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病如此(6)

我对古·拉哈·提亚的爱如此简单,是直白与粗砺的情欲;

古·拉哈·提亚对我的爱却很复杂,想要寄托他隐晦而纤细的孤独,这种焦虑感迫使他在被爱灼烧时做出违背心愿又勇敢的事情。

我仔细观察着古·拉哈·提亚的身体。这是一件精细如外科手术前备皮消毒一样的事情,我看到他在空气中紧缩的毛孔。我审视他的裸体,像是拍卖行里的玩家围绕着残缺的大理石像踱步,我发现他的瑕疵,左侧的肋骨下面长了一颗黑痣,左肩头有一块我从未发现过的暗红色纹身,大腿根部有白皙的肥胖纹。我不禁猜测,他也许在初中的时候飞快地长过个字,或许小时候身材圆润。

我动作迅速地扯开了他的头发,红色的辫子松散了,溢出柠檬草的香气。

“我不习惯这样……”

他在柔软又煎熬的心中酝酿了许久,才表露出一点抵触我的意思。

“你不喜欢被我触摸吗?”

我将手掌放在骨骼轮廓明晰的肩上。他的皮肤微凉,被温暖的掌心贴上,应该觉得很惬意。古·拉哈·提亚不自觉地将头偏向我抚摸的肩膀一侧,细热的气息拂在我的手背上。

我将和他做爱的感受发送到匿名社群如何?或是要挟他在身体上纹我的名字如何?我想将他封入黑色的乳胶里,或是将他塞进行李箱中,带他在这城市里穿梭,也许带他去我的办公室,也许就恶意将赤身裸体的他遗落在人流涌动的地下铁中。

我的邪恶遐想被打断了,内心的良知已经抱住他,想要温暖他被冻得冰冷的身体。我听着一个哽咽的声音开始吐字清晰语句连贯地将我方才的狂妄想象一字不落地说给古·拉哈·提亚听。我慌张起来,但那个声音丝毫没有降下语速,他恐怕是太迫切地想要得到古·拉哈·提亚的认可。

获得认可的第一步,就是剖析自己的毛病,将肮脏的过往先清算清楚。

但倘若换我是古·拉哈,听到如此恐怖又脏污的想法,我一定拔腿就跑。哦,不,这是我的公寓,那我要打电话叫警察来将这个身强体壮的变态男人抓走,再将这段时间的亲密通讯对话以及邪祟想法编辑成长文字图片,发送到每一个公司同事的办公邮箱当中。

“你想……对我做那些事吗?”

“不……但是轻度的SM之类的……如果过段时间你能接受的话……”

我感受到怀中的他松了口气,然后出乎意料地“咯咯”地笑了起来。

“虽然有些超出我的接受范围了,但是我很高兴。”

“这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你情愿将自己的软肋袒露给我看。这番话给再亲的兄弟也没法讲吧,你一定在心里憋了许久,却在马上就要吃到的时候突然袒露心声……其中的心意难以用语言表达,但我能明白。”

“古·拉哈·提亚,你可别搞错了现状,现在可是你一丝不挂露给我看。”

他将头向后仰,靠在我的肩上,“我还没有后悔和光哥在一起。”

我从上方吻住了他的嘴唇。我早就想吻他了,在他的嘴唇蠕动的时候我就已经想将他的嘴唇吻住了。我也不知道是我主动吻得他,还是他主动吻得我,但嘴唇相碰的时候,我在内心就做了出生以来最勇敢的决意。

从此在他面前,我再无乔装与虚伪,要将内心美的丑的,怯懦与冲动的,转瞬即逝和海枯石烂的都说给他听。

我压着他倒在他的床上,这张床上仍有那日他身体不适发烧时弥散的气息。我握住他的性器官,他立马把两腿夹紧,脸也跟着红了起来。他身不由己,两腿被我的手打开,只能盘在我的腰上。

休闲裤那条装饰性的腰带轻松易解,裤子很快脱下一半,让我在他的大腿内侧磨蹭半硬的阴茎。古·拉哈·提亚那玩意和我凑在一起,比我的还要硬。

他的两脚淘气又迫不及待地踩着我的后腰。

“光哥……光哥……”

他两手按在我的臀肌上,想要我快点动腰继续和他摩擦,猫尾从我两腿之间攀出,仿佛孔雀翎在皮肤上若有若无地扫。

我一边将脸埋在他的耳朵上尽情舔弄着,一边用阴茎拍击他的阴茎与睾丸。

他没被我干,却发出像是正在被干一样断断续续地喘息声,眼窝里也盛着泪水。

我们俩都射了,手牵着手躺在一起休息了一会儿,又换了个姿势以互相给对方撸动阴茎的方式做了一回。他似乎还在期待着什么,但我却知足了,今夜不想做得太多,只想抱着他睡觉。

这些来之不易的甜蜜,我想一次次分开吞食掉,每次都更为他痴迷一点。已经很久没有发生这样让我回味悠长的性爱了,所以我什么都不想就睡了过去。

古·拉哈·提亚的床很小,夜里好几次肢体碰在一起,不是我醒了就是他醒了,彼此爱抚一阵就又睡过去。这一夜,我觉得工作、身份与阶级关系种种现实变得虚幻起来,像个一叶障目的笑话。我的梦里充满拉诺西亚的海岸,被太阳烘烤过的沙砾抚在脸上,结结实实挂在树上需要剪子剪才能摘下的香橙。

等到天亮的时候,生物钟使我不到八点就醒了。古·拉哈·提亚被我逼到了快要掉下床的地步,在睡梦中面色扭曲。他的大半身体都没能被遮盖,初升朝阳洒在腹上那道乳白伤疤上。

疤痕里缝着我的寂寞、爱欲与忠诚信念,我将诸些缝入年轻的身体,缝成古·拉哈·提亚。

古·拉哈·提亚在不到半个小时内也醒了,全然没有昨晚温柔又知性的样子,厌恶地看着我,仿佛我的存在都是一种罪过。他说他想吃炒蛋、腌三文鱼片,想喝咖啡,想吃不加糖的全麦面包。不加糖的全麦面包听上去过于苦行僧了些,也许只有像他一样搞科研的萨雷安人才爱。

吃完早餐之后,他的眼神才又变得柔软起来,猫耳精神地竖立起来,专注深情地听我说话。我等到他餐毕,心情升至最高点,问他我俩现在算什么关系,他目光低垂向咖啡液面,我已忍不住,又或者说我接受不了别的答案,抢着回答是情侣关系。

他没说什么,等到早餐结束之后才又说:“如果能跟物业商量将你我之间的墙打通就好了。”

之后一周的周末是万圣节,我与古·拉哈·提亚忙于工作而忘记筹办,被友人于里昂热邀请参加派对。于里昂热是个很有性格的人,以至于我不知该如何向周围的朋友引荐。印象之中,一年四季都穿深色高领套头衫,戴斯文无框眼镜,一半时间在读晦涩难懂的书,另一半时间在写晦涩难懂的文章。但他身边却竟是些充满活力又有趣的人。

夜里七八点间,古·拉哈·提亚开车载脚踩45码高跟鞋的我前往派对,他的扮相是狼人,在原本的耳朵上套上更大的狼耳,总是很不安地将手伸到头顶摆弄着。不过他的毛色如此艳丽,不像是狼,反倒像只狐狸。

我扶着他的肩一瘸一拐走进酒吧,看到于里昂热站在黑橙气球拥簇之间,身边有桑克瑞德·弗兰肯斯坦,魔女雅·休特拉,穿在同一条中世纪裙子里扮作连体婴的阿尔菲诺和阿莉塞。

即便众人都穿得古怪,古·拉哈·提亚急于想要和穿着低胸女巫装的我撇清关系,可在场又不认识任何人,只能乖乖被我拉着手引荐。人人都喜欢他,他很快就被灌得醉醺醺的,踮起脚在我耳边低声说要叫代驾,对不起,已不能胜任开车的任务。他的脸颊上已连城火烧云,口气中充满堕落男性的味道。

我看他这副模样,很想把他拖进洗手间里亲热,将上次未完成之事圆满。

我想即便我这样做,他又醉酒又向来牵就包容我,一定不会拒绝。但新晋情侣,总要对彼此多一份珍重,这样狂野又下流的事情,还是明年万圣节再做。明年我扮作狼人,他来当穿着高跟鞋和黑丝袜的低胸魔女,这样很不错。

到了午夜,于里昂热开车送我们回家。这个人准备了不少烈酒,却极为英明地滴酒未沾,等到大家都醉了,手里突然变出一本精灵语研究论文来,给我们声清言明地朗读起来。到了重要论据环节,扬起手来示意我们赶紧鼓掌,左手指导阿尔菲诺与阿莉塞,右手指导余下人,让掌声波澜起伏充满层次营造下沉式教室音响质感。朗读完毕,开始挨个提问读后感。就在这个时候,桑科瑞德冲去男卫生间吐了。

于里昂热将车熄火在公寓楼下,看我和古·拉哈·提亚住在一起,两眼微微眯起来。他有反复问我两次,和古·拉哈·提亚熟不熟,古·拉哈·提亚年纪几岁,在哪里上班。我猜,他是怀疑我在捡尸,我回忆过往风流韵事,也认可于里昂热的担忧。但我如今心帆已收,删去软件打算做个居家好人。

我一手拎着高跟鞋,一手搂着两腿绵软的古·拉哈·提亚,还要和他解释我俩的关系,狼狈不已。

我俩左摇右晃上楼,古·拉哈·提亚醉倒在床上,被我剥下衣服。他说:“别丢下我。”

我笑着说:“你再不让我走,我可就不客气了。”

他依旧紧抱着我的胳膊没说话。我尝试抽了两下,越抽他抱得越紧。我只能无奈地说:“你总得放我去拿安全套吧。”

他将红色的眼睛羞怯地横开一条缝隙,睫毛叠在一起,以为我发现不了,悄悄地打量我的表情,然后放松了手臂。

我重新爬上床,躺在他的身后,就着他侧躺时两腿微微张开的角度抚摸进臀瓣。他不喜欢那种滑腻出入的感觉,将脸埋在枕头里,耳朵耷拉着。他一定是很介怀上次没有做完,今天借着酒劲勇敢地邀请我。

我挺进他身体的时候,他疼得掉眼泪,被我干得在床上不断颤动。屁股几次想要逃掉,被我揪住尾巴根拉回来。他那里面又窄又干涩,净是处子的生疏。

结束之后他悻悻问:“不会以后每次都这么痛吧?”

“不会,习惯了就好了。”

我吻着他,爱抚了他一会儿,将他泥泞的身体清理干净,他的情绪在平息下来。我的心情也变得平静,月光与城市不愿入眠的微光打在窗前,总能寻得其径渗入窗帘,将我与他心事照亮,彼此之间坦诚毫无防备与谎言。

临睡之前,他突然说他好爱我,这让我倍受感动。

过了一会,他试图向后蠕动身子,顶在我的髋部。他说:“床好小,你还是回去睡吧。”

“古·拉哈·提亚,你好绝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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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愿驻足的风筝

上

有的人就是天生谦卑到尘土里,像是街道石缝里的沙子,风一吹就消散在天涯海角。但有人却忘记了,斩铁剑可以削铁如泥,却斩不碎一粒沙子。

“你作为一个骑士,也是防护职业,要时刻记得不让队友受伤是你的职责。刚才如果提前做好仇,黑魔法师就不会受伤了。”
正午乌尔达哈小巷的阴凉下,一个身穿精悍战甲的战士正单膝跪在地上,以一根木枝子在街道上的灰尘中划着作战图。
“要是被下了三角形的诅咒,就往北跑,上次你跑到东边了。你是新手,遇事容易慌张,不过别太紧张,还有我在,给我一个眼神,我会辅佐你。”
战士身边蹲着一个全副武装的骑士。骑士浑身被银白色的铠甲包裹,让人觉得密不透风的铁壁里一定是个不好惹的男人。可头盔里传出来的空洞声音却露了怯:“对不起,明明我才是ST,却一直依赖着你……”
“又来这套了,你这小子!”战士看骑士防御周全,便狠狠地拍了一巴掌他的后脑勺。被太阳晒的滚烫的头盔发出一声清脆的“咚”,也不知道里面的脑袋是否安然无恙。“我不是说过,搭档就要互相依靠吗!你这怕麻烦别人的敏感性格是和谁学的,我可不记得我有教过你!”
“我这是第一次加入高难度探险队,见到传说中的盖娅,我有些紧张……”
“啧,也休息得差不多了,我们该归队了。”战士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伸手与骑士交握,将其拉起。伴随着一阵急促的金属摩擦的声音骑士起身,仿佛一座移动的微型银山,战士的身形完全被笼罩在阴影下。“爆发药准备好没有?”
“一来到市场就开始讨论战术。对不起,我又忘了。”
“算了……暂时用我的。”
“多谢前辈!”
骑士以手心小心翼翼地接过战士夹在指尖的红色药瓶,跟随战士的步伐朝队伍的集合地走去。
天气预告牌旁站着几个装备花里胡哨的人,朝二人招手。队友多是冒险老手,甚至不乏榜上有名的杰出法师;治疗者也是常年配合的优雅搭档;要说短板……可能就是少言寡语又反应迟钝的骑士了。
黑魔法师正一手提着魔杖,一手将冰袋敷在额头上,看到骑士走来只是唉声叹气,说不出话。
他们踏入迷宫,队员们分别熟练地做起热身。有人将从市场打包的外卖狼吞虎咽;有人莫名其妙地跳了一段舞,似乎这样做就能被神明祝福;骑士将剑在手中颠起空中花环,做好了开战的准备。
那银白头盔的孔缝之间,露出一双翠绿的眼睛。队长一声令下,他第一个冲向无影,步伐在清脆的时钟倒数声中被无限拉长,闷热的盔甲中回荡的,只有粗糙的呼吸和稳健的心跳。骑士挥剑,披砍在无影老树般坚硬的化身上。他在心中不断默念着战士教给他的口诀,慌乱做好仇恨,连忙狼狈地跑向等待他集合的队友。
“提高警惕,好戏要开始了……”
通讯珠里传来战士沙哑吃力的声音。骑士还未来得及回忆接下来的战术,地面已经瞬间凝结成冰。他不得不立刻向外滑去,与场地对侧的战士渐行渐远。成熟的战士看上去英武勇猛,临阵不乱,稳稳地在即将坠落石台前以斧子凿地减速停下,战士微微一笑,递给骑士一个沉默赞赏的眼神。
那一刻骑士的内心欢呼雀跃起来,但他强忍着兴奋从冰面爬起,奔向安全点。
“骑士,你怎么在这里?!”
骑士还沉浸在幸福的愉悦中,忽然被一声尖细的声音惊醒,猛然回头,看见在头盔视线盲区中被他忽视的矮小的学者。学者端着书,忘记读到一半的秘术颤颤地说:“你站在我旁边,我会死的……”
话音未落,两道冰柱已经将学者射飞出去……
碎裂冰晶从头盔的缝隙射入,割伤骑士的脸颊。他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慌乱地看向四周,都是惊愕又失望的眼神。骑士感觉到腹部一热,另一道冰锥正中他的要害,摸上去是鲜红色血,张口想要呼救,鲜血便从嘴里涌了出来,意识逐渐从肉体抽离,只记得昏迷前的最后时刻,战士正扔下斧子朝他跑来。
“咳咳……”骑士再度苏醒的时候,众人已回到了广场上,时间是傍晚,甲板上弥散着食物的香气和幽微的乐声。队长站在高处,面色凝重地说:“今天的进度,我就不做点评了。个别成员自己回家加强练习……实在不行,就去别的队里混几天,要是还没有进步,就自己考虑准备简历吧……”
众人懒洋洋地附和两声,就在广场边陲就地解散了。
骑士颓坐在地上,一把揪下头盔。已经被汗水浸湿的金色长发倾泻而下。他不敢抬头看战士,只是用手掌抹着脸上的汗水。
“你别往心里去,队长那人就是结果导向的。你进步很快,我们都看得到。”
“前辈,队长说的没错,我的确拖了所有人的后腿。”
“别这么说嘛,像只落水狗似的。”战士摸着下巴假装思考,实则偷偷以余光打量骑士的表情。骑士许久没有说话,也不知道是伤口还未愈合疼得开不了口,还是沉湎在自我否定的情绪里。他将一只手从防具中拔出,捋着湿透的金发。骑士长着一张很不错的脸,气质和他的身材不符,很受男女的欢迎。但战士感谢他平时都以钢盔的形象示人,以免队友看着分心。他看上去有点却血色,嘴唇泛白,让人不忍心说什么重话。
“走嘛,请你去吃点好的,明天再想这些。噢……明天休假,那我们去黄金海岸玩水吧?”
“暂时不了,前辈先去吧。”骑士将头盔夹在腋下,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我自己有打算,要晚点回去……”
骑士扬了扬手,独自向广场中的人潮走去,刚开始战士还能追望骑士的脑袋,但一晃眼就看不见了。
战士是个粗人,遇到这种急需细腻情感化解心结的时刻,就不知道能做点什么。原本想带骑士去尝尝俾斯麦主厨的手艺,只可惜主角缺席,就随便在路边摊买了一份拉条子,一边嗦着一边走回家了。
家在海雾村,格局不大,只是带地下室的小房,是战士靠做冒险者近十年的积蓄买下的。当年捡到还是少年的骑士后,两个人就一直住在里面。战士虽然做人粗糙,手艺却很精细,不论是木匠还是雕金、园艺都略懂皮毛,因此花园打理得井井有条,亲手做得秋千椅放置在花园的角落里,上面晒着的咸鱼是上周末跟船出海钓的。
今天冒险草草结束了,他浑身还有使不完的力气,干脆换了一身背心短裤,蹲在花园里给泥土翻新。他一边干活,一边自言自语,一人分作两角模拟演练着要怎么安慰骑士。骑士当晚没有回来,战士是醒来之后没有听到楼下烹饪的声音才反应过来的。
他俩搭伙过日子。接济收留之恩,骑士无以为报,只能主动承担起做饭收拾卫生之类的杂务。没有新鲜的早餐,战士将冰盒里的酱菜取出来吃,心里自然有许多抱怨,但看在口味不错的份上,就不打算找骑士算账了。
就在他因为吃了太多盐的而猛灌凉水的时候,道路尽头出现了一个高大的盔甲身影。战士身穿睡衣,叉腰站在花园的石路上,张口便骂:“你还知道回来啊,我还以为你死在窑子里了!”
“前辈,你明知道我不去那种地方。”骑士走到战士面前,有气无力地说,“空口吃酱菜,是只有三绝战士才做得出的事。”
“你踩到我昨天刚种的薰衣草上了。”
“抱歉……我没看到。”
骑士挪了挪身子,重心不稳,差点跌倒。
“都说了让你换一件头部防具了!”
“是前辈说多穿点好保命的。”
战士将骑士的头盔一把揪下,看到一张被血污覆盖的脸。
“多亏了这头盔够结实……否则我现在可能已经脑袋落地了……”
“你背着我去野队加练了!?”
“嗯。”骑士将两臂从盔甲中解放出来,修长的指尖不断滴血,血液渗进花土里。“野队的学者真不靠谱……开始想念我们的学者了,从没让我受过这么重的伤。”
骑士伤口不少,幸好都是皮外伤。战士无语地从地下室翻出来他幻术师转职失败的时候用的破旧木杖,好歹帮骑士止住了血。
偷偷找野队这件事让战士心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别扭感,精心编排的安慰话语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如何开口了。他扔掉沾满血的纱布,走进浴室。骑士正泡在浴缸里,不自然地捞过毛巾换了个姿势。战士一言不发,搬着板凳坐在骑士身后给他打上香波。
“你现在很有本事,不但去外面厮混,还被我看一眼就大惊小怪。你吝啬什么?你有的我也有。”
“前辈,我……”骑士本想说自己不仅学会了机制,还好几次灵性地救队友于水火,却被战士泼了一头冷水。“只是想去外面见识见识,以后不会了。”
战士将细软的金发拢在手里,全心全意地揉搓,骑士的脑袋被揪得前后摇晃,连眼尾都向鬓角飞起。骑士享受着战士的服务,不敢提一句差评。战士的手很硬,偶尔碰到骑士的脖颈和耳朵,谁都没有发现,那被盖在泡沫下的耳朵悄然红了。
“真可惜。”战士掰过骑士的下巴,对着一张俊脸咋舌:“可千万别留疤啊。我还指望着你这张脸以后逛市场打折呢。”
骑士方才还沉溺在温情里,突然想起战士曾将他推到刁蛮的兔舞女面前拍着胸脯说“这家伙还缺个对象”,心情顿时阴沉起来,用湿淋淋的手拍开战士,不悦地说:“那我还是毁容算了。”
“喂,你这小子,我让你白吃白住这些年,连这点小忙你都——”
“我不想听到这些,前辈总是在利用我!”
“不过是开个玩笑……”
“我对于前辈来说算什么?”骑士苦笑了一声:“一文不值。”
“倒也不至于一文不值啦……”
“我知道自己不配做个骑士,除此之外也没有被前辈利用的价值,但唯独这件事,我不想再做了!”
“不想做的恐怕还不止这一件事吧……”
回应战士的,只有水珠从金色发梢滴下落入浴缸中的清脆响声,在雾气缭绕的浴室中空荡而寂寥地回响着。
“怎么不说话,力度还满意吗,先生?”
战士装作云淡风轻,内心却像是裂开一样,委屈之痛逐渐蔓延。他总把骑士当成最忠诚的存在,甚至有时候将无条件的信任与依赖当作理所当然,却没想到视作左膀右臂之人早已起了叛离之心。
“那我们和队长说之后几天不去了,一起去海边吧?”
“攻略盖娅不是前辈的梦想吗,我绝不要拖前辈的后腿。前辈……啊、啊……就该像队长说的那样,干脆就此和我分道扬镳,找一个更得力的助手。像我这样的三流骑士……已经无法给前辈带来什么价值了。”
战士的脑海中不知为何蹦出了年少时候的画面。他站在种满小麦的山岗上放风筝,远方的海面上阴云笼罩,突然扑岸的洋流季风与他争抢着手中的风筝。他是如此固执拗扭,紧紧拉扯着手中的鱼线,直到手指被勒出血,白色的纸雁支离破碎。
“你说的没错,也许是我该选择放手的时候了。总不可能让你一直心甘情愿地做我的搭档……”
淡金色的长发落在宽厚的手上,与乳白色的割伤纵横。战士帮骑士拧干头发里的水。
“如果到了前辈做好打算那天,请提前告诉我……”
“我知道了。也许是时候让你去感受外面的世界了。”
浴后,骑士被灌了些汤药,很快就意识模糊起来,靠坐在沙发当中沉沉睡去。失落与委屈的情绪终于在梦境中露出爪牙,手脚不受控制地轻微抖动着,却始终醒不过来。他的发丝似乎始终被手轻柔的抚摸着。骑士的眉毛渐渐舒展,呼吸再度绵长平缓。那双手轻轻地用手背蹭着他的脸颊,最后落在他的锁骨上……
骑士再度陷入数个夜里反复演绎的梦魇。

下

春风已至。
为何要将窗扉紧闭。
我(热衷于园艺)的朋友,看向窗外。春风已至。

“嘿呀!”
队里的三五个男人一齐用力,终于撬开了沉重的宝箱。人们立刻围了上去好奇地盯着金光闪闪的宝物。骑士被挤到了外围,幸好他个子高,微微弯腰就能从上方看得一清二楚。
队长将手伸进箱子,将金光闪闪的宝物逐个分给得力干将。
“哟,骑士,站那么远做什么。小心把你的酬劳摔在地上!”
骑士立马绷直了身子,手忙脚乱地接住队长抛来的战利品。是个漂亮的魔偶。
“队长,以我的表现实在受之有愧。”
“瞎说什么,这次不是反应得很好嘛!”
宝物实在沉重,最后队长不得不招手,让战士上前。只见战士拔出一把黑蓝色的优雅长斧,掂量在手,战士露出淡淡的得意之色。骑士在人们看不到的盔甲里为战士敢到高兴,真想在解散后便立刻找到战士为他庆祝。
“就此解散!除了你,骑士,我有些话要对你说……”
骑士捏着可爱的人偶,心神散乱地跟随着队长的脚步,来到市场上安静的角落。他等待了一忽儿,队长端着两杯鸡尾酒向他走来。
“你那战士朋友一直盯着我看呢,就像是怕我把你拐卖了一样。”
“前辈一定是担心我当着队长的面不懂得表现,又或者是说了不得体的话。”
“你们俩关系很好吧?”
队长眯起眼睛,骑士迟缓地点了点头。两人的战斗磨合愈发严丝合缝,但却似乎在不知不觉间失去了防护者之间特有的情愫,骑士越来越难以感受到过往二人搭档时碰撞出的蓝色火焰了。他这才发现,已经回想不起来上次战士拍着他的头盔指点战术是什么时候了。
“喝吧,算在我账上。今天我们可取得了极大进步,稍微放纵一会儿也无妨。”
队长是个在肉体层面执行苦行僧教义的龙骑士,亦是骑士心理压力的主要来源。
“多谢,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骑士摘下头盔,迫不及待地抿了一口。味道不错,等下次和战士一起逛装备市场的时候,也请他小酌一杯。不……也许可以偷偷学习调酒配方,然后在家调制试试。
“原来你长这样,还挺俊俏……我是说,咳——我有朋友最近收到了有关绝境的小道消息,我们打算过两天就动身去一探究竟。我们现在还缺一名骑士。我是说,大家都知道你为了追上进度而吃了很多苦,治疗费我们会均摊的。我觉得你是很有潜力的冒险者,如果你感兴趣的话……”
“我当然愿意!只是前辈已经通关了,我不知道他……”
“噢。可能是我没表达清楚,只有一个空位。”
骑士提着头盔,走在悠长的小径上。道路的尽头直通种满薰衣草与郁金香的花园,只是这个季节还不是开花的时候,因此满园都是战士耕种的经济作物,远远地就看见高大的丝瓜架子和茂盛生长的大头蒜。
战士刚冲了个澡,从半敞开的门,能看到一个正在擦拭身体的男人的轮廓。
“队长跟你说了什么,不会是又批评你表现不好吧?”
“前辈觉得我表现如何?”
“要我说……以后不许逞强了!竟然受了重伤还想替我承受伤害!”
“队长找我说了绝境亚历山大的事,”骑士脱下铠甲,一件件挂到墙上。背心已被汗水濡湿,变成深色贴在肌肉上。
“太好了,你怎么回答?”
“我拒绝了。”
“你这家伙,未免也太不珍惜来之不易的机会!了想当年我孤身一人找队伍的时候……”
“能陪伴着前辈走到今日这步我已知足,再遥远的路我已经不敢奢求了。”
“噢……我猜你也会这样说……”战士低着头,从餐垫下翻出一沓压平展的羊皮纸,递给骑士,“你已证明了自己,是时候出去看看了。”
骑士茫然地将羊皮纸接过,一张张抖开,不可思议地将目光落在上面。这显然是战士从各地的招募板上揭下的,印着三大主城的签发印章。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几个陌生男人的照片。骑士蓝色的眼睛微微震颤着,上面缓缓浮现一层泪膜。
“前辈,这是什么意思?”
“这几个人最近寻觅过搭档,我都替你考察过了。噢,那个伊修加德的我个人觉得最适合你……”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战士挠着头,似是思索了一番,答道:“你是我教的,这算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前辈……原来你一直背着我……”骑士猛然抬起手臂挡在眼眶上,狠狠吸了吸鼻子,“难道是我还不够格吗?难道我就不配留在你的身边吗……”
“不,正是因为你的灵魂中闪耀骑士之光,才应该离开我,去寻找更强大的搭档。”
“不要碰我!”骑士躲开了战士的手,战士这才看到,骑士眼眶通红,正紧闭着双眼不让眼泪流出来。他英俊的脸都因为痛苦而扭曲了,令人看到都忍不住同情而产生心痛,“前辈的话我都听进心里,前辈的期待我都努力满足了。难道我作为搭档、作为后辈、作为兄弟哪一个都不能让前辈喜欢吗……在你的身边就不能允许有我的一席之地吗?我在这世上没有其他可以依赖的人了,我想继续依赖着你……”
“明明是我在依靠你,骗取你的温柔和青雉。”骑士的轮廓逐渐扭曲起来,金色的发丝泛起强烈的光泽。战士这才意识到自己也流泪了。他迅速清了清嗓子,强作冷酷道:“我不过是恰巧出现在你面前的那个人罢了。你之所以觉得我可靠,是因为还没有经历过别人的 陪伴……现在机会已摆在你的面前,你要去广大世界冒险,选择属于你自己的搭档——”
“我选择的搭档就是你!”骑士爆发出一声混沌的咆哮,将手中的招募告示弃在地上,又笃定地重复了一遍:“我的选择就是你!就算从拉诺西亚走到延夏,我的决议也不会动摇!”
“如此草率,那你可真是个笨蛋。”
“还是前辈更笨,前辈不会以为我只是为了跟你混个吃住,就心甘情愿地给你洗了这么多内衣袜子,还出卖色相去帮你打探赏金犯的消息吧?”
“我真以为是你老实巴交呢。”
战士忍不住笑了,刮了刮鼻头,内心不禁有点洋洋得意。他抬头看骑士,仍旧泪眼朦胧的,白皙的脸颊上浮现两块红晕。他表面上碍于面子从不道歉,但内心却愧疚无比,后悔刚才说了狠话。
“我愿意做这些事,也从不厌倦。我选择前辈是因为想和你在一起,你也会选择我吗?”
“那还得看——”战士对上骑士潮湿而期待的眼神,话到一半,不忍心再倔强下去:“噢……嗯。”
“真的?”
“别再哭了,本来输出就不高,铠甲装备爆了岂不打得更低。”
“其实我已经做好了打算。如果前辈不再需要我,我便不再继续冒险了。”
“抱歉,我误以为你……”战士摇头,“不,是我一想到有一天你会离我而去,就心慌意乱了。你把刚刚发生的都忘掉吧。”
“不,我要记得。前辈的话让我感到很快乐。前辈也该记得,我的心意,你不能忘掉——”
“啊?”
骑士试探着摸向战士的手心,将手指从他的指缝穿过,渐渐握紧。手宽大无比,近乎将战士的拳全部保住。
“我是被前辈选中的骑士。”
骑士突然贴过来,鼻息落在战士的脖颈上,让战士敏感地缩起了脖子。骑士的身体很热,带着潮湿的泪意,让战士不忍拒绝。
“是……”
“你唯一、且独一无二的骑士……”
“嗯……”
战士想要躲开骑士的气息,却被握住双手动弹不得。他这才头一次意识到两人之间的力量悬殊。骑士突然轻咬了一下战士的耳朵。
“不对,前辈之前把一起攻略巴哈的骑士带回家过吧?”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况且那次是方城战缺个人。”
“嗯,果然只有作为骑士的我可以对前辈做这种事。”骑士抚摸着战士的小腹,撩起背心的下摆,像是偷袭似的将手伸了进去:“你刚洗过澡,身上好香。”
“住口,好啰嗦……”
“我很喜欢前辈,前辈喜欢我吗?”
战士闭上眼睛,仰着脖子任凭处置,过了许久,小腹被指甲沿刮着浮起一片鸡皮疙瘩才憋出一声“不赖”。
“太好了,我真的好开心。”
骑士摸到了不得了的地方。战士从未想过自己的性器官会被同性握在手里,尤其是比自己更为强壮、身材充满了压迫性的同性。骑士小心而轻柔地对他,战士仍感受到了骑士努力克制的妄图占有的强烈欲望。
战士身为男人,甚至同为男人无法抹除的劣根性。此刻他却不为缺陷感到羞耻,反而像是被引燃了一样,那卑劣的欲望令他躁动起来。
“前辈,我们到床上去吧。”
战士难以置信地看着骑士在自己的床上用弯曲的膝盖比量了一下高度,然后选择了另一张床。他无法相信自己亲自教导、生活作风清明到骑士,如今竟然在脑子里模拟着要以什么样的姿势做爱。
战士被脱了精光,躺在床上,看到骑士也脱成裸体站在床尾。
“谁在上面?”
“我在上面。”
“你会?”
“看到前辈的裸体我就无师自通了。”
骑士捞住战士的腿弯,将他一把拖到床沿,用柱形枕垫在战士的腰下面。战士看了一眼骑士的裸体,就迅速别开视线。他看过他的身体很多次,就连阴茎也开玩笑似的逗弄过,但从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
他们的身体就要交合了,战士激动地心想。他将骑士培养、打磨,从没有一瞬想过是为了做这种事。他从没想过骑士的粗糙的手,会落在自己的身上,身上的每一道乳白色的疤痕,都会变成情欲视线下玩味的痕迹。
骑士倒是盯着他一直看,甚至恨不得将战士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录下来。
“前辈的毛是卷的。”
“你妈的,难不成你的是直的。”
“我早就知道。浴巾混用的时候发现的,我的体毛是金色的,和前辈的不一样。”
“哈……哈……”
“这样舒服吗,前辈?”
“你小子废话连篇。”
“都硬起来了,应该很舒服。”
战士的两腿被打开,只能分别放在骑士的腰两侧,他的阴茎冲着骑士半硬的阴茎,两人的龟头时不时碰在一起。战士感觉到最敏感的尿孔突然碰到陌生的炙热的皮肤,浑身都像过电了一样为之一振。
骑士跪下身去,将战士的性器含入口中,一边卖力吮吸着,一边试探起他的后穴。
“你是不是疯了……”
战士的腿根颤了颤,被骑士以手按住,拇指揉搓着腿根浮起的骨头和轮廓上,让战士因酸痛感呻吟起来。
“妈的……平时战斗反应那么迟钝,这种事却天赋异禀……”
骑士心甘情愿地挨骂,能将手指伸入在意自之人的穴里,已然别无他求了。战士的后穴像是没受过侵犯似的,害羞又敏感,疯狂地蠕动收缩着。骑士想把胀痛的老二放进去,但他决心再忍耐一会儿,就连看着战士被指奸、延迟插入都能给予他强烈的精神快感。
他将舔得湿黏的阴茎吐出来,将腥臊的体液吐在战士的小腹上。
“前辈是第一次被男人干吧?”
战士面红耳赤地咬着下唇,故意不答。
“我很担心自己弄痛了前辈。”
“哼,死刑都不在话下……这点小事……如同挠痒痒!”
“可前辈的腰一直在抖。”
“都说了很痒了!”
“那我可以进去吗?”骑士扶着自己的阴茎,挺在战士面前,像在炫耀尺寸祈求夸奖似的,“我和前辈都会很舒服的。”
“这种事情别问我,你觉得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战士用手背挡着脸,感觉到骑士压了上来。那根硬热的器官挺在他身上。战士在内心自我安慰: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已帮我口交了一会,让他操一下权当是礼尚往来。
骑士一手撑在战士耳边,一手扶着阴茎,寻找那被手指开拓过微微张开的小穴。战士皱紧眉头,感觉那玩意碰到了他的臀瓣,紧接着就找对了地方,慢吞吞地操了进来。
“太好了,前辈……太好了……”
“你的好大……”
“前辈说这种话,我怕我会忍不住的。”
骑士趴下战士身上律动起来,战士只觉得自己被顶得翻江倒海。起初并不愉悦,后来渐渐爽了起来,便肌肉瘫软任由骑士蹂躏。骑士抽查了大约十分钟,突然倒在战士身上,低沉地呻吟起来。
好快,战士在内心感叹。
“前辈……前辈……”
战士看到骑士从他颈窝里抬起脸来,竟然满眼都是泪水。骑士那布满情欲的脸极为可口,让战士只吞口水。
“你怎么哭了?”
“太舒服了……前辈,请你不要动,我……我很快就会再硬起来的,这感觉太糟糕了,我要在你里面融化了。前辈……我们接吻吧?”
“你是不是射在里面了?”
“对不起,前辈。”
“妈的,你把我当成夜壶了?!”
骑士不顾战士的反抗,按住他的下巴吻上去。战士起初还在做无谓的抵抗,过了一会儿,肺里的空气全部被吸干了,脑子也变得不中用起来。他突然能够允许骑士在他的体内射精了,也能和他交换唾液,甚至骑士吐在他身上的爱液,他也想要涂抹在身上。
战士睁开两眼,里面有血红的光芒。淫邪的狂欲主宰了他。
“前辈,请原谅我又要多疑了。”骑士温热的泪淌在战士脸上,让战士忍不住用舌头去舔,“该不会是为了不让我放弃冒险,才委身于我做这种事情的吧?”
“如果只是想挽留你,打断你的腿就可以了。别看我现在处于下风,清理门户还是做得到的。”
“那就是真心喜欢我的?”
“我才不稀罕……”战士躲开骑士的亲吻,怒道:“居然敢去和别的人搭档,你的身上如今净是野T的流氓习气。这些淫秽的手段也是和他们学的吧……那些不入流的东西,我也没让你受过那么重的伤!”
“这么说我就懂了,前辈是在关心我。”骑士摸下去,又握住战士的阴茎:“这里也很兴奋,顶在我的肚子上。”
“啊,我也觉得舒服。”
“前辈……听你这样说,我又要硬了。”
“这么快!?”
“这次从后面做吧,我有好多姿势想和前辈做。”
战士被翻过身去。骑士不再像是第一次小心翼翼地插入,而是迫不及待地想进到战士身体里。战士被瞬间贯穿时发出一声尖叫,还没等他适应过来,骑士就揉捏着他的臀瓣,快速挺腰抽插起来。
“前辈,这个姿势能进到更深的地方。”
“给我……慢一点……”
“前辈浑身的肌肉都在颤动,太可爱了。我可以摸前辈的胸肌吗?”还没等战士同意,骑士就自行揉捏起来。战士胸口沉甸甸的肉简直就像脂肪一样绵软,大力揉挤之下甚至有乳白色的液体漏出来。骑士极早之前就察觉到了,战士在战斗到酣畅淋漓的时候,时不时胸口的布料就会变得湿润。骑士一边猛烈地抖动着身体,一边贪婪地吮吸着战士的乳头。战士被干得头晕眼花,全然无力反抗。
战士全然陷入床垫,唯有要不被骑士捞起。他的屁股不圆润也不光滑,全是坚硬肌肉的轮廓,油亮的皮肤上浮现细小的毛孔,臀瓣不断颤动着,一根赤红色的肉物在其中摩擦进出。
战士中途就被操射了出来,骑士仍没有停下,直到战士开始上气不接下气地求饶,骑士才痛哭着高潮了。
“好热,快放开我……”
“不要。”
“两个大男人腻腻歪歪像什么话。”
“休息一会儿我们再做一次吧?”
“你这家伙怎么还有体力!?”
“因为美好到不真实,所以想要趁着前辈反悔之前一口气吃个够。”
“我说话向来算话……”
“这意思是说明天还能做了?”
“这算什么贤者级理解。”
“不能做吗,那什么时候才能再做?”
“这个嘛,”战士面红耳赤,所幸糊弄这样纯情的小骑士,他的脑子还够用:“等你通关绝亚再说吧。”
“啊,什么!?”骑士的泪还没干,突然直起身子,枕在战士肩上说:“那前辈岂不是要守寡了?”
战士忍俊不禁,“你该不会是硬着头皮被我逼上raid这条路的吧?”
“那倒不是,虽然我挨了不少打,”骑士抹掉泪水,两眼肿了,秀美的双眼皮不见踪影:“正所谓,人菜瘾大……再做一次吧,前辈。”
“不行,保存体力,明天该种蒜了。”
“我会给你帮忙的。”
“嘴上说得好听,你的园艺毫无天赋,去年帮我种的蒜,今年死了一半。”
骑士不再辩驳什么,在那泥泞的小洞里浅浅的抽动起来。战士闭上眼睛,将一切都默许了。他想装作不知道,一动不动地躺着,但骑士却把他抱起来顶在墙上,这一次进入前所未有得深,他的脚趾都蜷缩了起来,完全任凭骑士摆布被操得双脚离地。
“快点射吧,算我求你了。”
“对不起,前辈……你再忍忍,我停不下来了,我要爽得死掉了……”
彼此都在暗自庆幸些,深秋已至,这夜晚更漫长些——

几日之后,那对默契的战骑搭档再度上路。他们的旅途未知而漫长,内心却丝毫不迷茫恐惧。战士将那破旧的头盔扔给骑士,“喏,戴上。”
“不说我也记得,好好保护这张脸,结酒钱的时候让老板打折。”
“啊、嗯……就是这么回事……”
战士只是不想让人看到那张英俊的脸罢了。骑士没能识破他的小伎俩,不禁面露窃喜。
“等到明年春天的时候,我就好好传授你园艺技巧吧。”
“那是不是园艺进步了也可以和前辈……”头盔里传来骑士兴奋的声音,“我愿意学!”
走在前面的战士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身朝骑士快步走来。他踮起脚尖,在那冰冷而坚硬的头盔上,轻轻印下一个带着春意的吻。

fin

光之战士按摩券

“光之战士……实在是抹不开面子,那就要麻烦你了……”

古·拉哈·提亚以手撑地,身体倒下,将头枕在光之战士的腿上。

“如果不是你说,我还不知道猫魅族会有这一类的需求。”

光之战士看了看大腿上的红色脑袋,打开一旁提前准备好的小木盒,里面摆放着一排银色的工具。

“其实你应该在城里见过的,就是那种……红色的小门。”

光之战士的确见过。只不过,他以为红褐色的门里,会是那种难以启齿的场所……

“一般我都是去那里解决生理问题的,但跟随大家调查高塔许久,一直没能找到机会。”

光之战士取出一根细长的银勺,对着光线研究了一会儿。然后他捏住古·拉哈·提亚的耳朵,那耳朵像是想要逃走一样抖了抖。

“弄疼你了?”

“抱歉……它比较敏感……”

“那我就继续了。”

猫魅族的耳朵有微妙的触感。像是碰到了并非古·拉哈的生物一样。那上面的绒毛也和红色发丝的质感不同,摸上去凉凉的,光之战士甚至能感觉自己的手指的热力透过薄薄的耳翼从一边穿到另一边。

“你的耳朵里,有很多透明的细毛呢。”

“是,正因为不透气,才要时常清理。”

“所有的猫魅族都这样吗?”

“我……我是属于毛比较多的那一种。”

“那我就伸进去喽。”

光之战士将银具小心翼翼地探进去,凑近古·拉哈的脸,仔细盯着里面的情况。

“嘶——”

古·拉哈突然出声,吓了光之战士一跳。

“疼吗?”

“不……猫耳的构造和人的耳朵不同,你需要再深一些……”

“你确定?”

“请再深一些……”

“好吧,那就不留情了!”

“噫噫——”

古·拉哈·提亚缩着脖子发出一阵颤抖,像是很爽的样子。光之战士绷紧人中看着那肉粉色的甬道,不知道该掏那里,总之看上去像是污垢一样的东西全部清理出来。

刚开始还十分敏感,后来渐渐喜欢了搔挠,古·拉哈·提亚浑身都放松了。光之战士变换着角度拉扯着猫耳,古·拉哈·提亚似乎也毫不介意。

“好舒服……”

真是糟糕的发言啊!

光之战士心想。他吞了吞口水,继续努力寻宝。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察猫魅族的耳朵,这才发现,所认识的猫魅族和硌狮族都把耳朵当中私密领域一般严密保护着。古·拉哈·提亚提出掏耳朵的需求,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说不定也是对光之战士的新人。

潮湿的鼻息时不时透过被洗得半透明的布料,铺散在大腿的皮肤上。

古·拉哈·提亚的尾巴,恰似不耐烦似的,不轻不重地在沙发上抽打着。

清理结束之后,古·拉哈·提亚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根棉棒,请求光之战士继续给他服务。

“好柔软的毛啊。”

“是……”古·拉哈·提亚的语气听起来黏糊糊的:“是莫古力的体毛。”

这听起来诡异又让人有些介意,光之战士听说古·拉哈·提亚作为新加入的贤人四处拜访了一番关系友好的蛮族。也不知道他是如何与莫古力族达成了共识,竟然收集到了如此“罕见”的物资。

“这样真的会舒服吗?”

“需要等下换我为你服务吗?光之战士,我的技术可是很好的。”

“不必了,我怕痒。”

“枕在史诗中的大英雄的腿上、被他掏耳朵,这真是只有野史才能收录的经历。”

“我的委托费可是很贵的哦。”

“请慢一点……循序渐进……”

光之战士耸着鼻梁,粗糙的手指成兰花指,仅仅以拇指与食指控制着棉棒,丝毫不敢分心。古·拉哈·提亚身体瘫软地像一条毛毯,完全脱力依附在光之战士的腿上,甚至舒爽地微微蜷曲起来。

想到那种潜伏在城市地下专门给猫掏耳朵的店铺里四处是这样瘫软无力的人,光之战士就产生一针怪异又旖旎的心动。他全神贯注,但身体的能量却不受控制地向下流动。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光之战士心中只有羞愧。他装作无事发生,可古·拉哈却说:“你……很热。”

光之战士被吓得停下动作,古·拉哈一定是发现了。他就算不嘲笑,也要在心里鄙夷这份肮脏的想法。

“什么?!”

“你的手指很热……”

“噢……可能是……哈哈,天生的吧。”

“我有一个略显过分的请求……能帮我揉揉耳朵吗?”古·拉哈的尾巴竖成一条直线:“我小的时候,妈妈经常这样做。”

“像这样?”

光之战士用两手的拇指将古·拉哈的耳廓轻轻捏住,来回拉扯按揉起来。他想想了一下古·拉哈的感受,快速地搓起手来,再迅速将温热的手掌按在上面。

“可以了吗?”

“很可以……”

光之战士只想借尿急为由迅速消失,先透彻解决了自己的尴尬。但古·拉哈没有起身的意思,仍旧气息均匀地躺着。

“结束了。”

“好……”

这角度非常不妥,倘若突然有人闯进古·拉哈的房间,必然要误会两个人在做些不体面的事情,然而他毫无察觉,只是困意浓浓地说:“辛苦你了,另一边。”

光之战士在脑子里编起接下来要和艾默里克开会又或是赶着送货的借口。

然而古·拉哈·提亚依旧幸福地闭着眼睛,突然转身将脸凑在光之战士的裆部。

fin

单身公务员

“时间,明天下午六点半。地点,忘忧KTV。”
“便衣,不武装。我方派出十二人,对方在三十人左右。要求态度和善亲民,贯彻我龙骑士武警的优良作风,做到有难必帮,有问必答。”
“上次有人表现很不好,已经罚他给全队洗了一个星期的衣服。希望这次你们能好好表现,放下自己的身段,别以为有个一官半职就了不起了。”
长官将黑色长靴的脚跟一并,若有所指地瞟了会议室后排一个正在低头眯觉的银白色脑袋一眼。
“这次任务的核心目标是帮弟兄们解决情感问题,第二目标是让神殿骑士团的人都看看咱们的精气神,活动预算就看明晚了。祝大家旗开得胜,好了,散会。”
十几个身型高大的男性精灵“唰”地一声齐站起来,就连后排那个开会睡觉的白发男人都跟着起身伸了个懒腰,混入人群正要溜出会议室。
男人看上去并不起眼,却是当下在位的苍天之龙骑士。上次和神殿纪委举办联谊会的时候,一个拉拉菲尔花了半天鼓足勇气,面红耳赤地邀请他跳舞,他不假思索地说了“哦,那你恐怕要扶着我的膝盖了”而被罚给队里洗了一周的袜子。此身高歧视风波还未过去一个月,又因为带着战友在街边吃烤鱿鱼须被短视频号拍下而在网上走红,被上级批评败坏公众形象,被派去异地执勤了半年。
即便如此,他仍旧作为龙骑士们的门面担当,每次都被要求强制出席联谊会吸引吸引火力。
“埃斯蒂尼安卿,加雷马的美女是不是很多呀?”
包厢中蓝紫交错的暧昧光线下,埃斯蒂尼安正襟危坐在卡座上,身边是两个扎马尾辫的政府文员。
“加雷马的女人很好战,也很高大。”
“诶呀,听你这么讲,我们都想歪啦~”
女生们捂着嘴偷笑起来,埃斯蒂尼安想要起身去拿瓶软饮,立马被长官的眼神逼着再度坐下。
“那你平时的爱好是什么啊,埃斯蒂尼安卿?”
“我平时喜欢健身,再就是研究冷兵器。”
“你有没有什么文艺爱好,像我们办公室主任,就喜欢读书,他的办公桌上都是历史书,摞得像山一样高。要我看,他办公时间趴在后面睡觉都没有人会发现。”
“哼,就不该给他开那么高的工资,剩下来给龙骑士们换一套新装备岂不更好。”
埃斯蒂尼安冷笑一声,以手背挡开了秘书女送到嘴边的蜜瓜。他们正议论的主人公,就坐在屏幕旁边,努力又略有些不着调地唱着歌。
伊修加德政府部门的基层公务员年龄偏低,就连办公室主任也不过三十岁出头。年轻人活动团建不爱唱歌,大多玩桌游王国游戏,所以麦克风常年被冷落着。直到前段时间从艾欧泽亚调来一个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小猫魅很会唱歌,经常被叫上台去表演节目。不过自他回艾欧泽亚后,情歌王的宝座便后继无人了。
办公室主任仍旧沉浸在高不成低不就的歌声里,将追求者们距之千里。
“埃斯蒂尼安,听说你以前和主任是一个大学毕业的,你知不知道他家里是什么背景?”
“艾默里克?我不知道。”
“好冷淡哟,我怎么听人说你们关系还挺好的。”
“不要瞎说,被我的上级听到可就麻烦了。”
埃斯蒂尼安把手指放在嘴唇前比了个“嘘”。主任还在唱歌,黑色的卷发有点塌,盖在脑门上。埃斯蒂尼安还记得他读书时候的样子,总是很低调,可四处都流传着他是市长和小三生的孩子。埃斯蒂尼安记得他穿着蓝色的背心短裤在大运会上奋力奔跑,一转眼到了大四上台演讲竞争学生会主席。就在回忆之中,主任转过头与埃斯蒂尼安目光相接,就那一瞬,两人互换了旁人都没能注意到的眼神。主任又转了回去,唱起下一首烂俗情歌。
“听说主任在天穹街买了房,哎,他又有房子,又有户口,通勤的车还可以,要是能和他结婚就好咯。”
埃斯蒂尼安取了一杯服务生递来的饮料,粉红色的。他抿了一口,皱起眉来:“怎么是酒啊?”
“可我们这些公务员工资都很低哎,他哪来那么多钱?是他爸给出的钱吧?”
“市长买房还是钱的事情吗,再过两年酒退休了,把他安排在政委,就是想让他未来能接班。”
“喂……你们不要乱传话啊。”埃斯蒂尼安嚼着酸橄榄,直言道:“艾默里克那家伙现在还租房呢。”
就在此时,对面的长沙发上突然响起一阵骚乱,一个喝高了的武警跳到了桌子上,指着埃斯蒂尼安叫道:“妈的,风头都被这群坐办公室的抢走了。队长,上来给大家露一手!”
埃斯蒂尼安看了一眼虚掩着的包厢门,计划起自己的逃跑路线。主任的歌声停了,还凑热闹得拿起遥控器按下暂停键。一时之间包厢里寂静无声。埃斯蒂尼安的声音不大,却无一疏漏地传到每个人耳边。
“他喝醉了。”
“我们队长何止会唱歌,还会跳舞!别看他说话有点直男,其实心思很细腻,多才多艺!”
埃斯蒂尼安现在就想拿起长枪朝着这人的屁股戳两下,碍于身份,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从来没见过苍天之龙骑士表演才艺呢。”
“龙骑士是不是只会擦炮啊,伊修加德战后生育率低,处室都有结婚脱单指标,就他们完成得最差,都是直男吧,直男癌你知道吧?不知道就艾欧泽亚wiki一下。”
埃斯蒂尼安不悦地清了清嗓子,不知是谁从后面推了他一把。他站在房间中央,被逼得下不来台。无奈,埃斯蒂尼安从裤腰中抽出衬衫下摆,开始逐颗解开扣子。他从领口一路解到小腹,女秘书们已经尖叫了起来。
“啊——好帅啊,快看腹肌——”
“他好白啊,他好白啊!他怎么比女人都白!”
“天啊,他怎么脱衣服了,该不会要跳脱衣舞吧!”
主任在一旁沉默地往点歌机里输了一串数字,火热的舞曲瞬间响起。埃斯蒂尼安将衬衫脱下,往沙发上一抛,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赤裸的胸膛上。只见埃斯蒂尼安向地面一扑。
那一刻,单身寂寞的年轻公务员们,以为龙骑士武警部队的后起之秀埃斯蒂尼安要表演波浪臀操地板了,再不然起码也得来一招街舞转风车,他们甚至下意识地向后退让出场地。然而……
“一……”
“二……”
只见埃斯蒂尼安右手拇指撑地,快速稳健地做起了单手俯卧撑。年轻的女文员们吃惊地捂住了嘴巴,有人掏出手机连忙录像上传短视频网站。
“七十八……”
“七十九……”
一分钟过去,埃斯蒂尼安的速度渐渐降了下来,但仍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浑身被汗水浸透,连裤腰处的深色制服都被濡湿了一块。在场的人又是尴尬,又是震惊,连主任都不由得用手指顶了顶鼻梁上的眼睛。那个当初起哄的从艾欧泽亚调来学习的龙骑士振臂高呼:“大师兄牛逼!”
“呃……”女秘书悄声在女会计耳边说:“你以前说龙骑士找不着对象,我还以为是玩笑话。今天我算彻底相信了。”
最后还是主任出面叫停了一切,伸手将埃斯蒂尼安从地上拉起来。公务员五点准时下班,联谊会过半时间还不到九点,埃斯蒂尼安接过主任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脖颈上的汗珠,又被凭本事单身的龙骑士们拥住,接过递来的啤酒瓶一饮而尽。
散伙已是凌晨,女同事们十点出头就打车走了,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衣冠不整的男人。埃斯蒂尼安挂在主任的肩上,脚步虚浮地朝包厢外走去。
主任的车停在地下车库,是一辆二手幻世牌轿车,埃斯蒂尼安一屁股栽进副驾驶座里,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雪松车载香薰的味道。有个卷毛脑袋横在他的胸前,给他系安全带。
“你送我?”
埃斯蒂尼安含糊不清地问。
“是的,我没喝酒。你的兄弟们我也安排人叫好车了。”
“太麻烦了……我自己打车就行。”
“不行。”艾默里克带上了门,绕到了另一侧坐进车里:“我不放心。你在外执行任务的时候抛头露面,万一被仇家盯上了怎么办。”
“抛头露面?哼哼……恐怕赶不上你,在女同事之间人气挺高。”
“这由不得我。我们科室男多女少。”
艾默里克发动汽车,开了快五公里埃斯蒂尼安才发现,这不是回家的路。他无力地划开神典石看了点地图导航,原来这是开往天穹街的路。
“你睡了吗?”
“没,醒着呢。”
“要睡的话后座有毛毯,你伸手够一下。”
“不用。”
埃斯蒂尼安拗强地抱着手臂,闭上眼睛靠在车门上。艾默里克是上个月搬家的,新家还没邀请他去过。埃斯蒂尼安其实准备了一张品味欠佳的画作为新剧礼物,但是今天没带在身上,让他觉得有点不爽。
他们两个在人前总是装作不温不火、不算熟识的样子,但早些年认识的朋友都知道,两人在龙诗运动前就是伙伴了。
“你要是不喜欢这种聚会,我就跟他们嘱咐一句,以后就不强制你们参加了。”
“我对异性没兴趣,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再说……”埃斯蒂尼安欲言又止,突然话峰一转:““难不成你喜欢?”
艾默里克无奈地笑了:“我也没办法,领导总得起表率作用。”
回天穹街小区的路上遇上堵车,前方是无限蔓延地红色尾灯。艾默里克将手突然落在埃斯蒂尼安德膝盖上,缓缓按揉着骨骼感清晰的膝盖。
“过两年老头子就该逼着你相亲了吧。”
艾默里克没有说话,手又向上移了一点。他感觉到手掌中的肌肉有些紧绷,再往上摸,大腿根不自然地颤了颤。
“这种话题让你不高兴?”
“没什么不高兴的。”
前面十有八九发生了事故,堵得水泄不通。埃斯蒂尼安摸着贴了深色防窥膜的车窗玻璃,突然解开安全带朝着艾默里克身上将头低了下去。
“埃斯蒂尼安,你做什么?!”
“看样子十有八九动不了了……况且,去你家不也是做这个事情的……”
“我还没洗澡——”
“坐办公室的,一天能流多少汗。”
埃斯蒂尼安解开皮带,稍微隔着布料揉弄两下,艾默里克就硬了起来。他嘴上说着不情愿,身体却欣然地想要享受口交待遇。埃斯蒂尼安隔着黑色的内裤吸了两下,下面是坚硬的隆起。
“要是被别人看见怎么办?”
“嗯?”
埃斯尼蒂尼安用嘴唇罩着东西,只发出含糊不清的质问声,像是在嫌弃艾默里克的多虑。
“你我的公职就都保不住了,嘶——”
埃斯蒂尼安直接一吞到底,脖颈剧烈地晃动着,埃斯蒂尼安感受到自己在一块湿润温暖的喉肉上来回冲撞。艾默里克抓住埃斯蒂尼安的头发,并未制止他。那发丝和白色的丝绸一样软,给他带来一种纤细的情欲的感觉。在抚摸埃斯蒂尼安的头发前,艾默里克一直以为男人的头发应该是坚硬的;像龙骑士这样坚毅而寡言无畏的士兵,竟然也有如此柔软的秘密。
车子稍微挪动了一点,艾默里克在后排不耐烦的鸣笛中,只好一边被揉弄睾丸一边轻点油门往前开了一点。
“你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埃斯蒂尼安松开吮住的龟头,发出一声轻微的“啵”响,轻描淡写地说:“那要取决于你什么时候射了。”
艾默里克真的怕了,与其说是怕,不如说是焦虑。担心射得快了,被埃斯蒂尼安冷嘲热讽;担心射得慢了,被交警敲窗户。斯文又儒雅的外表下,内心的兽欲正在熊熊燃烧着,想要把埃斯蒂尼安拖到后座开操,却又害怕被后车的鸣笛吓得阳痿。
艾默里克想到了焦虑转移大法,就问埃斯蒂尼安:“如果你接到临时任务的时候恰好在手淫怎么办?”
埃斯蒂尼安停下了吞吐,似乎是陷入了沉思,过了几秒,眉头渐渐皱起,“以前没碰到过,看来以后执勤期间不能撸管了。”
艾默里克调低了后座,发出一声舒爽的轻叹,将后座的毛毯拉来盖在下身,那下面有什么东西正在一上一下。艾默里克将手掩着埃斯蒂尼安健美的脊背摸下去,那腰扭曲着,将上衣的下摆与裤腰之间暴露出了一条雪白的缝隙。艾默里克沿着粘腻的皮肤貘下去,埃斯蒂尼安的臀部瞬间绷紧了。腰部裸露的那片皮肤被空调冷风吹得浮起一片鸡皮疙瘩。
突然,前面的车动了。埃斯蒂尼安直起身来,抹着嘴角的液体。
艾默里克还没来得及提起裤子,就用毛毯盖住了下身一路尴尬地开回了家。就连吃了冷西瓜拉肚子的时候都没这么尴尬过,艾默里克进门就松开了手,毛毯下面的灰黑西裤挂在他的腿弯上,下半身还半挺着。他按住安斯蒂尼安的肩膀,朝他的锁骨啃上去,舔到满嘴的汗咸味儿,只能踩掉裤子将这位武警押送进淋浴间。
主任的新家户型并不大,浴室和卧室却改得很阔绰,一看就让人觉得居心不良。蒸腾的水雾里,两个肉色的人影交叠在一起,没过一会儿,一个男人的手掌拍在朦胧的玻璃上。埃斯蒂尼安被按在花洒的水流下干,让他睁不开眼又呼吸不得,只能不断用手抹去脸上的水帘。
艾默里克摸着埃斯蒂尼安身上新练起的肌肉,摸到下身,挺腰将埃斯蒂尼安的阴茎操进手掌环成的通道里。
精灵的尖耳朵红了,耳背上浮现细密的淡紫色血管。艾默里克一边舔着埃斯蒂尼安的耳朵尖,一边将他操射。埃斯蒂尼安还没酒醒,被蒸得头晕眼花,脚步虚软地走出浴室。
他眼前的艾默里克有两个影子,穿着青蓝色的浴袍,正趴在床上拍打枕头的形状。
“你的睡衣在那边。”
“反正还要做,穿衣服做什么……”埃斯蒂尼安顺着艾默里克的指尖看去,宝石兽椅背上搭着一件暗红色的浴衣,看上去价格不菲,很有奢侈糜烂的意味。埃斯蒂尼安有龙的品质,换句话说就是守财奴,平时花钱捉襟见肘,到市长儿子家过夜,是在忍不住不体验一番。
上等浴衣披在身上仿若无物,只可惜他刚躺上床,两腿就被官二代左右分开。艾默里克朝他两腿之间看去,不由得皱起眉头。埃斯蒂尼安这直男竟为了图省事没将后穴清理干净,那里半闭着,有精液要溢出来。
艾默里克瞳孔微皱,喘着粗气,只听埃斯蒂尼安说:“艾少,你就尽情享用我吧。今年年底提干的事就麻烦你……”
话还没说完,就又被艾默里克插了进来。艾默里克猛烈地怂腰,还贪婪地按揉着埃斯蒂尼安的胸肌。
“埃斯蒂尼安,你这个样子真让我……”
“艾少不要担心自己配不上我。虽然现在官职不高,也分不了我什么资源,但未来很有潜力,而且相比那些老男人,身材管理到位,人长得不错,我睡得下去。”
“埃斯蒂尼安,认识你这么多年,第一次知道你竟然有如此心机,你图些什么?”
艾默里克摘了眼镜甩到床头上,更显得年轻英俊了一点,被埃斯蒂尼安逗笑了,换了姿势,让埃斯蒂尼安下跪,拉住他的胳膊继续干他。
埃斯蒂尼安被操得上气不接下气,却像是尼德霍格附体了一般说:“刚刚和女秘书学的……我看你新买的房子虽然不大,但是凑合能住……我家里还是农村户口……就靠你在伊修加德落户了……还有你那个二手车……过两年换了新车……淘汰下来可以给我开……”
埃斯蒂尼安没忍住又射了,反而变成他平时看不起的射得快。主任住进新家还没两天,布艺床头上就添了一道乳白色的污渍。
“埃斯蒂尼安,你有没有想过我要是不同意呢?”
“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艾默里克。你职级比我高,我可以生成你潜规则男下属……我手机里还有你给我发的裸聊短信。等我发到网上去,啊!你——慢一点!”
高傲的龙骑士被官二代操得不得不一步步膝行向前,将脸挨在柔软的床头上,身处舌尖去舔……

fin

莫失莫忘

俗话说,狡兔三窟。光之战士也有这样一处住所,坐落在白银乡,从没告诉给别人知道。

他居住的地方邻居多是退休的工匠,因此才没被人认出来。到了傍晚六点过后,便不希望有人拜访了。他还特意在门口挂了对联,上联“任务委托放左边”,下联“信笺包裹放右边”,横批“搞子莫扰”。并非他社恐拒人于千里之外,而是过了太久拂晓的集体生活,偶尔想要找个没有熟人的地方放空自己。

然而一日,光之战士正浴后躺在榻上犯困的时候,门不合时宜的响了。

“谁啊。”

他有些不悦,故意隔着门压低声音问。

“我是在乐座街卖茶碗的,您来店里惠顾过的。”

“哦,有什么事?”

“您的一位朋友在我堂哥的店里喝醉了,还麻烦您去结一趟酒钱。”

朋友、堂哥,如此复杂的亲密关系,听上去就觉得有诈,可那人的话听上去又像是确实迫切的样子。光之战士这些年来没少帮陌生人一些奇怪的忙,早已见怪不怪,在浴衣外披上一件羽织就跟上出门了。此时太阳正渐渐沉入白银乡四周海域的水面下,前一秒还波光万丈,下一秒,那红日就逐渐熄灭了,黑暗随之而来,人却还被残留的温暖拥裹。

光少有地抱有好奇,问:“你为什么说那人是我的朋友。”

“哎,那个人时不时会念叨您的名字。那人又很高大魁梧,有和您相似的气质,我也说不上来,总之就觉得肯定是朋友的关系吧。”

两人走到三条花街,在一间热闹的酒肆外,听见一个男人爽朗的笑声。听这人这样笑,光便立马知道是谁了。他笑着说“没错,正是我的朋友。可朋友远道而来,竟然不告诉我一声,反而一个人躲起来喝酒,真让我有些过意不去。“

三条花街上男女结对挽手漫步着,可酒肆里竟是五大三粗的赤膊男人。一个扎着一头黑发的多玛男人,正借着醉意给诸人展示他的菊一文字。迅能抽烛头火苗;硬能削铁如泥;轻柔如情人之抚,能给男人修修髯发。

“我还没见过旬少爷如此伶牙俐齿的时候。“

光之战士走上去,用两指挑开刀锋。此处人多眼杂, 于是他叫了男人的乳名。旬少爷看到光,喜出望外,立马收起太刀让出身边座位。他喝得两眼微红,浓密的胡茬上落着酒珠,眼神倒依旧明亮锐利。

“哈哈,我的挚友,喝酒误事……就当我是胡言乱语了……“

“怎么一声不响地到黄金港来了。“

“为公事而来。见几个外国朋友——“飞燕朝光之战士轻轻眯了下眼睛,光便知道他话中另有所指,”不方便让太多人知道。“

“噢,还顺利吗?“

飞燕点头,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半靠在光之战士肩上。

“我看你是走不动了,少主。”

“你听他们胡说,我酒量向来很好。”

“天色不早了,黄金港地区向来龙蛇混杂,现在正是关键时候,你身边又没有护卫,让我送你回去吧。”

飞燕哼笑一声,颓地点了下头。光之战士在他身上摸索半天,没搜到类似钥匙、房卡一类的物件,只好先结下酒钱,将飞燕的手臂扛在肩上,两人摇摇晃晃走入花街。花魁道中刚才结束,楼台小巷热闹非凡。男女互相拥吻、调情,可并非人人都有销魂之福,光之战士的肩上却挂着一个醉汉。光问道:“你想吐吗?”

“嗯?”

“要吐的话,就送你去旅馆;不吐的话,倒是可以来我家坐会儿。”

“你家那我可要好好忍住。”

光看到飞燕脸颊上两坨红晕,有点蠢蠢的可爱,故意调侃:“今天的酒钱可不许不作数,你要用多玛国库里的钱还我。”

“哈哈,大恩不言谢,但利刃飞燕必将系数奉还。等你顺道去多玛飞地的时候,将你捐的那些破铜烂铁捡回去几件就是了。“

“哪有破铜烂铁!我给你送去好多精致点心,塔塔露为我缝的新衣服,我去艾欧泽亚穿着嫌热,还特意拖人带给你呢!”

“点心?我可从没有过这种口福,肯定是他们背着我偷偷瓜分了吧。“飞燕靠在光之战士身上,手在他肩上乱摸:“衣服倒是试了试,难怪我总觉得紧了点,原来是按照你的尺码做的……”

“我倒没想到你还有这样一面。”

飞燕停下脚步,任光之战士拖他的臂膀,也一步不走了,“恐怕也只能私下里在英雄面前,才能说些没轻没重的话。”

“你到底是醉了没醉?”

“哈哈,脚下不稳,快扶住我。你家还有多远?”

“拐过前面街角的大房就是我家。”

飞燕不住感叹着,如此阔气的宅邸,难不成是儿时玩耍时伸出的宫殿吗?又想抚摸庭院里精心修剪的花卉,又是没有脱鞋便直蹬二楼的起居室。光之战士将飞燕两手握住不许他乱摸乱动,送到沙发上歇息,转身倒了杯水,便看见飞燕已经将衣服脱了一半。

“少主,不曾遭此暗算吧?酒肆老板的精明你难以想象,看你是外地面孔就给你上劣酒,没想到你竟然一滴不剩地都喝了。”

“英雄,我的头似乎要裂开了……”飞燕半捂着脸从沙发滚到地毯上,“小时候头被砍伤,都没这么痛过……”

“几个菜啊,喝成这样?”

飞燕方才讲话还能对答如流,这会儿认真而迟缓地将手指伸出两个,思索片刻,又变成三个,脱得只剩一条白色裹裤,护腿解了一半还挂在腿弯上。

“可别这样,叫别人看见,还以为我金屋藏骄。”

“哼……”飞燕将光之战士的手按在自己的额头上,虽然他的手很粗糙,又只有筋骨的触感,但却神奇地缓解了头痛欲裂的感觉,“英雄,我也从未见你这样和别人说话过……”

“无妨,反正你酒醒之后都会忘记的。”

“也未曾见你穿红色浴衣黑色羽织的样子,很是俊朗。”

光之战士将飞燕扶回沙发上,飞燕将他的领口扯得乱了,浴衣的宽领斜挂在肩上。飞燕眼神低垂,很费力气似的缓慢抬头看光之战士的脸。见飞燕放松下戒备又有些痛苦脆弱的样子,光之战士忍不住吻上去。飞燕口腔中有股难闻的酒味,但光之战士并不讨厌,反而很喜欢他坚毅的唇,宽大的舌头。飞燕没有拒绝,迟缓地回应着,在吻得过程中牵住光之战士的手。他俩结束后,飞燕才说:“我们好久没见了,我以为你要装作在草原上的事情没发生过……”

“那几个夜晚的记忆很美妙,且不说我时常想起回味。就算是脑子可以忘掉,身体却未免舍得。”

“我……”飞燕的手从光之战士的脸颊沿着脖颈抚下手臂,扫开衣领,结实的胸膛露了出来。“我……”飞燕不好意思说,他使不上力气。光之战士主动骑到他身上来,两个人又难舍难分地吻了一次,飞燕一边含着光之战士的嘴唇,一边用鼻腔潮热的呼吸着。他想光之战士浑身只有两个地方这么柔软,一个是双唇,一个是臀肌放松的时候。不对,还有第三处地方……

飞燕沿着光之战士的背摸下去。让他尽情享受光之战士的身体,内心有些不好意思,但内心仍是好奇,两手罩在臀瓣上想要大力揉捏,却又怕失礼。飞燕眉头紧皱着,但好歹搞清楚了一件事,那臀瓣间勒着一条兜裆布的绳子,想到紧实的臀肌被束缚着的样子,呼吸就变得粗重起来。

“旬少爷,这会儿又变得不善言辞了。”

“你倒是很熟练,除了你之外,我还不曾……”

光之战士捉住飞燕的手,从浴衣的下摆送了进去,飞燕摸到一条伤疤,沿着大腿的外侧一直延续到内侧,十有八九当初伤及动脉。光之战士竟然放心将自己最脆弱的地方交给他。飞燕这才大胆地将光之战士的兜裆布扯松了些,隔着薄薄的布料抚摸性器。他也不知道怎么做才叫高明,就用平时夜里自我纾解的技巧略显笨拙地讨好光之战士。

飞燕抬头看着光之战士,已经好久没有这种情绪了。就像是儿时学了几招就忐忑不安地向父亲展示,想要得到几句褒奖一样。

光之战士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将肌肉发达的胸膛压了下来。飞燕感觉整张脸埋进了隆起的肌肉里,光之战士的臀肉一进一出从掌心中逃跑,胸肌同时在脸上揉挤着。他从未品尝过如此盛宴,瞬间就兴奋了起来。那是一种靠喝酒、饮水都消解不了的饥渴感,只想在蜜桃一样的胸口咬上一口。光之战士的胸口不久便浮现了被飞燕的胡茬磨红的痕迹,他的乳尖垂下,被飞燕用舌尖迫不及待地勾进嘴里。男人的乳尖也能获得快感,飞燕用舌碾揉,那个地方就变得坚硬,半面胸膛的皮肤都被跟着拉扯着。直到光之战士的胸肌微微发抖跳动,飞燕才转而去吮吸另一侧。

光之战士的阴茎已经硬得从兜裆布松开的缝隙中挺了出来。

“裤子脏了,旬少爷。”

飞燕松口,低头看去,原来是白裤被勃起的龟头顶湿了一块。他爽快地将裤子也扯下了,赤身裸体地被光之战士压在下面,如此怠惰,倒有几分帝王的气质。

“以你的尺寸,我得多适应一会儿才行。”

光之战士左右乳头上各自印着一圈咬痕,又说这种字面正经的荤话,让飞燕忍不住按着光之战士的腰,让两人胯部贴在一起。光之战士体形健美,又十分柔软,塌下腰让两根阴茎互相摩擦。飞燕的性器时不时在磨蹭的时候顶在光之战士的睾丸上,让光之战士情不自禁地咬紧下唇,或是干脆就向后滑进臀缝里,在入口处试探。

光之战士舔湿了手指,趴在飞燕身上继续磨蹭,后穴吞入一根,又在适应第二根,这时感觉飞燕的手覆盖上来,将他的臀瓣揉向两侧。他这才尝试第三根,但是要和飞燕做爱,要至少适应四根才行。

“你长得这么大做什么……喝了酒似乎更大了一些……”

飞燕脸上还有潮红,不只是因为抹不开面子,还是醉意正浓,“皇室血脉……”

“虽然辛苦,但你每次都能顶到很里面,让我很舒服……”

光之战士扶着飞燕的阴茎,缓慢地坐下去,飞燕按着光之战士的腰催促他,光两腿酸胀无比,突然脱力地坠落在飞燕腿上,皮肉撞击发出响亮的“啪”的声音。

“啊——”光之战士呻吟了一声,稍微抬起臀部,就又叫飞燕按了回去,“旬少爷,大晚上的真是好精神。”

“你以前是怎么帮我弄的?”

“我会让你舒服的,不要心急,也帮我撸吧。”

飞燕握住光之战士的阴茎。艾欧泽亚文化圈的人肤色白皙,光之战士没被太阳照射过的胯间三角区域也是浅色的,红润的龟头被卡在飞燕手掌的虎口之间,光之战士扭着臀部吞吐,阴茎的冠状也在飞燕的手中一进一出。

“你再快一些……”

“这么急着想射?”

光之战士的身体、容貌早已不是青年阴柔俊美的样子,臂膀上疤痕交错、脸上的淡纹甚至有些沧桑的痕迹,可就是莫名其妙地有一种醇熟的吸引力。飞燕搂着光之战士的肩,在上面咬上几口。他想要留下一些痕迹,宣告自己曾经征服过,等到光之战士在冒险的途中与别人纵欲的时候,就会模糊地想起他一点。

光之战士卖力地起伏,只觉得后面的肉洞被干得越来越湿润、兴奋,情不自禁地收缩起来。他因男人的尊严而不想承认,可心里时不时便会留恋和飞燕共度的日夜。不论是白日 里打猎比试,还是夜里云雨,都十分快活。烦恼就像是被粗大的阴茎操出了身体一般,光猜想飞燕胸中一定有许些无法出口的苦闷,但愿飞燕在他身体里,也是同样快活。

飞燕毫不逞强,想射的时候便痛快地射了。光坐在飞燕腿上歇息,不知道飞燕是多久没有高潮过了,持续射了很多,现在后穴里正有一种强烈的粘腻又沉重的感觉。

“走,要不要到楼上去?”

飞燕似乎是清醒了一点,双目变得明亮,不看光之战士蓝色温柔的眼睛,而是看他身上的齿痕、半勃起的阴茎,“楼上有什么?”

“你还没参观过我的卧室呢。”

“去你的卧室……做什么……”

飞燕摇摇晃晃地跟着光之战士的脚步上了楼。上面是和式设计,有一点低矮,要低头才能进门。里面有一股好闻的香气,窗户大开,能看到万里清空夜色,窗台上放着一艘木刻的小舟,上面的香线已经烧尽了。

“光之战士,你一个人住在这里的时候都想些什么。”

“无所事事,什么都不想,只想些快乐又肤浅的事情。”

“有何肤浅,在我看来很有智慧。”

光之战士在草编席上将被褥展开,以下犬式趴在上面,将浴衣的后摆撩到腰上,露出赤裸又湿黏的臀部。股缝微微张开,后穴的入口还没合拢,一张一合的。

飞燕看到这番景象,胯下又硬了,凑上去在光之战士的臀瓣之间磨蹭两下,就再次操进去。他趴在光之战士的背上,粗重的喘息着。

“确实是十二分的快乐……”

光之战士感觉背上飞燕的重量正逐渐压下来,他竟然完全脱了力,趴在自己身上,胯部却一刻不停地耸动着。操了没十分钟,光之战士就已经四肢酸软,后穴快感海浪似的袭来,让他两膝打颤,差点就要背着飞燕跪在地上。飞燕两手不断在光之战士身上乱摸,让他又是痒得想笑,又是承受不住要求饶,让飞燕从身上下来。

“受不住了……少主,我想射了……”

光之战士一边喷着精水,一边跪倒在床。飞燕将脸埋在他的脖颈里又挺动了一会儿,便浑身变得硬邦邦的,两手紧紧捏着他的胳膊,又射在他身体里面。

飞燕从光之战士身上下来,侧身枕臂躺着,高潮之后眼角有些湿润,喘息了许久才平静下来。光面朝下躺着,背上的汗水已经聚成液珠,没有力气动弹。这是他头一回让别人睡在自己家的床上。

光不想让飞燕被多玛的侍卫接走,让他留下内心却又不安。

“你觉得冷吗?”

夜风从窗而入,吹拂裸背,的确有一丝寒意。

“不冷……”飞燕的声音沙哑,含糊不清,“今晚的月真明亮啊,让人不由得猜想夜里要发生些不寻常的事情……”

良久,飞燕又开口:“我今天私下会见了远东之国的使者,博兹雅战线正处于交战,我多玛出兵与艾欧泽亚三大城邦相当,数月下来,已经对百姓造成消耗。因此,我才想要向友邦请求物资支援。谈判不算顺利,我就想一个人散心走走,结果在居民区的小巷里,看到一个僧侣。那是……”

飞燕背对着光之战士,叹了口气,没有说出那人的名字。

“那家有人去世,请他去做法事。他看上去苍老不少,但身体很好……”

在那狭长仅限单人通行的小巷里,飞燕双手虚握,一个高大的僧侣手持禅杖,挡住了他的去路。飞燕吃惊地瞪大了眼睛,一时之间千万话语想要出口,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僧人摘取斗笠,露出一双沉着锐利的眼睛,双手合十,远远地向飞燕鞠了一躬。

僧人说道:“贫僧不在少主身边的这段时间里,每日都向佛祖祈祷,愿我多玛人民平安喜乐,少主武运昌隆。”

那渺小的声音不知为何清楚地传到了飞燕耳边,又或是僧人不曾言语,是飞燕产生了错觉。他不知僧侣是否察觉了自身的疲惫、乏术与无奈,只知道自己不能说一句话,甚至不能泄露一个眼神,否则年老的忠臣就会放弃来之不易的宁静,重新回到年轻又孤立无援的君主身边。

飞燕笑着点头,侧过身子,给僧人让出一条通路。

“我再回头去看他的时候,他的身影已消失在巷子拐角了。”

光趴在飞燕肩上,看飞燕双目微微泛红,没有流泪。飞燕将眼睛闭上了。

“旬少爷,天已经黑了,你很孤独吧,你的巢在哪里呢?”

“我不知道,等天亮了再找吧。”

“我陪着你,就什么都不要想了,就这样睡吧。”

飞燕嗯了一声,翻身将脸埋在光之战士胸口。

“你还没反应过来,老板在你的酒里下了蒙汗药。”

光之战士趁飞燕闭着眼,一手托脸侧卧,一手在飞燕肩上轻拍,讲起在小金街购入补给时跟小贩砍价的事迹。

飞燕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还没等光说到帮邻居抓下水道里的鲶鱼的故事,他就已经睡着了……

寂静的暴雪

通常来说他才是迟到的一方。
有份量的人物往往都要晚些出场,这样才有排面,反正尼禄是这么教他的。
但刚刚经历了名誉风波,自然不敢摆着架子迟到了,所以在开始前十分钟就提前抵达。
对方是在沙都很有名气的心理导师,资深学者,专门研究以太对心理健康的长远影响。光之战士走进狭小的治疗室,到处堆满书籍和仪器,显得更加拥挤。他坐下之前替同行者拉开椅子,嘴上还说着请坐,心里就骂了一句该死。
他忘记幻觉是不需要入座的,看来他实在病得不轻。
“无论如何,多谢你的好意了。”
这椅子也相当局促狭窄,光之战士蜷曲着腿,像蹲在小板凳上,于是同行的精灵干脆靠在了办公桌上。原本预定在下午一点,但是医生迟到了十分钟,才慢吞吞地走进来,跳上椅子,精神的胡须上还沾着点午餐的酱汁。
“呼呼,光之战士,百闻不如一见。”
精灵也在一边赞赏有佳地跟着点头。光之战士看着他桌上“莫莫吉·莫吉”的名牌,十分后悔将积蓄浪费在了心理咨询上。精灵也想伸手去摆弄那名牌,被光之战士小声制止。
莫莫吉看着光之战士小声嘀咕的样子,开始翻开一本病志,提起羽毛笔书写起来,“您的情况我已经初步从信笺中了解过了。幻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概三天前。”
“当天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吃了奇怪的东西,接触到放射性以太,没去造访过吉祥天女吧,我前阵子刚刚接诊了一批中了魅惑的冒险、冒险者患者。”
“我与战友那天在对抗龙族的前线。我距离吐息太近了,被稍微扫到了一点。”
稍微扫到了一点。光之战士的意思是他被气浪掀起五米,落在几百年的坚冰上,头盔被摔个粉碎,躺在冰原上陷入昏迷直到突袭战结束,医疗兵找到了他。
“从那之后,你便产生幻觉了?”
“差不多就是这么回事。”
光之战士摸着下巴,瞄了旁边事不关己的精灵一眼。
“具体是什么样的幻觉?物体还是人物?还是感觉自己完全陷入了另一个空间?“
“是人……“
“想象出来的人物还是真实的存在的人?“
光想望向身旁的人,但突然收住了视线。他低下头,将脸埋进手掌里,似乎想从现实中逃离。他本能地想要甩掉精灵落在肩头的手,在旁人看来,他不过是在和空气对抗。
这好比是他的报应。
亡去三个月的奥尔什方突然袭来,变成了他的幻觉,如同鬼魂一般日夜纠缠。起初光是忘我的惊喜,大叫着让所有人来看奥尔什方的复生,后来他发现这是唯独自己才能看见的幻想,那一瞬间,被压抑许久的恐惧和创伤突然在毫无防备的时候袭击了他。
以奥尔什方为形象的幻在与他对视的过程中,五官渐渐明晰起来,嘴唇的纹理,银发间的光影,仿佛在眼神的交流中,他们完全了彼此。
“奥尔什方!”
光酸痛的身体都弹了起来,一把抱住他。幻影在他的怀抱中,迟钝地回抱。
“你没事吧,光?”
他的战友们围聚过来,然后开始小声议论。光之战士一定是在刚刚的作战中伤到脑子了;他一直以来强装释然,果然还是没把过去放下;原来英雄与巨龙首前任长官的关系并非传闻。
“知道刚刚你说了什么吗?要不要请学者老师再来看看?”
光诧异地看向战友,直到战友的手伸向他,径直地穿过奥尔什方的身体,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
奥尔什方和他稍微拉开了些距离,仿佛恍然大悟一般,慢吞吞地说:“奥尔什方……没错,我是奥尔什方·灰石。”

“收费一共三千币,这是收据,可以拿到冒险者协会报销。”拉拉肥学者放下笔,把一张单薄的纸从小本子上撕下。光接过收据,奥尔什方在他耳边吹了个口哨。
“可真是好价钱,足够一份番茄炖蛋加伊修加德奶茶套餐了。”
“别随便在我的大脑里钻来钻去。”
“你喜欢吃什么难道很难猜吗?”
光斜睨了他一眼,还想再争执两句,走在路上又不好一个人自言自语,便抿着嘴加快脚步,不再说话了。他身材修长,身穿一身腥红色的东洋浴衣,系着松垮的腰带,在乌尔达哈都街头十分惹眼。本该下午返回伊修加德,但正好错过了最近的一班以太传送,光打算在咖啡厅消磨会儿时间。
平日里生意不算火热,于是才有第二杯半价和幻卡活动。光才坐下没一会儿,便有人主动上前来挑战了,奥尔什方站在那人后面,给光读牌面。光赢了几局,周围的人全聚过来观战了。
“他要出桑克瑞德了,不不不……他打算把这张牌让给你,这是个陷阱,接下来你要小心了。”
光之战士看向奥尔什方,对方朝他挤了个眼睛。胜之不武,光读内心突然荡起一阵酸涩。收下了金蝶币,他拾起武士刀,走上热闹的街头,奥尔什方也步伐悠悠地跟上他。
“我们以前是不是也经常一起玩幻卡?”
“没错,经常。”
“难怪,我似乎有了些印象。”奥尔什方爽朗地笑起来,“但是似乎让我开心的事,都会招致你的难过。为什么呢?我曾经是你的仇人吗?”
“你不过是困扰我的幻觉罢了,这无关紧要,你还是不记得为好。”
他与奥尔什方曾经在每个无法出行的大雪天里玩幻卡,奥尔什方泡上两杯奶茶,便开始了对光的虐杀。伊修加德这个闭塞的地域与外界物资不流通,连换卡种类都还停留在上个世纪,但奥尔什方就是凭着他那手三星烂牌,一次又一次地赢了光。
光没了耐性,倒在沙发里,“这不可能。”
“我们这边天寒地冻没什么娱乐设施,冬歇的时候每天有十二个小时在打幻卡,况且我有二十年老牌龄了。”奥尔什方从光的牌组中抽走了一张金光闪闪的五星卡占为己有:“别难过,是我胜之不武。”

“晚餐有什么打算?”
光之战士今晚下榻在伊修加德唯一的旅馆,走进房间,正摆弄着书桌前的镇纸,就听到奥尔什方的幻影这么说。说得好像他也需要进食一样。
幻觉到了晚上就变得尤为活跃,那熟悉的声音和身影挥之不去,仿佛他还生活在光四周,这种令人心碎的错觉让光头疼。
这间房是奥尔什方生前委托旅店老板为光之战士保留的。在外四处平息骚动的时候,这间房也有人为他清扫,每次回来炉火都烧得正旺,如同巨龙首之外的第二个家。衣橱里存着一些防寒的换洗衣服,正因如此,空气中弥漫着光的味道。木材在伊修加德相当珍贵,卧室里的床架与配套桌椅都是雪杉木的,让奥尔什方看直了眼,过了许久,气味与火光触动了他的记忆,一些模糊的场景在他的意识中闪过,他突然问。
“我送给你的勋章呢?”
奥尔什方激动起来,迫切地想要从光口中得到答案。光的目光跳动起来,看向窗外被狂风扬起的雪粉。
“什么勋章?”
“印着福尔唐家徽的勋章,你还在随身带着吗?”
“没了,我为什么要随身带着那种东西。”
光的话语中带着愤怒的气音,已死之人竟然把纠缠当作理所应当。他有高贵而别扭的自尊,没人知道在奥尔什方的死亡后,光是如何将有关于他的一切残忍地清出自己的生活的。就像用强酸和利器清理一座园丁不会再回来了的花园, 将上面沐浴爱意的植株扼杀、连根拔起,去除它们生长过的痕迹。光就是这样对待自己的内心的。
他没有时间缅怀奥尔什方,不敢让自己继续沉浸在那将他渐渐淹死的哀痛里。起码在伊修加德与龙族即将开战的前夕,为了千万罹受战难的人民和奥尔什方的遗愿,眼下还不能。
光的眼神突然萧索了,如同绿叶一瞬之间进入秋季变得枯黄。奥尔什方没能透彻地读懂他的心情,光坐在床边,便也跟着坐下去。他的身体并不会在柔软的床垫上压出凹陷,也许是因为这原因,灵魂的分量也变得无足轻重起来。
光陷入睡眠的安静深夜,奥尔什方会用来梳理自我存在的线索。他是个失忆的幻体,但并不愚蠢迟钝,之所以出现在光之战士的身旁,必然有他存在的使命。他思考自身于光的存在,光被他的情绪无时无刻不困扰着,似乎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会将之牵扯进不愿想起的回忆当中去。
奥尔什方幻想发生在自身上的种种可能,他也许是光没能拯救的遗憾,断去音讯许久的故友,单纯的无法释怀的执念,抑或是难以原谅的憎恶对象。
炉火燃烧发出噼啪的轻微脆响,房间内非常安静,能听见风雪在窗缝间的呼啸。奥尔什方还想继续将话头追问上去:“那是我头一回被奖赏的东西,非常重要。你还留着吧?”
“既然这么重要你就该细心保管吧,随便放到我这,到现在又来讨要了。”
光为奥尔什方的理所应当感到愤怒。他真的有一瞬间将他当成活生生的失忆的人了。的确是奥尔什方的风格,贸然又缺乏距离感得索求情感,仿佛在他死后应继续缅怀是光终身应该遵守的贞洁一样。
“可能有些东西……”奥尔什方的记忆尚且缺失一些部分,自己是怎样将福尔唐府的第一份认可转手送人的,又将光看作什么,这一切他还没来得及慢慢理清,“注定有时候无力守护吧……”
奥尔什方将手搭在光的肩上,想要安慰他的情绪。但光却似乎被他的话语刺伤了,过电一般甩开他的手。烛火照进光双眼的瞬间,奥尔什方似乎看到他眼中有泪。此刻就连奥尔什方也没法说出什么轻盈的打趣话,他一定是过去伤害过光。
光懊恼地倒在床上,枕着自己的手臂,粗重地呼吸起来。他用脚把奥尔什方扫到床下,独自霸占着双人床,转身背对奥尔什方,想要平息内心混乱的情绪。
“抱歉,光之战士。我像你一样还没法完全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一定是我的话语冒失了。”
光没有回应他,似乎是打算就这样打盹了。山脉一样侧卧的身体平静地起伏着,上身是单薄的浴衣,因此身体的线条完全浮现出来,在伊修加德一定感觉格外寒冷,但不知为何,奥尔什方总能感觉其下被覆盖的疤痕。
“如果我将那家徽送给你了,一定说明你是我最重要的人吧。看在这个份上,就请原谅我吧……”
奥尔什方再度将手放在光肩头,想让他转身使两人对视。触碰的瞬间,奥尔什方感觉到光的身体在他手下颤抖,这次光没有再与他的力量较劲,肩膀被舒展开了。奥尔什方看到光正满面泪水,双唇紧闭,不允许自己发出哽咽的声音。
他的双颊和眼白都通红,气息中充满眼泪的潮热,将屋内的严冬融化了。
奥尔什方将一手按在他的胸膛上,一手抹擦他流入鬓发的泪水。
“别哭。”
奥尔什方劝慰光,在内心柔软又坦诚的地方滴入了光的眼泪。他责怪自己让光陷入了悲痛,最责怪自己对做过的一切一无所知。
“我一定做过让你无法原谅的事情吧?让你现在说出口一定太残忍了,如果我还能记得就好了。”
光闭着眼摇头,更多的眼泪被挤了出来。他是个英武的年轻人,这样遏制不住自己情绪痛哭的样子让奥尔什方也觉得心痛。奥尔什方按揉着光的心口,摸到了硌人的硬物。他想让光睡得舒服一点,便从脖颈处将摸进去,将里面的项链挑了出来。
缀在项链上的是一枚戒指,上面镶嵌着福尔唐府的独角兽家徽。
“原来在这里啊。”
奥尔什方将戒指握在手里,感受到上面光的体温。他对光产生了冲动的情感,想要和光肌肤亲热,仿佛只要身体契合,一些心结便能迎刃而解了。
他靠近着光,吞吐着他的气息,再度靠近,直到能感受到嘴唇的温度,然后贴上去,让唇瓣因为他的亲吻而变形。光的嘴唇上沾着泪水,比他想象中更加柔软湿润。光没推开他,反而接受了他的亲热,似乎这就是以两人的关系本该发生的事。
他想自己大约是和女人做过爱,因为不由自主地就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了。怎么将手从浴衣的下摆探入,快速脱了光的衣服,怎么解开自己的衣服,让两人赤裸的肉体叠在一起。他又捧住光的脸,这次伸出舌头吻他,原本安抚的吻也变得情色起来,想将自己的口水舔入对方口中。光的口中有眼泪的咸味,相当湿黏,轻易撩拨起了奥尔什方的性欲。
光明明方才还被悲伤淹没,如今却荡漾起性感的色泽。他蜜色的皮肤上有些陈旧的伤疤,身体匀称,肌肉饱满,虽然被奥尔什方压在身下,但丝毫没有弱气。奥尔什方瞬间为这具肉体着迷了,不论怎么触碰光,光都给他诚实的反应。
“你已经硬了,不管是硬度还是热度,都非常让人满意。”
光的腰部在他的撸动下愉快的颤抖着,褐色的乳头在舔弄之下也变得硬立起来。奥尔什方想脱下光最后的兜裆布,光抬起腰踢动双腿,配合他解开那复杂的布带。他的阴茎非常有分量,倒桃形的睾丸也饱满充满美感。奥尔什方本以为自己看到男人的裸体不会产生性欲,但他此刻却硬得想要立刻在光身上泄欲。
光的性器是偏深色的,暗红色的柱头在奥尔什方的撸动下已经变得湿润,不被爱抚的时候便弹打在小腹上。奥尔什方毫不介意为光口交,干脆喊了进去,全部吞到根部。
光发出舒服的呻吟,手罩在奥尔什方后脑,忍不住挺腰操奥尔什方的嘴。
“奥尔什方……奥尔什方……”
单单是听见他索求自己的声音,奥尔什方的色心都得到难以言喻的满足。平日里被爱戴的大英雄,原来私下里也有如此春情的一面。奥尔什方心想过去的自己一定也曾经被光之战士的魅力吸引了,他在这种爱慕的驱使下能做出任何疯狂的事。
光的脚踩在奥尔什方的肩上,随着一阵对龟头的逗弄,连脚趾都舒服地蜷缩起来了。他不仅阴茎勃起了,连会阴也变得鼓鼓的,奥尔什方从睾丸一直舔到后穴的凹陷,光的叫声也变得激动起来。
他剧烈得喘息着,话语断断续续:“别……别那样弄我……”
“我会让你今晚舒服的,就暂时原谅我吧。”
奥尔什方将唾液吐在后穴处,就着润滑进入光的身体。里面紧致而湿热,因为光的身体里还有哭泣的情绪,所以那处也一阵阵抽动着。奥尔什方现在就想进去。他能想象光被他操得痛又快意的样子,他想侵犯光的后穴,不管先前有没有人曾经做过同样的事情,他想让光被填满有关于他的记忆。
这真是非常自私又恶劣的想法,从今往后只要光联想到性爱,与任何疼爱或情色产生联系,他就会想到奥尔什方。奥尔什方心知自己有这种让光欲罢不能的实力,看他打开身体,后穴吞吐着手指的样子,就知道已经成功了。
如果突然有一天奥尔什方消失不见了,那这种欲望会变成永远无法填补的折磨吧。这个念头突然蹦入奥尔什方的脑海,可惜他此刻只会感到前所未有的刺激,并未想到这背后的残忍。
“不行……我受不了……”
奥尔什方非常享受一根根增加手指让光的快感节节攀升的过程。他自身也并非从容不迫,勃起的阴茎和在光的腿根周围来回摩擦。大腿上的汗毛给敏感阴茎的摩擦让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进入光疯狂律动。光也已经不自觉地扭动腰和臀部了。
房间的角落竖立着等身穿衣镜,正好能映入发生在床上的景象:一个孤独的成熟男人正在床上难耐地翻动身体,仿佛想要填满身体的空虚一般,湿润泥泞的后穴不断地吮吸着。他发出舒服又诱人的叹息,转身趴在床上,用肩膀支撑着身体,臀部高抬。因为这淫荡的姿势,臀瓣自然地分开了,硬挺颤动的阴茎、深褐色的后穴因此看得一清二楚。
“已经、可以进来了……”光将手伸向身后,抚摩奥尔什方的肉体。
他现在只想追求些肉体的欢愉,是自己脑内的幻觉也好,是奥尔什方仍在这世上的某种存在也罢。今夜他思念奥尔什方得厉害,仿佛回到了举行葬礼后的那几个夜晚。
“已经能容得下这么大的东西了吗?”
光将脸埋在枕头里,小声地嘀咕着:“以前也……照样吃下去了吧……”
如果这一切不是荒诞的梦就好了,光头脑混乱地奢望着。他能感觉到炙热的性器在后面来回摩擦,数次差点顶进后穴,又坏心地划开了。在他的淫梦当中,奥尔什方正如他期待的那样慢条斯理地亵玩着他的身体,光一再请求想要被填满,说着想要奥尔什方一类平时无法说出口的话。
奥尔什方终于愿意满足他了,精灵族粗长又光滑的阴茎缓缓地操进来,进入光之战士的身体,一直到了深处。哪怕是奥尔什方轻柔地晃动,都能扰乱他的呼吸。光低头从两腿之间看到了背后的镜子,床上只有他孤单的一个人,但后穴却被撑开了,里面暗红色的黏膜正不知羞耻地蠕动着。奥尔什方退出来,那肉窟便慢慢闭合,然后又被操开,从镜子里能看到很深。
奥尔什方追随着光的眼神,扭头向后看去,立马嘲弄似的笑起来,使光瞬间被羞耻心折磨了。
“被自己的样子惊艳到了吧……”奥尔什方拉起他的手臂,迫使光不得不抬起腰,粗长的阴茎正好顶在肿胀的前列腺上,光发出一阵呻吟,“我是你的幻觉吗?那此刻你的脑中一定正翻江倒海吧?光是靠想象就能爽成这样?”
光扭头和奥尔什方接吻,叫床声暂时被遏制了,从嘴角破碎地溢出。
奥尔什方用湿淋淋的手指抚摸光的后穴:“这里正在紧紧地吸着我呢,你自己也看到了吧……越是这样狠狠地插进来,里面就变得越紧。”
“前面……也想……”
“我想让你光靠后面高潮。”
“不、是……还有胸部……”
“原来如此,光也有这么色的一面啊。”
奥尔什方的手臂从光的腿弯下绕过,让他坐在自己双腿之间,再一次插入。光羞耻地想要躲避与镜子中的自己目光相遇,但奥尔什方一边不断从下向上抽插,一边吻光的颈窝,不允许他别开视线。阴茎因为剧烈的操弄而甩动,每次都退到入口再一次性插入到底,后穴也随之不断收缩,像是在淫荡地吮吸着什么似的。
“想……想要高潮了……”
光向后倒去,靠在奥尔什方的肩膀上,凸起的喉结一阵阵滚动。他两脚踩在奥尔什方的膝盖上,自己起伏配合奥尔什方的操弄,很快便高潮了。他硬涨的阴茎没射出什么东西,流出两股半透明的液体,后穴剧烈抽搐起来。
“奥、奥尔什方……又要……”
光靠着后面干性高潮了,浑身的肌肉都紧绷着,大腿的肌肉在跳动的火光下浮现出结实的轮廓。他在余韵的快感中从奥尔什方身上滑下去,摔在地毯上,皮肤在撞击下震颤。阴茎与身体分离的时候甩出一道湿黏的液体。
光趴在地上喘息,摸着奥尔什方的脚背。他的手很轻柔,即便是在高潮中,力道也恰到好处,指腹摸过脚背上浮起的青筋与指骨。
“还没有结束,你可以继续干我……”
奥尔什方半跪在地上,以趴下俯身的姿势又进入他。
“啊——”光叫了出来,“再用力点干我。你能想起来吧,那时候是怎么和我做爱的?”
“以前也经常这么做爱吗?”
“现在无礼了许多……”
“但你也喜欢这样吧。”
“嗯……啊啊……”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有影子停在门下的缝隙处。光此时正被奥尔什方猛操着,臀部与腰上都留下了五指红痕,他想要朝门口爬行,被奥尔什方按住肩膀,身体撞击的声音相当清脆,光唯恐被门外的人听到。
“光之战士,是我,您的佣人!”
“啊……”奥尔什方还是温柔了一些,放缓速度,吻他的手背,“我已经打算休息了,有事吗?”
“我听见您房里的动静了。您带朋友回来了?需要我准备茶点吗?”
“不……”光想说自己一个人,但奥尔什方正迷情地把他压在地上,乐此不疲地换着换姿势从不同的角度开发他的敏感点。他淡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下似乎燃烧起来,要用情欲将光之战士点燃化作灰烬,“他很快就离开,不必麻烦了。”
光咬紧嘴唇,不想被门外的人听到,专心与奥尔什方做爱。佣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他已经没有印象了,两个人做了一整夜,到快天亮的时候,他几度昏睡过去。稍微歇息之后又觉得欲求不满,还想和奥尔什方做爱。
奥尔什方赤裸地躺在他的身边,只要光之战士醒过来,就献上吻。直到第二天中午,窗外的风雪已经停了,窗外一片银色,白茫茫的光将旅馆的房间照得透亮。光总算清醒过来,奥尔什方已经穿戴完整,站在窗边看外面的雪。
昨晚的事情的确发生了,光身体上残留的感觉不会撒谎。他不知道未来同样的情事是否会重复,天亮之后,奥尔什方的记忆暂时撤离,他的心再度回归冷漠理智。
“既然昨晚都做过了。有关我的事情,你能全部告诉我吗?”奥尔什方坐回到他身边,递上干净的浴衣,“我知道我做了错事,起码让我意识到哪里错了,我想向你赎罪。”
光披上浴衣,熟练地系好腰带,将保暖的外套披在外,打算下楼吃点早餐。光将奥尔什方留在房间里,心知他哪也没法去,十有八九会跟上的。
奥尔什方于他只做错了一件事,为了保护他而牺牲了自己的性命。作为被留下活着的那个,光用余生也无法原谅奥尔什方。昨晚已经激烈地宣泄过情感了,眼下连愤怒都没往常浓郁。
伊修加德天亮得很晚,已经快到中午了,来餐厅消遣的人也没见几个,估计要差不多到晚上喝酒的时候才能热闹起来。昨晚的剩饭已经拿到云雾街接济穷人了,临近晌午能吃的只有冷牛奶和硬面包。
昨晚的性爱太痛快了,以至于浑身的肌肉都在酸痛。光已经不记得昨晚高潮了多少次,奥尔什方一次次射在他体内,现在想起来,那时的确有浓郁的淫水从后穴里淌出来,不知道是他自己的体液还是幻觉奥尔什方在他体内射精了。他草草地吃早餐时随手在餐巾上整理起有关幻觉奥尔什方的线索:不可被外人察觉,不可触碰,但的确通过光的行为能对真实世界产生影响,有自主意识但无法独立行动,正在恢复记忆。
奥尔什方这才慢慢悠悠地从楼梯上下来,破旧的楼梯发出轻微但吱嘎声,这是光曾经没注意到过的。光勉为其难从桌子下将对面的椅子踢开了,让幻觉中的奥尔什方能体面地坐下。奥尔什方又恢复了往常的心情。
“今天是什么计划?”
“去内陆低地一趟,把有关于你的事情搞清楚。”
光拉开衣领,将福尔唐家徽从领口塞回去。旅店外的暴风雪已经停歇,车马在厚厚的雪地上缓慢前行,是出发的时候了……

fin

暗夜行路

1.

远方的一声狼啸打断了他在风雪中飘渺的思绪。
陷入冰窟已经有将近三个小时了,伤口已经在低温环境下被冻住。视野当中一片苍白,狼啸再次传来,这次是是离他更近的地方。茫茫暴风雪中,灰色的影子一闪而过。
光之战士半身陷在雪中,只有双臂能勉强活动。狼是被他散发的血腥味吸引来的,训练有素的雪狼族群将他包围,急促的刨雪声在周身环绕。长时间的雪野暴露让他逐渐丧失了视力。此刻他握紧手中的武器,决心与野兽决一死战。
头狼的轮廓自风雪中渐渐浮现,那是个接近两米高的银白巨兽,双眼嗜血发出绿光。双方对视,光之战士发出战吼,但头狼全然不为之所惧,做出攻击姿势,迈开步子朝光之战士冲刺。
他的左肩瞬间被利齿划破了,血珠飞溅瞬间凝固成冰。他艰难转身,腿伤因为扭曲再度撕裂,将斧扛在肩后,勉强挡过直袭后颈的致命击。刃锋与狼牙撞击,在冰天雪地中摩擦出了火星。
第二只狼趁此空档咬住了光之战士,想要卸除他的盔甲。狼群也受饥饿的趋势,不再畏惧人类,一时之间,不断窜动的兽影对他残破不堪的躯体撕扯起来。
光之战士发出惨叫。他的肩膀被贯穿了,血液喷溅时身体跟着迅速失去热度。凝固的血液就像是在荒原中的红色种子。生命的流逝一并带走了他的警戒和求生欲,体温过低迫使他平静地接受死亡。
头狼撕咬着他的手腕,战斧脱手,就在生死攸关之际,风雪当中闪耀起一束火光。那点星火似乎感受到了光之战士的存在,跳跃着奔向他。
光之战士口吐鲜血,在陷入昏迷前看到一个骑在马上的人影手持火把将他照亮——那人拔出雪亮的利剑,朝他头顶砍去。
一天前他本已做好了放弃肉身穿越到平行世界的准备,没想到西德在最后一刻修正关键代码,完成了穿梭机的最后工序。没有时间进行试飞试验了,他和拂晓的同伴作为第一批旅人被传送到了平行世界。在出发前他们已经做了万全的打算,如果有人不幸罹难,那就由同伴完成他的使命。光、桑克瑞德、于里昂热与雅修特拉作为第一批穿梭者,在新的世界散失了联系。光记得他从半空中坠落,凌冽的冷风瞬间剥夺了他的呼吸。他快速地下坠,撞击向地面。剧痛感是从腿部传来的。将近一米厚的雪虽然起到了缓冲作用,但光一脚跌进了冰窟,摔断了腿。
这是他最后的记忆。
他并不惧怕殒身于此。比起曾经经历的,与即将面对的,这不如说是一场解脱,只是回归海德林前,愧对早他一步的战友——还未战尽最后一丝热血。想到能与过去的友人再次相遇,混沌之中,他的内心再度轻盈,寒风渐渐停歇了,周身被不真实的暖意所包裹。
光感觉自身在水中颠簸,但身体却沉得惊人,他想要挣扎,却被重物束缚着,呼吸困难。他想要发出声音,却只有微弱痛苦的哼声。颠簸停了下来。
光听到有咯吱咯吱的脚步声朝他靠近,一瞬间,有东西从他的脸前略过,刺骨的冰冷立马袭击了他的脸。
”现在天气太差了,我们不能停留。你的伤口已经简单处理过了,不要乱动。”
有人的声音和他说。是个声音清澈低沉的男人。
“啊——啊啊……不要……我看不见了!我怎么看不见了!”
那人凑过来,光感觉有潮湿的鼻息喷在他脸上。他翻了翻光的眼皮。光不记得眼睛受过伤,希望四肢还算完整。
“没大事,是雪盲症。不用一周就好了。”
“我在哪……”
“我们离伊修加德的边界大约还有三天的路程,今晚能到最近的哨岗,那里有补给品,我能给你处理伤口。别担心,我的朋友,接来下路上我会保护你的安全。睡吧。”
又有东西覆盖在他脸上,弄得他呼吸困难。光之战士感觉自己被一层厚重的皮毛毯子覆盖,身体逐渐恢复温度,麻痹感撤去,浑身火辣辣地痛起来。
那人的声音移到他前头去,光听到一声赶马的哨声,颠簸又开始了。失血过多和疲惫让困意很快袭来,终于他醒了一次,那人正停下前进休整。光听到马擤鼻子的声音,那人正在吹口琴。悠扬的琴声被风吹得破碎,断断续续似乎呜咽。那是他在另一个世界里未曾听闻的曲子。光稍微恢复了思考,心里泛起淡淡的忧郁与恐怖。这世界于他而言是全然未知的,天地间的生物,除他只有这名未知的旅人。也许处他二人之外,这里早已被水晶的力量毁灭;也许更糟糕的事情发生在同伴身上,他已成孤身一人;也许在这短暂的时间内,原来的世界再次遭遇另在,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光已经很久没有流泪了,以至于他几乎忘记了哭泣的滋味,但在这劫后余生的孤独中,他只想宣泄内心的情绪大哭一场。
琴声戛然而止,那人揭开毯子,用冰冷的手指触碰光的脸颊,似乎是在确认他是否还活着。过了一会儿,有温热的物体贴在他嘴唇上,雪水一点点渡过来。那人告诉光他发烧了,又磨了些草药临时贴在他肩膀的洞穿伤上。
“再坚持一会儿,到傍晚我们就快到了。”
那人也许是因为是看到光的眼角有泪以为他正在被疼痛折磨,便温柔地抚摸他的头发。茫然的眩光之中,光只能看到有个影子遮挡住了阳光,他紧紧握住那人的手,怕被抛弃在这寒天冻地当中。
“我在这……没事……没事的,继续睡吧……”
于是光又陷入了沉沉的睡眠。再醒来的时候,火光在四周跳动。他摸索着四周,碰到了一些零散的行李。在一旁休憩的马受到惊吓,发出了不满的鸣声。就在光想要找到他的武器的时候,一阵冷风袭来,帐篷被掀起一个角,有人进来了。
还是那个把他从雪地中救起的旅人。听声音似乎是拖着什么重物,做在火上的水开了,发出沸腾的气泡声。光不能动,他把光扶起靠在行李上,又给他喂了点温热的水。
“借用了一下你的斧子,做了个陷阱。刚刚抓到了只兔子,今晚能吃点好的了!”
他的声音听上去是愉悦的,把斧子放回光的身边。光变得警觉,他牵着光的手去摸属于他的武器,似乎是让他放心。
光想了想,还是直接问了:“你是谁?”
“我叫……”那人想了想,笑了:“无名小卒而已。你可以叫我守夜人,最近被混乱以太魔化的野兽越来越多,我是在此巡逻的军人。”
光点了点头。
“你呢?”
“光。”
“是个好听的名字,如果这世上有更多光就好了。”他顿了顿,手上传来给野兔剥皮的声音:“你是佣兵?怎么跑到这寒天冻地的地方来了?”
光心想此刻还并不能完全信任此人,便转而岔开话题。
“家里发生变故,我便开始流浪了。”
光看向守夜人所在的方向,朝他道谢。晚餐的时候,守夜人喂了他一些简单的肉糜。光感觉体力恢复了少许,守夜人又给他处理伤口。
光下意识地用双手摸索自己的身体,守夜人笑着调侃他:“别担心,手脚都在。失血有些多,但都是皮外伤。”
那人温柔地脱了光的衣服,让他赤身躶体的躺着。光心里有说不出的障碍,但毕竟守夜人救了他的命,他只好忍着。那人脱去最后一件衣服的时候,光的脸已经涨红起来。他没什么力气动,也看不到真切的场景,内心稍微好受一些。那人替他取出陷入肉里的牙齿,清理了创口,最后小心包扎起来。
“平时经常战斗吧?”
“嗯……”
“怪不得。你的身体真的很好看。”
他出口后似乎也感受到了词话的失态,陷入了尴尬的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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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篝火在光之战士的眼中跳动着。他看得并不真切,那像是个穿着烈焰般长裙的人在跳舞。
耳边传来剪刀裁开布料的声音。守夜人的手覆盖住他的眼睛,光的睫毛扫在手心上。
“闭上眼睛,好得快些。”
布带缠绕在他眼上,隔绝了所有的光亮。他一丝不挂地平躺,身旁堆放带血的兔皮,双目紧闭。守夜人在火苗上消毒一把小刀,这看上去像是一场隐秘的仪式。
“这里可能要留一个疤。”守夜人指着光之战士减伤的创口:“不过男人多点伤疤也并不是件坏事。”
新旧不一的疤痕布满了光之战士强健修美的躯体。疼痛使他喉咙一阵阵翻滚,胸膛上也布满一层细密的汗珠。他能闻到自己散发的血污与汗渍混合的腥味,火光下湿滑的肉体就像流淌着蜜。眼罩也盖不住两颊浮现的病的红晕,酒精对伤口的不断刺激让他感觉自己快要勃起了。光抿着嘴唇,不让自己露出动摇的表情。守夜人无声地进行着手上的治疗,鼻息喷在潮湿的肉体上,光在剧痛中仍能感到轻抚的丝丝凉意。
光知道那人离他很近,正有意地仔细观察他的肉体。哪处在战斗中撕裂了,哪里又藏着不显眼的瘀伤。不带情欲的视线扫过喘动的胸膛,掠过因为寒意而挺立的褐色乳头和平滑的小腹。那人的手小心翼翼而轻柔,却像在点火。
“就快结束了,朋友,接下来有些疼忍着点。”
守夜人将两手放在光的小腿上,一手按住膝盖 ,一手紧握他的脚踝。他取起因为骨折而扭曲的小腿,光的性器因为两腿张开的缝隙而滑下,让他不免舔了舔嘴唇。守夜者没给他留做心理准备的时间,突然将腿骨掰回原位。
“啊啊!”
光之战士像条岸上挣扎的活鱼一般弹起身,被守夜人重新按回地上。守夜人的重量压在他因为剧痛蜷曲的腹部,快速地固定好了夹板。他又洗了毛巾来给光之战士擦去汗水,重新为他穿戴完整。
“谢谢……”
“没什么。”
守夜人又坐在他身边,吹起了口琴。在悠扬的琴声中,光之战士在伤药的作用下不知不觉地昏睡了过去。他梦到自己回到了萨雷安的原野上,坐在古人的遗迹群之间,萦绕着的只有风声。
他在风中将手中的信纸展平,正酝酿着语言,写一封寄往雪国的家信。他思索了许久,心想这信可能要先经副官的手,才能送到主人手里,便拘谨地写道:“奥尔什方吾友,见信如晤。”
风再度卷起信纸的边缘,他在膝盖上摊平了,嘴上叼着根茅草,继续磨蹭起来。
“我在曾经萨雷安人的居住区,这里分明属于北国,但春天已经来了。冰雪融化。人类离开了百年,自然重新执掌这片土地。野花与藤蔓将曾经的文明遗迹再度淹没,我感受到野性的美感,实在为之震撼。我并不想在此停留,也不畏惧寒冷,只想早日回去。”
梦中他将那封信的内容记得很真切。轻轻将句尾划去,改成“想早日回到你的身边。”
他用舌头舔了舔笔尖,想到奥尔什方收到这封信时关上门在烛光前读的样子,就笑了出来。
“我并不想在此停留,也不畏惧寒冷,想比春天更早一步回到你身边。自从你为我敞开城门,伊修加德就不再寒冷……”
风吹响了他衣服上的挂饰,将情话吹散。他不记得什么时候踏上返程的了,一段混乱的记忆碎片后,他陷入了温暖的床。
有男人伏在他背上,一截截吻他的脊椎。光扭过头朝他索吻,与男人高耸的鹰钩鼻撞在一起。
“奥尔什方……”
光在心里满足赞叹,只要心有所想就能回到奥尔什方身边,他再也不用骑鸟在雪原上焦急而期待地奔跑了。
奥尔什方一边揉捏他的臀瓣一边吻他。光动情了,后穴柔软而湿滑。他侧身张开腿,轻易容纳下两根手指,在抽插间舒服得叹息。奥尔什方光是听着声音脸便灼烧起来。他平常总说些让人浮想联翩的话,真到了做爱的时候却变得青涩。
光在他的耳边说些下流的情话,那尖长的耳朵便瞬间红起来。他起初甚至不忍心光为他口交,后来两个人频繁地做爱,他才变得熟练起来。只要光在巨龙首,奥尔什方的寝居的灯总是彻夜的亮着。
“灰石老爷……”
光故意学侍从那样叫他,用臀部蹭奥尔什方已经硬涨起来的性器。奥尔什方还在耐心地扩张着,现在还不会进入他。有时候光会忍耐不了漫长而温吞的前戏,想让奥尔什方快点操进来。
“你都已经硬得淌水了,还在等什么?”
“光……老实点……”
现在还不行,如果插进来光会疼得叫出来。但他并不介怀,疼痛更能点燃他的欲望。有一次奥尔什方喝醉了酒,说实话没人能料到一小杯朗姆酒就能把他灌醉。光在照顾他,他闻到了光脖子上的香味儿,便粗暴地做爱。光喜欢奥尔什方在他身上留下齿痕和淤青,那晚他很痛快,最后射不出来,在奥尔什方身下一边扭腰一边求饶。
奥尔什方已经按耐不住,磨蹭着光的大腿根。光把手伸到身后,握住奥尔什方的阳物撸动起来,揉搓柱头顶端,按压不断冒水的小孔。奥尔什方喘息起来,双眼与唇瓣都是湿润的,光看着心中一阵荡漾,更想看他被情欲俘虏的样子。
他伸手一揽,勾住奥尔什方的脖子与之接吻。两人跌入柔软的床,光翻身骑在奥尔什方身上,换了个方向,性致高昂的性器凑在面前,青筋不断跃动着。光闻到腥咸的味道,还是舔了上去,用舌尖钻翕动的铃口,然后含住用舌尖在头部打转。
奥尔什方也为他口交。光的密处全然暴露,但在奥尔什方面前他已经放弃了羞耻。那双大手在他身上肆意游走着,揉捏他的乳头和臀瓣。光忍不住一边饥渴地深吞粗大的阴茎,一边扭动在奥尔什方口中抽插。
“不要……我想射了……”
光躲开了爱抚,继续让奥尔什方撞击他的喉咙。他的后穴已经泥泞得近乎滴水,按耐不住想要得到奥尔什方,不由自觉地坐了下去。被填满时光发出脆弱的叹息声,他主动扭动腰肢,迎合奥尔什方从下而上的撞击。肌肉充满生命力在光下浮动着,交缠的呼吸催动颤抖的火苗。
“哈啊……可不能让下属看到你这幅样子……”
“光的身体太完美了……”
“喜欢吗?继续用力干我……”
光看见奥尔什方的眼中倒映着自己的影子,他占据着奥尔什方……
篝火熄灭后的清晨,光之战士在寒冷中清醒过来。伤势渐渐好转,四肢恢复了直觉,除了钝痛,伤口再生的痒麻令他心生烦躁。外面已经蒙蒙亮了,但他依旧被困在黑暗中,感受不到丝毫的光。
四周寂静,唯有风捶打帐篷的呜咽。守夜人挤在光身边,温暖地围绕着他。昨晚两人挤在唯一的睡袋里,光闻到他身上雄性的味道,做了个隐匿的旧梦。他还在沉沉睡着,让光不忍心唤醒。那是个手长脚长的男人,想必是精灵,浅浅的胡茬抵在光的脖颈上,弄得他很痒。
光感觉到裤子里湿凉一片,回忆起梦中的场景,鼻腔酸胀,颤抖着叹息起来。
守夜人动了动,发出一阵沉沉地低吟,让光产生了一阵错觉。在那严寒也无法入侵的库尔札斯,巨龙首的指挥官从睡梦中醒来,清澈如晨岚的眼中倒映着爱人的轮廓。
至少在那一刻,生命是瞬间而永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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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守夜人起先沉默寡言,后来等到光之战士的伤势渐渐恢复,也变得健谈起来。他用木材和睡袋做了个简易雪橇,让重伤的光之战士躺在上面。马在前方拉着二人的行囊,守夜人跟在后手拉雪橇。
光回想起昏迷中的颠簸,不知道在昏迷期间守夜人就这样拖着他在厚雪中走了多久。光对自己的过往只字不提,守夜人便不再过问他的身世。一望无际的雪野仿佛张洁白圣毯,一马两人渺小如黑蚁。
光发出沙哑地喘息声,守夜人听见后停下脚步。光听到刨雪的声音,接着守夜人掀开毯子,熟悉的柔软物体再次贴上来。光突然反应过来,那是守夜人的嘴唇。
他口干舌燥,只能急不可耐地从守夜人的口中喝水。哈气成冰的极端环境下,男人喂了他两三次就返回前头继续拉着雪橇前进。光闭上眼,已经很久没有人以性命相托这般真诚对他好过。他在单调反复的踏雪声中思考许久,等到两人在背风驻扎,才开口问:
“你是伊修加德出生的人?”
“正是没错,土生土长。”
“这里比记忆中还要冷。”
守夜人又添了些柴。
“自从以太混乱之后,一年比一年冷了。你曾经来过?”
光想到那个他熟悉的伊修加德,点了点头。守夜人望向跳跃的火光,在橘黄火焰的映衬下,他的虹膜呈现出妖异的翠绿色。他的思绪仿佛被牵扯到了远方,继续道:“那之后发生的事情,你大概不知道了。”
“都发生了什么?”
“气温连年下降后,贫民无处取暖。教皇迟迟不愿下放拨款,不,应该说他的势力早就被架空了……十年前云雾街暴乱,百姓集结在教皇厅示威。所有人都以为这本应该是场和平的起义,但教皇却派出骑士团进行武力镇压,平复暴民的行动持续了将近一个月,没有人知道死伤了多少人。现在云雾街有上万孤儿寡母,几乎都是那时候失去了亲人。我……”
他的声音被凌冽的北风打碎。
“我唯一的亲人那时候也走了。后来几大家族联合推翻了教皇的统治,伊修加德的政治崩盘了,近几年来几大家族自立军阀统治,神殿骑士早就各自选择阵营。”
“那你呢?”
“我受佣福尔唐家的骑兵队。现在只有福尔唐家还会在极夜赈济难民了。原本只要再过了前面的山就能看到福尔唐在巨龙首的前哨了,但现在极夜将至,山里的野兽相当活跃,我们要绕路。再等几天。”
他拉开昨天刚剥的兔皮,裹在两人肩上。风干的耗牛肉片坚硬得能当匕首,他用铁锅煮了些肉,喂到光的嘴里。餐后,他又检查了一遍光的眼睛。眩光感让他头痛欲裂,但视力已经稍微恢复了些,这是他第一次模糊地看见自己的救命恩人。
守夜人带着厚重的熊皮帽子和漆黑的防风镜,下半张脸被毛领子覆盖,只露出冻得通红的高细鼻尖。他两颊耸起,大约是在笑,拍了拍光的脸:“不用担心,就快好了。在雪地里不能裸眼,你再把眼睛闭上。”
午饭过后两个人再度进发。光曾经恐惧两人会在雪山环绕中因为食物断绝而死,但经验老道的守夜人让他安心下来。他还是不能动弹,整条左腿被固定着,只能艰难地稍许挪动。这不禁让他感到愧疚,他还从来没像这样变成别人的负担过。在平缓的路面上时守夜人就让他骑在马上,到了崎岖山路,必须要先把马和行李拉上坡,再把他背上去。
光知道只要发生任何变故,守夜人完全有可能半路抛下他独自等死。像他这样一块鲜活的肉被独自仍在野外,不出十分钟就会被潜伏在四周的野兽分食。他知道守夜人作为骑士一定会将诺言守护到最后一刻,但如果意外发生,他并不会记恨守夜人为了活命抛弃他这个累赘。
变化来得比他想象地还要快,第四天到傍晚的时候,两人已经快到冰壁。守夜人先升起篝火,再扶着光之战士下马。两人正在探讨浓汤的做法,光能感觉出守夜人并不是个精通料理的人,他们也完全是在无聊的雪原上争论些话题消磨时间。
突然,在后方休息的马突然发出一声嘶鸣,抗拒起牵束着它的缰绳,撩动蹄子。守夜人立马收住了笑声,屏息吸听。森林伸出传来隆隆的巨响,光之战士机警地朝声音的来源处扭头。
“那是什么?!”
“别说话!嘘——”
那巨人般的脚步声停了下来,似乎是在探知他们的存在。冰凉的手按住了光之战士的口鼻,他们二人站在夕阳下金黄的雪地上,丝毫不敢移动。守夜人看向被蒙着眼茫然的光之战士,然后朝二人下身看去,光之战士大腿上的绷带渗出淡淡的血迹,与此同时,森林中的巨兽也敏锐地感知到了血腥味,脚步再出响起,这次是直朝着他们的方向来的。
守夜人突然扛起光之战士开始奔跑,光慌张起来,急切地问他:“发生了什么!”
“熊!!”
光不免在心中吃了一惊,听声音便知那是个身形近乎蛮神的巨物。原来暴走的以太会对生物产生这样的影响?他想摸向自己的武器,但守夜人一把将他塞进齐膝盖深的雪中,快速将他掩埋起来。
“你疯了!你要做什么!?”
“躲着别动!”
守夜人才刚刚抽出剑,一头小山般的盲熊已经冲出淋海。那怪物一口便吞下了被拴住不得逃跑的马,口水混合着血沫滴在雪地上,嗅着人类的气味转头来了。
守夜人摆出防守的姿势,捏紧手中的剑。凶多吉少,守夜人朝战争女神祈祷。他跑到盲熊面前跪下向前滑跃想砍下前肢,没想到那瞎了眼的野兽反应惊人的敏锐,一掌将他击飞。守夜人感觉五脏六腑立刻装在坚硬的石头上。
光忍着剧痛刚从雪堆中站起来,有什么东西突然擦肩而过飞了出去,他连忙撕下眼前的绷带,看到一个人影被摔进在厚雪之中。那是守夜人,他的剑已经脱手了,唯有一面盾牌护在胸前。
那只浑身生满以太结晶的巨兽张开血盆大口朝守夜人扑去,眼看就要将其吞下。相似的记忆眨眼之间涌上光之战士的心头,那未来得及阻止的利枪,那即将破损的盾,那些没能履行的承诺。他爆出一声怒吼,将斧子使出全力投掷出去,插在盲熊身上的水晶丛中。那巨兽吃痛,被吸引了注意力,朝光之战士猛冲过来。光连忙向一旁翻滚,盲熊一头扎进雪堆中,一时间雪粉飞扬。
他听见守夜人在呼叫他的声音中充满惊恐。光忍痛拆下腿上的夹板,跃上熊背,将巨斧拔出,朝它后颈劈下。谁料怪兽已经将头扭了过来,张开血盆大口。
“光——!”

TBC.

4.

“你不应该这么莽撞的。”
“我没空多想。”
“抱歉,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不该这样责备你。”
“彼此彼此,从此我们两不相欠了。”
光之战士回想起那千钧一发的时刻,仍会感觉后怕。以身犯险并不是头一回,久而久之他甚至从中体味到了扭曲的乐趣。已经很少有事物能给他活着的刺激感了,他日渐麻木,越是接近光,越靠近究极的力量,便越消耗灵魂。 每当同伴消失在浓雾中或是战死于无名异乡,他的人格都会被一块块切割。
他的欢愉、思念、仇恨、怒火都被渐渐剥离,唯剩孤独。
光转向守夜人的方向,目不能视,但依旧装作在观察他。马死了之后,光与守夜人真变成了寒冷天地间依偎的活物。他听着小刀从肌肉上把皮毛割下的声音。熊怪吃掉了两个人的行囊,守夜人从脑震荡中恢复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为度过极寒的长夜做准备。
“感谢你,我的挚友。”
“我……”光之战士对这称呼充满了自私的固执,但饥寒交迫感让他无力争执了,“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称呼我了。”
“你是值得托付性命的人。能成为你的挚友,是我此生的荣幸。”
光摇了摇头,想要将有关奥尔什方的记忆暂时搁置在一边。那是他珍贵的情感,只有隐秘的夜晚才敢放出来独享,在懊悔中一次次经历他的死亡 。这情绪他不想给守夜者看到。
“将性命寄托在我身上的人大多都没有好下场。”
光之战士背过身去,火光烤在侧脸上,刺痛了他的眼睛。他控制不住去想奥尔什方、伊塞勒、敏菲利亚、帕帕力莫的念头。守夜人继续着手上的工作,感受到了光脆弱的情感,没讲话头继续下去。他望向光之战士的弯曲的脊梁,猜想着这男人的过往,和身上每一道伤疤的故事。守夜人不知怎么理清对光的情感,被他身上的神秘感所引诱了。他能感受到光身上背负着的不能言说的伤痛,那是一种熟烂的甘美气息。守夜人自惭形秽了,在这个坚韧而强大的男人面前,他不过是个身份低微的私生子,甚至没有能说得出口的名字。
“听过生物死后以太的力量会重新会到大地。”
光比别人更清楚那种感觉。奥尔什方死在他的怀里,那漫长的几分钟里,光毫无准备得经历了生命的流逝。以太从伤口中涌出,像是无法挽留的温柔浪潮,抚过他的身体消散在空气中。那海浪依旧在每个噩梦中冲刷着他。
守夜人见他没说话,便继续道:“你相不相信有灵魂的存在?在人死后,灵魂会回到海德林水晶,在那里还等待着在世的人。”
“也许吧,我听说萨雷安的学者正在研究这事。”
“我说出来你一定会说是我在编故事……前些日子我做了个奇怪的梦,我想那是水晶在和我对话。但怎么可能呢,我可没有海德林的加护,它也从来没有眷顾过我。可那梦境太真实了,也许是个好梦,你也有类似的经历过吧?”
光敷衍地点了点头。海德林可从来没给他托过什么美好的梦。
“有一个跟我一模一样的人站在我的床头,我明知道自己在做梦,却浑身不能动弹,仿佛我是作为第三者存在的。哈哈,结果他突然和我讲话了,我才意识到,他明明和我一模一样,但那个人绝对不是我。我从来没有过那样自信神气过,另一个我说话就像个将领。嗯……他很英俊,并不是我在自夸!他和我说了很多小时候的事,我头一次感到庆幸,这世上有人真正懂我的感受。后来他命令我起床后要立马起身去东边,带上马和一个月的口粮,不要告诉任何人。”
“然后呢?”
“他说他把自己最珍贵的宝藏埋在了那里,所以我一定要去。醒来之后,多少有点被金钱诱惑了,就没跟任何人说。我想那如果不是水晶在和我对话,那会是谁?平行世界的另一个我吗?说实话我不相信还有其他世界这种说法。”
他把巨大的熊皮剃下了,在火上将里面烤焦,披在两人身上。光能感到守夜人正从上方投来视线。
“但我相信那梦的意义。我在东边的森林里走了许久,越来越觉得自己在犯傻。后来起了暴风雪,我不得不找地方躲避,就看见你困在群狼之中。我从来没见任何人像你那样战斗过,后来你救了我的命,我想另一个我说得没错。”
光感觉到守夜人靠了过来,鼻息喷在他的脸上。光知道对方想做什么,此刻他感到绝望而孤独,如果守夜人要向他求欢、能让他再度活过来,那他此刻并不会拒绝。他的身体在守夜人面前已经没有了秘密。两人已经接吻了多次,守夜人甚至吮吸过他身上的伤口。
光之战士闭上眼睛,半张开唇。他的听觉因为失去视力而变得异常灵敏,守夜人的呼吸急促了,心跳咚咚作响。
“光……”
守夜人摘下厚重的帽子,解开围脖,将线条锋利的下半张脸露了出来。他摘下护目镜,下面是深蓝色的深邃双眼。踌躇的呼吸化作团团白雾。那是张福尔唐家贵族的脸,只是私生子的身份让他不配冠上家姓。
守夜人最终吻住他。那是个不带情欲的爱慕的吻。他只是轻轻地封住了光的唇瓣,便离开了。光感觉从窒息感中解脱了一瞬,就像一只手将他从深海中拉起,又突然松开,让他跌回缅怀奥尔什方的痛苦当中。
“有两个人像你这样吻过我,你是第二个。”
“谁是第一个?”
光想了想,躺回毛毯中,想要用困意逃过这个话题。他希望奥尔什方今晚能在梦中造访,惩罚他的不堪与脆弱。安静许久,守夜人似乎平息了被拒绝的尴尬,在光之战士身边躺下。
他用还带着血腥味的皮毛将两人包裹,不断搓着光之战士冻僵发紫的手指。
光模糊哽咽的声音从睡袋下传来出来。
“你和那人很像。抱歉,是我刚刚认错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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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他们就快要抵达中央高地的前哨了,昨晚又下了一场新雪,松软的地面使步伐变得沉重泥泞。守夜人用一根木杖牵引光之战士,两人一前一后,自从那一夜后,守夜人没再抱有目的地接近他过,好像那时转瞬即逝的柔情被北风吹散在了清澈的夜空里。
光之战士的伤差不多好了,能一瘸一拐地自己走。守夜人已经帮拆掉了纱布,说到城里还得请个军医看看,以免留下什么后遗症。他早上醒来的时候揭开眼罩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连指纹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了,只是还有些惧光,便又把眼罩戴了回去。守夜人抬了下木杖,提醒光脚下有碎冰。
“到了伊修加德之后,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打听同伴的消息,然后去和他们会合。”
“哦……所以说是很快就要离开了。我觉得的还是等伤势痊愈比较好。”
前方传来马蹄声,有个人从远处跟守夜人打招呼。
“喂!混蛋东西(Bastard,亦有私生子的意思),你跑到哪里去了!我们还以为你做逃兵了!?”
“我去东边办了点差事。”
那骑兵牵住马,打量两个狼狈的旅人。守夜人背负着睡袋和两个人的武器,光的身上裹着张巨大的熊皮。
“命可真够大的,居然还能活着回来。昨天刚发的军报,东边又出事了,我正往那边增援。”
“那路上小心。”
马蹄发出不耐烦的刨地声,那人还在打量光之战士。
“这瞎子是你带回来的?”
“他是暂时得了雪盲症。”
“不是本地人吧。稍微有些常识的都不敢不戴装备就在外面乱走。”
“是……不过他是跟我一起的。”
“回去之后记得跟上面报备,最近城里奇怪的人越来越多了。”
“知道了。就此别过。”
守夜人又走起来,斧与盾撞击发出清脆的响声。光察觉到他身上不悦的气氛,心想是被刚刚骑兵的一番话冒犯,又出于风度不得不友善。光不禁苦笑,守夜人反倒不解了:“我只是听不得他那么说你。”
“我本来就是异乡人,被排挤是正常的。”
“可我了解你,你是个应当被尊重的人。走吧,就快到了,先到我那里歇歇脚,再作打算吧。”
人声渐渐繁密了起来,不知是心里的错觉,还是巍峨的城墙抵挡住了寒风,进入营地之后居然就不觉得冷了。守夜人把木杖扔了,牵着他的手,穿过湿滑而崎岖的巷子。
光之战士也不知道他要带自己去哪,感觉仿佛是进了居民区,有汤在锅上炖的沸腾香气。光想守夜人是带他回了自己家,不是军纪严明的营地,也不是陌生吵杂的旅馆,而是坐落在云雾街的属于守夜人的小城。
他俩走过挤挤挨挨的小商摊,守夜人给他买了些日用品,沿街乞讨的穷人拉扯着他们的裤腿。守夜人带着他穿过木板搭成的桥上,下城的街道上横流着雪化后的脏水,他小心翼翼地引导着盲目的英雄。
“我家就在前面了。不是什么高档的地方,你可别嫌弃。”
“谢谢你,守夜人……”
两人转进了昏暗的楼道。光听见钥匙开门的声音,紧接着他被推进狭窄而干冷的空间里。守夜人悉悉索索地把沉重的行囊堆在地上,又来帮光之战士接触盔甲。
“我去生火,等会儿就暖喝起来了。”
“你一个人住?”空气中浮动着一股灰尘味儿,让光之战士想打喷嚏,他忍住了,这时打喷嚏可能好不容易长上的肋骨又要断。
“是啊哈哈,可别嘲笑我这单身汉。”
“伊修加德的姑娘可能都跟我一样,瞎了眼。”
守夜人大约是脸红了,清了清嗓子。过了会儿他把炉火烧旺,小屋立马暖和了起来。他把光之战士的棉衣脱下浸泡在盆里,指引他去洗澡。他帮光之战士脱好了衣服,扶他蹲坐在浴盆里,水说不上热,寒冷的浴室里瞬间蒸腾起白雾,遮挡住光之战士羞涩的表情。他不知道守夜人是否还能像从前一样坦诚的直面他赤裸的身体,超越之力让伤口竟然神奇地在短时间内都愈合了,守夜人用手指划着他肩上乳白色的咬伤,不由得发出惊叹。
他用力擦拭着光背上凝固的血污,褐色的皮肤渐渐浮现出成熟的淡红。光听到守夜人的呼吸变得急促了,喷在他的耳际。守夜人帮他洗过头发后把毛巾塞到了他手里:”水应该烧好了,我去泡杯热茶。“
光之战士趁着这空档草草擦洗了私处,才清理干净凝结血块打结的下腹,守夜人便推门回来了。光被他摆布着无言而默契地换好衣服,踏着一双柔软的拖鞋坐在炉火边,只觉得全身清爽。
他喝着浓厚的热奶茶,守夜人去洗澡了。光在炉火的烘烤下,渐渐有了困意,想来这一路守夜人的悉心照顾,只身带领他穿越冻土,与他生死相交。他想到那些深夜寒风呼啸中的体温,那被嘴唇融化的雪水,那个轻柔谨慎的吻。
背后的浴室里传来沙沙地冲水声, 就在光又要陷入巨龙首的回忆的时候,门响了。门没锁,那人便兀自登堂入室,让光之战士感到愠怒。那人环顾了一下室内,只见到光之战士一个人,便问。
“灰石那家伙在哪?”
“你说什么?”
光之战士以为自己听错。
“我说灰石,奥尔……”
守夜人听到外面的动静,匆匆从浴室钻出来,来人显然是找他的,两人推搡着退到走廊里,光甚至听得到他身上的水珠落在地板上的声音。光听到门开了又关,外面传来讲话声,渐渐变成了争吵。他又细想刚刚那人说的话,似乎想到了什么,急不可耐的撕扯起眼前的绷带。
吵闹声终止,守夜人又回来了。全身湿淋淋,宽阔的肩膀和银发上还挂着泡沫,胯间围着条毛巾,嘴上嘟囔着:“那人想买我带回来的熊皮,口气却抠门得很。我让他趁早打道回府,我知道他转手就要以上十倍的价格卖给贵族,这些发亡国财的叛徒……”
他转过头来,光之战士看到了一张熟悉而陌生的脸。
光听不见守夜人在说什么,只有心跳越加强烈。昏暗的四周渐渐扭曲,只有皮肤苍白的守夜人倒映在他颤抖的瞳孔中。光想要呼唤他的名字,已经太久没有出口了,他的牙齿间仿佛结了冰。
那是个奥尔什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却又和记忆中不同,鼻梁更加高窄,眼神深邃,深蓝的眼睛像是百年坚冰。光一瞬间悔悟过来,他失去了奥尔什方太久,以至于记忆中的样貌都变得模糊了。一路走来,他居然没有听出奥尔什发的声音。时间逐渐打磨平奥尔什方在他心中留下的烙印。
光的眼中浮现出了一层泪膜,喉咙酸涩,发不出声音。
“我说了要再等两天才能睁眼,你不要着急。”
“奥尔什方……”
“那人告诉你我的名字了?抱歉……我是福尔唐家的私生子,穷人最憎恨贵族的老爷,在这片是要被看不起的,所以一直没告诉你。”
光对失去奥尔什方充满了恐惧,以至于从没奢望过这个世界的他还活着,甚至不敢开口打听他的消息。奥尔什方朝他走来了,这次不是梦中那些捉不住的幻影。他带着鲜活的呼吸和蒸腾的水汽,眼神中带着关切的热度。光不想再让他离开。
奥尔什方想给他重新缠上绷带,但光却抓紧了他潮湿的小臂。
“奥尔什方……”
“我在这,光。”
伊修加德的风雪,教皇厅顶的夕阳,断桥崖上的疾风,雪原林海的夜晚,狭小石室的炉火,他又救了他一次。
光抬头吻住他。

6.

奥尔什方放松了身体,享受这个吻。光淡蓝色的眼睛是有魔力的,一次次眨动,将时间切割成了碎片。他的呼吸变得缓慢,喷在彼此的脸颊上,留下温吞的热度。他沉醉在柔软的唇舌带来的缠绵里,脑子不能冷静地想事情。吻麻醉了他,让他放下了对光的旧情的介怀。这段气息交缠是他的荣幸,是对风雪中守护的嘉奖。
他痴心地迷恋着这个勇敢而缄默的旅人,想要像脱去衣服一般温柔地解开他身上的谜团。光的腰带落在地上,他抚摸光的身体,吻他的耳垂,光又追上来缠住他的舌。
这次接吻可能持续了几个小时,又似乎只有几秒。奥尔什方对时空失去了感知,在一阵令他失重般心酸的恍惚中,看到光之战士夺去了他遮羞的浴巾。
“光……我以为……”
“嘘,你不太会接吻,士兵。”
光拉住奥尔什方的手臂,让两人贴身站着。他心知自己无法放过奥尔什方,他想将他占有,内心毫无腼腆与愧疚,只觉得这些年来,奥尔什方亏欠了他许多情话与性爱。他的脑海在沸腾,一瞬之间不切实际地幻想了许多可能,与奥尔什方在打瞌睡的午后聊多雨的盛夏农庄,去山巅看极光,等到了深冬,就到温暖的乌尔达哈去。
那些已经成为不可能的他未能共同经历的一切。
奥尔什方的灵魂、躯体与欲望,都应该被他留下痕迹。
“学着点,像这样吻我。”
光牵起奥尔什方的手放在自己的后腰和胸膛上,让奥尔什方主导他。奥尔什方小心翼翼地揉着光的肌肉,没有遭到拒绝才稍微放松下来,想要触碰那柔软凸起的乳粒。光动情了,稍微被碰两下乳头便挺立起来,奥尔什方又玩硬了另一个。他们胸膛贴着胸膛,摇摆,接吻,互相磨蹭。
他学着光舔着酥麻的上颚,后腰的手也收紧了,将光锲入他的身体。光反缴了他的双手,将他推向单薄的床,二人坠入,跌成一个影子。奥尔什方仍不敢相信光正要同他做爱,人生突然给了他一个庞然的惊喜。他如此爱慕他的成熟、英勇与坚毅,想到能将这些占有,哪怕只是只是今夜,将肉体的愉悦与两人共享,他的心尖连同亲吻光小臂的嘴唇都在颤抖。
想到光不知何时就要奔着他的理想去了,奥尔什方竟然感到了一阵寂寞,光用自己填补了这些空缺:他将食指张开,抚摸奥尔什方的脸颊、脖颈与胸膛,用舌尖逗弄他的乳头,奥尔什方唯有几次在酒吧与女人亲热时都没试过这样玩弄过乳头,他甚至像女人一样有了快感,看着光一边伸出舌头碾轧乳头,一边欲求地与他目光交汇,他的性器早已勃起。
光的爱抚是剧烈而体贴的,一手罩住他的阳具按揉起来。奥尔什方洁白的小腹上有淡淡的发痕,直至他的阴部,毛发是银灰色的,让人觉得圣洁而淫靡。光甚至能想象那些伊修加德的年轻男女,在风雪都无法熄灭的火热内心里,是如何爱慕着奥尔什方。他头顶落雪融化后,发丝濡湿的样子,盔甲内柔软的防寒服裂开一道缝隙,露出苍红的皮肤。他在酒吧里吻过的杯沿,在纸上写下的无意义的会议记录,每一件带有体味的旧衣。
光为奥尔什方口交,撸下包皮一口气含入,让硬热的想念回归体内。奥尔什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叹,两腿的膝盖反射性地弯曲,用两首捂住鼻梁,不可思议地看着赤身裸体的英雄伺候着他的欲望。
光近乎下贱地舔弄着奥尔什方的阴茎,将舌深入包皮的褶皱里探索,刺戳按压着尿道口。他让奥尔什方干他的喉咙,就像曾经那样,用他的口腔泄欲,欣赏他的淫态,最后贯穿他、奖励他,像对待战俘一样整晚无情地鞭挞他。
“你怎么这么熟练……“
“和武学一样,多加练习。“光让粗长的阴茎滑出他的口腔,他知道精灵的每一处敏感点,薄如蝉翼的耳尖,脆弱的腋下,和棱形的曲线优美的腿弯与腰窝,他在奥尔什方身上一点点开拓出了这些,“这世上没人能比我更能让你快乐。”
他用手将奥尔什方的阴茎推向小腹,吮吸着饱满的睾丸,丝毫不羞于发出声音。奥尔什方的会阴也跟着肿胀起来,光按揉着,甚至舔他的后穴,舔开每一寸皱褶。这世上没有什么能比得上被人舔弄后穴的快感,不仅仿佛他完全奴役把控了光的尊严。奥尔什方发出慢吞吞的呻吟,半透明的淫水滴在急促起伏的小腹上。
他攀爬上来,吻奥尔什方的嘴唇,奥尔什方尝到了一股肥皂的香苦味。
“你被我弄硬了,奥尔什方……”
“抱、抱歉,我不太擅长做爱,忽略了你的感受。“奥尔什方抚摸光的身体,也帮光手淫,他和曾经的奥尔什方一样,嘴上说这些花里胡哨的情话,第一次上床笨手笨脚。后来他便很快在和光的切磋中精进了,光怀念着那时被操得干性高潮的感觉。
“像这样摸我……“光引导着奥尔什方在他的性器上来回撸动,“用力一点抠这里,我会很爽。”
奥尔什方得到了肆意玩弄光之战士身体的许可,将他压在身下,一边接吻一边手淫,又不满足地揉捏他的大腿、臀板和胸肌,用光的身体摩擦阴茎,似乎不知该如何发泄心中的欲望。
“想干我吗?“
“想……男人和男人之间要怎么做……“
“你可以干我的嘴,也可以在腿缝里摩擦。”光支起一条腿,将睾丸向上推,露出深褐色的后穴:“或者用这里。”
“啊……那么小的地方进不去吧……“
光将奥尔什方的手指舔湿,让他先用中指给自己扩张。
奥尔什方摸向臀瓣间凹陷的秘口,光推着他的手指,让他进入自己。那里看似紧闭着,但在唾液的润滑下很轻易地滑了进去,奥尔什方从不知道男人能用这种地方做爱,里面紧而热,他活动着手指,和光如同情侣般接吻,后穴逐渐变得柔软,里面竟然渐渐变得湿润起来。
奥尔什方不止该堵住那些淫水还是让它流出来,光倒是坦然的大张着双腿。
“光……里面变得湿了。“
“摸起来很舒服吧?“
奥尔什方点头:“吸得很紧,在挽留我。”
“我想你快点进来……“
光让奥尔什方抽出来,主动趴在床上,将已经被插得充血变深的后穴展露出来。那处似乎也在思念爱人,正渴望地一张一合。奥尔什方看到光摇摆臀部的样子就已经硬得发痛,脑海中挤满粗暴原始的想法,想掐住他的脖子狠操一顿,让他臣服在身下流泪求饶。
他想着光被操得面部扭曲、身体抽搐射精的模样,淫荡地想要为他口交品尝精液,不知羞耻地露出下体等待亵玩,那些想法仿佛真实发生过一般埋藏在他记忆深处,在这一刻复活。
奥尔什方扶住阴茎,用龟头在光的后穴四周磨蹭,一次次尝试着刺戳,直到头部毫无阻碍地全部插入。光的腰颤抖起来,被挤出几滴精液。奥尔什方怕他难受,不敢再动弹,光却催促他快操自己。
奥尔什方看着自己淡色的阳具在那深色的穴口快速进出,将那小穴撑得外翻,光与他的身体相当契合,仿佛后穴早就被干成了他阳具的形状。睾丸在肿胀的会阴处无情拍打,夹杂着光舒服的浪叫。
奥尔什方操得光喉咙沙哑,加快干他的时候用手指干他的嘴,便高潮了。他拍了拍光的臀部,光便知道要换个姿势,转身分开腿仰面躺在床上。
光的阴茎还在高潮中抽动着,看上去色情而可爱。他抱着双腿,将后穴献到精灵面前。奥尔什方将修长的腿扛在肩上,又一次进入他。
人族和精灵之间的体型差异让光被奥尔什方轻易的摆布,被操得脑袋撞到床头时奥尔什方抓住他的胳膊将他拉回身下。这是久违的让光身心满足的性爱,两人不知道做了多久,身上都是精液与汗水的粘腻混合物。
两人昏睡过去,到了下半夜才因为饥饿感而醒来。奥尔什方在极度的困意中系上围裙烤吐司,光不知时候也起床,仿佛个老道的猎人无声来到他身后,跪在地上吸咬他的臀板。
“明天我们去集市吧。伊修加德肯定比不上大城市,但是总能找到些你爱吃的。”
“我要在这里留下一个吻痕。“光之战士点了点奥尔什方的脖颈:“这样一来,你今晚做了什么坏事,所有人都知道了。”
奥尔什方屈身,在光的脖颈上长久地吸咬,直到留下了一个红痕:“不,他们应该知道是我捡到了你,你是属于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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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修加德的冬季枯燥而漫长。虽说即便是夏季也不会融雪,但起码也有汛期,是鱼米丰收的时节。冬日是漫长的,超过一半的时间在飘雪,冷得连商户都不想开门,大多数居民只能在天气稍好的时候买够粮食储存起来,因此贫民聚集的云雾街经常饿死人。
一场暴雪过后,尸体便被掩埋了,往往要等到春天才能被人发现。今年气候格外寒冷,商道到了星三月仍旧不通,教皇厅储存的过冬物资严重不足,深秋的时候贫民区爆发过一场暴乱,教皇厅派出了武力镇压,至于一些绥靖难民,几袋子陈年的发霉粮食便轻易地打发了。到了这时候,面包和乳制品已经几乎成了只有贵族和富商才能享用的奢侈品。
和奥尔什方做爱后的第二天的下午,光之战士正在城中唯一一家供应下午茶的餐厅享用伊修加德奶茶。奥尔什方磨好了些带辛辣味的香料,替他倒进杯中,喝起来喉咙里有股淡淡的灼烧感,能帮着暖身子。奶茶里的牛奶是用固体凝缩块替代的,虽然尝起来香味寡淡,但已经是这季节中非常稀有的食材了。
奥尔什方身为福尔唐家族的雇佣兵,自然在这弱肉强食的冬季享有点微不足道的特权,光之战士现在正享用的松饼、奶茶,都是上面分发给奥尔什方的补给。在这天寒地冻的下午,餐厅里人影稀疏,窗台的花瓶里插着干花,算是难得的一点绿意。两人在伊修加德休整的这几日无他,除了偶尔上街消遣,绝大多数时间都在室内做爱。
奥尔什方大多数时候都要一边小心翼翼地照顾着光的伤腿,一边难以克制欲望地在其身上耸动高潮。不管是家中的厨房还是浴室都布满爱液的痕迹,甚至有次来不及进门就粗糙地吻到一起。奥尔什方将光按在走廊的墙上,本来只是想迫切地尝尝他的味道,光却大胆地拉扯起两人的裤子。
“光……光,起码先回家再说……”
“回家?可你现在已经兴奋了吧……况且也没在这种公开场合做过……”
奥尔什方虽然嘴上推拒,但已经和光吻得焦灼。光的手摸到奥尔什方的胯间,那里还没撩拨就已经硬了,解开裤带,便弹到手心里,在冰冷的室外散发热气。光的目光始终对准奥尔什方蓝色湿润的眼睛,慢慢地在他面前跪下。
奥尔什方听见膝盖上的护甲撞击地板的声音,欲望的顶端被柔软的粘膜包裹了。光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非常擅长做这种事,嘴唇小心包裹住牙齿,舌头灵活又厚长,才不出三分钟就让他两腿打颤了。
“啊啊——!糟糕,在这样……我想射了!”
“稍微克制点啊,奥尔什方。”光之战士撩起奥尔什方毛衣的下摆,冷风钻进去,小腹立马收紧了,显露出清晰地肌肉轮廓来。光的下巴上有些疏于打理的胡茬,吻所到之处,皮肤被短硬的胡须磨得发红,有股带着痛意的情欲,“住在这里的人是你吧?到时候被邻居听见了,你的名誉可就变糟喽。”
“光……你未免也太熟练了!”
“这么说来也是,我欺负你没什么经验。”光站起来,踮起脚凑到奥尔什方的耳边。他的嘴边还淌着口交时带出的淫水,不免吮吸了一口。那在耳边带着气流的声音,不免让奥尔什方为之一颤,“不……是你趁着前几天我还不能动弹自如的时候,压着我猛干吧?”
奥尔什方担心可墙有耳,翻身将光压到门上,两人就此跌入室内,来不及蹬掉鞋袜便在玄关处喘息起来,一次之后,跌跌撞撞倒在床上,再次。
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黎明,奥尔什方卧室的床朝东,正好能看到太阳从伊修加德的围墙上升起,阳光闯进了城。他抚摸奥尔什方还在睡梦中的脸庞,吻他的眉头。
“我要走了。”
他轻轻地说。奥尔什方就仿佛被危险气息惊动的野兽,突然之间睁开双眼。他急促喘息,似乎刚刚做了噩梦。
“你刚刚说什么?”
“我要离开伊修加德了,远方有人在等我。”
奥尔什方不敢问光要去找的人是何身份。光对他而言仿佛是暴雪夜里温暖的梦,奢求真实长久实在是痴心妄想了。还没彻底清醒的脑子里一时间接连蹦出些前后矛盾的念头,会不会回来,能不能一起去,这段关系算是什么。
他最后沙哑而疑惑地问:“要带些什么?”
“这几天都买好了。”
原来如此,奥尔什方以为光买那些东西是打算长久住下与他生活。他又想起那个光心里的人,如果自以为是替代对方的位置,未免也有些不自量力。几日激情主导的交欢自然无法替代曾经的日夜陪伴。奥尔什方动过想要将光占为己有的私心,可始终觉得所付出的的还不够格。
光正穿好防寒服,坐在床边侧身看着奥尔什方,仿佛正在耐心地等待他消化这事实。
“这么突然……现在正是暴风雪季,我以为你还会再待一阵。”
“事不宜迟。我和战友散失了,现在他们也许正需要我。现在身体恢复得差不多, 我会小心。从伊修加德出发,最近的集落要多久,我想先去打听些消息。”
“往南边,天气好的时候骑马大概要半天。现在的话……大概要整天吧……”
奥尔什方给自己套上一件衬衣,看着光脖子后的领子还是凌乱的,帮着翻了出来。他自己都没注意手指的颤抖,只顾着每分每秒都看着光,想把他更清晰地记在心里。
伊修加德这寸草不生又远离三大城邦的山城,自此一别,光也许此生都不会再来了。
“能不能……”
奥尔什方说不下去,捂着眼眶。光看向他,奥尔什方的内心太好读懂了,光看穿了他的跃跃欲试和挣扎,内心丛生了许多自私又卑鄙的想法。
“我身边的人背负的太多了,你不合适。”他慢吞吞地将腿甲和袖甲穿上,又想到了些什么,接着说:“我知道你是正义的人,但有些时候也要知道取舍,过段时间可能又会有以太爆发泛滥了,南方会复生新的蛮神,别到南方来找我。伊修加德现在的政治复杂,我知道你和福尔唐家的贵族有血缘关系,如果教皇厅再度和贫民发生冲突,你也不要掺合到其中去。”
光将能透风的袖口都勒紧了。就连他自己都听出了话语中的残忍, 但想如果奥尔什方能够平安地躲过劫难,又觉得一切都值得。他的卑鄙之处正在为懵懂的奥尔什方下了一切决策。
光发自内心地厌恶自己,就像当初憎恨自己没能保护奥尔什方一样。他靠近奥尔什方,手又伸进衬衫里,摸着平坦结实的小腹,希望此处永远不要因贯彻忠义而被刺穿。
“可守护伊修加德是我的职责,如果有罪恶在我眼下发生……”
“别当白痴了!”光推了奥尔什方一把,奥尔什方倒在床上,“这天下有多少光照不亮的阴暗,你又有什么能耐?”
“哈哈哈,无他,只有我这条性命了。”
光的眼中燃起怒火,却很快化成酸涩的蒸汽。他趁要流泪前别过头,背上行李出发。奥尔什方草草穿上便服,送光之战士出门。两人踏在新雪上,到城门的路原本要走上许久,现在在奥尔什方看来却如此短暂,已经能隐约看到漆黑的城墙了。光之战士走在前面,奥尔什方在后为他牵马。
这时奥尔什方才发现这个长途跋涉的旅人并不高大魁梧,和高地人比起来甚至还矮上许多。头发茂密,被风吹得凌乱,身上的盔甲已经陈旧了,布满划痕。呼吸是沉重的,带着发自灵魂的疲惫。他似乎已经走了很久,却看不到可以归歇的终点。
城门已经到了眼前,两个冻得瑟瑟发抖的士兵在哨岗里围着篝火取暖。
奥尔什方将马送到光的手中,两手捧在身下,让光借力上马。光一瞬间变成居高临下,安抚着受惊的马匹,与奥尔什方目光相缠。
这是他头一回能够缓慢而郑重得再见,光莫名地释然,教皇厅顶的遗憾似乎在奥尔什方颤抖的眼神中烟消云散了。
“不要忘记我说的话,奥尔什方。”
“光!”奥尔什方张口,涌出一股浓白的水雾,“不论你在哪,我的灵魂总会找到你。”
“如果我还活着,未来一定能再相见。”
一句保重被马的嘶鸣淹没,光之战士策马奔向白皑皑的远方,扬起一阵雪粉,漆黑的身影即被淹没……

Fin.

棕榈夜迷情

如果有人在街上四处宣称伊修加德曾经四季冰雪覆盖,如今二十代年轻人一定会觉得不可思议。
“真是热死了……好怀念在夏天能打雪仗的时候啊……”
光站在洁白写字楼前庭的绿植花园里痛饮着气泡水。每个夏天都湿热而冗长,占据了一年之中的大半,但记忆中却留不下什么痕迹,无非是日复一日蝉的聒噪、半夜的惊雷和皮肤晒伤的痛痒罢了。三十年前伊修加德的这个季节的确下着雪,那时的夏季给他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
他小时候因为父母工作原因在伊修加德生活过两年,雪在多水的夏天纷纷扬扬地下着,到了暑假正好能和伙伴出门打雪仗。到了周末,一次父亲带他去冰湖上坐雪橇,原本应该有三米厚的坚冰居然被一个孩子的体重压得开裂了,他掉进接近零度的冰水里九死一生。就是那个时候起,气温开始逐渐上升的。刚开始的十来年也只不过平均气温攀爬了几度,然后仿佛是一夜之间,伊修加德冰雪融化,光秃秃的黑色土地上突然冒出茂密的绿植。
光还觉得不够痛快,喉咙饥渴地蠕动着,可饮料已经见底了。今天足有三十五度,太阳如同挂在空中的炙热铁球,汗水流个不停,即便是穿得清爽,背心和底裤早就在干活的时候湿透。一大早已经喝了两升水了,却丝毫没有想上厕所的欲望。
在他头上,巨幅全息新闻正在洁白的楼体上滚动着——伊修加德接连三年GDP涨幅超过百分之十;多玛进口以太能源科技、力图三年内解决人民温饱问题;伊修加德将成为第一个共鸣传输技术试验点。光幕太耀眼了,平添了炎热的错觉。
他站在写字楼前,愁眉不展,汗珠不断沿着健美的脊背滚下。以太能源,大约就是在他刚出生那会儿被研发出来的,先是被用于解决伊修加德的极端气候问题,后来被用于农业矿产,再之后是战争武器。
光想溜进身后的办公楼吹吹空调,但门口定如雕塑的两个黑衣保安让他踌躇不前了。一层薄薄的玻璃墙后便是这个城市里最精尖的人才,他们穿着白色的实验服或是西装革履,在黑白风格的一楼大厅中疾步穿行。光从纤尘不染的玻璃墙中凝视着自身狼狈的倒影——男人个头快到一八零,上身只有一件撩到小腹的白背心,淡蓝色的厚实又不透气的工作服被围在腰上,下身是工装裤和短靴。他在此的确是太格格不入了。
到了这时候竟然渐渐有了上厕所的欲望了,光有些不安地四周环顾起来。他早上和施工队一起搭车到现场,这里荒无人烟,除了这几栋白色的写字楼群外近乎是荒野,施工现场还没来得及搭建起卫生间,生活用品都得在写字楼下既商品种类稀少又贵的便利店解决。
“总不至于让我在花坛里放水吧……啊,这不被那几个保安抓起来扔出去才怪……”
等了能有十分钟,才有人从写字楼里走出来。是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一看就是有伊修加德本地人,刀削一样的锋利五官,身高少说也有两米,银灰色头发梳成背头。他推着旋转门走出来的时候带出了一股强劲的冷气,站在光旁边就仿佛一根刚从冰箱里取出来的冰棍。他从西装内口袋取烟和火柴盒,想要点上根放松一下。
光毫不顾忌地打量他,他对上光的眼神,两唇抿在一起含着烟,嘴角露出笑纹。
“不好意思,我的火柴好像受潮了,能不能借个火。”
光取来他捏在指尖的火柴,朝鞋底一擦,橘红的火苗立马在燥热扭曲的空气中爆裂而出。
“是你该换个火柴盒了。”
“哈哈……来这跑外勤?”
“不是,来安那个东西。”光指着园区外正蒙着蓝布的建筑工地,“听说建起来之后会是第一个共鸣跳跃的试验点。你呢,是不是也是做这个?”
“啊,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奥尔什方·灰石,的确在给以太科技工作。不过我不是研究员,负责谈项目而已。”
“我叫光。”奥尔什方听到他的名字,不由得饶有兴趣地抬起眉毛,“你小子,一看就很会赚钱吧。”
光从上到下打量奥尔什方。西装裁剪考究,根本和他唯独那身商场打折时买的清仓货不在一个档次,领针和袖口是配套的,镶嵌蓝宝石,正衬眼睛的颜色。
“哈哈哈哈。”奥尔什方时常笑,和光印象中的商界精英不太一样。白烟从嘴角裂开的缝隙中冒出来,是一股带着温度的薄荷味。奥尔什方把手揣在裤兜里,左脚交叉鞋尖点地非常放松地站着,随手将烟灰弹在大理石地上。“真没那回事,我是巨龙首人,上个月才调来伊修加德了。”
奥尔什方正了正领带:“你是看这身吗?是借朋友的穿的,如果不是来总部上班,我也不喜欢穿成这样。你经常在出外勤吧?我本来也想做你这种职业。”
看奥尔什方的肤色也的确不像是长户外活动的样子。他出来已经有十分钟,也稍微感觉到热了,将西装拉到胳膊肘,衬衫也挽起将手腕露了出来。汗毛是几乎透明的银色,让光的心感受到了一阵寒意。糟糕,差点把想上厕所的事情忘记了。
烟已经抽完了,奥尔什方随身携带了烟灰盒装烟蒂,既然如此真不知为何他要将烟蒂弹在地上。
“很高兴认识你了,光。”奥尔什方和他握手,“我才来这边不久,没什么朋友。以后还会在这附近见到你吧?”
“啊,只要施工没完成,估计就会。”
“那平时有空可以约着吃午饭。”光想了想以自己的薪水,恐怕中午只舍得吃工地统一配发的盒饭,但还是点头答应了。奥尔什方折回办公楼,打开玻璃门的瞬间,沁人心脾的美妙冷气吹了出来。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折了回来。
“诶,话说,认不认识这附近会修制冷机的?”
“什么类型的?”
“冬贝利牌冰箱。带制冰机一体的那种。”
“我就会。”
奥尔什方露出了“一定是上天安排我们认识”意味的笑容,立马从西装兜里把名片取了出来,“我借住在朋友家,现在夏天冰箱不好用真的难办,到官网预约售后居然要等半个月。能不能麻烦有空来我家修一趟? ”
“可是……”
“价格的话,不会亏待你的。只要你这周有空,我可以开车接你过去。”
“啊……那倒好说。只是……我现在真的很急。”
光尴尬地看着奥尔什方,指了指背后的办公楼。

两人约在周五下班。建筑工地下班得早,夏日的傍晚五点太阳丝毫没有落山的势头,他等了一会儿,奥尔什方的车才出现。
那次接着上厕所之便粗略参观了以太科技的总部大楼,就连高级冲水马桶都奢华至极,但奥尔什方的车倒是普通亲民。陆行鸟商务四座,光坐进副驾的时候瞄了眼公里数,市场价也就十几万,看着车牌,还有防滑轮胎,想必是从巨龙首开过来的。
“我住的地方有点远,开车得将近一个半小时。柜子里有水,后座有毛毯,路上可以睡一会儿。”
“那平时上班怎么办?”
“六点半就要出门,但上下班有司机,能在车上睡一会儿,所以还好。”
车子启动,光在心里不由得低估着奢侈浪费,和奥尔什方在密闭空间独处不免有些紧张。但在轻柔的钢琴曲车载音乐的催眠下,不知不觉地就昏睡了过去。到达目的地后,奥尔什方轻柔地唤醒了他。天色仍旧是亮的,但稍微有些夕阳西下的意味,面前是茂密的棕榈树,光打开手机看了眼地图,发现他们正在伊修加德的城市边陲。
绿色的树丛掩映之间,有一座白色的单层别墅,外面布置了循环水景,两人走过段木桥路,就到了别墅的正门。奥尔什方扫描瞳孔,门开,一股舒服的冷气涌了出来。
“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
“严格意义上来讲是的。”
一只白色长毛猫钻了出来,奥尔什方将其抱起亲吻额头,举着它的爪子和光打招呼。
“这是埃斯蒂喵,跟光握握手。”
光打了个喷嚏,朝后退了两步。奥尔什方间他猫毛过敏,快步把猫抱进屋锁了起来。
“抱歉,本来应该早点告诉你的。这是朋友的房子,他出国之后我暂住在这,顺便帮他照看他的猫。”
“没事……”
光揉了揉鼻子,连打了三个喷嚏,眼睛也瞬间泛红湿润起来,眼泪不受控制地淌。奥尔什方叫出智能管家,给室内换气,没过多久光的症状就缓解了。他走进别墅,宽阔的客厅看不到尽头,别墅多面墙是落地玻璃,能看到外面的游泳池。奥尔什方一个人住在这么大的房子里,显然是有些落寞了。
“喝点什么?”
奥尔什方已经快速地换完衣服,穿着一身上身淡灰下身深灰的家居服,站在开放厨房后给光烧水。
“我都随便。”
“奶茶吧,我泡茶可有一手。”
光觉得在大夏天喝热饮有些奇怪,但很快便觉得一杯热奶茶很有必要。温度像是初春的早晨,他穿着背心和短裤,有些冷飕飕的。他看了眼房间的结构布置,便明白这栋别墅里的一切都是由以太掌控的。别说是控制温度、湿度,迅速换气这些简单的小任务,在主人的意念驱动下改变房屋结构外观都不是问题。
“冰箱就是厨房的这个。”奥尔什方递上马克杯,挨着光身旁坐下。他交叠着双腿,放松地陷入沙发,看起来比光高大一截,“不用着急,我点了两人份的晚餐,今晚留下吃饭吧。”
光嗯了一声,尝了尝奶茶的味道便开始研究冰箱了。其实就是制冷管里以太液耗尽的小问题,不出十分钟便修好了。奶茶里有一种说不清楚的香料味,让他有些上瘾。紧闭的卧室内传来愤怒地挠门声和猫叫,奥尔什方塞了一罐零食进去。光把手伸进冰箱里摸了摸,已经有凉意了。
冰箱门上订着一张合照,是三个年轻人。奥尔什方也在其中,看上去只有十几岁。光正研究着,奥尔什方凑过来,将切好的水果送给他一份,解释到:“这两个是以前的同学,我们都在一家公司,只不过现在伊修加德只有我一个人罢了。后来他们……大概一个做涉外,一个搞科研吧……”
他在其中一个上面指了指,“这个是这栋房子的主人,另外这个就是埃斯蒂喵。”
光震惊地看向奥尔什方:“你们做实验把……这个人变成猫了?”
奥尔什方叼着猕猴桃片笑了出来,“那只猫同名罢了,虽然说也不是做不到,但是他可能不会允许。下次等他醉了试试看。”
有钱人家的水果都甜得发腻,晚餐也相当精致高档,是利姆萨·罗敏萨风味的海鲜。酒足饭饱后时间已过十点,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天空阴云笼罩,泳池边的树影在大风中摆动着。伊修加德的夏天多水,晚间雷霆大作下起瓢泼大雨是常事。奥尔什方说雨天走高速回市区不太安全, 提议光今晚不如就此住下。才见过两次就过夜,光难免有些不好意思了。
“伊修加德人热情好客,习惯就好。”
奥尔什方给光找好了换洗睡衣,在客厅里一边看电视一边喝酒。客房的墙是半透明的毛玻璃,也不知道主人在设计的时候到底有什么恶趣味。卧室中亮着暖黄色的光,将光的影子打在墙上。
那健美的身体伸展着,细而柔软的腰扭动,将短袖从头顶挣脱了下来。接着弯下腰,臀部的肌肉轮廓清晰地被投射在墙上,外裤,接着是内裤都被大大咧咧地踩在脚底。那身躯充满了灵动与立体美,肌肉的影子在奥尔什方的呼吸中跳动着。一切都一清二楚,胸口呼吸的起伏,冷空气中硬立的乳尖,在腿间晃动的男性器官。光拾起奥尔什方放在床上的浴巾,向房间内的浴室走去了,那影子被拉长,变得浅而模糊。
奥尔什方毫无自觉地清了清嗓子,呷了口酒,唤醒智能管家,“莫古力,把客人房间的墙改成实心的吧。”
光出浴室的时候完全没有发现墙体的变化,这间别墅太大,对他而言如同迷宫。走错了门到了换衣间,又穿进另一间客房,兜兜转转好久才回到客厅。他指着自己身后的门,对奥尔什方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你是怎么记住自己睡在哪个房间的?”
“刚开始的时候真的不记得,挨到哪间房就睡在哪里吧。大概一周后才熟悉路线了。”
光的腰间围了一条白浴巾,仅此而已。奥尔什方感觉大脑发热,又咽了口酒。只不过是冰箱而已,别墅里光厨房就有三个,其实根本无足轻重,只是那时候实在想找个自然的契机。他观察光的打扮和职业猜他会修理以太供能的电器,没想到误打误撞竟然中奖了。
光在他身边坐下,肩膀上还挂着水珠。白色的浴巾在他两腿之间垂下柔软的凹陷。
“怎么一个人喝闷酒?”
明明只是第二次见面,却一见如故地聊了很多。光夺下他的酒杯,放回茶几上。冰块融化得只剩下一个弹珠般的小球,实际酒味早就淡了。在黄光下,他的眼睛微微发绿。奥尔什方一时间话不过脑,直言道:“你的身体很好看。”
“平时干的都是体力活。”
“肌肉线条恰到好处,肤色也很健康。”
奥尔什方将手打在光的肩上,没遭到拒绝,就忍不住再坐近一些。无声的撩拨与揣测许久,两方气息交缠成一股迷情,光闻到奥尔什方身上带着温度的古龙水味,形象性感出挑,性格热情温柔,已经不自觉地想吻他。
奥尔什方一不小心碰到了沙发上的遥控器,隔音屏障解除,在瞬间倾泻而入的雨滴击打树叶的沙沙声中,他们吻在一起。
他俩在酒精作用下都难免失态,牙齿碰撞在一起,鼻尖戳在脸颊上,但仍旧恨不得吻得更深。奥尔什方一把揪下光的浴巾,摸他光滑赤裸的身体,光也不甘示弱,扯下家居服和长裤。
奥尔什方里面是真空的,让光呼吸一沉,忍不住咬他的喉结和锁骨。他的情欲在微冷的空气中被点燃了,又不知道该从何发泄,便在奥尔什方的躯体上摩擦。
“你想在下面?”
“我不知道,男人怎么做?”奥尔什方的身体健壮而苍白,是在室内健身房里刻意雕琢的,光吻他的时候,胡茬就蹭红了皮肤,让人有种想胡作非为的施虐欲,“你想进我那里?”
“不行吗……”奥尔什方把光按在漆黑的皮沙发上,舔他淡褐色的乳首。光从来不知道男人的胸也能被当成敏感点,平时看上去普普通通的胸肌在放松的时候竟然能被揉搓地像布丁那样震颤。他从没见过自己这幅模样,阴茎就像是见到焦糖皮肤的大波美女一样挺立着。不,从局势上看,他更像是奥尔什方眼里的焦糖皮大波美女。
“我没试过……”
“不会让你后悔的。”奥尔什方让光放松,竟然慢慢地爬下去,想要给他口交。看奥尔什方这种男人为他服务其实有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深红色的阴茎头就挺在他嘴唇之下,奥尔什方像吃糖球一样满意地舔上去,让光不免一阵小腹跳动。奥尔什方将手放在他腰上,不让他自主。
“你好甜。”
“嗯,刚刚洗澡的时候用了那个黄糖磨砂……”
“哈哈,洗这种地方你不会觉得疼吗?”光没见过那种高级玩意便试着用了,说实话刚刚去了角质,皮肤正敏感得不得了。男人给他口交的快感是以往所有性经历都无法比拟的,那口舌灵活地逗弄着他,怕是再过三分钟就要射精。他揉着奥尔什方的头发,刘海失去发胶固定垂在额前,棱角都变得柔和了。
奥尔什方先让光尝了甜头,便去屋里取避孕套。虽然身处干爽的空调房里,但皮肤已经出汗,脑海中被暴雨声灌满,快感浸透他的身体,就像在潮湿低压的热夜,有力的雨滴拍打在他赤裸的肌肤上。切过猕猴桃的水果刀刃甜蜜而黏腻。
奥尔什方回来了。后穴被开发的过程有种难以言喻的陌生感。他第一次被人在身体里进出,虽然身为男人没有什么处女的观念,但奥尔什方似乎相当兴奋。进入的时候,光不知为何就流了泪,让奥尔什方相当兴奋。顶到深处正好能在肿大的前列腺上摩擦,光刚开始觉得痛,后来就沉迷在被巨根操的酥麻感中。他很快适应了,后穴被奥尔什方的阴茎撑到了极限,但如同名器一般居然没有出血。光的小腹剧烈地起伏,凹陷下时甚至能隐约看见阴茎在里面进出的形状。他双眼通红,想要给自己抹去眼泪,被奥尔什方按住了手。
“你的身上有猫毛……”光逗弄着身体,奥尔什方摸了他的地方已经浮现出红色的印记,“不要摸我,好痒……”
“会这样吗?”奥尔什方故意揉捏他的乳头和腰,之前温柔体贴的举止全然被情欲覆盖了,光痒得发狂,又不能反抗。内心有一种不想挣扎的懒惰,下身被操得实在是舒服。
“不让我自己摸也好歹爱抚一下吧……”
稍微带点痛意的玩弄在这时候恰到好处,蜜色皮肤上的伤痕并不明显,仿佛蓄意隐藏的偷情秘密。下身已经变得泥泞不堪。奥尔什方射在他身上,帮他打飞机撸了出来。
作为和男人的初夜,这体验实在太过美妙,两人说了些平淡又贴心的情话,便产生了困意。高潮之后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干脆就赖在沙发上打算睡觉。
“起码到床上吧,我的床很软的。”
“不,实在走不动了。别碰我……”
光最后的记忆中有奥尔什方的笑声,还没等毯子覆盖到赤裸的身体,便已经昏睡过去。

fin

一男两夫

一帘乳白的窗纱之后交缠着三个赤身躶体的人影。
水晶公——原初世界穿越而来的贤者古·拉哈·提亚的羽床上,除去主人之外,又多了两个年轻俊美的异邦人。其一是消灭无影、拯救了这个世界的降世英雄暗之战士;另一位是传说在龙诗战争的政权斗争中牺牲、尸身神秘消失的前巨龙首长官奥尔什方·灰石。
此时三人之间虽肉体相连,彼此之间低声说着暧昧情话,但身为主人的水晶公心里并不是滋味。英雄已丢盔卸甲,被剥得精光跪在床上,目光沉醉地被两个男性同时占有。他被摆成了等待操入的姿势,腰如舞者一般柔软凹下,脊柱两侧健美的背部肌肉节节尽显。奥尔什方在他身后,精灵之中尺寸粗长的阴茎在他的臀缝与会阴后的凹陷处不断摩擦。
“我的挚友,已经变得非常湿润了……那个窄小的地方,似乎很期待似的……”
“这不用你来描述,我也知道。”水晶公在身形块头上比奥尔什方消瘦许多,但气焰上绝无认输的念头:“毕竟你藏起来的时候,我时常和英雄一起痛快,那里被稍微爱抚就湿润的妙处也是多亏我的开发才……啧。”
本还想更过分地挑衅奥尔什方,水晶公的话却被突如其来的刺激打断了。此时被奥尔什方开拓臀部的暗之战士,也正在殷勤地为他口交。水晶公虽然已经是年过百岁的贤人,但心底仍旧被想独自占有爱人的私心支配,变成眼前这般局势,实在并非他本来的预想。
暗之战士想要制止两人之间毫无意义的炫耀斗嘴,而安抚讨好似的卖力吮吸着水晶公的性器。不知是不是局部水晶化的缘故,在他嘴里小幅度抽送的阴茎相当硬挺,即便他的舌头再灵活,也难以伺候。水晶公的阴茎是他恰好能整根吞入的长度,且不说冠状头十分坚硬饱满,柱身上长着充满弹性的肉刺,已经让他在吮吸舔弄的时候,喉咙一阵阵翻滚发痒。暗之战士蔚蓝的眼睛期待地仰望着水晶公,也许是在等着夸奖,也许是希望他停止煽风点火的发言。
紧致圆润的睾丸已经将暗之战士的下巴拍击得通红,不得不说敏感部位在生长着短短胡茬的脸颊上磨蹭的感觉相当美妙。水晶公爱抚着暗之战士凌乱的短发,赞美一般悠然地说:“我的英雄……每次你为我做这种事我,我都惊叹于你在这上面的天赋。”
“哈哈……那是当然,伊修加德的冬季何其漫长,当然也多亏这个,我有一整个冬天可以教他怎么舔男人的阴茎。”奥尔什方拍了拍暗之战士的臀部,将那紧致的肉瓣揉弄分开,未先提醒便插了进去。
“嗯——!”正吞吐着男人阴茎的暗之战士难耐地皱眉,哼了一声。他想要移开脸回头抱怨两句,却被水晶公扶住下巴,挺腰顶入深处。猫魅族奇特鸡巴上的肉刺不断刺激着他唾液的分泌,此时他正仿佛被干得十分享受,口水从嘴角贪婪地流出。
水晶公一边挺动结实瘦窄的臀部,一边舒服地不由自主眯起眼睛。只要想到奥尔什方这男人的存在,他的内心就会有一种独占欲被侵犯的焦虑在作祟。要比谁认识英雄的时间更久,那他当然胜人一筹,只可惜在那遥远的过去,他仍是个不知性为何物的少年,更没有向英雄表达爱慕之情的勇气。
在魔杜纳野外驻扎的营地中,他曾在夜里撞见过英雄沐浴。成年男人举起木桶,清澈的水沿着他健美无暇的小麦色身体向下奔涌,在月光下为他镀上一层湿润的银辉。那夜仍是古·拉哈·提亚的他躲在自己的狭窄的小帐篷里,闭上眼幻想着英雄光滑漂亮的胸膛、优美修长的双腿、结实紧致的臀瓣和深色的性器。古·拉哈·提亚咬紧下唇,快速撸动着自己淡色无毛的性器,在内心呼唤着他的名字。事后,将那些液体从小腹擦去,幻想猜测着英雄对他的情意。也许在这段冒险结束之后,他能借着身为英雄副手的身份,让两人的关系更近一些。那时他也许就能要求些更亲密过分的事情了。
水晶公仍然记得,那时的他连裤子都没有提上,在有关他与暗之战士在俾斯麦餐厅共进烛光晚餐的美梦中沉沉睡去。然而再醒来时,世界已如同火盆倾覆,全然变了模样。昨日英雄殒命,他来不及洒泪,在制定好计划后边立马踏上时空穿越之旅。在第一世界等待的百年里,与他为伴的、不断唤醒他使命的,唯有那些从艾欧泽亚带来的文献与书籍。其中甚至不乏一些描写拯救世界的英雄的桃色秘话,这也是水晶公头一次从龙诗战争编年史外了解到奥尔什方这个名字。
也许是年代就远了,这些不入流的情色小说中对“光之战士”的描写不一,有的将他形容成屌似驴马的猛汉,有的说他是阴茎短小毫无自信的萎男人,又有谣传说光之战士实际上是个女人。
万事实则空穴来风。操弄英雄的感觉,简直比书中形容的还要爽,在第一世界许多个分不清日夜的午后,水晶公都不知节制地享用着暗之战士的身体。
水晶公独孤地居于高塔之上的百年里,时常想起那个被蜜色男体点缀的月夜。
如果他也能占据英雄的记忆,成为被牵挂的男人就好了。水晶公退出稍许,让沾满淫水的黏糊阴茎顶弄暗之战士柔软的嘴唇,那雪白的牙齿被他弄得很脏,舌头在上面来回骚动着,刮下白液吞咽进去。水晶公解开衣衫,钻入暗之战士的两臂之间,躺在他的身下。
从下望上去,他正被奥尔什方操得一阵阵颤抖,几乎能看见深红色的阴茎在臀后不断进出。
“古·拉哈……抱歉……请稍等一会儿……”
水晶公自然听懂了他的意思,非常不满地环住英雄的脖颈,跟他接吻。等他被另一个男人操完,那射满精液的肉穴就能轮到他使用了。靠幻卡对战决定占有英雄的前后次序,实在令他不满。轮到他赢的时候,总要将奥尔什方关在门外,让他好好听听英雄在里面愉悦又痛苦的吟叫。而奥尔什方倒不计较,允许插穴的时候让暗之战士为别人口淫。
水晶公被吻得两颊发红,苍白的皮肤也灼烧起来。他爱抚着暗之战士的肩头和胸膛,用手指轻轻搔挠深浅不一的疤痕。暗之战士已被奥尔什方操得支撑不住,压在他的身上不断晃动,两人的皮肤来回摩擦,让水晶公快活地颤抖起来。
“英雄……前面就交给我吧……”
“啊……奥尔什方,给我慢一点!”
“哈哈,这实在是。看着二位的肉体上都流下了动情的汗水,我也实在是克制不住了。”奥尔什方说着狠狠地深操进暗之战士的后穴:“恐怕这深度,哪怕是挚友也承受不住吧……这个地方……”
奥尔什方握住暗之战士硬挺甩动的性器,上下摇了摇。微凉的液点落在水晶公平坦柔软的小腹上。
“都哭泣起来了……”
水晶公将手向下伸去,接过奥尔什方,将两人的性器并在一起撸动。暗之战士柔软的褐色乳头不断在自己的胸膛上摩擦着,他忍不住咬上去。每当奥尔什方操得英雄的身体剧烈摇晃,那可怜的乳首便会被猫齿扯动。即便如此,暗之战士的两乳仍旧兴奋地勃起了,挺在胸前,磨蹭着祈求更多玩弄与蹂躏。
“古·拉哈……前面、前面是指……”
“本以为英雄被填满就暂时想不到别的了,没想到已经迫不及待了。实在是我的疏忽。”
前文说到,那些对英雄的描写,实则空穴来风。水晶公对手向下摸去,在会阴处稍微摸索,便摸到了一道细窄的蜜缝。用手指稍微分开,里面是粉红湿润的肉瓣,一条窄道通向身体深处,连接着女性器官。
“噢……原来挚友更像被填满的,原来是前面的穴啊。”
“啊啊——后面的也……”暗之战士无力地调侃道:“幸好长着两个,才免得你俩争风吃醋吧……”
“喂,你可老实点。”水晶公警告奥尔什方:“在没有充分润滑之前,休想进去!”
奥尔什方低沉地笑了,朝水晶公挤了挤眼。他也一边挺腰抽送,一边将手指向下探去。那处已经相当湿润,不仅天赋异禀,后穴的淫水也逐渐流过会阴,钻入肉缝隙之中。奥尔什方将肉瓣用两只拇指分开压住,而水晶公细长的手指,则向拥挤地窄道之中伸入。
“噫……!你们俩难道商量好了——”
“绝无此事!”水晶公不满地咬了咬光之战士硬挺的乳首,快速嘬动着:“英雄 ……这地方开始变得习惯被插入了……起初刚做的时候,不是仍然还会觉得痛吗?现在不仅能紧紧地缠绕着手指,很容易就能插入三根了……”
“哈— —好酸……”
前后的敏感点被同时蠢蠢挑逗,暗之战士已被这磨人的快意催动着摇晃臀部。在别人看来,他就像个即便是被两个男人同时占有仍得不到满足的熟妇一般,晃动着两处潮湿紧致的妙处,甚至已经含住精灵粗长的阴茎吮吸时依旧游刃有余。
“已经……不行了……”暗之战士坦然地压在水晶公的身上,哭求道:“别再……这样慢条斯理地……”
“不喜欢这样?”水晶公将肉壶的入口拉扯成一道窄缝,透明黏腻的淫水瞬间被挤了出来。“那这样又如何?”
将三根手指在其中快速地抽插,暗之战士发出了咬牙切齿的偷愉声。
“还是只能用这里才能满足你?”
水晶公圈住阴茎的根部上下撸硬摆动,猫魅族有力柔韧的腰挺了起来,那布满肉刺又十分精神的性器,已经戳在了花穴的入口处。
“别两个人一起……”
“挚友已经很努力了,但再稍微勉强一点,凭你海德林加护的身体,也一定不成问题吧?”
“不、不行——”
“可是……因为英雄往常都要外出探险,我和奥尔什方才在这方面多加克制了。既然接下来几日都会在水晶都休整,就让我们今晚做个爽吧……”
已经等不及暗之战士首肯同意,奥尔什方从上方狠狠鞭挞暗之战士性感的臀部,他被操得被迫沉下要腰去,勉强容纳水晶公插入花穴的阴茎。对暗之战士而言,要同时满足奥尔什方和古·拉哈·提亚,即便是平日里与战斗探险为伴,体力和毅力既然会受到考验。且不说不断流泪高潮、哀求操弄停下对夜晚,在这之后对几天里,腿间都会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酸麻,被过度使用而红肿敏感的双穴稍微刺激就会发情流水。
暗之战士陷入了一种两难困境。但凡他向前躲避,坚硬的猫魅族鸡巴就会更加深入他那少经开发的狭窄甬道,长度虽然不至于让他疯狂,但粗糙的摩擦感却令他近乎崩溃。如果想要躲开侵犯、只让鸡巴在入口处揉弄敏感的肉瓣,那就要高高翘起臀部,将后穴献给奥尔什方面前,精灵的尺寸极长,近乎深入到了他的横膈膜,每一次全部插入都让他产生一股色情的饱腹感。
“怎么前面被插入,连后面都吮吸起来了……”
“太……过分了……”暗之战士的抱怨被操干颠碎成数段:“哈……!快给我住手!”
整具身体仿佛被难以形容的力量接管了似的,两根阴茎交替在臀部进出。奥尔什方修长的手臂绕到面前,手指插入他的嘴唇之中,模拟性器的抽插不断奸淫着他饱含倾吐欲望的舌头。柔软鲜嫩的舌就像被扔上甲板的活鱼一般,被两根手指夹住震颤,暗之战士无法合拢的雪白牙关轻磕在灵活的手指上,那些愉悦至极又恬不知耻的淫浪喘息倾泻而出。
而乳头正被水晶公来回吮吸着,在温热的口腔之中,失去防备的肉粒在不断地舔弄爱抚下变得肿大柔软,就在此时恶意地轻咬,便立马受了惊吓似的皱缩硬挺起来,乳晕的颜色也跟着变深。两边交替玩弄,饱满胸肌上颤抖的乳头被玩得一大一小,有种难以言喻的混乱色情。
“好、好快——古·拉哈……慢一点!奥尔什方,不可以一直攻那里!”
猫秘的阴茎在兴奋之后根部便肿大起来,形成结状的凸起,每当暗之战士被堵住射精的时候,都有一种穴被滚烫的精液浇铸锁死的恐惧感。此时虽然稍露苗头,仍可在紧致的花穴中进出,但却在操弄时不断拉扯抽插着入口处的软唇,那简直是比揉动手淫还要强烈的快感。暗之战士实在无法忍耐,只能主动将花穴拨开,仿佛自己求操一般让那两唇外张,露出如同成熟桃核一般的深红穴心,肉壶之中阳物在不断捣弄,将那蜜桃操出许多汁水来。
而奥尔什方也不断在阳心前后摩擦,暗之战士的臀部被顶得不断晃动,荡起一阵阵臀浪。这被盔甲保护得良好的臀部上没有一处疤痕,比起新旧伤交叠的躯干,简直如同未被侵犯的处女地一般。暗之战士作为矫勇善战的探险者,臂膀与大腿的肌肉,都结实有力,攥着一股劲的时候,肌肉仿佛钢铁一般隆起。唯独这肥美的屁股,不但圆润饱满,更是弹性十足,让人想要用龟头戳弄饱满的臀峰,就算不操入其中,在狭窄的股缝之中抽插也十分满足。奥尔什方曾经在天寒地冻的伊修加德和暗之战士做爱,两人有时在雪夜欲火中烧,针叶林间滚到一起,盔甲冰凉,身子确实热的。乳头刚和空气接触,便硬立起来。
嘴上说着太深了,却仍旧将那臀瓣左右掰开,暗示奥尔什方更深一些。那时候奥尔什方仍体谅心疼英雄饱经战役的身体,极少使用那羞涩紧致的花穴,往往只是稍微进入,暗之战士便已经皱眉粗喘。有几次故意将阴茎抵住那里射精,想试试是否真的能像女人一样怀孕,也并无成果。
在那之后,教皇厅所受的致命伤令奥尔什方不得不隐居在教皇势力波及不到的乌尔达哈数年。期间暗之战士的足迹遍布东部大陆,两人只在他返回调整时,在乌尔达哈的热夏里短暂交缠。奥尔什方被突然召唤到第一时间,实际上是水晶公对世界传送魔法并不熟悉时犯下的错误,显然,出现在面前对精灵让这个矮小的猫魅族吃了一惊。
毕竟不论是身型、五官,还是性格,都与水晶公记忆中的暗之战士相差甚远。然后才逐渐意识过来,这不正是他反复阅读的那几本来自第七星历春情小说里将英雄操得死去活来的奥尔什方·灰石?
两人达成协议,为了拯救英雄,奥尔什方听从水晶公的嘱咐,暂时隐藏起来。他住在水晶塔下层的密室当中,在与水晶公相处讨论作战计划的日夜里,也隐约猜透了这个贤者对英雄怀揣的难以言喻的炙热情感。那是一个深夜,奥尔什方听到了暧昧催情的响声,那声音他非常熟悉,像是在极度愉悦地感叹赞美,又像是在痛苦绝望地求救。
他沿着旋转楼梯向上爬,水晶塔复杂的结构让他在这五年中时常迷路。在无数水晶截面形成的镜子当中,奥尔什方看到了两个交叠在一起的赤裸身体。白皙而消瘦的水晶公,如同一帘白纱,从后方缠住了暗之战士。两人的身体相连,那个紧红的小穴里,水晶公勃起成结的性器正插在其中,此时已无法律动,正缓慢持续地射精。英雄已被操得近乎昏死过去,不仅身上脸上溅射了自己的精液,后穴也有白色的液迹涌出。
两人仿佛恋人一般接吻,四肢交缠,在高潮后仍难舍地摩擦着性器。奥尔什方虽然愤怒,但看见两个英俊的青年做爱的场面,心情竟然兴奋起来。联想到水晶公即将为了暗之战士牺牲自我,便也不再追究些什么了。
再到后来,危机解除,三人都从世界会面的边缘逃离,这微妙的心理关系仍保持平衡,至于肉体关系,倒是出奇地淫荡且契合。
“啊……啊——要、要射了!”
习惯三人性爱之后,暗之战士对于自己的欲求就再也不加遮掩了。他被夹在两人中间,一边被干着两穴,一边自己揉着乳肉,咬着下唇高潮了。不仅阴茎喷出了少许半透明的液体,花穴和后穴更是一阵阵抽搐紧缩,吮吸着其中的男根。奥尔什方又狠狠顶了他的前列腺两下,更多的精水被挤了出来。男性的高潮有漫长的冷却期,可女性却能享受长久不断的性愉悦。
那形状修长的精灵性器从后穴中退了出来,得到满足无法消化的肉穴一张一合地吞咽着入口周围的淫水。暗之战士被操得流出两行泪来,浑身的肌肉因为痉挛酸痛不已,可胯间却爽得近乎登天。他稍微恢复意识,便因为失去奥尔什方的爱抚而寂寞不已。
想奥尔什方再碰碰自己,实在是羞耻地难以开口。但当那坚硬的头部刺戳会阴的时候,他却惊慌的说绷紧了脊背。
“不、不行!”
“已经很久没两个人一起操你的前面了吧?”
“怎么可能!那么小的地方……别胡闹!啊!”
“看来水晶公让你很满意,那我更要加入才对。”
奥尔什方不顾暗之战士的反抗,抱着他的腿弯将他举起,水晶公也随之跟上,成结的阴茎在体位的变化中一直插在肉壶当中。暗之战士被迫两脚离地,双腿大张臀部下沉,搂住水晶公的脖颈,两处被操肿的小穴暴露出来。
水晶公在奥尔什方眼神的示意下,将手指挤入阴茎与花穴紧贴的缝隙当中,才稍微出现一道小口,便有大量的淫水涌出,滴湿了他的手腕。虽然暗之战士激烈地反抗,作出极为痛苦的申神情,却还是容纳了三根手指。奥尔什方已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强行操进去。
他开始和水晶公轮流操着暗之战士的骚穴。暗之战士痛哭着抱怨,一会儿是长而光滑的鸡巴,操到深处,侵犯着他的子宫口;一会儿是粗硬又长满肉刺的肉棒,磨得他浑身颤抖。
“英雄……太会吮吸了……简直像是在榨取我的精液……”
“呜……呃啊啊……要……要进去了……”
“这里是你的子宫口吧……只有我才能深入你的这里,放松,让我操进去……”
“奥……啊什方!咕……拉哈——不能一起!进来——”
不知不觉暗之战士已被同时插入,被磨成深红色的花穴已被近乎撑成了圆形,阴核外露,不断有半透明的液体滴下。奥尔什方和水晶公舔着刚才滴在手背上的淫水,逐渐不知道是在亲吻谁的嘴唇,爱抚掐弄谁的身体。
三具肉体交合在一起,以同样的频率耸动颤抖着,呻吟与叹息此起彼伏。床柱晃动,脚趾不断蜷曲伸展,不知是谁先到达了高潮,阴茎喷出的精液与潮吹的爱露交融,水晶公鼓胀的阴茎将液体都封在暗之战士体内,而奥尔什方仍在高潮中抽插着,将精液送入子宫深处。
做爱之后,一定要沐浴清理,有时要在浴池中再做一次,有时只是温情地彼此抚摸。这一夜暗之战士被操得狠了,没给他洗澡的机会,就着一身黏腻的汗,又被按在地毯上操了许久。第二日直到中午才醒来,两腿之间有一种羞耻难言的酸痛感,好像夹了男人一晚上的腰,无法合拢了似的。而两名犯人早已投入一日的工作当中,只在下午托公馆执事送来些新鲜水果。
暗之战士嚼着葡萄泄气,水晶都的春天很快过去,到了闷夏,正式新潮流席卷各个装备武器商的时候。洁白的伊甸款式服装是人们的新宠,暗之战士也因为某些原因,换上了清凉宽松的长袍,在被改造成休养胜地的伪神殿中消暑。
他的头发很久没有仔细打理了,不知不觉长到耳下。毕竟到了夏天,人就懒得动弹,稍微活动便是一身热汗。他躺在冰凉的大理石床上,腹部不正常地隆起,胸口垂下两片洁白的蓬松羽毛,正好遮住了发育肿胀的乳腺。
他似睡似醒,闭上的眼睛突然绽出一点皱纹,眉毛也难耐的纠结起来。原来是他正将那白色长袍的下摆撩起,空荡的两腿之中,下体是全然赤裸的。
阴茎半勃起着,上下抖动,吐出一股粘液。而后穴与花穴正收缩颤抖着。花穴是成熟绽放的暗红色,水晶公就藏在他的长袍之下,正舔弄着兴奋的阴核。
“再……使劲一些。”
“英雄的小穴好饥渴,仿佛要把我吸进去一样……”
“因为我真的很想做……”
“我可怜的挚友……今天已经射过两次了。只能用这种方式暂且减轻你的痛苦了……”
“插进来……哪里都好……”
“奥尔什方,看来英雄的精神已经有些迷乱了,赶紧让他得到想要的东西最好。”
见水晶公不再动作,暗之战士干脆自己将手伸入两腿之间,以中指在花穴中抽插。水晶公立马以咒语手铐将他的两手拉离,此时万分敏感脆弱的花穴深处,只能用柔软的舌尖轻轻讨好。
奥尔什方叹了口气,将裤链拉开,暗之战士闻到了雄性的气味,立马将上身贴上去,埋在胯间使劲吮吸,用脸颊亲昵地蹭着鸡巴,吻着、含进嘴里满意地吞吐。
“已经很久没有插进去了……”
“保险起见,还是过了这次月圆比较好。”
“到那时候就可以和以前那样,做上整整一晚了吧?”
水晶公快速揉动着肉唇,同时一根手指深入后穴,按摩着肿胀的前列腺。
“说得我都跟着一起想念了。看来我徒有上百年的年龄,仍然会被英雄蛊惑着想些下流的事!”
“胸口也要……揉……最近变得越来越痛了……”
暗之战士的胸肌已经变得异常饱满了,深褐色的乳头充满肉感,因为发育而总是湿润着。使劲揉挤他的胸部,仿佛能感觉到里面有液体在涌动,但乳孔还没有完全张开,但终有一天,当用大拇指推压乳晕的时候,会有奶水溅射出来。
他现在喜欢男人的味道,喜欢被舔穴和按摩胸部,如果能被毫不留情地猛操,就更好了。有时做梦,总是看见一个长着红色毛绒细长耳朵的小孩在花丛间奔跑,暗之战士总觉得他会有危险,便追逐着小孩的身影,直至在妖精的歌声中迷路。
他半夜因为花穴流水而从梦中醒来,移动身边人的手,放在自己的穴口,用手推着那人的手指进入春水泛滥的穴中抽插。甚至有次更加胆大包天地跨骑在奥尔什方身上,用他的体侧摩擦发情的肉瓣。
被发现之后,暗之战士便被迫在睡前穿上贞操裤了。他为两人口淫表达歉意,处罚也没被撤销。两人仍旧在不插入的情况下亵玩他的身体,将鸡巴在他的身体四处摩擦,操硬挺的乳头、腋下、腿缝,射在他的脸上和穴四周,但唯独不进入他的身体。
后来月圆之夜降临,暗之战士被五花大绑在床。此时腹部的隆起已经明显到让人无法忽视了,而他也被几个月来无法被满足的性欲折磨到了极点。
他被蒙住了眼睛,靠触觉和味觉感受是谁在玩弄他的身体,答对了就被亲吻、爱抚、好好插一插痒处,打错了就要被鸡巴狠狠抽脸,从外面玩穴,不给他满足。
“在插后面的是奥尔什方,在操奶头的是古·拉哈!”
终于得到了正确答案,两根拇指掰开了他泥泞不堪的穴肉,滚烫的阴茎插了进来。
暗之战士发出一声低吼,终于得到了满足……

fin

沙那多的河(7)

焰一郎猛地转身冲下楼去,沉重有力的跺脚声一路惊醒了访客。戴着睡帽的男人、躲在男人身后披着浴巾的女人都茫然地从门缝向外张望。焰一郎内心还没做好面对一滩血泥的准备,但他却莫名地感受到了为沙那多收尸的义务。

“沙那多——!”

焰一郎冲出大庭,放慢脚步,剧烈地呼吸着。面前被月光照得雪亮的石砖上并没有血渍,旅店的正前方是一片水池,底部不断泛起白色的泡沫。焰一郎脱下上衣,一跃而入。

本已入睡的治疗者们纷纷带着倦意引起的怒意与好奇来到水池景观旁,小声议论起来。脱去了庄严的装备,口气也变得随意起来,毫无距离感地揣测着坠楼者的故事。相比是因为在伊修加德投资房产失败、发现老婆出轨了别的男人、治死了人而身败名裂之类的。

焰一郎从睡眠一跃而出,缓缓游到岸边,将一个修长的人体从水中拖了上来。焰一郎骑在他的身上,开始有节奏地猛按他的胸膛。那个溺水的男人忽然剧烈的呕吐,然后咳嗽起来。

“妈的,你他妈是疯了!”焰一郎扶着沙那多的肩膀,让他坐起来。沙那多将脸抵在焰一郎的肩上嚎啕大哭起来,简直比跳楼本身还要丢人。等他清醒之后,就会庆幸湿透的头发粘在脸上正巧没让人记住他的相貌。

“这令人羞愧的人生,我一天都不想过了!”

“别在外面说这种话啊……”

“拜托你杀了我吧,你动手吧。”沙那多揪紧焰一郎的耳朵,近乎癫狂地盯着他:“你是参加过战争的人,你一定做得到的!”

焰一郎将沙那多横抱起来,向客房走去。好奇的人们追着他涌上楼梯,焰一郎回头瞪了一眼,人们便像是被封在了结界外,不敢再上前了。浸透了水的衣服格外沉重,以至于上楼的每一步都举步维艰。焰一郎用膝盖压下门把手,回到房内,将沙那多放到床上,扯来毛巾替他擦干身上的水份。

整个过程中,沙那多目光低垂地坐着,处于呆滞的状态。

“还想死吗?”

沙那多缓缓地抬起视线,“想。”

“那就再去跳一次吧,这一次注意压住水花。”焰一郎蹲着给沙那多擦脚掌,“你要想明白,就算跳上一整晚,你的钢琴老师也不会看你一眼。”

“我的人生就是从认识他的那一刻开始毁灭的。”

“你要用自我毁灭向他传达这一信息?”

“不,即便不遇见这个男人。在父母疏忽了对我的爱的时候,在管家随心所欲伤害我的自尊的时候,我的心就已经被扭曲了。我的毁灭就注定开始,之后便是土崩瓦解的过程。”

“你难不成今晚就无法原谅自己吗?”

“你又是如何实现自我原谅的,焰一郎?”

焰一郎瘪了瘪嘴唇,“总有好的时候,坏的时候。好了,现在你就老老实实睡一觉吧。”他想让沙那多躺下,沙那多却又揪住了他的耳朵,让他一起倒在了床上。

“别再对我的耳朵下手了,沙那多。”

“哼……”焰一郎忍不住被逗笑了,“我看你还是睡吧……”

“都这样夸你了,居然不安慰我下。”

“现在可不是做爱的时候。”

沙那多突然转头看向窗外,目光闪烁着,仿佛在云游走的絮状痕迹中寻找着什么。他再回过头来的时候,以一种笃定又理智的声音对焰一郎说:“脚本已冥冥之中注定,一个故事中必然要有一段欢爱,如果不是现在和你,又要到什么时候,和谁?”

“是……这的确是早已编写好的。”

“吻我吧,大家看了这么久,早就等不及了。”

焰一郎叹了口气,颓废地倒在沙那多身上,用嘴唇敷衍地压着他的嘴唇。

“你的皮肤上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哈哈……”

“不过没关系,能尝出淡淡的甜蜜。”

焰一郎抚摸起沙那多的身体。那身漂亮的白色礼服在撞击水面的过程中被撕裂了,沙那多的皮肤冰凉,揉捏肌肉的时候,内在散发出淡淡热力。焰一郎了解沙那多,像是一个阅读者冷漠而客观地纵览了他的半生,因而不再能品尝到他的俊美,抚摸到的唯独是苍白且布有裂痕的灵魂。

“我爱过你,沙那多。我的热情是如何被消解的,现在想来,也许又是被悲剧编排吧。”

沙那多发出了一声难以承受的哼叫。焰一郎触摸到了裸体,就要进入。他知道有一场性爱必然要完成。

性粗鲁又直白,却分许多种。那些美好的让人坠入爱河;眼下他与沙那多则不咸不淡,像白水煮鸡胸;还有一些邪恶的、令人后悔的,会将人拽入深渊。

门突然被粗暴地敲响了,敲门声打断了焰一郎的思绪。

“不……”

“我去去就来。”

站在门外的两个面带倦意的旅店员工,原本态度严峻,见到身材魁梧的赤膊焰一郎,显然被挫了锐气。

“先生,有人向我们举报了这间房内发生的事。似乎这间房的住客——”

“他喝多了酒,现在已经没事了。”

“高空跳水是很危险的行为!不仅可能伤及自身,还有可能对店内的设施造成毁坏!”

“得了吧,吵得我耳朵疼。你们难道不需要值夜班吗?”

“我们有规章制度,此事已经造成风波,对旅店的风评也有影响,必须严格处理!罚款三十万金!”

焰一郎清了清嗓子,挺起胸膛,让自己看上去更强壮些。他没有继续说话,只是皱着眉头怒视着两人,这种无形的威慑,让两人也陷入了沉默。

两分钟后,焰一郎当着他们的面回到房间里,关上了门。

“久等了,那有两个可笑的怂人……”

焰一郎打算继续把办到一半的事完成,可看到沙那多,他却无奈叹气。沙那多已呼呼大睡,四肢大张,眼角似乎还有泪珠。

“看来你暂时还摆脱不了命运之神弄臣的身份了,沙那多……”

那一夜焰一郎躺在沙那多身旁,惊魂未定,在半睡半醒之间时不时去触及沙那多的小指。他做了许多光怪陆离的梦,梦见自己的母亲穿着和沙那多一样的白色长式法袍,从朱红的高楼坠下。她的尸体一般栽入楼下的枯山水中,两条腿像是树桩遭到雷劈开似的。焰一郎又梦到了在战争前线,他遇到了几个逃难的多玛人。那是一个美丽的扮演面的红裙女人,与三个被战争折磨得沉默不言的多玛男人。这几人的组合,让焰一郎莫名联想到《西游记》中的师徒四人。他们擦肩而过,焰一郎没有亮出帝国兵的身份,四人也仅是蹒跚前行。他在这些堪似痛苦的回忆之间,时不时摸到沙那多手指上坚硬的指甲,短暂地转醒,又进入下一段梦魇。

再醒来的时候,天色已亮。焰一郎头痛欲裂,坐起身看到沙那多正在书桌前。

“为什么你看起来像是日光下的鬼?”

沙那多对着镜子将耳环扣好。他的金器、学者典都擦得很明亮。

“因为我昨晚已经死了。”

“哼,这个笑话并不好笑。我像是和死人的尸体睡了一夜。”

沙那多笑了。他的双眼有些浮肿,胳膊的一侧是跳楼撞击水面时留下的淤青。他正用调成肤色的染料仔细地遮盖着身上的淤青。

“你说,他们会认出来吗?”

“认出什么?”

“昨晚轻生的人是我。”

“我想很多人都喝得有些醉了,再加上午夜的骚乱,应该不会有人知道。”

“那就很好。”沙那多慢条斯理地轻声说:“我今早特意起的很早,就为了给昨晚的行为找一些说辞。我已经想好了,如果有人问起来,我就说是‘为了给朋友展现我在海都学习的跳水技术’好了。”

“我记得你今天要上台讲话。”

“是的,腹稿也已经打好了。”

“嗬——”焰一郎从床上弹起来,脱下衣服,打算冲个热水澡:“那我今天就在旧萨雷安随便逛逛了,不陪着你咯,一听你们讨论治疗术,我就会犯困。沙那多……你不会再做那种事了吧?”

“什么,你怎么还在想昨晚的事?”沙那多转过身来,对焰一郎微笑。脸颊上的淤青已经被遮挡住一半了:“当然不。”

两个人在早餐后分别。焰一郎往裤兜里装了许多个小面包,还试图把掉渣的面包塞进沙那多的法袍口袋里。沙那多按照议程来到白色的建筑前,那里已聚集了很多人。他们都不着急入座,这时候孤零零地坐在台下的观众,都是不善于社交的边缘人。沙那多径直穿越那些瞧不起他治疗技术的白魔法师们,淡漠地看亚伦,甚至不和他互道一声早上好,便径直地走进了后台。

沙那多准备给听众的故事并不光荣,这是一个第七灵灾的幸存者借用队友牺牲生命获得的光荣继续在世间敛财的行为。他本不想这样做,却仍被无形中的压力推到了台上。沙那多坐在化妆镜前,一个可爱的精灵族女孩想对他的脸做些什么,但他脸上的血色都被用来遮盖淤青的涂料挡住脸,形成了一张完美的面具。

在此之前上台的人在小仙女的应用方面取得了巨大成就,后台的休息室门口摆满了百合花束。强烈的香气侵扰了人的心智,在嗅觉引发的幻觉里,疲惫延迟袭来。他的身体一次又一次地撞击仿佛水泥地一般坚硬的睡眠,他又像一个男孩,只穿着蓝色的短裤,躺在永夏宫的摇椅上沐浴着微风吹来的喷泉水珠。

“是沙那多先生吗?”

工作人员走了进来,递给沙那多一个信封。沙那多打开,里面是一个串着刻有数字木牌的钥匙。他在演讲前好不容易平定的思绪又再次被打乱了,焰一郎的劝告还回荡在耳边,可他的内心却产生了另一种想法。

焰一郎说得没错,一段故事里必然要有一场做爱,倘若缺了这个,观众都要扫兴而归。沙那多仿佛始终无法将身体交给一个他信得过的人。

“还有五分钟就到你了。”

沙那多站起身,活动了一番关节。送给其他演讲者的白百合被他折断了一支,别在了自己的胸口上,黄色的明艳花粉弄脏了他的指尖。

“你果然还是克制不住自己低廉的情欲,亚伦老师。”

“您找我有事?”

“我一直在等待着您的邀请。”

空旷的休息室后台里回荡着一个男人打腹稿的声音,他的灵魂是由承受、不甘与孤独组成的。然后,外面闷闷的讲话声结束了。沙那多知道等轮到自己的时候,不会有人发自内心地为他喝彩。但他还是走进昏暗的通道。

当沙那多走进议会堂的时候,台下已经回复了平静,阴影中坐满了同穿着白衣的人。那些白色的幽灵在吞噬他所剩无几的内心。他清了清嗓子,笑着张开双臂,还没等他说一个字,台下已响起掌声雷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