吗?”

“没错,除了树,其它什么都没有,桑托斯负责给五大星系提供木材。”他的身体放松了一些,将一只手搭在我的肩上,浮在空中。我们又聊了一会儿即将开始的探索,他说他和我一样,是第一驾驶员,他开过一些经典又老旧的船舰,去年参观了最新的爱迪生号,操作盘是全息的,人工智能自动瞄准开炮如同射击游戏一样简单……

我看了一眼手表,提醒他:“该准备好了,士兵。”

就在他热情地说着自己的偶像贝利是如何发现了可燃冰星时,第七食堂恢复了明亮,刹那间,所有人坠向了地面。我接住了他,他才不至于狼狈地摔在地上。我发现这是一个棕褐色皮肤的年轻士兵,瘦又精神。

“嗨!”他朝我伸出左手,因为右手杵进了我的南瓜挞里:“新桑托斯的内马尔二世,十九生理年,探索氢氧化合资源,谢谢你接住了我。”

“利昂内尔·梅西,你不喜欢的那些阿根廷人叫我里奥,二十三生理年,探索智慧生命的痕迹。”

我们的工作性质会要求我们进入以年为单位的长期休眠,在这期间,身体的生理活动时基本静止的,所以我不能判断他出生在哪个时代,这个叫内马尔的年轻人可能出生早于我。

0.6个重力单位下能发生很多有趣的事,我换成单手抱着他,腾出左手和他握手。宴会瞬间变得杯盘狼藉,人们蹦蹦跳跳地绕开地上的玻璃杯碎片和食物。这并不能妨碍巴西人们的心情,他们嘲笑起彼此狼狈的模样,继续哼着歌继续舞动起来。

我让内马尔二世重新两脚落地。他听到巴西人的呼唤,吮吸着手指上的南瓜酱,朝我挥手告别,“我得去找我的朋友们了,刚刚的事帮我保密。我们船上见,里奥·梅西!”


船,我们的子宫,我们的城池。半米厚的合金阻隔了真空当中气压与极寒,带着我们向黑暗中更黑处漂泊。士兵们看似无拘无束,实则恐惧而彷徨,许多被失眠问题困扰着,整夜望向舷窗外的黑暗,哼唱船歌。我们的故事也被编织其中。

我们的故事有蓝灰色的基调,是新阿根廷人的恒星光经过折射之后,肉眼可见的光谱中最外围的孤独颜色。我们在第一节宇宙课中就学习了,它不像是孕育过我们的太阳系,这里的光色彩单一。

我们的故事在世人眼里似乎注定是悲哀的。从第一次陷入长期睡眠开始,亲朋好友就像是开启了加速衰老,而我们永远停留在了年轻的时候。

我们不被祝福拥有健康的亲密关系,没有人会在居住区以年为单位苦苦等待,也许偶尔会碰上一个浪漫主义者,在清醒的几个月里炙热的相恋,在离岸后,每隔几个月就收到视频来信。

在航行中,我们偶尔醒来执勤,宝贵的十几个小时都被用来激动地回信。但这种挂念不会持续太久。他们会爱上现实生活中的活人,连一封通讯都不留下就离开我们。

于是我们会错误地觉得,我们只适合和“亡命之徒”短暂地温存,在清醒的时候快速又虚假地爱上一个人,再用睡眠忘记他。

在启航之前,我也决定忘记许多事,主帅情绪昂扬又虚空的口号,餐厅的那场骚乱,还有和阿奎罗的可笑赌注:我们赌谁从深度睡眠中醒来能忍住不吐。事实上,我们只是宇宙孱弱又渺小的孩童,不知寒冷与压力为何物,在引擎的震动中睡去,无畏无知地在一颗蔚蓝的星球前苏醒。它和我们的母星何其相似,地表超出一半的面积被蓝色覆盖,但并非温和沉默的汪洋,而是一种等待我们开采研究的固态化合物。

我的眼前有两条无限延伸的赤红色直线,那是船退出高速飞行后减速的气焰。在剧烈的震动中,更多的孩童从睡梦中醒来了,婴儿发出啼哭,他们发出翻江倒海的呕吐声,披着白色的保温毯蜷跪在地上,就好像在对着无尚的未知之神祈祷。

这是一颗温和而严酷的星球。它被一颗恒星照耀,一天的周期为37个小时。我们在春季登陆,昼夜间的温差从三十二摄氏度到零下十二摄氏度。在一片没有蓝色晶体的平原上,我们和巴西人汇合了。他们常年生活在气候恶劣的高重力环境下,来到这个新的世界,迫不及待地想要突破规矩建立新的营地。

有十来个巴西人被编入我的队伍下,我们负责在营地四周设置检测装置。他们有的人叫我“Captain”,有的人直呼我的名字。我不擅长把人名和长相联系在一起,所以爬上山麓的时候,队里的年轻人提议玩点名字的游戏,犯错的人,回到营地后要负责清理建筑垃圾。

“保罗·迪巴拉。”

“维尼……维尼修斯。”

“里奥·梅西。哈哈,这是我们的小队长,我捡到了个简单的。”

“里奥……也是里奥什么的……”

“里奥·帕雷德斯,放尊重点。”

“抱歉,我不擅长把一个路人的名字和路人的脸联系在一起。”

“够了,到此为止吧。”我习惯于在矛盾出现苗头的时候就消灭它,“里亚,帮帮后面的人好吗,我们还有十多公里要走,平衡每个人的存氧量。”

显然,这些巴西人在一颗陌生的星球上缺乏最基本的危机意识。有两个人从队伍的末尾,一直扭打到队伍的前端,通信被他们哼哧的嬉笑声霸占着。我拉住其中一个体型较小的人的胳膊,叫他冷静下来。

他的资料在我碰到他的装置时弹出在我面前,但出于小队长的身份,我只想简短地教训他,并不想和陌生人产生太多牵连,于是我指着坡地上凸起的蓝色晶体对他说:“看到这块小东西了吗,士兵,你差点就踩上去了。”

“哼?”他回头看向我,这是两个反光的灯泡脑袋的对视。

“它的硬度是钻石的几十倍,如果你踩上去,它能轻易地刺穿你的防护服。然后这里的气压会让你爆炸。”我知道我得说点更严厉的话,才能在巴西人面前树立威风:“你的妈妈还在等着你回家。所以如果我是你,我会注意脚下——”

巴西人被我吓得僵在原地。

“里奥,你认不出来了吗,他是巴西公主。”

在一旁看笑话的阿奎罗指着被吓坏的巴西人大笑起来。

“公主?”被我捉住的巴西士兵沙哑地怪叫。

“你看照片,这不就是你跟我说的,食堂里从天上掉下来的公主?”

我想起来他有一个极为常见的名字,内伊……内马尔。他的眼睛令人过目不忘,不论是在黑暗中,还是在面无表情的证件照里。我透过反射着强光的面罩,似乎又看到了那双眼睛,正因为我们给他起的外号而露出骄傲又受伤的神情。

他从我的手中抽出了他的胳膊。

“别误会什么,内马尔。”

“我会小心的,长官。”他故意推搡开挡在他面前的阿根廷人,“多谢你帮我捡了一条命。”

他走回了队伍属于他的位置,这在我的心底留下了一道划痕,似乎我一个疏忽就摧毁了两方才开始萌生的信任。巴西人有强烈的自我主张,对他们发号施令,他们怨言颇多,但是完成的状况并不逊色。这是我们共同创造的第一件事。在未来的一年里,我们要弥合许多差异与误解,在这个并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安全的星球上,信赖并保护彼此。

不到两周的时间,我们就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新家。执行任务期间,是我们宝贵的能够与这个世界匀速前进的时间。我们能每天都接收到来自家人的通讯,但重力导致的时间流速差异仍令我们无法细致地感知周遭的一切。表兄寄来贺卡告诉我家里将要添个新成员,在这颗时间流速相对缓慢星球上,婴儿出生的消息要在三年后才来。

我们在一个与世隔绝的伊甸园里,每天都辛勤地工作,不问外界的事。我们的情感和生理需求,都是在酒吧旁边的一个铁皮罐头解决的,那里面装着数不清的要互相传递的调情短笺。

看,这多奇妙,我们发明了一代又一代的通讯技术,错误地以为更快的信号、更人性化的面板能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但人们还事选择用最古老的方式传情。

阿奎罗总是调侃那里有许多等着我去挑选的邀请。我知道许多人私下里觉得我不配受欢迎,我应该更英俊高大一些,更风趣幽默。他还建议我把所有的人都召集在一个会议室里,像是新兵征选一样,对他们一个个进行面试。

我想我也许抵触和人接触,又或者说在那个年纪,腼腆地不愿主动邀请人来了解。所以当其他人脱下了防护服,能够拥抱在一起聊天跳舞的时候,我大多时候都是形单影只的。

某一个夜晚,形单影只的我想要到酒吧讨一杯酒,只有在酒精的帮助下,我才能将手中这份无趣的报告读完。我在吧台有撞见了他,巴西的内马尔。他本在和人聊天,但他看到我后,举着酒杯停下了对话。我焦急地等着我的酒来,这样我就可以不需要多说什么,笑着点头离开了。

“看到你也还活着,我真高兴,长官。”

我犹豫着要不要为上次的事道歉,也许他已经不记得了,那再次提起也只是徒增尴尬。

“晚上好,内马尔。”

“你记得我的名字,记得我叫内马尔,而不是公主,我更高兴了。”

他和路过的人打招呼,亲切地把头靠在对方的胸膛上,互相揉捏着肩膀。我敢说这里一半的人都能和他发展浪漫关系。但是当他重新将注意力转回我身上,他的笑容就消失了。我的酒终于来了,我和他碰杯,只要酒杯占据了我的嘴,我就不用勉强自己说些什么。

他的杯已经见底,于是他只是用舌头舔着杯子里的球形冰块。我不知自己该不该过多解读三角形的舌尖和半眯起的眼睛透露出的含义。我请他喝了一杯和我一样的酒,他问我在读什么报告,我们聊了一些生硬的、彼此都想逃走的话题。一杯酒之后,他的耐心燃尽了,当着我的面,在餐巾纸上把我的名字、他的名字和宿舍号写了下来,然后投入了那个铁皮桶里。

这是我第一次从那个铁皮桶里取属于自己的信。我不能仔细地回味在那短短的十几秒里都想了些什么,那些羞耻又躁动的情绪令我至今难以消化。

我以为他会带我去他的宿舍,但他带我来到了一条悬空的廊桥上。眼前是一片漆黑的土地。这颗星球没有卫星,在纯净的夜幕下,星星孤独而明亮的闪耀着,地面的蓝色化合物在特殊的光谱下,绽放出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柔和光芒,天和地在这一瞬间失去了界限,将我完全包容其中。

内马尔凑近我的脖颈,闻着我的气味,然后开始吻我。我们不紧不慢地脱下彼此的衣服。

“你就不担心有人会路过吗?”

“没人会经过,因此没人知道这儿有多美。我就是这条廊桥今晚的哨兵,我偷懒了,溜到酒吧,碰到了你……”他笑的时候,温热的鼻息喷在我的皮肤上,像是雨的感觉。“我把你带出酒吧的时候,就在想哪里才适合高贵的阿根廷王子呢?不是我那乱糟糟的宿舍,一定是这里……”

不管是外表还是气质,我都与王子的标准相去甚远,巴西人的甜言蜜语让我难以消化。但他不再为那句玩笑感到不悦了,这让我感觉与他又更近了一些。我们现在已经不能更近了,紧密地拥抱着,在幻想的旋律中慢慢地摇摆。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他给我留下了一间狭窄又凌乱的二等士官宿舍,还有半截货车司机三明治。我有一种被落下的感觉,想要使用他的淋浴间冲洗身上的痕迹,又不知这是否越界,但我不能这样兵荒马乱地离开他的房间,在推开狭小的盥洗室的门的时候,我看到了内马尔留在镜子上的连环画。

他似乎像我一样介意我们要通过翻译器才能顺畅地交流,于是在镜子上画了两个小人满面笑容地共进晚餐,旁边留下了一个标准宇宙时间和问号。

我被邀请约会了,但我该怎么和我的老友们解释呢?有时候我只想抵御他们过于关切的热情,我想要躲开过于稠密的审视的目光……内马尔是个恰到好处的年轻男孩,他的出现和离开都如此轻盈,我从没感受过雨水,我猜想他就像是一场骤雨。他有一点急切和粗暴,但也热情温柔。我们结束之后,他就为自己要早早离开回到哨岗上而感到抱歉了。他不为房间里的洋葱味感到抱歉,也不为拽掉了我的肩章而道歉,却为自己离开要道歉。我们是早就习惯离别的人,他这样正式地向我交代,倒让我感到不习惯了。

我用着他的洗发水、他的刮胡刀,在珍贵的淋浴下洗去他的痕迹。当我准备好离开他的房间时,作为我们的故事的序章的结尾,我用手指蹭掉了问号中的弯曲和踌躇,留下一个感叹号在那。


在那一年里,我们时不时见面,度过白天或夜晚。他的冒失与粗糙毫无长进,对我们此次的探索进度不感兴趣,只是完成交代给他的事。在他身边,我感受到的是毫无后顾之忧的快乐与轻松。

我们的头几次都在那条黑暗的廊桥中见面,然后我允许他带我去任何地方。当我们终于开始有了对话的时候,他问我:“我们可以当【哔——噗】吗?”

我困惑不解,后来我意识到,他说了个被翻译器认定为“涉及敏感”的词汇。

“将我的屏蔽等级下调10%。”

内马尔仰天大笑起来,”仅仅百分之十可不够,我接下来还要做更有害两军和睦的事儿呢!“

”你可以再问我一遍。“

”我在问你,我们可以当互惠伙伴(Friends with Benefits)吗?“

“什么是互惠伙伴?”

阿奎罗告诉我,这指的是互相提供性服务的朋友。床上做爱但不谈感情,床上以外的时间,就当作普通好友相处。我想不到拒绝内马尔的理由,又隐约感觉到一种期待。我期待和他见面,我和他互道再见之后,就在期待下一次的到来。我尝试说服自己,这只是因为我们在性上很搭,用以逃避思考一些长远的令我不安的事。

一年很快过去,在离开这颗蓝色的星球前,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尝试用身体记住对方。我们留给彼此联络方式,那是军用频段的特殊代码,不论身在何方,只要有信号覆盖,信息就一定能送达。然后我们再度陷入了漫长的睡眠,我将回到阿根廷的管辖星域,等待下一次任务的集结,而我不知道他要去往何方,也许是下一个高压高辐射的地方,也许是回到树木茂密但贫穷的桑托斯。就像我所述的,睡眠会让我们忘记许多事,内马尔在梦中乘船远去了。

停靠在猎户座贸易区的时候,我短暂地醒来了几天。阿根廷人们在那秘密地为我筹划了一场庆祝,我也是在这时候才得知,我被任命为新的大副。我们狂欢了几天,还没来得及回到阿根廷,下一个任务指令便改变了我们的航向。我们从那颗蓝色星球带回的大量样本被移交给一艘货船,而我们要再次驶入黑暗,开拓人类能探索的极限。

我给家人发去了简短的告别,在这之后,我将长睡上三年。许多人会好奇,休眠是什么样的感受。其实我们并非彻底地失去了意识,为了保持神经的活性,几年的休眠像是一场感知不到长度的梦。我常梦到海岸或者雨林。我这辈子只在教学生态房里感受过地球上的一切,没有触碰过真实的树叶,也没有感受过海水,我想我之所以时常梦到这些,也许是数百年前,我也在那颗蔚蓝的母星上活过。

当我再醒来的时候,船停泊在五大星系最边缘的枢纽站,这由俄罗斯人管理,我们这一轮值班的士兵负责补给物资。醒来的只有我、阿奎罗、德保罗和外交官员。我们几个人围在冰冷的餐桌前,德保罗泡了几杯咖啡,舷窗外是彻底的黑暗,在我们驶入俄罗斯人的地盘后,整个频段都在播放着震耳欲聋的《喀秋莎》。

“救命……”我感到头痛,“他们的热情让我的胃翻江倒海。”

“我在想我要带上两箱酒,俄国人的腌肉也是最上等的,使用真肉腌的。”

我对物质所求十分寡淡,时常被人抱怨无趣,更不擅长参与他们的话题。我们按照流程检查探索船的情况,记录还在休眠中的兄弟们的生命体征,忙完这些的时候,船也在自动导航下渐渐驶入钢铁色调的枢纽站。

他们需要几个小时下船寻找乐子,而我留在船上监督货物装卸。我喝了一口马黛茶,打开信箱消磨时间。家人发来了几张照片,我的侄子长大了,已经能直立行走。我承诺这次回去,我会给他带这宇宙中最新奇的礼物。

收件箱里塞满了各种推销广告,不管IT部门怎么帮我们过滤,它们总是能找到空子钻进来。招妓、赌博、非法的精神药物……

我在这其中找到一封未读邮件,抱着想要平淡地消磨完清醒的最后几个小时的心态,我点开了那个信封,一段视频画面弹了出来。

那个巴西人的脸出现了,我还记得他的名字。内马尔。内马尔。连我们度过的那些时间,我也清楚地记了起来。

“嗨,你好么,里奥,我想既然你给我留下了地址,那我就来信了……”他是在黑暗之中录的,他的脸离镜头很近,“你最近还好吗?我们在等待下一个目的地,我像是在流浪……”

这段视频来自三年前。我的大脑已经一片混乱了。我的三年前,但究竟过去了多久,在他的世界这是多久之前?

我找到了第二封信,他蓄了胡子,看上去有些疲惫,我很熟悉这是长期休眠后的状态。

“嗨,里奥,你还好吗?我刚醒来没多久,没等到你的回信……我想你也许还在睡。我想打听你的消息,但阿根廷人的军情保密做得真出色。你没有联系我,我希望是因为你在休眠中……我希望是那样……如果你想找我,你知道该怎么联系我。该死……难道我又说了什么触发审核机制的话?你应该能收到我的来信吧……”

这来自一年前。我不敢再顺着收件箱翻找下去,没有人会愿意等我那么久,我们是“互惠伙伴”,在无法用单位衡量的诺大宇宙中,渺小如两颗尘埃,在引力的摆布下难以再产生交集。但我的手没有停下,我知道我在期待什么。

我的目光最后凝固在一封来自半个月前的邮件上,手先于我的理智,将它点开了。

“里奥,又是我,我回到文明世界了。我又给你来信了,每天盯着雷达对我而言太无聊了,所以我会一直骚扰你……”他侧着脸在画面中自言自语,“你还在睡吗,你睡得可真够久的……我要开始新的任务了,这次我要离开很久。”

我的内。他看上去不再是个男孩了。我放大画面,想要发现他的更多细节。他说话的时候,会搔弄棕黑色的卷发,他会夹着脖子说不那么感兴趣的话。

“你为什么没忘了我……内马尔……”

他虚空地望向我,在他录下这段视频的时候,他一定又是望向镜头,窗外是漆黑的宇宙,每颗燃烧的星星都带散发出炙热的强光,它只是不会照进我们的眼睛里。在宇宙之中,唯有孤独和寂静是永恒的。

他犹豫了一会儿,然后不抱任何希望地说:“在2230年6月3日前,我会在俄罗斯人的补给站停靠。如果有机会的话,如果你恰好看到了这条信息,如果你也记得我,你可以来这找我……”


栈桥是分别与重聚的地方。

身为正巧赶上了俄罗斯公共假期的异乡人,我在拥抱哭泣的人潮中寻找着一个同样形单影只的巴西人。引擎启动的轰鸣就像是震动在我的心脏上,彷徨和不安随着一艘艘摆渡船在虹光中缓缓停靠变得愈发强烈。我开始怀疑自己做了个错误的决定,这座钢铁色的补给站不是我们的家,短暂的会面之后,我们又要继续各自的流浪。重新回看一个已经休止的故事,只会给我们本就信仰虚无的心留下等多遗憾和空洞。

我边等待着,边倒数着补给时段的剩余,对自己的武断产生了许多不良的评价。我发觉自己变得和他们一样了,在短暂醒来的几个小时里,没有任何情感的牵挂或是内心信念,首要满足的是生理诉求。我想之后我会和内马尔做爱,然后带着短暂停留在肉体上的感知分道扬镳。

戴着窄帽的俄罗斯旅行者拥吻他们的家人,迫不及待地从行李中掏出礼物,抱起幼儿,然后结伴走向到达厅。我目送着一个家庭又一个家庭,直到有人从背后挤向我,我侧过头,看到闪亮的钻石耳钉,然后是褐色的脸颊和阔唇。这个人勒住我的横膈膜,热情地叫我的名字。

我惊呼:“内马尔,我没想到你会从背后来!”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这里的人太多了,后来我爬到了旗杆上,看到人流里有一个人静止不动,果然是你!”我新奇地闻着他带来的味道,我几乎忘记有关他的感觉了,他说:“这人太多了,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他让我感到不抗拒的陌生。他的发型变了,身材更健康。除此之外,我来不及更仔细地观察,他拉着我融入又高又灰人群,朝出口走去。跟着内马尔不需要担心走丢,他的荧光黄色制服是那么的显眼。他的手很大、热而有力,非常坚定地牵引着我,我还会情不自禁地回想起那个黑暗中紧紧地抓住我的男孩。

“你变了很多,内……你更好了。你和视频里一点都不像,我还应该叫你男孩吗,长官?舰长?”

“哈哈,约会之前我总要刮刮胡子。我已经二十七岁了,现在的我比你大?”他快速地回头挤了下眼睛,“你倒是没怎么变,看来你一直在休眠,那我就不感到难过了。”

“难过?”

“对。否则我会以为你有了新的方向,不再留恋我们的关系了……而我反复在骚扰你,所以你出于善良答应和我见一面。”

“内……别这么想!我有许多想和你说的,该从哪说起呢……你学习了西语!”我把耳机装进裤兜,我不再需要它了。他的西语有淡淡的口音,也不像翻译器那样流畅,听上去又那么可爱。“是的,七年很漫长。我给自己找了点事儿做。我就等着见面的一天看你露出这种表情。”

他变得比我大了。我揉捏着他的肩膀,抚摸肩章上的刺绣,他又得到了一颗星星。他长途跋涉,也许几次与死亡擦肩而过,在遥远的荒土上无人关注地成长,结识了朋友又难逃别离,这些都汇聚成了这颗星的金色光芒。

“你也升职了,里奥。”

“对,就在不久前。对我来说,就在不久前。”

“要不是我在一百光年外打捞垃圾,我真想和你一起庆祝。”

“那里是什么样的?”

“我们在行星毁灭后的碎片中航行,被黑洞的引力频繁干扰。那颗星球也不美,只有单一的碳菌在表面存活,地表之下除了废石还是废石。”

我们有了更多的共同语言。他显然在到达的这段时间里摸清了俄罗斯人的地盘,知道该怎么避开人群找捷径。他开始滔滔不绝起从前不闻不问的天体物理与空气动力学。我们都喜欢咖啡或者浓茶,比起猫,我们都更喜欢狗。他变得趋向冷静与温和,但冒失劲儿仍旧在坐反了列车的时候跑出来。我握住他的手,将我的时间同步给他,我还给他分享了这几年的一些私人日志。在他有时间读完之后,他会更加了解我。他的眼神飘忽了一阵后看向我,我知道他也意识到我们只剩下几个小时的出逃了。

见到内马尔的那一刻,我的忧虑鬼使神差地消失不见了,任由一切驶向我,穿越我的身体,遗留下沉重或轻盈的记忆。他可以把我带去快捷酒店,也可以带我去酒吧,甚至把我带去介绍给陌生的巴西人们,我愿意把自己交给他,也愿意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缄默地倾听他讲述、观察他的存在。我如饥似渴地试图追上他,补全有关他的记忆。

我们在居民区下车。他带我进入一间暗室,昏暗的环境中,安静得能听到粗糙的呼吸声。他叫我背过身去,慢慢拉开我背后的拉链。那层用来保护我处于恒温恒压环境的薄衣被脱下了,我又变成了初生时的模样,我想要停住他放在我身上的手,“我已经生疏了,内……”

“相信我,我也一样。等等……什么?”他嘟囔着,然后轻笑,“不是你想得那样……里奥,我们的时间很珍贵……”

“不不,我不是在拒绝你。你可以继续!我只是有点紧张……”

“闭上眼睛吧,你会明白的。”

我被脱得只剩下短裤,按照他说的闭上了眼。我们又慢慢地挪了两步,我捏着他的手,不知道该期待些什么。内马尔说:“我要让你记住我,里奥。不管你接下来会去离我多远的地方,不管过了多久,不论我们能不能再相见。如果你不得不忍耐孤独黑暗与冷,那我希望你能想起这一刻……”

“你让我太好奇了,内。”

我想忍住,但我一定笑的像个等待着惊喜的孩子似的。周围亮了起来,有光自上而下,在眼皮上留下橘黄的亮斑。

我感受到了湿润,轻柔无形的力在抚摸我的身躯,那是风,我从小都没感受过的潮湿的风。我听到了密集的沙沙的响声,树木的气息被风捎来,我忍不住睁开了眼。

面前是微笑的内马尔,他站在一片绿林间,他的四周是生长多年的树,每当风吹来,水珠就会从茂密的阔叶间坠下,水珠打湿了我的头发,在温暖的林间升起稀薄又纯洁的雾,内马尔带着我沿树木在地上粗壮的根须行走。土壤是潮湿松软的,脚趾能钻进去,那下面是生物一轮又一轮的迭代。林蚺慵懒而威严地缠在翠绿的树枝上,而黑色的猫科动物在绿叶后潜行,发出低吟。

在这一刻,所有从出生起就困扰着我的不真实感都不足为惧了。上百年前我祖辈就曾行走在这样一片土地上,他们与自然的感知与记忆,以血脉为脐带,与我这出生在失重真空中的婴儿相连。我和内马尔在一起,私享着这片森林。他的皮肤就像是我的皮肤,即便他是褐红的,而我是苍白的;他的眼睛就是我的眼睛,我不为宇宙所知,只存在于他浅棕色的目光中,如果他停止了注视,那我是谁?我是薛定谔的猫,我是贝克莱的纸与笔。

我的头发已经湿透了,温吞的水珠沿着脖颈流下脊背。我不想再前行了,我在树下停住脚步。内马尔好奇地转过身,在他开口之前,我就吻住了他。

他为我降下了一场骤雨。

在这之后,事情就发生了。我们帮对方擦干身体,整理好衣着。他送我回到了栈桥,我们也汇入重逢与告别的人群中,我拥抱着他,我们彼此许下了许多要付出许多才能兑现的诺言。

但无论如何,去他的吧,去他的互惠伙伴。我知道我已经是那个岸上眺望的人了,我同样也是在星海间流浪的人。

他为我打包了汉堡,目送我走上摆渡船。我不允许自己说太悲伤的话,我莫名地又想起那个在失重的黑暗里慌乱大叫的男孩,于是我朝他喊:“既然你害怕黑暗,为什么要成为一个宇航员,内马尔?!”

他的嘴唇张合,我听不见,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但我这时戴上通讯装置已经太晚了。他无奈地笑了,摆了摆手,叫我别为这种问题挂心。

我朝他挥手,直到舱门闭合,我开始向后退去,灰冷色的空间站完整的出现在视野中,它在宇宙中是那么渺小,而我似乎还停留在桑托斯的水汽中。


内,我的内。你像是一个甜蜜的影子,开始不分昼夜地缠绕着我。我也说不准该怎样幻想你,是那个需要我帮助的男孩,还是浪漫热情的男人。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只有几个小时,这太让我遗憾了,我们还来不及好好地了解彼此,我没能向你表达我的对你的欣赏。

就像你曾经向我发来日志一样,在漫长的航行中,我看向舷窗外的黑暗,和共同值班的船员每天靠打牌消磨时间,我会想要向你诉说我自己。我在虚无之中,想要把自己完全地袒露你,我的讯息一定已经堆满了你的收件箱,当你同步信息的那天,千万别被惊呆了,那是你的三倍、十倍、二十倍。也许只有在单向的通讯中,我才能逃避你对我人性中阴霾的好奇。它们在宇宙的寂静与冷中肆意地滋生。我的队友们或多或少都沉浸在虚拟世界中,他们在执勤的时候,一天有一半的时间都消耗在里面,和同样迷失的人或虚假的AI共同沉沦在短暂又过度刺激的官能中。

而我勇敢地忍受着寂寞,我想象我们的船舰撞上了匍匐在以太中的拉普拉斯之妖,我质问它我的命运,让它扭动齿轮,带我看到这一生的前后。然后带着这些阴霾睡去。内马尔,你的确成功地让我记住了你。从此,我的梦有了真实的形状,落在皮肤上的雨有了温度,绿叶之后依稀摇晃着人影。我的自我拥有了具象,他是一个真正拥有热爱与悲伤的阿根廷男人。那些被时间切成碎片的、不被任何人关注的记忆,就像是蛛网挂住水滴,编织成了我们的故事。

内,我记得在那之后我们再见已经是许多年后了。每一次苏醒,我们都追寻彼此,直到你三十岁,我三十五岁的那一年,以地球的公转周期计算,从我们认识起,已经过去了三十一年。而我们似乎又回到了起点,你和我之差又回到了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我爱上了一个只存在于过去与视频中的人,他从梦境走入现实,与我在一个空间站的栈桥上重聚。

我说:“好久不见,舰长。”

他也说:“好久不见,舰长。”

身穿蓝色的阿根廷人与巴西人从我们身旁经过,他们可不敢介入我们的对话。就在我要拥抱他的时候,廊桥上方突然传来异响,紧接着是广播响起,它在我们的耳机中被翻译成了各国语言:“战舰入港,重力装置将暂时关闭,感谢您的谅解。请注意您的周边,不要慌张,避免碰撞发生!”

我和内马尔渐渐升入空中,他滑水似的来到我的身边。我们亲密地蹭着脸颊。“胡子……”我还在延续着我们上一次的对话,“你说约会之前,你会刮胡子。”

“你有所不知,我几乎是一睁眼就赶来了。”内马尔带给我了一个来自遥远过去的回答:“你说得没错,我很怕黑,所以我得抱着你才行。”

我们抱在一起傻笑,在陌生人之间来回弹,不断地道歉着。

“但宇宙并不漆黑,数以亿计的星星在燃烧,它们的表面是蓝色的、苍白的、红色的火焰,只是这些光能并不为我们停留,它们向着熵增奔逃,渴望混乱和释放,永远没有终点……里奥,只有一颗星星,它的光抗拒了引力,是为进入我的眼睛而来的。”

只有一颗。在黑暗又混乱的第七食堂里,在人造的生态雨林里。它恒久地散发柔和的浅棕色光芒。我开始隐约感受到内马尔为何突然说出这些深沉的话了。

我想要退缩,不知所措了。

他看着我的双眼变得越来越慌张,目光颤动着。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迅速地瞄了一眼,然后说:“我想要把那颗星星摘下来,占为己有。”

重力恢复了正常,我们开始下降。这一次,他已经是出色的士兵,不需要被我接住了。然而内马尔继续下沉,就像接近泳池底部一样,跪在我的面前。他取出了一枚戒指,看向上面镶嵌的蓝色的石头,又看向我:“里奥,它的硬度是钻石的七十三倍。你告诫过我要小心它……无论如何,现在要慎重考虑的人是你了,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我们冲向了教堂。我不顾一切地和他挤开正在排队的男男女女,在一个人工智能神父的见证下,我许诺会陪伴他的一生,不论疾病死亡或灾难,不论时间如何使我俩靠近与远离,不论在这宇宙何处。

内马尔在法国管辖的空间站给我们找了个临时的住所,结婚后的日子,我们就生活在那里。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很快在巴西人和阿根廷人之间流传开来,我能想象他们是怎么评价这件事的,只有小部分人真心地祝愿我,大多数人觉得我走上了歧途。

他们等待着我和内马尔因为文化不和而分手的那一天,更多人想要看我们亲自印证探索者无法拥有正常人的一生的预言。

而我觉得自己是最幸运的人,在这茫茫的宇宙里有了一个家,它有一个精确的坐标,不论十年还是二十年,当我醒来就可以回到这。也许我会等到他,也许我等到的是下一次出发。我们的确有过几次不和,有的是原则的问题,内马尔希望我和他一起转入财阀控制的商业舰队,这样我们能共享更多时刻,可我不能离开阿根廷人。有的只不过是炖肉酱该先放番茄还是先放奶油的小事罢了。

我们在一起生活了两个月,就不得不各自先后出发了。在他离开后,我不能容忍自己和空荡的房间共处,于是我回了家。父亲已经去世了,母亲在衰老中遗忘了我的名字,侄子升入大学,他读着和我一样的项目,表哥希望我劝阻他。我的确这么做了,因为我比任何人都懂这份职责的精彩,它能带你去无人之境,它让你代表人类的极限;也只有我清楚它带来的巨大的痛苦,尤其是当我有了爱的人之后。

我怀疑过这段婚姻,在我三十七岁,他三十九岁那年,我对频繁的分离感到厌倦,又清楚地知道以内马尔的性格,他不会停下对宇宙的探索,至死方休。于是我希望他醒来之后能和我谈谈离婚的事,然后他就来了。

他真的来了,当我见到他的时候,一个巴西人正被关在我的船的压力仓里。他从压力很高的星域来,要在里面过度上几天,我们隔着玻璃对望。他深情地将嘴唇贴在玻璃上,在上面留下唾液的痕迹。他又吻了一次,求我开口。

“如果不是帕雷德斯认出了你,你的船已经被击落了。”

“我不会被击落,我会躲开。”

“人工智能辅助瞄准,要打中你就像玩射击游戏一样简单。”我不再责备他了,我们最终会谈到离婚的事,于是我说:“我以为你在深眠。”

“队医说我的神经活性异常,于是就把我唤醒了。里奥,这一定是我进化出了新人类第六感。”

“你不需要为了那封冲动的邮件特意跑一趟,我本来想要在你醒来的之前撤回的……”

“里奥,让我安慰你,你就不会胡思乱想了。里奥……”

我想让他住嘴,他让我在阿根廷人面前失去了作为舰长的威严。我们隔着玻璃墙共进晚餐,他的要求很多,他想要喝果汁,他要柔软的睡衣,他要一些粗纤维食品来唤醒在休眠期间罢工的肠胃。

内马尔有能力在任何地方给我营造家的感觉。在几杯酒之后,我忍不住了,向向他坦白提出离婚的原因,内马尔眼含热泪,我的星星在为我剧烈地燃烧着,而我哑口无言。他再次提出了一同去给商业舰队服役两年的事。他已经收到了舰长邀请,他向财团袒露了我们的关系,争取机会让我做他的大副。这一次,我再也没有任何理由能够拒绝了。

两年的持续服役,这长得像是我的一生。我起初单纯地以为,时间总是残忍地夺走我的一切,我们的生命看似被延长,但事实是任由命运无端摆布。如今我才看到它的馈赠,在这如同风琴箱一般的折叠与展开中,我与内马尔相遇了。

两年服役期后,我告别了商业舰队,回到阿根廷人之中,这儿已经进行了一番换血,船上有许多我陌生的年轻面孔,他们敬仰地称呼我为舰长,而我像个活化石。我在这群人身上感受到了空前绝伦的力量。我们终于在一颗星球上发现了有社会行为的族群,还接引了许多科学家上去,在那里建立了长期研究的基地。我给所有的阿根廷人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好消息,举国上下都在讨论这件事,不论是西班牙区的阿根廷人,还是在美洲区的同胞都在高呼的我名字。

我被召回五大星系接受勋章,而年过四十的我已对名誉失去了兴致。我这次回航,是为了履行与内马尔的约定。他也会赶回来,这一次,他将为我庆祝。我们仍会分开,可这就是我们的故事。他拼命地想追上我,可他跑得太快了,只在交汇的时候留下了一段笑声,于是我也起身去追上他。我们追寻着彼此,不论多少次离别,我终将回到他的身边。

我的老友阿奎罗在退役后成为了港口的官员,当我们驶入港口,空间站的入口已为我们敞开了,频段中播放起《船长,我的船长》。我知道那是塔台在向我致意。

家在呼唤着我,那种熟悉的感觉再度将我包围:在露珠与风酿成的一场雨中,我与内马尔躲在树下,绿叶窸窣,黑豹在暗中伺机而动,而我们像是初生在这个世界上、俨然不识危险的新生儿,只是赤裸地拥吻……

fin

感谢木松老师的赠图,一起嗑cp是在太快乐了!

地下丝绒

*最近碰上了疑似高度撞梗重合的情况,出于友善地提醒某位老师,如果您无法控制产出内容中的剧情走向、人物情感发展和元素与我过于接近,建议出于避嫌,您可以选择不要看我的文。这样对我们彼此都是最好的选择。

内马尔知道,在两个多月前的一个阴天的午后,他背叛了里奥·梅西。
现在,他正和另一个男人躺在一起,听他和梅西做爱时喜欢听的音乐,然后他的脑子里会浮现很多事,他若不经意地分享起职业足球运动员的生活。
他想试着顾及正在一起的男人的感受,想说点无关痛痒的更衣室趣闻,但话题无法完美地绕开梅西,不光是因为他们俩在地下交往,更因为他们是俱乐部的队友,一周里的五天要在一起训练或比赛。他们还会挑两个晚上去梅西家做爱过夜,即便如此,梅西仍不打算在同一个队的朋友面前公开他们两人的关系。
内马尔自己也不明白为何就提起了这个。男人安慰内马尔,这是梅西能想到的保护他们的关系的方式。但内马尔和男人差了有十岁,难以站在他的角度成熟地看待事情,更不喜欢男人替梅西说话时的态度。
内马尔清楚地知道他背叛了梅西,可人不是一直做对的事情,他没必要为此感到愧疚。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对被操感觉到新鲜,还是沉溺于被一个年长的男人照顾的感觉,他就是任性地想要和男人继续下去。他甚至在里奥·梅西毫不知情的前提下,让男人住进他家的客房。
内马尔记得他和梅西同队之后,花了一年多的时间才赢得本时代最佳球员的信任。梅西踌躇了许久,才纵容自己喜欢内马尔。然后他们又交往了半年,才发生同性性关系。拖了这么久,是因为梅西对肛交感到害怕。
但内马尔和男人认识的第一天的晚上就上床了。
两个月前的一天,他们俩坐在内马尔家L型沙发的两头,内马尔试着不去和那双意大利式的凹陷眼睛对视,告诫自己要收敛行为。但他还是忍不住亲上去了,男人就像是在等着他这么做一样,热烈地回吻了他,然后一切就轻而易举地发生了。他们的高鼻梁没有尴尬地撞在一起,也没有交涉谁该上谁该下,那个男人按摩着内马尔肩颈,诱骗他放松力道、放弃抵抗,内马尔就这样被按着软下去,但下身却献媚地给出反应。
内马尔现在还记得浓密的胡须在下巴上来回摩擦的感觉,但他不需要做什么怀念,只用招一招手,正在给他口交的男人就会爬上来,像他俩第一次见面时那样热情地亲吻他。
才短短的两个月,内马尔就被这个男人驯化了。一开始,在做爱的时候,男人会让内马尔亲自舔湿将插入他的手指;然后,内马尔在开车的时候收到来自他的备用机的短信,男人希望内马尔顺路帮他买点东西,某个牌子的润滑剂和安全套,这意味着内马尔被剧透了当晚将发生什么事。男人还会给他两个选项,草莓味或是薄荷味,由内马尔决定他今晚将舔什么口感。他会冷静地每时每刻提醒着内马尔,这一切都是经由双方默许才发生的,所以即便你只有二十五岁,你也要为欢爱后的惴惴不安负责。男人也会无微不至地疼爱他,给他以专业手法放松肌肉,给他做早饭,甚至在他因为疯狂的性爱起太晚的时候,将早餐打包起来,顺便带给梅西一份。
“我想要再深一点……”内马尔抬着腰,男人就把他的阴茎全部含进去了。内马尔咬着下唇,哼叫着忍不住扭腰操着男人的口腔,他快射的时候,男人就会停止,往他的会阴和后面去,舔湿入口,然后戴上内马尔选的安全套,操进去。
内马尔被干得从床上滑下去,在地毯上求饶。那个男人揪住他的短发,让他侧过脸,然后吻他的侧脸和耳洞,内马尔呻吟着,被快感刺激着的后穴痉挛不断。他们俩的身体很合拍,就像他和梅西做爱的时候那么合拍。
他的手机响了。
“让我接这个电话……”
“可我们正在做爱,亲爱的,我没有理由停下来。”
“求你了,这是里奥!”内马尔给里奥·梅西设置了单独的铃声。
男人停了下来,允许内马尔爬去捡他的手机。内马尔知道他早就该给里奥·梅西打电话了,他们约定俗成得在每个不一起过夜的晚上通话一会儿。他们会说各自吃了什么晚餐,打算看什么电视剧催眠。内马尔摆了个让男人拿他没辙的鬼脸,然后接通了电话。
“还好吗,内?”
“当然啦,怎么突然这么问?”
“你拒绝了杰瑞的派对,这不像你。所以我关心你的身体……”
“原来你指的是这个,”内马尔的身体除了正在被阴茎进出之外,没有任何异样。他不能告诉梅西,拒绝了队友的邀请是因为有个男人在他的床上等着他,而他也期待这场性爱许久了。该死,他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两个人……“我很好,里奥。我只是……别说我了。我真后悔没办法在派对上陪你,你今晚还开心吗?”
“你知道的,派对没有你,就像是迪斯科舞厅没有镭射球……”
内马尔感受到一只手爬上了他的脊背,抹开那些温热的汗珠,抚摸着他的肩和脖颈。内马尔继续他的通话,“我真想立刻就到你身边去,里奥。我保证会补偿你,我会在我家办派对,就我们两个人。”
两个人。内马尔立刻想到了这个藏在他家的男人。他不可能在和里奥·梅西约会的时候要求他藏在卧室里不许发出声音。这些琐碎的麻烦事和骚扰着他的乳头的手令他的脑子一片混乱。
男人按着他俯下身,摆成撅起屁股等待被操的姿势。内马尔回头给男人一个求饶的表情,“求求你,再让我聊三分钟”,但男人在微笑。
“我可以来找你,如果你是认真的话。我不嫌麻烦,开车二十分钟。”
“不、不,里奥!我当然是认真的……”男人揉捏着内马尔结实的臀部,低声赞叹着外形和手感,沉甸甸的阴茎又在后穴的入口处摩擦了,然后他慢慢地顶了进来,内马尔的脸瞬间红了,紧紧揪住地毯的纤维,“里奥,我只是……我今晚想睡个好觉。如果你在我身边的话,我会兴奋得——”男人的猛入直接操断了内马尔的话,“兴奋得睡不着!”
激烈的肉体拍打的声音在宽阔的卧室里响了起来,内马尔难耐地咬着小臂。
“你在开玩笑逗我开心吗,内?”
内马尔说的是事实,他尽量不和梅西一起过夜。他会一整夜用腿绞住梅西的腰,亲他鬓角和肩膀,抚摸他的脸颊。内马尔听到了梅西轻轻的笑声,逗笑梅西对他来说就像呼吸那样轻松。
“我以为我们在一起已经有段时间了,你的症状也该减轻了……”
“你也太、小看我的爱了!”
内马尔捂住手机,哼着迎合着男人晃动臀部,让他插得更深。他一边兴奋得享受着性爱,一边害怕梅西会在电话那头听到异样的声音。
“你在做什么呢,内?”
“我在……啊、哈啊……”内马尔扭动着转过身来,让男人从正面干他。他搂住男人的脖颈,朝手机那头混乱地说:“我也不知道我在做什么,我在想有关你的事,我彻底混乱了……”
”内……你说你不想让我来是因为你要睡了。“
“我、没有办法……你笑的声音让我很有感觉”内马尔努力让自己在激烈的操动中挂在男人身上,”你要加入我吗,里奥?“内马尔疯狂地吻着男人,剧烈的晃动让手机从他手中滑落了。男人帮他捡了回来,扣在他的耳边。”里奥……你还在吗,里奥……我现在满脑子都想着你呢……“
”我在,内。呼……“
”哈……你也在摸吗,里奥,你也在像我一样享受吗?“
“我被你诱惑了,内……”
“我想要吻你,我想要拥抱你,里奥……你还记得上次吗,你很喜欢我在口交的时候吸你的……”
通话中传来粗重的呼吸声,内马尔能想象梅西在电话那头正就着昏暗的床头灯手淫。
“下次我会在白色的地毯上操你,而你浑身是汗……”内马尔的眼神和男人缠在一起。他描述着正发生的性爱,他从男人的眼中读出来夸奖和喜爱,这就足够内马尔在心理上高潮了,“我会把你操得浑身是汗,而你会绷紧屁股,你爱我的鸡巴……”
“快闭嘴吧,内……”
“你要射了吗?”
“嗯……是,我快了……”
“里奥、我也要——”内马尔紧紧抱住男人,浑身都绷紧了。他不让男人抽出来,三个人都在混乱的气息中高潮了。内马尔被操得大脑一片空白,等阴茎再淌不出什么液体后,才继续和里奥·梅西说话,“里奥,我的脑子刚刚完全被你占满了……”
“我爱你,内。”
“我也爱你,我迫不及待地想明早见你。”内马尔知道他不能继续聊下去了,还有一个男人在等着他,“我要去洗个澡了,我射了很多……爱你,我现在就想到明天,在更衣室里见到你。爱你。”
他们互道晚安,内马尔隔着电话吻空气。在电话挂断之后,他又重新回到男人的怀抱,两个人并肩躺在床上。内马尔在黑暗之中,轻轻地摸着男人五官的轮廓,他感觉到男人也在黑暗中回望着他,因为睫毛正扫着他的指腹。
“你真的不介意这种关系吗。我知道你大我很多……也大里奥很多……我也没有头绪了,我觉得里奥不会接受这一切……”
“你可以试着找个机会告诉他。他每次赢了球,或是吃了喜欢的甜食心情都不错,这能让他容易消化一点。”
“不,一定让他难过的!”内马尔在被窝中抱住头,“他要怎么消化这种事啊,就连我刚知道的时候,都震惊了。一个人怎么能接受有两个……”
“我对里奥·梅西有信心。”
“好吧,对于里奥,你可比我有发言权多了。”内马尔重新蜷缩回男人的肩膀上,“我本以为我不会喜欢上你,我以为一切都能受我控制。”
“是我带着目的接近你,内。当我出现在你的门口的时候,我知道在这只有你能帮助我,我也能猜到我们之间将会发生什么……”
“能再讲一遍都发生了什么吗?”内马尔吻男人,就在这一刻,他甚至觉得他爱这个男人超过了里奥·梅西:“我真想把一切都剧透给里奥,但我知道有个东西叫蝴蝶效应……”
“又听一遍?那好吧……从哪开始呢?”
“从今年的夏天开始吧。”
“你能保证在这之后就去睡觉吗?你明天还有训练……在这之后,后来我和我爱的男孩分开了,我们之间发生了一点误会。他去了另一个国家的联赛。”
“我真想替你给那个笨蛋两拳。”
“别怪罪他,内。我们很快就复合了。但转会的决议没办法扭转,我们两地分离了几年,我拼尽全力让他回来。他也尽力了,为了重聚背负很多骂名,可最后没有成功。我很后悔更年轻的时候,我不会表达爱,所以我想让他知道,我愿意为他做任何事。然后我就离开了巴塞罗那,那里不再属于我,我决定去找他。“
”然后你们就又在一起了。“
”没错,就像你和里奥·梅西现在这样。甚至更放松、更有安全感……“
”我还想听二零二二年。“
“二零二二年,阿根廷获得了那个金杯,在那之后,我也得到了世界足球先生,还有劳伦斯奖……”
“还有金球奖,你漏了这个,里奥。”
“没错,还有金球奖。可我还没来得及去颁奖典礼,就发生了这种事,回到了十年前!”
“哈哈……你不需要另一个金球证明自己,里奥!”
“说起这个,我还在一次采访里抱怨从没有人叫我库西蒂尼……噢,我想到了,你应该叫我库西蒂尼。‘里奥’应该属于给那个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年轻人,所以你可以叫我库西蒂尼。”

第二天,内马尔比平时早了将近半个小时出现在了训练场上。
这个时候,草皮上的晨露还没有被阳光的热力驱赶,球员们容易滑倒。他们会先在室内做热身和力量训练,直到教练像个训犬员一样打开闸门把他们放到草皮上。
内马尔是被库西蒂尼开车送来的。为了保密,他把之前同居的巴西朋友们都赶到了另一处不动产,现在的房子只有他和库西蒂尼住,所以由库西蒂尼照顾他的身体和生活。
“我现在需要一段时间独处。”
内马尔以这个借口告知天下。他爸爸每个周三都会发邮件来给他推荐心理医生,内马尔让他爸爸多关注他在赛场上的进球数,数据证明他不需要心理医生。他想要回来的是他的时装顾问,还有从桑托斯跟他来到巴塞的营养师,他越来越无法容忍库西蒂尼给他挑选的衣服,还有那些难以下咽的阿根廷浆糊。内马尔知道库西蒂尼一定非常想念球场和队友,现在他只能在内马尔家的小球场和健身房里保持训练,内马尔会在每天训练结束后回家再陪他踢一会儿。内马尔知道球王不应该被圈养在他的别墅里,但他们俩都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你今天看上去很好。”
里奥·梅西带着他的马黛茶第二个到了。他在第三个人出现之前,凑到内马尔身旁抚摸他的脸颊。内马尔照例吸了一口梅西到饮料,色之诡异,味之苦涩,内马尔闭目皱眉,难喝得一句话也说不出。
”你睡得很好?“
”很好。在那之后,很好,我就像是晕过去一样睡着了……“
他们俩心照不宣地笑了。他们抚摸彼此的球衣,实际上是在抚摸彼此年轻的身体。梅西和内马尔一样珍惜这短暂的一刻,因为其他队友出现后,他们就不得不回归朋友距离的对话了。
更衣室陆续满了,变得热闹起来,他们聊着昨晚的NBA比赛,聊下一次度假,聊听说的女模特的花边新闻。男人,真是一种庸俗又愚蠢的生物。
内马尔对这些没兴趣。他就像个善于用废旧材料给自己搭地堡的孩子,早就用自己喜欢的东西填满了生活周遭,他能泡在家里半个月不出门,看中谁,就把谁邀请到充满游戏和愉悦的城堡里。
“你们看见梅西了吗?”
内马尔结束拉伸的时候挤开了苏亚雷斯,抢到梅西旁边的瑜伽垫。他捏住梅西的脸,帮着挑出飘进头发里的春季草籽。他们的队友会嫉妒他俩的关系,没人有像梅西的谦卑和内马尔的亲和,于是他们甘拜下风。
“你们打算结束后做什么?”
“内马尔去我家,打游戏。”
“无趣,又是你们两个人……”
“我上次让里奥试了试枪击游戏,哈哈……他甚至在屏幕上找不到鼠标。”
梅西轻轻地拉了拉内马尔的衣领,难为情地让他不要再说下去。有人说终于能在FPS游戏上赢过梅西了,而内马尔捏着梅西的肩,说他会和梅西一队,这样就没人能战胜梅西。
“这是双人游戏,只有我和梅西玩!”
内马尔甚至不试着藏一藏他对梅西的占有欲,挤着水瓶,用喷出来的水箭把周围的人赶走。在洗过澡之后,他换上鲜艳的便装,像是怕媒体与巴萨的工作者看不见一样,故意慢慢地晃上了梅西的保姆车。
“你刮了胡子……”
短短的几分钟淋浴,梅西就变了样子。内马尔凑近他的下巴,一股古龙须后水的味道。梅西散发好闻的味道,不论是他的球衣还是毛巾,甚至是他从手袋里掏出来分给大家的糖球和钥匙链。
“我想换个形象,你觉得不好?”
“如果我觉得好,可以亲吗?”
“还在车上,你晚点可以。”
这下内马尔能更好地区分梅西和库西蒂尼了,这分身乏力的两个月里,与库西蒂尼度过的夜晚、与梅西训练的白天时而交叠在一起。在那内敛又谦逊的脸上,内马尔会幻想着它随时间与考验生长出眼尾纹,而在那张坚毅又深沉的脸上,内马尔又偶尔看到年轻人特有的毫无掩饰的真诚微笑。
他们进了梅西的家,内马尔径自摸索向梅西藏起来的零食。他们的教练曾经在欢聚的时候搜查梅西家的厨房,于是梅西转而把棉花糖和巧克力燕麦脆片藏进中空的沙发里。内马尔都知道。他还知道怎么摇制梅西喜欢的冰柠檬茶,以及梅西最喜欢哪家的炸玉米片配肉酱外卖。
他们陷入沙发,玩着游戏,根本没人在意输赢,只是享受着共度的时间。梅西愿意整个下午都和内马尔东倒西歪在沙发上,一个人放行另一个人去仅仅五米外的料理岛上拿薯片,另一个人承诺十秒之内就回来。
艳阳高照的时候,就在泳池边饮冰甜茶,阳光轻易灼伤梅西的身体,苍白的皮肤下会泛出诱人的粉红色……
内马尔丢下手柄,又输给梅西了。屏幕上,内马尔的虚拟形象颓败地在球场上。内马尔哀叫一声,梅西安慰着抓他头上短短的卷发。
“我不想踢球了。”内马尔说。
“那就歇一会儿,只聊天。”
“我是说我明天不想去训练场了,以后都不想踢球了。”内马尔在梅西的背和沙发形成的缝隙里打滚:“我什么都不想做,我只想和你这样一直待在一起。这是不是很奇怪?”
“那如果我告诉你,我在十七岁的时候,每个休息日的晚上我都会为即将到来的训练哭呢?”
“我以为你一直喜欢足球,里奥。”
“喜欢足球和喜欢艰难的训练是两回事。”
“好吧……我只是说说。我还会明天按时出现在训练场上……我只是不想让我们俩的时间那么轻易过去。”内马尔知道他不喜欢踢球,还有那些机械性训练(即便他们的教练努力让训练变得有趣)。追到足球、把它踢到球门里,如果花时间训练一只边牧犬,狗都比人擅长做这件事。
内马尔喜欢的是团队协作,是成为和像里奥·梅西这种时代人物比肩的人,然后他们互为兄弟、为了共同的荣誉而战。他当然不会和狗比谁跑得更快能追上球了,他要在绝望的境地带给队友制胜的希望,他要在全场的嘘声中冷静而狂野地踢入那个奇迹般的点球。
“明天结束之后,你还可以到我家来。还有是后天,大后天……”
“里奥……”内马尔甜蜜地眨着眼睛。但他不能,他还有个窝藏在二楼客房的库西蒂尼。他知道自己有多爱里奥·梅西,自己有多么大的心脏,多少付出不及的爱,那为什么不能爱两个?
内马尔的内心完全逃避了道德的审判。他在日夜的分身陪伴中形成了自己的逻辑:如果他不爱里奥,里奥十有八九会被别人霸占。这是他不能接受的,如果里奥和别人在一起,那他会生不如死。
“要做吗?”里奥·梅西提议,内马尔先是拒绝了,但他们最终还是做了。内马尔没能禁得住诱惑,尤其当他看到了微微绷紧的短裤凸显出了梅西臀部的线条,尤其当他闻到了梅西的味道。他想多闻一点,把头埋在梅西的脖颈里,脱掉他的衣服,让一切外泄。
他揉捏着梅西苍白又健实的臀。当肌肉放松的时候,那摸起来弹又软。他问梅西,润滑液在哪里,在枕头缝里。避孕套在哪里,在抽屉里。你又想在哪里?在床上。
内马尔发现他快速地学会了库西蒂尼的招式,他做不到像库西蒂尼那样温柔又坚定,他像个想得到糖的孩子。
内马尔激烈地吻着梅西,梅西笨拙地不知道怎么回应,还想掩盖他们吮吸舌头时的声音。内马尔又吻下去,他把白皮肤吸红了,梅西求他不要留下痕迹。梅西的声音小,内马尔就装作听不到。他含着梅西又淡又小的乳头,梅西比他敏感多了,呼吸变得粗重起来。内马尔一边让他舒服,一边在手指上淋满润滑液。他会让梅西变得很柔软、很湿。
他进去的时候,梅西短促地哼了一声,两眉紧皱,肋下的腹部因深吸气而凹陷下去。内马尔用沙哑的声音叫他放松,梅西摇头,短发在额前晃动。
“你还好吗,里奥……”
梅西不喜欢认输,所以他不会说受不了,请内马尔再温柔再慢一点。而内马尔不能再忍耐了,有些快乐只有当他略带强硬地强制给予梅西的时候,梅西才能品尝到其中的甘美。
内马尔扶着他的阴茎,继续进去,梅西的臀肌持续紧绷,致密地夹着他。内马尔调侃梅西不要欢迎地太热烈,梅西无奈地用手轻捶内马尔的肩膀。
“还不习惯吗?”
“不习惯,到明天早上,我都会有感觉……”
“你在引诱我吗,里奥?”
梅西的阴茎变得半软,靠在小腹上,随着操动左右晃着。内马尔帮他手淫,开始不再有任何节制地晃腰。梅西被操得臀部离开了床,圆润的白色臀部在撼动中抖动着。他的腿也很有肉感,被褐色的手掐出痕迹。
“你感觉好吗,里奥?”
梅西点了点头。
“那你喜欢这里……”内马尔顶着他里面,略带弧度上翘的冠状,来回蹭在令他的节节颓败的点上,“还是这里啊?”
“内……你这坏小子……”
“我还能更恶劣呢!”
内马尔拉起梅西的手,吮吸着他的手指,连手指与手指根部的指蹼都舔。他享受着梅西脸上如同被冒犯了一样惊讶的神情,他身体抗拒愉悦的颤动,还有虚弱地回应着内马尔的气音。
“我每次深入到这,你就浑身紧绷,所以我猜是这里吧?”内马尔见梅西不回答,咬着他的乳头,故意狠狠地吮吸着,让它被松开后弹回去。梅西明天要贴着胶布训练了。“里奥,你比我以为得贪心多了,你能吃下这么多……”
“内……”
“为什么我不在来这里的第一年就追求你?我为什么不第一个月就向你表白呢?我耽误太久了!”
内马尔狠狠地干了梅西十几下,然后趴下狂乱地吻着梅西。梅西急迫地回应着。为什么不更早开始?因为内马尔的真挚和热烈一开始令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顶级联赛的豪门球队是复杂的,内马尔带着一股纯粹的南美夏天的风而来,勾起了梅西思念那些令他熟悉的气息。
然后他们高潮了。内马尔紧紧地抱着梅西,不愿从他的身体里退出。他们在事后说了一点黏糊又肉麻的情话,在他们畅想着未来退役要在美国西海岸一起住的时候,内马尔的手机震动了起来。内马尔如同被电击了一般,突然从慵懒的状态中惊醒。
“我……我得回家去了!”
“我以为你今晚会住下……”
“我……啊……我……”内马尔尴尬地笑了。两颊潮红、还未从高潮中彻底消褪的梅西令他内心又痒又软。可库西蒂尼在呼唤他,只要他回家,就有奖励和甜蜜的话在等着他……
“这样好吗,让人知道我们坐同一辆车?”
“我以为你不会介意。你一直不喜欢我掩盖我们俩的关系,所以我试着改变……我也想试着像你一样大胆。”
上帝啊,快把时间逆转回一分钟前!内马尔在内心求救着。他竟然让梅西的好意被冷落了。
“里奥……我的胃里有蝴蝶在闹腾……”
“是什么变了吗,内?”梅西坐起来,用皱巴巴的短袖盖住下身,目光低垂着:“最近我们相处的少了……我不知道你都在做什么……”
“什么都没有变!”内马尔迅速爬回床上,把脸凑到梅西面前:“但我又变得更爱你……”
梅西淡淡地笑了。内马尔不知道梅西在心里是如何掂量这句话的,“我会为了你今晚留下,我愿意为你做一切让你开心的事情。”
“抱歉……我就是莫名其妙地感觉有什么吸引了你的注意力。”梅西的洞察力让内马尔震惊,他希望自己的表情没有走漏什么。梅西继续说:“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我知道当你看着我的时候,我从你的眼神里就知道我能完全依靠你。”
“不要再有悲伤的想法了,里奥……”
“我只是很怕失去你。”
梅西单纯的一句话就将内马尔拽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当中。他想起了库西蒂尼对于未来的预告,他憎恶未来自己竟然会去往另一个国家和梅西分开,更无法想象生活中不再有梅西。他祈祷着,也许在这个宇宙,也许这一次,事情会有所改变。内马尔的眼眶发红了,哽咽着说不出话。梅西也被他弄得不知所措。
“没什么……只是单纯想想会失去你,这个想法就吓到我了。”
内马尔吻了梅西。他说他要用卫生间,实际上他想单独待一会儿,把悲伤的情绪装起来。在卫生间里,内马尔还是觉得不能冷落库西蒂尼,于是激烈地发着信息。
“我很难受,帅叔叔。”
“你回家后,我会温暖你。”
“抱歉,今晚不回去了。”
库西蒂尼发给他一个伤心的表情。
“里奥他需要我。”
“那好吧,你要好好陪伴他。他并不像你想象的那样坚强,尤其当事情和你有关的时候。”
内马尔喜欢看到库西蒂尼在有关梅西的事情上宽厚的态度,那就像两只小狗狗互相打闹一样可爱。
“我该怎么陪伴他?”
“拥抱他,把膝盖顶在他的后腰上,吻他的耳朵。”
“吻他的耳朵……我没试过。”
“相信我,他会很喜欢。”
“这太奇怪了,你在教我怎么让你自己舒服……”
“你有学以致用吗?”
内马尔忍不住笑出了声,将难过的事抛之脑后,飞快地打字:“我们今晚做得很疯狂,里奥他真的很可爱。”
“我猜他连耳朵都是红的。”
“我会让你也耳朵红吗?”
“那你要更努力才行。”
“你在用年龄欺负我,库西蒂尼……”
“你回来之后,我会亲手教你更多。”
内马尔不能叫自己继续沉迷下去,他对库西蒂尼道了晚安,在卫生间里弄出了点水流声,重新回到里奥身边。他们再拥抱的时候,彼此都藏起了悲伤的情绪。梅西小声地抱怨,今晚的放纵会让他明天在训练时后悔的,他的体能教练会问他乳酸堆积从何而来。内马尔在黑暗中帮梅西捏着臀和大腿,补偿还没进行到一半,就昏睡了过去。
良心不安的折磨全在梦中应验了。他梦见在深夜穿越湿冷的草坪走回自己的家,屋子黑洞洞的,他的朋友们都不见了。他本能地感觉落地玻璃墙后有人,按亮了灯,是梅西正和一个人正在他家里缠绵。内马尔冲上去就想打,那个人捏住了他的手腕。内马尔这才发现这个人长了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内马尔在梦中意识到怎么回事,朝梅西怒吼:“他有什么好!他又老又丑,看看他草坪一样的可笑头发!”
“我只是做了和你一样的事,内。”
内马尔知道这是梦,可醒不过来,他逃避似的坠入下一层。梅西与别的人上床的事情就像是发生在上辈子一样,迅速变得模糊,他在空荡的别墅里寻找着库西蒂尼。不在厨房,没给他准备晚餐。也不在球场上,他想起来答应了傍晚一起踢球的。也不在客房里……内马尔莫名地怀疑库西蒂尼被关进了地下室,他打着手电找下去,变成了没断奶的小狗的扑克正在下面呜咽着。
“内!”
内马尔剧烈地喘息着醒了过来,里奥在抚摸他汗水黏腻的肩。内马尔大脑一片空白,那些不合逻辑的诡异画面识趣地离开了他的头脑。
“你做噩梦了,你刚刚一直在梦里哭。”
内马尔摸了一把他的脸颊,是干的。他恐怕只是发出了呜咽的声音。
“抱抱我……里奥……”
“你梦到了什么?”
“一些搞笑又愚蠢的事情……”
“和我有关吗,你在叫我的名字,不过是库西蒂尼……”里奥·梅西抚摸内马尔的脊背,“还没人这么称呼我过,我还挺喜欢的……”
“不。你是里奥,你是我的里奥,里奥里奥里奥……”
内马尔简直对自己佩服得五体投地。他竟然在休息不足和心事重重下,完成了第二天的艰苦训练。队员们一大清早就被教练集合开战术会,每个人举着咖啡、红牛或者马黛茶。周末,他们有一场关键的比赛,内马尔不是没有想过向库西蒂尼求助,比如说让他透露对手的首发配置、将如何出球。但他还是把这想法放下了,这是竞技体育,尊重和荣誉盖过一切。内马尔撅着嘴唇摇头,就连在足球上的正直,都深深地震撼了自己。
再见到库西蒂尼,已经是下午了。内马尔在小球场里找到了他,他正在阳光下赤裸着双脚和上身,跟扑克一起玩足球。扑克在内马尔的训练和溺爱下,显然不知道皮球应该被叼进球门,它只是乐此不疲地追逐着库西蒂尼踢出的皮球,再叼回来。它可真是一只合格的金毛寻回犬。
内马尔从背后袭击了库西蒂尼,库西蒂尼弯腰把他背了起来,摔在草坪上。
“抱歉,我答应了昨晚回来陪你!”
“扑克占据了我身边的床,现在我有新的男朋友了。”
内马尔揉着金色的大脑袋,扑克不觉得它做错了什么,它要得到人类全部的爱。男朋友……库西蒂尼不是他的男朋友,他的男友是梅西,那个比他大五岁,有一点优柔寡断和内向,但温柔又杰出的巴萨10号球员。
库西蒂尼,来自巴黎的30号,算什么?情人?导师?港湾一样的Daddy?五年后的续航加强版Pro Max男友?
库西蒂尼也品味到了他的话语给内马尔带来了困扰,于是他搂着内马尔走到室内。下午的阳光可真刺眼,内马尔的眼睛看上去是金绿色的。冰箱里有预制的冰茶,内马尔猛灌起来。他恨不得这是酒精能把自己灌醉。
“在我那,没有鳄梨酱这种东西。”库西蒂尼突兀地说。
“什么鳄梨酱?”
“在我来的那个世界里,从没有厨师想过要把鳄梨做成酱,用玉米片蘸着吃。所以我第一次在你的厨房里见到鳄梨酱的时候,我很吃惊,但我没有表露出来,因为我不知道你发现之后会不会逼我尝尝……”
“这没什么,库西蒂尼,如果你喜欢,我可以让厨师每天送鳄梨酱来。”
“我的意思是,就像我的宇宙里从来没有过鳄梨酱一样,也许在你的宇宙里,你和里奥·梅西永远也不会分开。所以,别为还没发生的事情感到难过。”
“我不明白……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理由会让我和他分开。”内马尔将头靠近库西蒂尼怀里:“但上帝还是偏爱我的。就算我离开了里奥,我还有你,不是吗,我会把你和沙发一起放进集装箱,搬到未来在巴黎的家。”
“可我的内回来找我了,应该说,是他为我铺了一条通向他的路。你和他一样勇敢,不管未来将发生什么,你也能做到……”
内马尔把脸埋在库西蒂尼的肩上哀嚎,没有流出几滴眼泪。库西蒂尼的安慰十分奏效,他已经没那么难受了。
“你的内呢,你会不会担心他,他在未来的什么地方?”
“他是个活力四射的男人,最不需要人担心。”库西蒂尼眯着眼睛,深沉地说:“我前两天梦到他了,他去找了十九岁的里奥·梅西。他会是个好哥哥的。但那会是非常混乱的场面,我希望类似的事不要发生。”
“我想很快你就要经历更为混乱的场面了。我决定了,我要把你介绍给里奥!”
库西蒂尼绷紧嘴唇,藏起内心的一丝慌张,开始回味五年前内心的感受。他发现许多失意和泪水都变得模糊了,他记得的都是队友们欢庆胜利的时刻,还有他和内的许多次欢笑。他相信时间。时间既是一种维度,又是腐蚀生命的毒药。唯有通过爱才能获得解救。一次奇妙的相遇,让他把爱传递给了五年前的恋人,还有另一个自己。
“等你们相见之后,能比赛点球吗,我真好奇结果。”内马尔已经开始幻想三个人的生活了,“我们晚上应该怎么睡呢?我是不是应该再买些浴巾?”
内马尔激动着,突然和他的狗同步打了个哈欠。
“你可以睡个午觉再决定,没必要急于一时,我的男孩。”
库西蒂尼承诺内马尔。当他醒来时,他不会错过丝毫生命的精彩,他会得到双倍的爱,来自里奥与库西蒂尼。他还将获得勇气与信心。
然后,周末的比赛,他会获胜。

fin.

番外


梅西与库西蒂尼相对而坐,对视许久,尴尬地笑着打破了沉默。
“这是什么电视节目的恶搞吗?现在面具做得逼真……”
库西蒂尼叹气,揉了揉自己的脸,然后挽起袖子给梅西看手臂上的纹身。
“噢……该死……”
“抱歉,我上了你的男孩。”
“什么!?”梅西差点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你怎么能这么做!”
“情不自禁……就像你也和他上床了一样。”
厨房里发出一声巨响。想给他们泡两杯马黛茶的内马尔,把杯子碰到了地上。
“你在利用年龄占他的便宜!”
“五岁笑十岁。”
梅西哑口无言了许久。
“为什么不能是两个内马尔呢,为什么是你……”
“相信我,你不想。如果是两个内马尔,他们是不会心平气和地像你我一样坐在说话的。他们会……”
十有八九,一见面打得不可开交,然后爱上彼此那张鼻青脸肿的脸,然后陷入自恋,然后结盟来榨干里奥·梅西。
“你说得没错。”里奥·梅西吞咽口水:“我不想。”

后记:喜欢这篇文请多多和我交流、给我反馈,您的一句话真的能给我继续产出很大动力!

请停止你的借鉴行为

某位小作家,不知你是有意还是无意为之,请你停止对我的无休止借鉴,细节、文风都不放过,这对我真的很冒犯。

况且我是无差,你是洁癖,老是从我这抠抠,就不礼貌了吧?

我不想点明,我觉得留三分情面日后好相见,请我们各自保持体面的距离,也欢迎你拉黑我,再也别看我写的东西,作以避嫌。

巴萨本季王牌甜品奶油泡芙

2014,多么充实又硕果累累的一年。

对于里奥·梅西而言,充斥着激情和疯狂。这是他和内马尔的第二年,他们熟悉得比媒体跟拍还要快,不动声色地玩着一场游戏。巴西人和他在球场上与镜头前扮演朋友、搭档,但私下里,巴西人爬上他的床,在他的地方过夜,还占据了衣帽间里的两排架子。

他们熟练地操控着“冷和热”,有着一样孩子气的“竞争意识”。他俩暗中攀比谁先在队友前露怯,谁更会在采访里把示爱埋藏在夸奖球技的话语后头,谁先藏不住手和眼神。

没人能想象到他们私下发生了多么出格的事情,但即便这事儿被某个亲近的知情人看在眼里,又有谁能责备梅西和内马尔呢?他们是身体比头脑更重要的运动员,又正处于需要发泄欲火的年龄。

里奥·梅西永远是关系中谨慎又内敛的那个,警告了内马尔很多遍,他们正在拿顶流球员的职业生涯开玩笑,但内马尔赤裸地和他躺在一起的时候,狡猾地摇头晃脑,听不懂西语似的为自己开脱。可换个场景,他就不是这样的,梅西黏糊地说一些调情的话,他会把眼睛睁得很大,聚精会神使嘴唇半张着,试图把每个细微的语气甚至沉默的间隙都读懂。

内马尔是一个激情纵火犯,就和他喜欢的哥谭市小丑一样,无视对和错的边界,全靠愉悦驱使意念行事。

“你说我是小丑,那你是什么?你是蝙蝠侠……蝙蝠侠总是制裁、追逐小丑的,你来抓我吧。”

内马尔把梅西的手放在自己身上。他们刚参加了一场盛大的晚宴,梅西正好有一条黑色的领带适合做捉捕罪犯的手铐。他们做完之后,内马尔给梅西讲解,小丑永远不会被蝙蝠侠彻底打败,他太有魅力了,所以编辑千方百计让他活着。他总会回到蝙蝠侠身旁惹祸,想要引起蝙蝠侠的注意。他们难解难分,有一次,小丑差点炸了哥谭市。

里奥·梅西的手机就是巴西人埋下的第一个炸药桶,倘若他不小心把手机遗失了,或者落进了有心之人手中,那里面的私密照和消息记录足以把里奥·梅西炸出五大联赛。他可以凭借二十七岁的黄金年龄,在中国或者沙特找一份前锋的好工作了。

拆弹变成了里奥·梅西的日常。一周的训练中有四五天,当他回到更衣室时,手机里会有未读消息在等着他。他深吸了一口气,检查身后是否有可疑的视线,然后靠墙坐下才解锁手机,再一次欣赏起巴西人给他留的训后甜点。

“左还是右,你想先吃哪边?”

巴西人用手搓着他小而粉的乳头,露出半张撩拨的笑脸在照片的左上角,他笑的正好露出了那颗尖尖的虎牙。

里奥·梅西迅速锁上手机,搓着鼻尖掩盖内心的激动。

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梅西认真地回想了一下,他们的第一张照片是在做爱的中途拍的。那时他们两个在肉麻又粘稠地接吻,但有人试图打断他们。内马尔不满教练一刻不停地给梅西打电话。梅西想把它扔个远,但内马尔却让梅西解锁。梅西谨慎地想要躲避内马尔的圈套,但他知道自己的战绩,他从没成功过。当内马尔一边上下蹲坐,一边用力地夹他的时候,梅西只能照做。他以为内马尔会像个女朋友一样查岗,但内马尔却把手机高举起来拍了这张照。

巴西人是个热情疯子。他把自己的脸、被操的身体、身下有个男人全拍进去了。

只有傻子和疯子才这么干,如果你在谷歌上搜索拍私密照的注意事项,第一点就是不要让脸和身体同时出现在一张照片里。里奥·梅西不能预测那个诡计频出的大脑都在计划些什么。

他们第一次之身犯险的第二天,他在照片墙上收到了内马尔的私聊。

“嗨,你看上去真帅,我们能聊两句吗。我今年二十二岁,一年多前才来欧洲。你现在也在巴塞罗那吗?”

已读。已读。内马尔装作他俩头一天认识一样。

“很感谢你的热情,但是我已经有伴了,对不起。”

梅西在来来往往的队友面前紧绷着一张看似在处理正经事的严肃的脸。

“能再考虑下吗。你对这个感兴趣吗,帅哥?”

里奥点开那张照片,那是一条棕褐色的健康的腿。

“你难道不在隔壁做室内吗,内!!”

“在啊,肌肉充血了才能这么好看。”

“确实很好看……但你该投入训练。”

“别……别对我这么冷漠,如果你像昨晚一样热情,我就给你看看其他部分。”

“我在更衣室里,内,这里人来人往的!”

内马尔开始冒泡,梅西也不知道那串扭扭捏捏的省略号气泡在酝酿着什么。

突然有个南美肤色的人从门头探头进来,他刚冲完澡,围着一条白浴巾,带来一阵水汽。他可受欢迎,跟朋友们挨个打着招呼。

“打算去我家打扑克的人都在哪呢?”

“你可真够快的,内马尔。”

“当然,我最勤劳,这就是为什么我在场上跑得快,你看我洗澡都这么快。”

里奥·梅西还在绷着嘴快速打字。巴西人用湿淋淋的手指着他:“你在干什么呢,里奥,是不是在泡妞?等会儿可别在牌桌上分心了。”

“得了吧,内,只有你会让我分心。”

内马尔用手掌挡住自己的下半张脸,表演迅速变换扑克脸。随着里奥放下手机,内马尔的手机突然响了。他装作若无其事地看了眼,说:“快点吧,兄弟们,爸爸都要等不及了。”

他们都以为内马尔指的是他那个总把他盯得很严、过于紧张的爸爸。内马尔的爸爸不放心这个二十二岁的莽撞儿子,他会亲自招待队友们,以便掌握他们在餐桌上都吃什么,有没有喝碳酸饮料。但如果听说内马尔和梅西一起玩,他会稍微纵容一些。所以内马尔每次闯祸,比如说在夜店偷偷喝酒吃蛋糕,都会叫上里奥。

不是这个爸爸。里奥·梅西陪着同伴们笑。不是这个爸爸。

他们六个人挤在一辆路虎越野车上去内马尔家,这跟他们现在挣了多少钱没关系,这是兄弟情谊。有些话题要挤挤挨挨地在封闭空间里进行。丹尼·阿尔维斯开车,苏亚雷斯坐在副驾驶,他们四个瘦子坐在后面。内马尔知道里梅西不喜欢和人肢体接触,所以他贴心地用自己隔开了梅西与马斯切拉诺、皮克。

“但愿去你家的路够短。”

皮克把脸贴在玻璃上抱怨。

“二十分钟。”

“天啊……我要被挤成午餐肉了。”

他们开始聊投资,踢足球的男孩们没读过几年书,被骗进金融市场的,大多变成了读金融的沃顿商学院毕业生的玩物。皮克再三奉劝,要投就得投资实体经济,比如说开家旅店、卖袜子的快闪店。内马尔对钱没有观念,总轻易挥霍,干脆不插嘴了。里奥·梅西感觉他的臀部正随着每一次轻微的颠簸慢慢挪过来,在蠢蠢欲动着。这吉普车的顶很高,允许内马尔悄无声息就坐到了梅西的一条腿上。他用充满弹性的臀肌夹着他的腿。没人发现后座变宽敞了,他们只是更舒服地全掉进男人话题里了。

内马尔眨着眼睛,装作对几人谈话很感兴趣的样子,甚至能乱入来回的眼神交流。但他的心全不在此。他的手在摸索里奥的膝盖。以那里作为起点,从宽阔的短裤管里钻了进去。这个恬不知耻的疯子……车内的气氛令梅西略感窒息,他把车窗降下一道缝隙。

“关上窗,里奥!街上都是爱拍照的人,等个红绿灯的功夫我们就能被偷拍了!”

又是拍照。

“我给你开了冷气。”

“别管我,苏亚雷斯。”

里奥·梅西狠狠地捏了内马尔的屁股。内马尔故作一脸担心地回头看他。

“里奥,你晕车吗?我有时候训练结束也这样,也许你可以来块糖。”

“我很好,内。你已经给了我一颗了。”

“是吗,我不记得了。”

内马尔小声问。他动了动,那充满弹性的屁股在他大腿上隔着丝滑的速干衣滑动。里奥感受得到他放松臀大肌、他的股沟、他软软热热的睾丸。

到内马尔家之后,他们不温不火地打了几圈扑克。筹码都是虚拟的,得分最多的那个人可以在下场比赛里得到一点开火权的优待。但他们心里都清楚这改变不了什么,梅西是毋庸置疑的霸主,他还有内马尔和苏亚雷斯在前方忠实的拥护。梅西根本无法专注手中的扑克。他只想让这些人都回家,最好只留下他和内马尔两个人。

梅西几次向内马尔投去眼神示意,他也不知道那个聪明的男孩接受到了没有。内马尔经受过专业的扑克训练,正在牌桌上乱杀,连遇上梅西都毫不留情。梅西用脚在桌子下面戏弄他,这起不了什么作用,内马尔还在玩他的扑克脸。

到了晚餐的时候,内马尔终于送别他的客人们了。助理们已经到了,他们一个个走入停车场,梅西等着内马尔挽留他。梅西他没有叫助理,他甚至今晚都不打算回去。

内马尔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我会和里奥再打两局实况足球。”

“你们什么时候临时决定的?”

“你们看看他的表情吧,如果我不让他赢回我几局,他会生气的。”

梅西哭笑不得。他和内马尔像是这栋房子共同的主人一样送别了朋友们,然后他们一边走向卧室,一边脱彼此的衣服。

“你想构陷我吗,坏小子?”

梅西轻轻掐着内马尔的脖子,将他推倒在床上。巴西人红褐色的皮肤热又光滑,一根毛发也没有。他像一条蜜色的缎带,从软乎乎的床无力地滑到地上,跪在梅西面前。然后,他也知道自己做得太过火了,想要用口交讨好梅西。但梅西后退了半步,躲开了内马尔。这个年轻的男孩现在知道自己真的做错了,抬眼无辜地看着梅西。梅西轻轻拍了内马尔的脸颊,他到底是在害怕还是期待惩罚啊?

“我很抱歉,里奥,我以为你喜欢……难道你不喜欢?”他知道里奥·梅西喜欢。梅西把狂躁的情绪压了下去。他很担心地假想如果内马尔和别的人在一起,像他这样,真的会招引粗暴的性虐待。

梅西以会让人舒服的力道扥内马尔的头发,内马尔仰起脸,眯着眼睛。

“我想我喜欢……我很喜欢,我都感到有些害怕了。”

“别怕别怕,我陪着你呢。”

内马尔清楚地知道梅西是个温柔的控制狂,而他象征着梅西濒临失控的底线。内马尔把他的双手放在梅西酸痛的大腿上,他的腿苍白又结实,没有血色,像是大理石雕塑。内马尔一捏一捏地按摩上去。他不需要多么花哨的招数,就能让梅西硬了。

他想要舔梅西勃起的阴茎,那玩意儿是深红色的,粗而硬。梅西紧绷臀部,让阴茎左右打在内马尔脸上。他的男孩能勾起人可耻又病态的凌虐欲,梅西告诫自己,不要失控,哪怕失控了,至少不要影响几天之后的比赛。

巴西人挨着他的训诫。那双嘴唇饱满又好看,渴望着梅西的阴茎,舌头都溜了出来,想偷偷地舔一下。梅西咬着下唇,忍受摩擦刚冒出胡茬的脸颊的感觉。他想要感受紧致与炙热,他想要得到那条灵活的尖舌头的伺候,于是他控制着内马尔的后脑,缓缓插入湿热的口腔。他进入到内马尔的极限,抽出来,然后下一次再深一点,深到他的巴西人眼角冒泪,再退出。梅西的阴茎带出了一些唾液和前列腺液的混合物,挂在内马尔的下唇上。内马尔吸了吸鼻涕,继续为梅西吞吐。

一开始内马尔为梅西口的时候,技术就像在吃热狗一样差劲,幸好他有能勾起人欲望的脸和身体。这并不全怪内马尔,谁叫他出柜就遇上了巅峰。现在他已经技术高超又熟练了,他能口得梅西忍不住射出来,他能吞下去,还能清理干净,连马眼里都能吸干净。

梅西感觉他已经站不住,内马尔在揉捏他的大腿内侧,那力度一点都不比理疗师温柔。他强烈地想要射精。他至今还觉得射在人脸上是极不道德的,但他的前列腺已经又酸又胀了。也许他把内马尔弄得一塌糊涂,今天早些时候发生的调戏行为就能既往不咎了;也许高潮只不过是内马尔把他的疯狂传染给了梅西,他俩会去床上,梅西会把内马尔操得求饶。

梅西眼球上翻,呻吟起来。他的巴西人正飞快地摆动着头,阴茎在他嘴里捣弄出了滑腻的液体声。梅西叹息着,射在内马尔的脸上。他们上次做爱是在上一场西甲联赛后,他的体液积攒到现在已经相当粘稠了,压着内马尔浓密的睫毛,让他抬不起眼。

梅西等不及给内马尔擦脸,就把他掀到了床上。他要犒劳这个甜蜜的男孩。

梅西知道内马尔会把安全套和润滑液压在床头第二个抽屉的几本体育杂志下面。梅西爬上床,把内马尔压在下面,将冰凉的软滑液挤到手上,等到液体被他的体温温暖,他开始涂抹内马尔的臀部,晒痕以下的淡褐色臀部滑得抓不住。他的臀部很翘挺,算不上丰腴,让人轻易就掐住了,柔软的肉从指缝溢出来。内马尔舒服得“嗯嗯”哼着,小腿在梅西身后勾起来。他这样的懈怠,只会让股缝里流入更多的润滑液,一直沿着会阴留到前面,从半勃起的阴茎滴落弄湿床单。

“够了啦……里奥。”

内马尔沙哑又高的声音让他听起来像是期待被插似的,梅西满足他,插入一根手指。深褐色的小穴热情地将他吸住了,梅西抽出来,内马尔皱褶鼻梁哼哼。他知道内马尔哪里最敏感,但他不会轻易满足巴西男孩。梅西把一切都掌握在手里,他的左边锋今晚能得到多少快乐、高潮几次、是浪叫着射精还是哭着求饶都由他决定。

他知道内马尔喜欢一边被扩张一边被抚摸,于是他就用湿漉漉的手摸内马尔的腰,从腰摸到他胸口的纹身,搔弄他的乳头。内马尔的乳头被玩硬了,然后按入肥软的乳晕里,再被食指和中指夹出来……

内马尔又小声又软地呻吟着,臀部不安地扭动,但他被梅西牢牢插着,又能逃去哪里。梅西的手指在他致密又热的里面蜷缩起来,正好顶在前列腺上。内马尔没能全部勃起,却一直在滴水。他想让更粗更有力的事物插进来,最好能来回猛攻那个地方。上次他就是这么要求梅西的,梅西不喜欢内马尔提太多要求,于是狠狠地惩罚了他。

内马尔只能哼着,他甚至不敢说什么,如果他说了太淫荡的话,梅西也会让他付出代价。

“我想要你,里奥……”

里奥·梅西的眼睛完全藏在高眉骨形成的阴影里。他陷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内马尔热烈的渴望充耳不闻,专心致志地用手指操着内马尔。梅西是残忍又强权的,刚射过了一次,现在有条不紊,只做让他得到满足的事。内马尔欲求不满的脸,他被情欲这么的蠕动冒汗的身体,越来越混乱的思绪和癫狂的性欲,都让梅西得到满足。

“我不要这样,我想要你在我里面……”

梅西扇了一巴掌那泛着水光的屁股,薄薄的脂肪在颤动着,暗红色的掌痕很快在他的皮肤上显现出来。但内马尔还是勇敢地说:“求你了,里奥,别再虐待我了……”

“我以为你很喜欢。”梅西又给了内马尔一巴掌,还把同样的话原模原样地还给了内马尔:“难道你不喜欢吗?”

“我不喜欢!”内马尔把臀部撅得高高的,“我喜欢的是你的鸡巴,你听清楚了吗,我想要你的鸡巴!”

内马尔突然被操进来,话语都断片了。他感觉自己一下被填满,梅西的阴茎在他里面抽动,狠狠地撞进来,毫不留情地抽离,要被他的灵魂都一块带走了。他快承受不住了,腰都被干得塌了下去。梅西不会让他跑,不论内马尔变得多么瘫软,阴茎总是越操越深。梅西还吻他的肩膀。他温柔的眼神和猛烈的下身似乎来自两个人。梅西一边操着他的屁股,一边用手指干他的嘴。

“里奥、里奥!”

他口齿不清地宣泄着自己有多爽。他不敢求梅西慢一点,他还记得上一次发生了什么。梅西按照他的要求慢了下来,他没有办法高潮,在经历了九十分钟的正常比赛后,他还要肢体酸软得乘骑在梅西身上,不断上下耸动着身体满足自己。内马尔虽然不是个爱记仇的人,但他要报复,他要让梅西付出代价……内马尔一边吮吸着手指,一边眯起眼睛。在疯狂的想要被羞辱和征服的幻想里,他已经开始计划下一次该怎么捉弄里奥·梅西了……

内马尔正趴着被干。他突然摸到了手机,伸着舌头比手势自拍起来。里奥·梅西不能理解巴西人在即将高潮前的癫狂,他不是口不择言的乱叫,就是疯狂地像跳舞一样扭动身体,或者用手机开始摄影创作。梅西不想掌控这些了,吸着他的蜜穴越来越湿润,像是会吮吸一样套弄着他。梅西狠狠地掐住内马尔的腰,他要高潮了……

他们做完的时候也才十点,内马尔在叫一份披萨外卖的想法中天人交战。里奥·梅西制止了他。

“我做完之后好饿,我都要掉肌肉了!”

“我可以帮你去冲一杯蛋白粉。”

“求你了……里奥,求你了,我可以只吃一片……”

里奥紧紧地捏着内马尔的手腕。抱怨声越来越弱了,在它彻底停止的时候,梅西和内马尔昏睡了过去。

以下,简述了内马尔的报复计划:

他在赛前要走了梅西的手机,没人知道他们在更衣室的邻座上拉扯些什么。梅西不想招惹过多的关注,只能任由内马尔而去。他们继续备赛,这时候球迷已经开始逐渐填满体育场了,即便是在看台下方的球员休息区,他们也能感受到来自上方越来越强烈的热情震撼。

内马尔去了厕所,等到他回来的时候,他笑着把手机还给了梅西。梅西熟悉那个笑容,他已经预料到要有什么事发生了。

“该死,呼……”

“队长,你感到紧张吗? ”

“别为我担心,我也会有状态不佳的时候。”

“吃点甜的,里奥,这有助于缓解焦虑,你想吃颗曼妥思吗?”

“我现在可真想来块泡芙,你知道我想要哪种吗?外面是刚烤好、脆的,里面打上冷奶油,咬一口就会溢出来。天啊……我一定要在比赛后来一个,我会带着这个念头好好踢的。”梅西接过了薄荷糖,扔进嘴里,“不过曼妥思也不错,多谢了,哈维。”

梅西在说谎,他的状态好极了。内马尔重新设置了他的手机锁屏界面,一个赤裸饱满微微露出后穴的褐色屁股。就像是要压下来,坐在他的脸上……

梅西这天在赛场上表现得像个杀伐果断的君王,不给对手留下丝毫的体面与仁慈。他们的战果是5:0,梅西仅凭一人之力就创造了四个进球,内马尔在赛场的另一端跟随他的进攻战术奔跑,一球一助,再次印证了自己是个创造足球艺术的天才。

他们在战胜莱万特后,唱着战歌涌入更衣室。所有人都围绕着战术桌脱了上衣狂舞,他们发现那个热情又活泼的内马尔不见了,他们以为这个男孩跑得低血糖了,肯定又找队医要糖果去了。但他们没有发现梅西也在庆祝中途离开了。

梅西把内马尔按在淋浴下。剧烈运动后的兴奋让他们射得很快,甚至没来得及戴安全套。内马尔被浇了。他感觉到梅西在他身后蹲下,掰开他的臀部,看被射了的后穴。

“他们来找我们了,里奥——”

“嘿,你们在那干嘛呢!”

“内马尔的腿抽筋了,真是个可怜人……”

“好吧!”淋浴的蒸汽与水声为他们掩护了很多:“你们最好赶快出来,大家等着你们呢!”

“马上就来!”

内马尔听到梅西答应,但他还在揉捏自己的臀。他被操得麻了,隐隐感觉精液在流出来……

“我们该回去了,里奥,你还在看什么?”

“像个泡芙。”

“什么?”

“像个被灌满了奶油的泡芙。”

P.S.

感谢梅干菜烧饼老师提供的奶油泡芙,感谢yi老师提供的校对。

以上二人均打码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