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猫与白猫

我做这一行已经很久了,追溯起来要到灵灾发生前开始。那时候还跟在师父身边做学徒,军人被派去前线抵御因以太波动而催生的妖异,临行前都要让师父画两张微缩画像,一张留给家中的爱人,一张随身藏在武器中。如若死在了战场上,便可供辨认身份,且给入殓师给尸体整容时提供了方向。

我跟随肖像画文化几经兴衰。前几年有财团修复亚拉戈映像科技,自此这由人工手绘又费时又费力的行当就开始不景气了。毕竟少有人愿意一动不动地坐上一整天,等画师描摹眉眼,最终验收成果时还极有可能因审美不一而大吵一架。

从去年起乡绅贵族间又流行起借名肖像画附庸风雅的潮流,我等二流画师才渐渐找回了饭碗。倒不是说我的画技有多出名,被邀请进乌尔达哈首府的宅邸作画,于我而言而言简直天方夜谭。这时就要多谢那些想要跻身名流的交际子弟。他们没钱请一流画师,便聘用我这类尚且有些绘画功底的模仿大师的笔迹,为他们作肖像画以自抬身价。

毕竟,田园郡名声远扬的萨雷安画师,一年要画近二百张肖像,曾经画过哪些张脸,他自己恐怕都不记得了。

画赝品只能占收入的三分之一,大多数时间,我都以修复旧画,教小孩速写和画家庭像为生。生意不好的时候,一度走投无路,只能将师父留下的店面兑掉,像个流浪艺人似的十二大圣堂的门口,靠给新婚伴侣画纪念像艰难度日。

后来稍微存下点积蓄,再回到都城的时候,格里达尼亚的商铺租金已涨了一半,那点微薄的积蓄不足以让我回到和师父一起修行学习的地方。我就原店旁边租下一张相对较小的店面,内心已十分满足。

师父的店,如今变成了专门卖各种魔药、大补剂的专柜,广告词吹嘘得十分夸张,门口人却日夜流络绎不绝。看来艾欧泽亚的冒险者们在战争过后的和平岁月里一身蛮力不知上何处发泄,不论何时都赶着下迷宫探险。

我的客人之中,有一对给我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两人都是一身洁净无暇的指挥官打扮,走进我的店里时,我差点错以为他要买爆发药走错了门。他俩是身高相近两位男性猫魅族,牵着手走来,一位黑猫,一位白猫。从随身携带的武器判断,大概一位是黑魔法师,一位是白魔法师。仔细一瞧,便能察觉这两人是专门来画肖像的,白色长风衣纤尘不染,毛发油量顺滑。黑猫还特意在唇上涂了蜜,双唇看上去鲜活丰满。

“啊,果然还在这里。我记得小时候每年都跟爷爷一起来的。”

其中一人低声说,我却对两人的长相没什么记忆。极有可能是师父接待的,我那时仍是个在旁边帮忙准备颜料盘和水桶的小学徒。

“是来画画像的?”

“没错,两个人。”

“那先来挑选您喜欢的场景吧。”

朱红色的底板,既显得黑猫复古贵气,又让白猫肤白似雪。用松节油稀释颜料的时候,一种感情已由然而生。许多人以为画肖像,就是要力求还原逼真,我却伴随经验曾长而产生了不一样的想法,那便是想要将二人默契不语、执手走进店里时那一瞬的情感,永恒地留在画布上。

“可以稍微坐得再近一点。”

白猫听我这样说,略显局促地向黑猫靠去。他俩在画面中仍保持着朋友间的安全距离,似乎是不想让外人看穿关系。也许对于白魔法师们来说,即便魔大战已过去了千百年,与黑魔走得太近仍是一种值得内部批判的通敌行为。

“鱼腩可真好吃啊。”

黑猫突然自顾自地说,要我说,真不愧是猫啊。

“没想到在森都也能吃到这么新鲜的深海鱼腩啊,在集市上看到的时候就流口水了。原以为在离海这么远的地方,价格一定不菲,没想到和老家的差不多嘛。”

“请你稍微有点作为成年人的样子。”

“等结束后一起去战场杀人吧?坐上几个小时,正好活动一凡筋骨。”

“你但凡少说两句话,面部肌肉少活动,画家先生都能画得快一些。”

白猫相当严格,但我并不讨厌。可要说一天完成,实在不太可能,今日姑且打好底稿,明日还要请他俩到店里来继续补充细节。画笔在画布上“沙沙”地来回,时间也慢吞吞向西流逝,不知不觉间,阳光在黑猫眼窝里投下的阴影已滑向眼角,直至整张年轻的脸庞,如同熟透的苹果落入貂皮做的毯子一样,完全沉入黑暗。

这两人是难得一见的宝贵雇主,看了稿子之后,没有提出任何不满,就约在明日再见,再次携手而去。第二天,他俩出现的时候,黑猫的脸上新添了道伤痕,白猫也面色浮肿,看来的确是在之后去狼狱竞技场里。

“今天也去吃好吃的吧。”

白猫沉默不语,不悦的猫尾在身后来回扫动,给我的落笔增添了障碍。

“要我说,这世上最好吃的肉,就是龙尾巴上的肉。”黑猫看向白猫,征求他的赞同,白猫觉得颇为丢人,将视线挪开了。“今晚输给我的人,我要把他的尾巴切下来。”

光是听他这么说,我的尾巴都跟着一起疼了。不知道最终成功令黑猫不满,他会不会也要切下我的尾巴。幸运的是,最后他对两人的肖像十分满意,还说“的确是我曾经和爷爷画肖像的地方,这熟悉的风格。”

后来,他俩每年都会来一次,留下一张两人画像。每次都身穿指挥官服,将毛发摸得油亮,夸赞着利姆萨港的鱼片,远东之国的荞麦面,延夏草原的烤肉。黑猫的衣服渐渐变得局促起来,我推荐他去隔壁的裁缝铺改一改,改裤腰也只收两百金。白猫却替他拒绝了,还很自信地扬言道:“下次就瘦下来,一定。”

然而,到了第二年,他俩却没有在步入夏天的某一个清晨前来。那个春天的末尾,我陷入了失落,每天都盯着对面魔药铺门口往来的人流,寻找他俩的身影,一度让魔药铺的老板误解我嫉妒他的生意。

我非常忧心地想,也许是两人之间的情感产生了问题。又或者是在战场上出了意外。也许是搬离了这里,到更遥远的大陆去寻找美食,也许是物色到了更好的肖像画师,不再来这里。

无论哪一样,都足够令我失望。我本已想好了今年的构图,已光影掩藏黑猫逐渐变得丰腴的部分,也能巧妙地混淆白猫脸上年龄的痕迹。人们越来越追求年轻感了,画肖像的女孩子,都希望我把她们画的瘦一些、眼睛大一些。可鲁家族的女孩,为什么一定要用精灵族、猫魅族的审美去苛求自己呢?

我做了越久的画师,就越从梦幻而虚伪的云端坠落人间。受邀请去学会参加年会,每次都能看见那些自诩不凡的年轻画师,以及逐渐被柴米油盐打磨得世俗的中年画师。老年画师行动不方便,是不会来参加这种以社交为主要目的的交流会的。年轻的时候,我总不甘心跟随师父给人画肖像,总觉得这种创作题材没有出路,又不够高雅。不给师父打下手的时候,画的全是拥有俊美脸蛋和忧郁深情的俊美十二神,只要想到自己距离艺术的殿堂如此之近,就能忽视惨淡的生存条件,觉得自己超越了常人人类,变成更高人一等的存在。不论善战的冒险者也好,老练的渔夫也好,都不如我纯粹的美学之心来得高贵。这一点,和加雷马人倒有一点像。

也许是因经济拮据而失去师父的店这件事深刻地打击到了我,也许是因为我也变成了世俗的中年画师,我才逐渐看到了凡人身上的平凡。因此,画笔也变得柔软起来,不再去追求那些虚伪的、抽象的艺术了。老年人脸上的皱纹、冒险者单眼皮的眼睛、黑猫丰满的嘴唇、白猫捉摸不定的尾巴,就这样用笔尖捉住了幸福。

后来,到了年的后半段,那对黑白猫又出现了。这次,真如白猫所说的,黑猫又瘦了回去。指挥官的衣服穿在二人身上,英俊而笔挺。

我甚至怀疑是黑猫为了瘦回过去的身材,才迟迟不来的。那一刻,心又变得安定起来,二人之间的柔情,已跃然纸上。

画中坐着两个神色平和又坚定的男人。雪白的猫,几乎要与上午明媚的阳光融为一色,被黑猫的肩膀抵在身前,才在小麦色皮肤的映衬下显露出轮廓。他俩站在泥窗前,窗外是熙熙攘攘的街道,天蓝的像是鲜血滨夏季的海水。圣洁百合形的法杖垂在白魔法师手中,杖头宝石暗暗生辉。我特意将两人的双手杖画的十分精确,如果这幅画流传百年,我要让后世知道。曾经有一对年轻男子,以真爱消弥了黑白魔法之间的隔阂。这幅画,就是两人勇气与宽容的佐证。他俩的视线交汇一处,仿佛在无声地交谈些什么。那也许不是什么大事,但却让人感觉到美好。我最后停下了笔,在追寻艺术的路途中迷茫又孤独的我,因被烟火的眼神带回了尘世,前所未有地感到确幸。

太阳将要下山的时候,他们带着裱好水镀金框的画满意地离开,并承诺明年再见。

是时候打烊了。

性病如此(2)

古·拉哈·提亚,真是不得了啊,这个年轻人。我虽然没到三十岁,却尴尬地到了身体还算年轻但心态却逐渐衰老的尴尬境地,所以对这种活力满满的年轻人,就充满了妒恨之情。

他没多想就答应了,还提出带上冰箱里剩下的食材。这个小猫魅,回家了十五分钟,再登门拜访的时候,竟然已经换上了一身时髦的家居服。被发胶固定成背头的发型也凌乱了,看上去很俊很嫩,让我内心大痒起来。

他走进门来,鞋子脱在玄关口,整整齐齐。不知为何,和这个资历比我浅薄、年龄也比我小的男人共处一室,我却感到不安和紧张。人往往目睹身边的人出糗、不完美或是知道了对方肮脏的秘密,内心才会感到安全。可古·拉哈·提亚不仅毫无汗脚的味道,连袜子跟都是雪白的,没有洗衣机绞过的变形,也没有鞋邦磨出来的棉絮,真让人觉得可怕。

太可怕了,这家伙估计连会散发出气味的洋葱和大蒜都不会吃吧。我正在准备寿喜锅所需的佐料,一边切着洋葱,眼泪一边止不住地流下来。

“喜欢甜一点的,还是咸一点的?”

“甜一点的~拜托了!”

连口味都很符合闪闪发光的年轻人人设啊,到了我这个年纪,就不得不开始计算每日的碳水化合物摄入了。一旦喝了含糖的饮料,米饭、面条之类的淀粉类食物就要跟着削减。今晚陪着客户暴饮暴食一顿,明天就要不吃晚饭来控制体重。

古·拉哈·提亚在客厅里的小地桌前盘腿坐下了,望着屏幕漆黑的电视机,似乎在期待它能凭念力自动开机。我拿了两瓶饮料走过去,苏打汽水和乌龙茶,他果然选择了苏打汽水。

“要看电视吗,我还买了几个国际频道。利姆萨·罗敏萨的电影频道这时候应该在播才下映的大片吧?”

“哦,可以。”他每喝一口饮料,猫耳朵都被气泡的辛辣感刺激得直竖起来。“光哥,平时喜欢看电影吗?”

“哈哈,下班到家除了躺在床上之外什么都不想动了。有时候遇到感兴趣的,就提前录制吧。”

我兴致乏乏地说。

“诶……我也有点。很怀念以前做学生的时候可以去电影院的时候……”

去电影院,听上去就像是情侣之间会做的事情。他个头也不高,身材更是缺乏力量感,想必女朋友得更是娇小可人吧。看他平时也不曾带人回来,难道是分手了?也很有可能,绝大多数人到了大学毕业的时候都要分手。

我回到厨房去将整理好的食材摆盘,和牛其实只准备了两份,也不知道他的胃口如何,如果到了最后不够分享的话,还显得我有些吝啬。古·拉哈·提亚带来了些魔芋结和淀粉丸子,都不像是能填饱肚子的东西。

把锅子端上矮桌的时候,他正在聚精会神地看着一部古早血腥科幻片。

“就在这里吃吗?”

“吧台是单向的,都对着厨房吃火锅总感觉有点奇怪。”

“哇,好丰盛呢——没想到光哥手艺这么好。”

我想此刻的他,舌头应该是荔枝的甜味。

猫舌小又粗糙,舔冰棍的时候总是有“沙沙”的细响。我的性启蒙对象就是初中时候的猫魅族学姐,放学的时候和她同路,夏天买上一根冰棍。她最喜欢西瓜味的,红色的食用色素给她的嘴唇上了一圈不规则的口红。

沙——沙——

在浅锅底部涂上一层薄薄的油,等到油温成熟之后,放入洋葱条爆香,然后加入寿喜汁和牛肉卷。牛肉卷是半冰冻的,迅速在高温下变得柔软起来,肉红色也变成了美味的灰褐色。这份和牛可真值得精品超市里的价钱啊,肥瘦分布得十分均匀。

两个人在等待牛肉熟透的这短短几十秒的时间里,迅速各自在碗里打了一个无菌蛋。

古·拉哈·提亚先尝了尝味道,耳朵都陶醉地塌了下去。让我不由得联想起小时候在乡下养的猫了,那只猫从我的手里吃零食的时候,不仅耳朵会塌下去,眼睛也不由自主地眯成一条线,但是一旦吃完,就立刻忘恩负义地跳走了,在远处梳理毛发观察着人类。

“美味,实在是……好美味……”

牛肉卷消耗得差不多之后,就可以放入魔芋和蔬菜,加水直到没过全部,然后盖上锅盖煮一会儿了。科幻电影不知不觉演到了杀死怪兽主角组团聚的时候,漏了太多情节理解完全不能跟上,古·拉哈·提亚还未我解释起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红配色的兜帽衫,这下完全看不见那条辫子的踪迹了。心里真的很痒啊,恨不得把他按住后身手进衣服下面好好找一找。为了压住这突如其来的焦躁,我赶紧去开了两瓶冰镇啤酒。

喝冰啤酒吃火锅的行为实在是太大叔了,年轻人都喝精致的起泡酒或者现调香槟。

“要尝尝吗?”

“不了……等会儿回去还要回两封邮件。”

他拒绝了我的酒,倒是很机警嘛。我还以为在陌生人面前不要喝酒这样的事,只有女孩子才会被家里人嘱咐呢。我刚刚进入公司的时候,不出一个月就被当时的部长拉出去挡酒了,第二天躺在旅馆的地上,怎么回去的却全无印象了。

“对了,还没问过你在哪里工作。”

“啊……”古·拉哈站起身来,朝着窗外指了指:“并不远,其实就在对面。”

“没开玩笑吧,居然在水晶塔。”

这么轻描淡写,虽然没有炫耀的意思,但是就令我不爽。他看上去也很普通,不像是有什么过人的才智,眼神也不像那些搞生化的理工男一样直白呆滞,到底是怎么进去那家公司的!?

“是……有什么问题?”

“没什么,只是觉得很厉害。”

“很厉害吗?”古·拉哈·提亚端起碗来,猛塞了两口,然后口齿不清地说:“压榨员工这一点和别的公司没什么两样,不,应该说更可怕一点。我入职两年到现在一个小时的加班都没被批过。”

“啊……这样……”我想起女同事科普的新名词,凑到他耳边问:“古·拉哈·提亚,你知道什么叫凡尔赛文学吗?”

最后他还礼数周全地帮忙带走了垃圾。炫耀了一番安装了强力垃圾处理器的下水道,他看上去很羡慕,总算是扳回了一局。

男人就是这样肤浅而热爱攀比的生物,抱歉,我承认这一点,我也是如此差劲的男人。

古·拉哈·提亚,他走了,但是温度和气味却仍然萦绕在周围。我无法察觉,但换做猫魅或是维拉族,恐怕在静止的空气中能连续一周闻到他的味道。那是怎样的味道啊,年轻人浮夸的须后水,混合着淡淡的汗、尘土和油脂的气味。

请他吃饭,是想把他带到属于我的战场,然后慢慢侵占他的私人空间。如今兜帽衫上、嘴角和牙缝里,都是寿喜锅牛肉的腥味吧。古·拉哈回到公寓里,还要处理紧急的文件,那些气味就附着在他的体表,慢慢变质、慢慢发酵。

像细菌一样入侵他,那张白皙的脸上,沾满了细菌。

我打了个哆嗦。看到手里冲洗了一半的碗,忍不住就去舔了里面浑浊不清的鸡蛋液。他肯定尝到了这个味道吧,甘甜的生蛋液,牛肉的血沫,寿喜汁在一起复杂而厚重的味道。在他又小又粗糙的猫舌上。

真了不起啊,小小年龄就去了我当初被淘汰的地方……虽说他也不至于厉害到成为我人际网里的金字塔尖,但也足够耀眼了。看他那一副不然不自觉的模样,就让我感到来气。

我一边愤怒地冲洗着盘子上的泡沫,一边开始幻想他遭遇挫折不幸的样子。马马虎虎交了报告被上司痛骂就很不错,他肯定要含着眼泪耳朵都耷拉下来吧,这时候来找我安慰,我可会拿出前辈的经验来好好地指导他。没错,我十分想让他仰望我。光是新款垃圾处理器、美味寿喜烧这种肤浅的仰望毫无意义,而是作为提亚对努恩那样,不敢反对、出于本能地仰望和服从。

居然恶毒地幻想自己的邻居,我可真是太卑鄙了。

快点,古·拉哈·提亚就算生病也好、家里水管泄漏也罢,下一次接触的机会赶紧出现吧。

光之战士与鬼

入冬的夜里,老杰兰总要就着烧酒在篝火旁讲些志怪故事。

今晚,他讲的是僧人遭瘴气迷路闯进鬼庙的故事。

守护天节上周才刚过去,这艾欧泽亚的外来节日刚流入奥萨德时新鲜过一阵,男女打扮得半人不鬼上街集会;这两年兴致也淡了,只有些孩子挨家挨户敲门要糖果。

远东鬼话自然是无聊透顶,像伊密尔这中方长大的法师是从小听到大的,在火光的烘烤中,他开始有些昏昏欲睡。

老杰兰正讲到武僧误入荒庙后,巧遇一高大威猛的人族武将及其小侍的桥段:
“后来那冒险者拨开翠竹,小青就在后头,向左一笑是俊男,向右一笑又是女相。冒险者以及被迷得神魂颠倒,只想扑到美人身上去。可他又记得典膳千叮咛万嘱咐,小青的话一字一句都不可信。”
运输队里都是些单身的老伙计,一点桃色就能让他们两眼放光。

唯独伊密尔,翻着白眼浇了一泼冷水:“快得了,老爷子。再往下听就该给你交小费了吧,这都是黄金港十年前卖的话本了,您老怎么还好意思收钱!”
老头子挠了挠光秃秃的头,冲道:“你这小子,才拉过几次货就敢和我顶嘴了。这夜还长着,别扫大家的兴!”
“车队只跟过五次,但这故事已经听了十来次咯!”
男人之间爆发出一阵哄笑,忽然有人提议:“大英雄呢,来给我们讲个故事吧!光之战士连年走南闯北的,见识一定不少!”
众人安静下来,望向一个坐在原木上的男人。那男人沉默不发,发梢被火光映得发红,嘴里津津有味地嚼着一块蜥蜴皮。他看上去三十来岁,眉骨上深浅几道疤痕,要不是突然被点名,他的存在感实际很低。

人们睁大眼睛等待,只怕这光之战士不屑于与凡夫俗子来往,没想到他露出微笑说:“好啊,想听什么故事。”
“闹鬼的!”
“香艳的!”
“还要是真实的!”
“这样啊……”光之战士将零食扔进火堆。一瞬间,绿色的火焰向天空蹿去。众人屏息凝神,只听他低沉的声音幽幽道:“那是不久之前,我被一个神秘人召唤到异世界时候发生的故事。那是一个奇妙的地方,就像是镜子里的倒影似的,和我们的世界一摸一样。”
众人还一脸茫然,就听他继续讲:“如果你发现镜子里的影子竟然独自动了起来,你怕不怕?那个世界的人文水土与我们别无二致,历史的轨迹却截然不同。我在此认识的人,在那已经死了多年。我曾经手刃的仇人,在那却好好活着,还要和我称兄道弟。所以我很怕,与其说是怕,不如说感觉到处都危机四伏、诡异无比。曾经的仇人爱我,曾经的爱人却要杀我。吃饭的时候要左顾右盼,夜里都睡觉都要睁着一只眼。就在这个时候,我遇到了那个人……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鬼……”
“是什么样子的鬼!”
光之战士压低了声音,双目圆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鬼……一开始,我以为那是我的倒影,或是我心力憔悴产生的幻觉。可夜里他就在半空中一直看着我……一直沉默地看着我,流出两道血泪来。”
“然后呢!他没对你做什么事吗?”
“他上了我的身。”光之战士痛苦地说,五官拧在一起。旺盛的火苗都快将他的皮甲燎着了,他却仍因恐惧止不住得发抖,仿佛那个幽灵正在注视着他。“最恐怖的是,有个科学疯子已经修好了通往那个世界的大门,很快你们的倒影也都会从那边过来。每天晚上盯着你们……”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男人们呆滞地盯着光之战士。有人疑神疑鬼地四下张望,有人强装出一脸镇定模样,有人害怕得小声呜咽。

突然,光之战士爆发出一阵狂笑,抱着肚子前仰后合起来,连连摆手说:“抱歉……编不下去了!哈哈哈哈……不过大部分情节是真的,那家伙现在还在跟着我呢!”
男人们接连露出失望的表情,瞬间,篝火四周嘘声不断。只听见人抱怨,还不如老杰兰的桃色小本呢。众人拾起武器,各自朝着帐篷走去。休息上几个小时,等着天亮接着赶路把捐助品送往多玛飞地。
只有一个人还留在原地,满脸憧憬地注视着光之战士。这就是伊密尔。他对英雄的故事深信不疑,甚至有一种直觉:英雄所说句句属实,是不想让世人陷入恐惧,才故意以玩笑话收尾的。

英雄的气节是如此高尚,为人又是如此智慧,让伊密尔崇拜爱慕不已。接下来的几日,他都偷偷注视着英雄的一举一动。英雄大多是独来独往的,同他们一起押送货物,却鲜有聊天来往,吃饭也是一个人,帐篷更是支在远离集落的地方。

像是狼群的前哨,在荒野中为族群把风。

伊密尔听说那个流血泪的鬼混仍跟随者光之战士,心生好奇,遂决定到了夜里趴在光之战士的帐篷外一探究竟。

这夜无风,月明星稀,给他潜伏提供了极好条件。人们洗漱一番,用水浇身草草洗了个澡,就各自钻进帐篷里。

光之战士结实赤裸的身影,走进月下。月辉的沐浴中,湿漉漉的皮肤上升起淡淡青烟。伊密尔想,多少九死一生才能造就如此坚毅而伤痕累累的身躯。

光之战士胸膛结实饱满,腰精瘦而直,下身虽然穿了一条半湿的薄裤,仍隐约可见尺寸雄伟的轮廓。

虽然身为同性,伊密尔看到如此完美了肉体,仍然忍不住脸红了。他看到光之战士揩了揩脸颊,像是被什么弄痒了似的在空气中挥舞着毛巾,“诶唷”了两声,紧接着速速钻入帐中。

“啊……”

伊密尔听到一声细微的轻叹,撩开窗帘去看,只见窄窄的行军床上趴着一具健美的肉体。

光之战士脱得精光,盖着一条薄单在狭窄的行军床上躺着,分明满身发达的肌肉,可竟没有一处线条不是柔软的。

男人似乎困在梦魇里,背部的肌肉,仿佛沙漠中蜜色的山脉,随风流动着。他发出堪似痛苦,又忍耐不得的哼叫声,手向身体下方伸去,像是在拨弄着什么。

单纯又好奇的伊密尔睁大眼睛,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想光之战士一定在是被那个看不见的幽灵折磨呢。

那幽灵是怎么弄他的,用尖锐的手指甲挠他的脚心么?

伊密尔偷听着,觉得那声音不像是恐惧,反倒像是快活焦灼。他听了一会儿,内心不知为何痒痒的,身体也有一种说不清的瘫软感。

光之战士的手越动越快,腰波浪似的摇摆。伊密尔多想帮帮光之战士,可又举手无措。他该怎么帮呢,冲上前去在空气中胡乱驱赶一番,还是拾起光之战士的脚,为他挠个痛快?

心急地撩动了窗帘,没想到这就被察觉了。他还没来得及掩盖罪行,一抬眼,半赤裸的男人赫然站在他面前。

光之战士的眼神十分吃惊,倒并不有意责备。光滑的胸膛上,已都是细密的汗了,让伊密尔不由自主地移开视线。这分明是一个阳刚的男人,为何让伊密尔感到被魅惑的魔力。

“时间不早了,怎么还不去休息。”

光之战士的语气像是来自上级的责备,又像是来自兄长的关心。

“光之战士……你……是不是……那个幽灵……”

“嘘——快回帐篷去,小心他缠上你。”

本性纯良的小白魔法师佝偻着半麻的双腿,跌跌撞撞地消失在夜色里。

光之战士这才略显尴尬地用手抖了抖围在腰间的白巾,幸好勃起的阴茎没在其上撑出形状。一个只有光之战士能看见的男人,正过于亲昵地勾着光之战士的脖颈。

他轻轻嗤笑:“哼,不愧为光之战士,这种借口居然也信了。”

光之战士无奈地叹息:“你早就发现有人在屋外了吧,阿尔博特。”

“别怪罪我啊。”暗之战士阿尔博特拨了一下光的半张的嘴唇,那唇纹很浅很密,吻上去一定是柔软的:“看你那样享受投入,谁忍心打断呢?况且……我自己都看得入神,放松警惕了。”

两人回到帐篷里,借着昏暗的以太灯,可以看到床上放着一个黏糊的模具。光之战士连忙把它扔进鞍囊里,倒在床上,被偷窥者打消了情趣。

光之战士与阿尔博特之间,灵魂早已以融为一体,因而有着奇妙的通感。此刻,光之战士的性欲如同干柴烈火上被浇了一盆冷水,懊悔地倒在床上打算睡了,但阿尔博特仍兴奋着。他不仅阴茎勃起着,还有想看光之战士自慰的兴趣。

“就这样结束了?”阿尔博特在床边坐下,凑过去看光之战士的表情:“上次买的那玩意儿拿出来玩玩吧,我想看。”

“什么……哪个?”

光之战士本赌气地侧身躺着,这沿阿尔博特的手指向看去,原来是指箱子里一件肉色的东西。那是光之战士在黑市上看中买来玩的情趣用品,这几日随商队日夜赶路,还没来得及拆开试用。

“算了。说不定那小子跑回去,喊上整个商队的人来偷看,我要开始假寐了。”

“真的?”阿尔博特在很不满足的性器上揉动着,光是撸管,没有活春宫带来的视觉冲击,实在单调,都让他嫌浪费精水。光之战士性感的身体、饱满的翘臀就在眼前,却碍于面子不愿为他展现。阿尔博特一边套着粗长的阴茎,一边拉开上衣,在乳头上也揉弄着。他以前不知道男人被玩奶头也能快活,是有次光之战士揉捏拉扯起来,他才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酥麻感。

“我帮你望风,这次一定不会疏忽了。”

“唉……”

光之战士并非是软耳根叫阿尔博特渴望的语气求得动容,而是乳头是他的致命弱点,快感渐渐传来,躺在床上如坐针毡、浑身冒着细密的汗,才坐起来将箱子里的肉物一把捞出。那是个制作的惟妙惟肖的阳物模型,橡胶的质地,虽然没有温度,硬度却和实物极度相似。龟头饱满得夸张,可见工匠制作时充满了自恋。巧妙之处在于能吸附在光滑的表面上,不需动手,粘在一处骑在上面起伏,颇有性交的气氛。

光之战士环顾四周,简陋的临时帐篷里,唯一能够用来吸假阳具的是面穿衣镜。他将橡胶阴茎往上一吸,竟然粘得结结实实,还像男人勃起时一样向上翘挺着。

阿尔博特咽了一口唾液,在安静的夜里尤为响亮。

“好,那我就做给你看。”光之战士笑了,语气中有一丝玩味:“你可不要后悔。”

他一把扯下胯间的白巾,撅起臀部,将手伸到后面扩张起来。

“呃——呃呃……”

阿尔博特没想光居然如此坦荡直接。他还没做好准备,后穴紧致干涩,敏感得不像话,光仍神色如常,他已忍不住呻吟出声来。

“这就快受不了了?”

“你不要管我……你继续。”

光之战士的后处,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寂静千锤百炼,不需要润滑液就能自己变得湿润,无论形状多么夸张的肉棒都能努力吞入。没过一会儿,在手指的刺激捣弄下,后穴就变得湿润黏糊起来。他一手扶假鸡巴,一手分开一侧的臀瓣,毫无扭捏地向后坐去。

眼见那丰满的蜜色臀部向镜子越沉越近,阿尔博特浑身的肌肉都跟着紧绷起来了。

阿尔博特为数不多的后方经验,皆来自光之战士或勾引或教导。如今突然被进入,仍会感到紧张羞涩。他已闭紧了双眼,牙冠也微微发颤,只感后穴被什么带有弹性的东西碰了。他还没来得及接纳这陌生感,那东西已由软变硬,越贴越深,想要挤进来。

阿尔博特倒抽了一口凉气,光却插入地很顺利,一口气就坐到了底。那假阴茎又粗又长,在平坦的小腹上顶出了一个凸起的轮廓。

“啊……啊啊……”

阿尔博特瘫软地张开腿,倒在床上,下体一露无余。挨操的明明是光之战士,他却像是身下有人在耸动,阴茎一抖一抖的。

身后的镜子,将淫荡张开的后穴照映地十分清楚。被插入的时候,穴口周围都跟着凹陷了,只看得到肉色的皮肤;可抽出的时候,内部的鲜红粘膜却跟着被扯出。

光之战士完全习惯了这种抽离感,甚至愉悦地拼命抖动屁股。阿尔博特在只有光之战士旁观的世界里被操得大叫,月下的小帐篷里安静无声,侧耳倾听,唯有一个男人急促的喘息在激烈起伏着。

光这便撤了扶着玩具的手,不断向后坐起,臀部挤压在镜面上,几次下来,竟然在镜子上留下了两个黏糊的椭圆形湿印。

“你还好吗,阿尔博特……”

“啊……啊!光、你怎么还会这招……”

“就算是在床上,也不可轻敌啊。”光浅浅地抬起,再次又深又缓地插入。他的语气平缓,声音却是颤抖地说:“要是磨你这里,很快就会去了吧。”

阿尔博特像是被撒了盐的水蛭,痛苦难耐地翻滚起来。要不是看见他阴茎翘得高挺,定要错以为他正在经受什么酷刑。后穴虽然空空如也却不断分泌着春水,已经沿着股缝滴下去,濡湿了一块床单。

“我听你叫得很兴奋呢。”

镜子上已经被汗湿的肉体熏出一片雾气。

假阳具每次整根滑出,又能被那殷红的肉嘴不偏不倚地顺利吞入。毛玻璃上,只能看到一隐一现的暗红粘膜,与蜜色肉臀抖动的虚影。阿尔博特听着、看着,被迫承受着快意,分明是个直爽的男人,此刻却不知为何欲拒还迎起来,又想被操得更深,又怕被快感玩坏。他搓弄着龟头上大张的马眼。

他很想操光之战士,如若不是失去了肉身,此刻已经在那湿软的肉穴里抽插起来了。多想揪住光之战士的头发,将他按在镜子上,叫他仔细欣赏一番不知羞耻的淫荡表情。他想看光之战士伸出舌头,和镜子里自己的淫态勾舌热吻。他想暴力地揉捏光之战士的奶子,揪扯他的乳头,吸得又长又肿。

这些贪欲都无法满足,阿尔博特痛苦而错乱,愤怒地将手伸到后面干着自己,仿佛这样做就能侵犯到对方的肉体一样。

“嗯?你这么快就学会了……阿尔博特……”

“我不过是不想你一个人玩得太寂寞而已……”

“那你应该知道怎么做才能让我高潮吧。”

那感觉十分奇妙,仿佛有无数只手同一时间抚摸着身体。闭上眼睛,就不知道下一秒爱抚会落在何处,因而全身格外敏感。

那坚硬之中带着许些弹性的阳具仍在贪吃的屁股里快速进出着,以光之战士的体力,这样上下起伏能持续一整夜。但莽撞的抽插间,又有手指在内部四处点火的触感,指关节精准地顶在阳心上,让光之战士差点膝盖一软跌坐在地。

奶头又同一时间被揉搓着,向左转上一圈,又向右转上半圈。每当他想要狠一点,将硬立的奶头狠狠掐一把的时候,阿尔博特反而温柔地隔靴搔痒;可当他正在兴头上的时候,却被突如其来地弹击拉扯,让他激动大叫。

阿尔博特高潮了,乳白色的浓浆落在健美的胸口上。光之战士也没撑住多久,向前倒去,摔进柔软的地毯里,浑身抽搐着一股股射精。就连这关头,光之战士仍然是从容不迫的,想到有人看到地摊上这块可疑的污渍,定然会浮想联翩,就用手盖在胯间,一滴不漏地都接住了。

两个人倒在凌乱的地上,喘息连连,浑身的肌肉都酸痛肿胀无比。

唯独那根被套得油光水亮的假阳具仍坚定不移地吸在落地镜上。

“学得真快,差点就被你反客为主了。”

“哼……下次绝对撑得比你久……”

阿尔博特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心潮澎湃,恨不得把光之战士揉进胸怀里。可他从床上探下脖颈、想在那张俊脸上轻吻的时候,嘴唇却令人失望地穿过了坚毅的脸颊。

他吻不到光之战士,正要失落,却听到光之战士说:“你躺倒我身边来。”

“做什么?”

“你的灵魂穿过身体的感觉……”光之战士摸着自己的胸膛:“很温暖。就像夜里你的身影与我重叠了,我才能放下戒备,安心入睡。”

阿尔博特沙哑地笑了,与光之战士并肩躺着,才没过一会儿,就又有了想要做爱的冲动。他偷偷打量光之战士,揣测着对方的心意,是因为不想让自己显得像一只春天发情的公狗。

光之战士的手,正蜻蜓点水般在皮肤上游走着。像是打发时间时无意识的动作,又像是还没过足被干的瘾。

阿尔博特多想捉住他的手,吻上一吻。他与光之战士挨得极尽,睫毛扑着睫毛。

“你的脸好红啊。”

“你也一样,原来鬼也会脸红?”

“看你这样,别说会脸红……鬼都恨不得活过来……”

阿尔博特觉得嘴上发痒,原来是光之战士在抚摸嘴唇。光似乎是在想什么,目光低垂着来到他身上。被那潮湿的蓝眼睛一瞥,阿尔博特被看得心神都乱了。

下一秒,光含住了自己的手指,像是口交一样努力吮舔着。阿尔博特的手也跟着不由自主地害羞蜷缩起来。光抚摸揉捏着自己的胸肌,阿尔博特就含胸躲避。

一只手急不可耐地向陆行鸟鞍囊内探去,胡乱翻找着,淫邪的玩具接连掉了出来。

亚拉戈的跳弹才接触到地面,就嗡嗡震动起来;锁阴环不仅有金属笼质的,还有皮质的。这些淫物要是被外人看见,光之战士正直伟岸的形象也要跟着烟消云散。

光之战士将跳弹塞入后穴中,又绑在乳头和阴茎等敏感处。阿尔博特来不及拒绝,刑具就一件又一件地落在身上。乳头被一种不知名的吮吸器不断榨取着,原本只有黄豆大小的肉粒,已经被吸得快有树莓大。尿道中也被插入一根冰凉的银棒,被光之战士用手提着来回抽插。

“光、光之战士……别、别再——”

嘴上已经求饶了,后穴却不情愿地又含住一根坚硬的玩具。震动感像是小虫子一般在体内向深处爬去。阿尔博特的腰快要折断一般拱起了,想要甩开那快感,可他坚持不了许久,落下腰的时候,跳弹似乎向更深处滑去了。

光之战士倒一脸享受,张开双腿不断将假阴茎往后穴里送着,跳弹只剩一根粉红色的线还留在外面。

他觉得光靠假阳具不够刺激,干脆换了一根透明的玻璃拉珠,一颗一颗送进屁股里。

阿尔博特惊恐地尖叫起来,后面的小嘴被迫吞咽尚且不算最恐怖的,最可怕的是刚刚适应被填满的感觉,一颗颗小球就被拉扯着向外滚动。内部每一处敏感柔软的地方被接连碾磨过。那深褐色的入口,更是吞吞吐吐,玻璃圆球露出半颗,一会儿被吸入,一会儿又被推出,里面不断收缩地淫荡样子被看得一清二楚。

光之战士将整根插入,又一颗接连一颗地拉出。没过一会儿,阿尔博特就被强烈的快感袭击大脑,神志不清了。

那张俊脸已红到了极点,薄唇半张着,唾液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流下,眼神迷离混乱,紧紧地缠着光之战士。

光这个时候,却是个心狠的男人,一手抽送后面,一手又在前玩弄着尿道。那个锁着精液的地方原本就酸麻无比,这下被捅得又疼有爽。

阿尔博特大喊着想射了,光之战士让他叫哥哥,他就毫无尊严地叫哥哥;光之战士叫他把骚处露出来,他就扒开臀瓣,给光展示自己收缩不断的骚浪穴口。

尿道棒拔出来的瞬间,阿尔博特便射了,这还不算完,拉珠一口气滑出,他的阴茎还挺直着,马眼一张一合,似乎要爆发些什么。突然一股尿柱喷了出来,阿尔博特捂着脸呻吟着,腰不受控制地扭动,将液体溅得四落。

忽然之间,阿尔博特消失了。狭窄破败的小帐篷里,只剩下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和满地湿黏还在不断震动的玩具。

“哈哈……这是伤到自尊了。”

光之战士疲惫地直起腰,浪荡着半硬的阴茎,将玩具一个个收回箱子里。

他躺在床上,想到阿尔博特那纵情又痛苦的表情,就想要偷笑。

两人已有默契,他大概能猜到阿尔博特此刻隐身起来,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又是羞愧、又是后怕、又是满足。光之战士已经累到了极点,连展开被子把自己裹住的力气都不剩,朦胧之间,他感觉到有什么温暖的东西覆盖在了身上,就像是躺在人的怀里。

他想,阿尔博特是个温柔的好男人。

眼皮好沉,不许他睁眼去看。半梦半醒间,有人轻抚头发,想必,那个害羞的幽灵一如往常,彻夜无声凝视着他。

fin

性病如此(1)

我也不知道为何如此。

诶呀,不是我自夸,我的外貌还算不错的。

是周围的同事都这样说。不止如此,还说只要招标会有我在,就能放轻松了。

在科室里,我的销售额也总是在前三。

所以才说,原本应该是生活处于正规的人,我却不知为何有如此奇怪的癖好。

大学时代的朋友都接二连三地离开魔杜纳,回老家工作了。因此我也没什么人际,除去工作、健身外,大多时间都在家宅着。实际上连健身也并非心甘情愿,是为了保持体力适应加班的节奏才办的卡。

哦,对了,我的身材也还算不错。感谢父母给予的基因,睾丸酮分泌随时响应身体的应答,稍微练了练就有肌肉线条了。

这么说,是不是太有凡尔赛文学的味道了。最近网上都在流行这种梗,一开始不太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被公司里的女同事科普之后,就开始反思自己一直以来的言行了。果然,做人还是低调一点好。这么想来,弗雷前辈也时不时叮嘱我,小心驶得万年船,销售冠军总是容易被人盯上。

魔杜纳被人简称成魔都,确有道理。人在这里待得久了,内心也会被物欲的城市感染得逐渐妖魔化。

我在魔杜纳读大学,毕业之后一直留在这里,到现在已经是第十年了。住在靠近市中心的一栋租赁式公寓里,租金不菲,要占到税后工资的三分之一。我是单纯看中离公司近、可以节省通勤时间这点的。

站在家里的阳台上望去,倒是看不到我们的办公楼啦,这反倒让我内心轻盈一些,谁愿意从办公室能看到自家窗户呢?

城市繁华的夜景中,最漂亮的是一栋散发着幽蓝光辉的建筑——水晶塔科技公司。那是个不得了的地方,刚毕业的时候我也投递过简历,只可惜连初轮筛选都没能挺过,退而求其次才进了现在的这家人事外派咨询公司。在这家公司做社畜,除了经常加班、出差还要陪甲方客户之外,最让我受不了的,就是总要错过倒垃圾的时间!

虽然公寓有独立的垃圾房,在时段外扔在那里未尝不可,但是久而久之,估计邻居早就知道一定是那个X0X户乱扔垃圾了。肯定路过我家门口的时候,都要对着门牌释放眼刀。

那天下班还算早,就抓住机会赶紧倒这周囤积的垃圾。

在门口撞上了邻居的小子,看上去也是个上班族,一丝不苟地穿着西装,拎设计师款公文包,也看不出来是哪个公司的。

“光哥,好巧,晚上好啊。”

他自从知道我的名字是光之后,就一直以哥相称。大概因为他是猫魅族吧,又是提亚,对于身份长于自己的人与生俱来就有巴结讨好的天性。

“晚上好,今晚准时下班了?”

“嗨,哪有那么好的运气?只是部长带整个部门的人陪客人,我借身体不舒服提前开溜了。”他笑着说,带着种种的鼻音,眼纹都快变成耐克标志了,拍了拍沉重地公文包:“只是把工作搬回家了而已。”

他是从哪里知道我的名字的来着?啊……一定是因为居委会开会那次吧。

我本来就不喜欢那种场合,说是为了解决居民的生活烦恼,我为了争取倒加长倒垃圾时间段才参加的,结果发现实际上性质更像是相亲会。被几个欧巴桑追着问情感状态和工作薪酬。

“光哥,好多垃圾啊,我也来帮忙吧!”

“啊,不用。”

我本想保护住自己的垃圾,他却更快人一步,把公文包立在门口,就提起两袋向垃圾房走去。真不愧是年轻人啊,上了一天班还感着冒,居然还能如此活力满满。他不是仅仅把垃圾送到垃圾房,还体贴地按照分类帮我放好了。像这样认真的年轻人,一定能在公司中攀升地很快。

“古·拉哈,你参加工作几年了?”

“其实才第二年而已。”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大学毕业之后去研修所了,所以比正常人晚一些……”

“是新人之中的新人啊……要坚守自己的原则,小心被过度压榨哦。”

“啊,这个……我可要抽时间好好跟光哥请教经验。”

“哈哈,只可惜我是加班族,你也是加班族。”

“光哥呢……还不知道光哥做得是什么工作。”

“哎……”说到这个我就忍不住要叹息:“我是处于鄙视链的低端——外派乙方顾问。”

“那不是挣得很多嘛,我记得应聘条件很严格来着。”

“哈哈……外界也太夸张了,其实就是另一种青春饭……一般一般……”

就是从那个时刻开始的,我的疾病,从那个时刻开始,从内心往四肢体表蔓延。这个红色的、长毛的、矮小的、有点趋势符合的年轻男人,催化了我的疾病。

他低下头整理垃圾的时候,我发现他的短发下面,竟然有一缕辫子被压在衣领下面。

那缕辫子是因为什么而存在的?

是长寿辫吗,有多长?如果从出生起就没剪过,那到现在二十几年,应该也很长了才对,说不定还会被裤腰带勒住。既然藏起来,就是不想被别人发现,却意料之外被我偶然地发现了。

就像是发现了一个隐匿的小秘密,我的内心一阵狂喜,连疲劳感都一扫而光了。

我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注意古·拉哈·提亚这个人的。

一开始只是留心隔壁的动静。

公寓虽然是钢筋混凝土结构的,但隔音效果并不理想。古·拉哈·提亚关门的时候力气比一般人重一些,因此我才能通过墙壁的震动感受到他的进进出出。

他也时常加班,但我猜报酬肯定不错,有时候地铁停运了以后,他也能回来过夜,显然是能掏得起打车钱的。周六周日也时常出门,有时候一天回出门两趟,果然年轻人就是活力满满。

晚上大多是安静的,偶尔大呼小叫,听上去似乎是打游戏和人连麦。打什么游戏呢?我这种隐藏属性的御宅族,其实也广泛涉猎游戏,说不定能在游戏世界里和他遇到。由此推断,这个人从不带人回来过夜,大概率是单身的,还是从不夜不归宿的乖乖男。

后来有一天下班,看见他的快递被放在房门外面,就忍不住蹲下去看。从外包装上猜不出内容物是什么商品,但是从体积上看必然是大件。怎么回事,想要偷窥的欲望根本停不下来。

我内心的道德与邪念天人交战了一番,但大脑还没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手就已经在手机上把他的电话号码抄了下来。

我也知道自己很恐怖,甚至可以说是猥琐邪恶的,可这种冲动就是克制不住。不断想起他熨烫工整的衬衫衣领下面的红色发丝,还有近距离站着的时候,身体散发出来的味道,太心痒了,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我究竟是想干什么呢?想看看他的头发有多长吗,还是想恶劣地把它剪断?

妈的,根本没有心情改幻灯片,不停地在网上搜索着他的手机号码,想要找出他的社交账号,他早年在网络论坛发表的弱智言论,他的购物清单、人脉网等等。最后已经在搜索黑客了,幸好及时在犯罪的边缘停下脚步。

那天晚上睡得都不踏实,做了奇怪的梦,梦到他不知为何也有了我的电话号码,发暧昧的简讯给我。

连续几晚都是这样,睡眠质量越来越差,白天还要应对高压的工作。所幸,处于项目中期不算繁忙的时候,否则一定会被甲方向乙方举报。我借机下午请了假,打算去健身房消耗光体力,再去超市买点好的,吃饱喝足早早睡觉。

我已经是快到三十岁的年纪,时常熬夜,要时常关注自己身体的状况,因为一不留神,就可能在上班或者赶飞机的路上猝死。

健身的时候,又加了点力量强度,太久没练了,才一会儿就气喘吁吁了。这家的老板很好,每次我来的时候,就又送水又送毛巾的,这天还送我桑拿券,邀我哪日一起去。说得我好想泡桑拿,以前对自己的身体没有信心,都不太好意思去公众场合泡汤,现在才稍微有了自信。

在健身房淋浴过后,就得把西装换下,换套头衫和运动裤,再去森超采买。这时候就要感叹有车的好了,皮鞋西装和便装可以储存在后备箱里随时更换,买再多的日杂也能轻松带回家。我甚至还在后备箱里放了枕头和被子,跑客户的间隙,可以在后座上小憩一会儿。

我的厨艺算中等偏上。老家是格里达尼亚的,最早在魔杜纳留学,物价很贵、食物也不和口味,才渐渐磨练出厨艺的。

今晚就打算吃寿喜锅了,买了两瓶低醇起泡酒和下酒菜。

坐电梯的时候,电梯在一楼停了,几个人走进来,很巧,正好有古·拉哈·提亚。

“光哥!”他兴冲冲地笑了:“你拿好多东西,我来帮你!”

酸臭的运动服自然不好意思让他碰到,在电梯里的人群里躲闪了半天,最后食物被他抢去了。

“哇,和牛看上去好高级!”古·拉哈看着我的时候,一个眼睛是绿色,一个眼睛是红色,视觉差异让他两只眼睛看上去一大一小。“你要亲自下厨吗,光哥?”

“啊,今天正好有空。你呢,平时自己开火?”

“我都是靠外卖和便利店解决的!”古·拉哈很不好意思地弯着腰。不知道那条辫子,会不会滑向他的肩头。

我们以前以后地出了电梯,各自走到家门前。

太好奇了,我心里还在回味他头发的事情。还想知道他喜欢吃什么食物,什么饮料。今天的西装是什么牌子啊?领带是橘色的,搭配他的头发,真的很难看。

我咬紧牙关,浑身都紧绷着。这时候,刚刚运动遗留下的乳酸开始渐渐发挥作用,浑身都很酸痛。

“啊……古·拉哈……”

我决定就这样做,就这样把他骗进来,让我好好地监视了解一番。

鞋子磨损得有多厉害、磨的是内测还是外侧?

西装下面、衬衫里面,穿的是背心还是T恤?

盘腿坐还是跪坐?

拿筷子的姿势好看吗?不会要把中指横在两根筷之间吧?

我继续说:“今晚做寿喜锅,要不一起来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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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那多的河(2)

沙那多像是一股从海上扑向陆地的肆无忌惮的季风,沿着海岸线奔走,从利姆萨·罗敏萨一直到黄金港。
这时正是黄金港的好时节,港口里无数洁白可爱的帆船簇拥着远道而来的商舰。到了夜晚,虽然炎热,蚊虫又猖獗,人却不因此恼火。天空中总有大小烟花红绿交映着,不是这家的婴儿办了满月宴,就是那家商铺开业大吉。
沙那多换上一身宽松的淡红色浴衣,在大街小巷间穿梭,神色匆忙又有些许慌张。他频频回头,终于看见一间门楣灰暗的粮油小店,并未敲门,便二话不说钻了进去。
店已经打烊了,有两个伙计正在矮桌边吃饭。一个是年轻瘦小的东方人,一人魁梧高大,蹲着的样子像是块方形的暗红色岩石。他俩见一个披头散发的人突然闯进来,都捧碗鼓着腮帮子,目瞪口呆。
沙那多惊喜地大叫:“焰一郎,你果然在这里!”
高大魁梧的男人先回过神来,将嘴里的面嚼碎咽下,很丧气地说:“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连着问了三家店铺有没有一个爱赊账的鲁加男人,头发是红色的,佩戴一把廉价同田贯制武士刀。他们都口径一致说有这么个人,现在躲在松屋。我就一路寻过来了。”
“啊——我都已经退隐江湖了!”焰一郎直觉沙那多的出现,恐怕会再将他卷入某种纷争中,赶紧埋头吃面。
“我旅途顺路来探访老友,你怎就这种态度?”
“看我现在这幅落魄模样,无颜见你啊,美人儿!”
坐在一旁的白瘦伙计,听焰一郎这样说,不由得浑身打了个哆嗦。沙那多这才注意到他。这是他家的地界,焰一郎是他的伙计,沙那多是不速之客,大可敲锣报官,而他却不敢直视沙那多。缩着脖颈,圆眼镜后的一双眼睛看上去纯良又怯懦。
“这是?”
“这是俺的少东家,清显少爷。沙那多,清显少爷不是和你一路的,你可不要为难老实人。”
“噢——”
沙那多眯起眼睛,瞧瞧焰一郎,又瞧了瞧老实男人。他走到门外,左右看了看,然后锁上门,端着板凳坐到清显身边。
清显抬眼,在眼镜框的掩护下偷偷瞄了沙那多一眼。这个男人肌肉很结实,十有八九和焰一郎同是行会里挂牌的冒险者。他的形象很散漫,随身也没有携带堪称武器的家伙,可光是挨着坐就给人压迫感。那双蓝眼睛目光交汇了一瞬,险些要落入某种圈套里。
“什么面啊,给我也吃一口吧。”
“沙那多,快回去你的地界。”
“好可惜,是荞麦面。我不喜欢荞麦……”
“直说吧,这次又是为什么事?”
“单纯拜访而已……”沙那多撅起嘴唇,直勾勾地盯着碗里浮起的面条。
“清显少爷,明早是不是要去码头。”
“没错。拉诺西亚小麦到了,多得你帮忙,我俩一趟就能全搬回来。”
“焰一郎,这些年你有没有想过萨雷安的事?”
“有过。”
沙那多笑了,笑眼盈盈地说:“我俩以前住的那栋小楼,听说现在被改建成遗孤事务中心了。”
“噢,那未免也太小了点。”
“你有没有想过回去看看?”
“最近吗?没钱,也没有功夫,走不开的。”
清显停下筷子,低垂着头,专心听他两人讲话。
“你看,今年学者战略研讨会在萨雷安举行,还寄给我两张入场券。旅途寂寞,我正好缺一位旅友,差旅与住宿全包,不如你同我一起去,如何?”
“你找不到别人了?”焰一郎注视着紧掩的门:“似乎有人追随着你呢。”
“焰一郎先生,明天似乎要下雨了,饭后记得将竹席铺好。”
“我们坐船三晚上能到了。只可惜海上风很大,公海上消失的人——比如像我这样,会有人去追寻下落吗?”
“你先请回吧,我和清显少爷要忙了。”
焰一郎将沙那多送出门去,果然见到街角站着一个人,似乎是尾随沙那多而来的。但他看上去不像是要为非作歹的模样,焰一郎便毫无顾虑地送沙那多走了。
天上的红霞异常显眼,果然有要下雨的预兆。
他将门窗紧锁,粮食袋挨个紧紧束好。做事有些粗糙,总要清显清点过一遍才算过关。过上清贫朴实的生活后,焰一郎就不再接触过酒肉声色。帝国败了多玛,黄金港地区的帝国人纷纷撤退,战线向东推去。百夫长之职在战后已是人格上的污点,叫焰一郎好生惭愧,一般的镖局或酒楼都不予雇佣。
像样的军装与华服都拿去典当了,如今能剧院里上演《飞燕太子大战帝国军》,帝国军长的戏服正是他曾经的军服。他在场外看过几次,帝国军被夸张得很邪佞而愚昧,似乎也无不妥。暴雨将至,他想起将衣服收拾出来,看看有没有虫蛀。
第二日,港口被云毯笼罩,码头积水泥泞。焰一郎一早来到码头上,不往商船走去,却在人群中寻找一个银色长发的身影。
左右环顾一番,终于看见一个高个男人打着黑伞正等待登船。焰一郎走过去将伞夺过,替他打着。
沙那多看来人是焰一郎,十分惊喜:“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清显少爷人很好,给我放假了。”
“他似乎很不情愿你跟我走,你是怎样跟他解释的?”
焰一郎笑而不语,推着沙那多叫他跟紧前进的队伍。
“怎么说的?”
“我说比起拉诺西亚小麦,你更需要我罢了。”
“叫你说的,我好像只比小麦值钱一点啊!”
“哈哈哈哈……难道不是吗?”焰一郎向沙那多伸手,将他拉上船:“那个尾随你的赤魔法师呢?”
“他肯定没料到我临时订了船票,追不上我的。”
“沙那多,你朝岸上看看有没有他的身影,挥手向他道别吧!”
“不,会再见才要道别。他不会再见到我了!”
船渐渐离岸,焰一郎揽着沙那多站在甲板上。一声汽轮机的轰鸣,惊飞无数白色海鸥,碧蓝的海水激起白色的泡沫,有人离别,有人归乡,许多未说完的话语埋葬在碧浪下。
雨也停了,云壳之间裂开一道金光,照耀在甲板上。焰一郎将他唯一的黑绒帽摘下,扔向大海。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沙那多的双眼竟渐渐泛红了。
两人被安排在豪华阳台套房,既不用忍受下层加班的阴湿,也不用在船尾闻青磷水刺鼻的气味。室内宽敞明亮,配有雪杉木衣柜与皮质沙发,一切都是米白色。一盘冬贝利造型的点心摆在茶几上,焰一郎眼睁睁地看着沙那多咬下巧克力冬贝利的头,不由得皱起眉来。
沙那多拉着焰一郎就要往床边走,焰一郎问:“还白天呢,就要做这种事?”
“那你昨晚同清显少爷做了吗?”
“没有,我俩不是那种关系。”
“那你前晚做了吗?”
“也没有。”
沙那多已经开始解焰一郎的裤袋,手在那处隆起的地方摸着。
“真的好落魄啊,焰一郎。以前还认识不少交际花,现在人家恐怕觉得和你扯上关系都很掉价。”
“是啊。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不要在洪流中站错队。”
焰一郎扒开沙那多,将裤子重新提好,想去甲板上透透气。上层甲板上尽是贵妇老头,只有朝下看,在那落满鸟粪的地方,才有些俊男靓女,在海风下压着遮阳帽接吻。焰一郎这孔武有力的壮年男子,没过一会儿就受到少妇抛来的媚眼。在这地方,没人知道他的过往,人们都只想消遣、猎艳,又或是暗杀,行驶至公海后将人从甲板上推下去。
焰一郎原以为黄金时代又要到来了,没想到才行出不到一百海里,他就晕了船。反胃感一连持续了几日,以至于他都没福气享受高档餐点了,跟侍者要来甜度不够淘汰给下等舱的酸橙子,连皮一起啃了,才不至于呕吐到脱水。
他摇摇晃晃地回到屋里,撞见沙那多正与一个不认识的男人躺在一起。两人衣着尚且还算完整,但不知为何,那男人撞见焰一郎,还以为是伴侣回来了,惨叫一声,从床上滚了下来。
沙那多噗嗤一下笑了出来,焰一郎晕晕地说:“不要管我,你们继续。”
男人从地上捡起什么,就想要跑。焰一郎本想贴心地为他俩把门关上,没想到竟让男人误以为他要发难,两腿一软瘫坐在地。
“哎……我又不是他的老公。”
焰一郎抬起沉沉的眼皮去看,原来男人手里捏着的是本使用感满满的素描本。
“焰一郎,一定是你的外表吓到这位先生了。”
“真的,连情侣都不是。”
“你们……这是仙人跳!”
“跳你……你觉得自己很有钱么。”
沙那多不忍陌生人如此担惊受怕,走下床去将男人扶了出门。他在焰一郎身边坐下,靠在他身上。
“真抱歉,打扰了你的好事。”
“太客气了。”
沙那多想去吻焰一郎,焰一郎错开脸去,颇为羞涩地说:“别,刚刚吐过,嘴里还酸着呢。”
沙那多就改亲他的脸颊,抚摸他的胸膛。焰一郎很舒服,任由沙那多触碰,只是没有情欲。
“沙那多,为什么偏要叫上我?”
“因为我觉得在我认识的人里,你最可靠。”
“怎么可能。”焰一郎的语调深沉,说:“你的话我不敢全信,我也很怕你作弄人的本事。”
焰一郎将下巴抵在沙那多的头顶,问:“第一次见到你,你便是这样。已经快十年过去,你只变得更蛊惑人心,更无常缥缈。你是不是一生下来就这么坏,沙那多?”
“当然不是。”沙那多抬起头来,想为自己辩解些什么。他沉思了一秒,突然兴冲冲地问:“焰一郎,你想不想听我小时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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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遗憾

夜色之中,前后走着两个男人。
他们一高一矮,高个子身穿黑色,矮个子身穿红色,周身在月色下飘起淡淡白烟。就像是远东之国传说中的仙,违背天律偷偷来了凡间。
仙人的故事流传许久,几经转述,两人的本名也逐渐叫人淡忘了。可遥远的山麓之中,人们仍悉心维护着天穹街上两人的青铜像。一人代号银剑,一人被称作苍穹圣人。
“冷啊……好冷。不如回去吧,这个时候还正好能赶上歌舞伎表演呢。”
“不,这件事必须由我完成。不如说……是你这些年来欠我的。”
“啊……可你……竟然不觉得冷吗,不愧是伊修加德人。”
清脆的跫音在巨龙首前哨的长廊中回响。明亮的月将雪地照得通亮,两个细长的影子朝着长官的办公室缓缓靠近。阵阵冷风席卷着雪粉与长衫的衣角,半潮湿的头发,也在低温下冻成了冰簇。
“完事儿之后,再去温泉泡一会吧。”
“我没有意见。”
忽然,风停歇了,月亮的光晕似乎变得暗淡。四周的石路,不知不觉间竟变得破碎陈旧。
身形高瘦的银剑抬头望向夜空,远处漆黑之中,有巨兽飞行的影子。平时已经习以为常的景象,在这时让他反倒顾虑起来。圣人在他身边说:“这时候邪龙正在召集它的眷属呢,室外并不安全,我们加快脚步吧。”
两人轻车熟路地避开了护卫的巡逻,悄无声息地来到一间明亮的房外。这房间说不上高档,但足以比其它石室更温暖、豪华,显然里面居住着巨龙首中最重要的人物。
银剑摸着门上开裂的缝隙,小声嘀咕着:“以前有这么破败吗,我真的懈怠了,应该找工匠来修修的。”
“嘘——”
圣人叫他噤声,灵巧又迅捷地翻滚到窗下,朝屋内偷看。窗内是套间卧室,炉火正跳动着,窗上爬满雾气,令圣人向往不已。他牙关打战,手脚冰凉,恨不得现在就爬进屋内暖和暖和。所幸,银剑此时从背后贴了上来,加入偷窥的行列。
银剑的胸膛的确非常温暖,圣人忍不住向后靠去。
“就交给你来使用魔法了,骑士大人。”
银剑伸出手指,轻轻点在窗户上。以太之力将玻璃上的水雾驱散了,这才让两人能看清屋内的景象。
屋内同样站着一高一矮两个人。相比起屋外的寒天冻地抱团取暖,屋内的气氛就相当燥热焦灼了。巨龙首的指挥官未着锁子甲,而是身穿深蓝色袄,正凝视着一个血气方刚、浑身污雪泥泞的年轻冒险者。
“相比之下,当时太纯情了,奥尔什方。”
圣人似乎对屋内的长官非常了解。
“根本听不清在说什么啊……”
“我记得大约就是旅途辛苦了,房间已经准备好了,之类的。”
屋内,奥尔什方朝冒险者迈近一步。奥尔什方这个爽朗的雪国男儿,恐怕也是头一回欲言又止。
银剑激动地比划着双手道:
“这么说我就有些印象了。这时候说的是,赶往伊修加德已经太晚了,不如今晚就在这留宿吧。”
冒险者突然退了半步,显然是被奥尔什方的话搞得不知所措,但倒不至于受到惊吓就此离开。
“可真直接啊,奥尔什方·灰石。好歹也是同盟战友的关系,这样跟战场性骚扰没两样。”
奥尔什方见冒险者犹犹豫豫,忽然大喊了一声“光之战士”,冲上前抱住对方。就在即将接吻之际,窗外偷看的圣人终于抵不住尴尬,捂着嘴不让自己叫出声,蹲下身去。
“别错过好戏啊。”
“不行,不行了……太羞耻了!”
“快看,这就到床上去了。啊啊……又接吻了,这是什么烂吻技啊!”
“回去吧,不要让当年的事再度重演了!”
“还是年轻好,好样的奥尔什方,身材真有点东西。”
“我没兴趣看!”
圣人嘴上这么说,仍旧抵不住好奇心,爬回阳台上再度加入观影。
此刻,奥尔什方已将光之战士的铠甲脱了大半,两人歪斜着倒在双人床上。圣人记得那张床,宽大却硬。但此刻两个情欲上头的年轻人,哪管的了这些。他俩本就存在暧昧的情愫,只因战况紧张,被风雪暂时掩埋了。
今夜,欲火融化了积雪。
奥尔什方压在光之战士身上,一边拉扯着他的里衣,一边大声说着:“光,能得到你的回应,我太高兴了!”
似乎完全没想过可能被巡夜的士兵听见。
“奥尔什方,慢点……”
“你的身体不仅结实,居然还这么光滑。我以前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能亲手摸你的皮肤。”
“那我也想摸你的……”
暧昧潮湿的喘息声阵阵传来,圣人感觉到身边的银剑已经起了反应。银剑的手按在圣人的胸膛和腿间,像是在为他捂住衣服不让寒风渗入,又像是在回味光滑皮肤的手感。
“他们就要开始了,你还在等什么。”
两人默契地互换了眼神。
“也是,差不多到时候了。光,十分感谢你愿意陪我前来。过了今晚,我会好好地补偿你。”
圣人笑了,眼角浮现出成熟的笑纹。
“别这么说,实不相瞒,我也开始有些乐在其中了。”
“得到你的许可,那我要尽情作恶了。”
银剑吻了吻圣人冰凉的耳朵,暂时恋恋不舍地将他放开,然后径直走向门……

奥尔什方·灰石此生经历过两次难忘的狂喜。一次是与福尔唐老爷在平民区相认,被带回本家抚养,第二次便是与光之战士互通心意。两人拥吻在床上难舍难分,胯蹭着胯,胸膛抵着胸膛,胳膊腿相互缠绕着,竟分不清谁是谁的。

就在此时,门口忽然传来一声巨响。只见门被踹开了,一个高大的男人不作任何解释就走进屋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族男子。

“来者何人!”

奥尔什方迅速从床上坐骑,瞪着两人。

“哦哟,还是屋里暖喝。”

高个男人是个留着修剪精致的络腮胡子的精灵,身穿着一件奥尔什方从未见过的款式的单薄长衣。身边的人族穿同款制服,一脸无奈却又溺爱的表情。人族男子和看向奥尔什方,两人目光相接,男子的眼睛便闪烁起来。有那么一瞬,男人的五官竟让奥尔什方有些说不出的熟悉。

“这里是在下的卧房,不是来路不明的陌生人能随随便便进出的地方!”

“我是谁啊……我是穿越时空的讨债人。”

银剑此时才不紧不慢地回答了奥尔什方的问题。

“讨债?如果是军备物资相关的时,劳烦二位明日咨询我军的财务官。”

“不不不……与伊修加德无关。是我向你讨债啊。”

银剑见衣衫不整的奥尔什方与光之战士先后摆出进攻的姿态,朝身旁的圣人递了个眼神。圣人从容地将大门紧闭,将防暴雪专用的铁链一道道缠在门把手上。圣人走向温暖的炉火,烤起手来,虽然一副放松的模样,却显然是在给银剑放风。

奥尔什方见局势不妙,沉声道:“阁下是想取我的性命?”

“不,我是来找光之战士的。”

奥尔什方听罢此言,就要朝银剑攻来。银剑微微侧过身子,就躲过了奥尔什方的直拳。

“漏洞百出,没有剑在手,你的实力要大打折扣。”

银剑一把揽住奥尔什方的脖子,轻而易举地将他推翻在地。奥尔什方滚至圣人脚下,仍想起立反击,却叫圣人一脚踩在胸膛上。奥尔什方仍要挣扎,可没想到那只脚竟然像石像一般压在身上,万万没想到,竟被一个身高和身形上都输自己不少的人族轻而易举的制服了。

圣人低下头,将冰凉的裸叫伸进奥尔什方衣襟下取暖,眼神中倒没什么恶意。
“放弃挣扎吧,奥尔什方。这是主动要发生的事。”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奥尔什方转向光之战士大喊:“挚友,别管我,快逃!”

光之战士此刻已观察出些端倪。这来路不明的两人,不知为何穿着多玛风格的浴衣装束,甚至胸口还印着同样的温泉旅馆标志。看两人周身环绕的冷气,定然是在风雪中埋伏了许久。方才多得是能取人性命的机会,却没有动手。既不索命,又不劫财,那闯进来是何目的。

奥尔什方已被碎发遮面的男人俘虏,另一个精灵族男子又在不断逼近。光之战士再度与银剑目光相遇,银剑的目光,不知为何让他产生了一种放松懈怠的感觉。

光之战士下意识地摸向斧子,手腕却被银剑半路截住,握在手里。就在这皮肤相接的一瞬,光的眼中突然闪过许些昏黄的景象,想必是超越之力突然发作。他怔在原地,忘记反抗,许久,在奥尔什方急切地呼声中回过神来,难以置信地看向面前的银剑。

“你是……”

光一时之间难以消化脑中浮现的银剑过去的记忆。

“没错,是我。”

光看向银剑的身体,颤抖的眼中突然湿润起来。“这……这怎么可能……”

“已经没事了。”银剑温柔地抚摸着光之战士的脸颊:“未来也会没事的。”

“但……你明明被……”

“哈哈,年轻的挚友。你我才刚刚相遇,就已经为我担心起来了吗?这真叫我感动。”

“光,不要听那家伙的话,快跑!”

奥尔什方大吼着。圣人见他极不老实,干脆将奥尔什方捆了起来,将羊皮纸柔软成团,塞进他的嘴里。

光有些困惑不解了,“既然如此,你为什么绑奥尔什方?”

“因为他绝对不会同意我要对你做的事。”

银剑将光之战士推倒在床,拉开浴衣的下摆骑了上去。光还未搞清楚情况,就被银剑固定住手腕,吻了上去。

“呜——呜呜——”

“很心痛吗?”圣人笑眯眯地压在奥尔什方的肩膀上,颇为风流地评价道:“那人的吻技可很好,比你高了不知道多少,就算是光之战士,也要不由自主地沉沦了。”

果真,一吻结束后,光已有些脸红,气息也凌乱不堪。他已经有些动摇了,嘴上仍说:“我们……不应该做这种事。你应该和他一起……回去过你们的生活。”

“别反抗了,可爱的挚友。”银剑吻着光之战士被他握红的手腕:“你这么活泼让我不得不采取些限制的手段了,哎……哪怕是性爱中的情趣,我也不想伤害你的身体。”

“不行,我在意的人是奥尔什方。”

“是吗……”银剑将头发撂到脑后,“看到我这张脸,你的内心仍然能这么觉得?”

银剑的五官堪称英俊,尤其是蓝色的眼睛,深情中透着些散漫轻浮。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浮现处淡淡的纹路,就能让人感受到成熟的魅力。光之战士不想面对这样一张面孔,这个男人的一言一笑,都能让他心智动摇。

可就在光之战士摆过脸的时候,银剑的吻突然降下。那湿漉漉又喷着热气的软舌,在脖颈跳动凸起的静脉血管上来回舔弄。光之战士闻到了一股带着体温的硫磺味。

他飞起一脚,本以为能痛击银剑的腰侧,没想到脚腕竟被对方稳稳接住了。这世上能毫无防备时接住这一下的,恐怕只有蛮神和其他海德林的加护者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银剑的手沿着光之战士的脚踝摸上去,按在大腿内侧,迫使结实的腿为他打开,这简直就像光之战士自愿将身体交到他手中去。银剑道:“论战斗实力,在艾欧泽亚我甚至占不上前一百。但如果论揣测心意、对光之战士的了解,恐怕我自称第二,没人敢说自己是第一。”

银剑按在光之战士腿上的手,极富技巧地在靠近私处的地方揉捏起来。他又吻上来,这次不由得光之战士躲闪。那男人的唇形很坚毅,吻的决心更加坚硬。光之战士倒抽了一口气,带着硫磺味的嘴唇贴上来,温热的气灌进他的肺里。

银剑贴着他的唇,吮吸他的舌。光越是想要退缩,就被吻得越深。更令他害怕的是,比起刚才和奥尔什方那粗糙又冲动的吻,这男人几乎要将他亲醉了。他从不知道,口腔深处竟然藏着如此致命的弱点——上颚被舌尖轻轻一扫,就像被砂纸从神经末梢堪堪擦过似的,酥痒感直冲天灵盖。

光甚至怀疑银剑在口中藏了麻药,才让他浑身提不起一点力气。那只在他腿根按摩的手每每碰的都是让他最欲罢不能的地方,一会儿想合起腿不让再摸,一会儿又希望力度再大一些。

银剑不仅未经允许就亲吻他的嘴唇,还继续下去,又是在下巴上啄啄,又是在胸口舔弄。银剑还不吝言词赞美着光之战士的身体,这处乳首红润又柔软,这处肋骨将腰修饰得恰到好处云云。

光之战士内心又是困惑,又是恐惧。困惑于银剑竟然竟然对他了若指掌,恐惧在快感竟如此强烈,就快将他俘虏。

银剑又一头扎入光的腿中,为他口交起来。那男人的牙齿整齐又洁白,口腔是新鲜的淡粉色,用来含住男人的阴茎,总觉得是十分亵渎的事情。尤在伊修加德,男子之间性交自古是被教会明令禁止的脏污之举。他跟奥尔什方,只敢在远离皇都的边界偷偷苟且。银剑这男人却如此堂而皇之,吮吸得又勤快,又响亮。仿佛给光之战士口交,是他求之不得的荣誉。

纵使光之战士内心抗拒又厌恶,那玩意儿还是在男人的舔弄下肿得梆硬,从银剑消瘦的脸颊顶出一个龟头的轮廓来。

灵活的软物又向后面滑去,简直就是勾引他堕落的蛇,被咬上一口,这辈子都别想在神的面前祈求宽恕。

光和男人还是头一次,被触碰那个地方,总觉得雄性的尊严要被打折,本是非常抵触的,若对象是奥尔什方,又觉得姑且可以一试。此时被突然出现的男人这样玩弄,虽说他和奥尔什方本质上并无不同,却感受无比怪异。

炉火已经燃烧到了最旺,几乎能听见火苗烘烤空气的声音。除此之外,还能听见愤怒的喘息声,和下体湿润粘连的响动。

光之战士感觉到自己被舔开了,那个地方很湿,无法完全合拢。

“别……被再继续了……”

“你当真以为自己会想和那小子做吗?”银剑笑了,觉得光之战士的天真看成可爱,但在光听来却十分刺耳:“哈哈——你也许觉得他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有过几个女人,嘴上一副随意洒脱的样子。然而实际上,奥尔什方·灰石连怎么给人脱衣服都不会!要不是我及时出现……今晚会发生流血事件都说不定。”

银剑拉开浴衣的下摆,想就此进入光之战士,还陶醉地说:“对我敞开自己吧,光。我会让你满足无悔的。起码我所经历的‘未来’中,在不短的一段时间里,你都对今晚念念不忘……”

这番言语极大地侮辱了光赤诚的感情。他朝银剑脸上突然挥拳,就在这挪移躲避的缝隙里,迅速从对方身下挣扎出来。光拼命爬向奥尔什方,可惜还未来得及替他解围,就被银剑再度从身后制服。

这一次光把自己推入了相当尴尬的境地。他正高撅着一丝不挂的臀部,双手被反剪在后,不屈的面孔被压进枕头里。最让他心痛的是,奥尔什方不得不目睹这一切。

光感觉到银剑压了下来,有坚硬的物体顶在后穴处。还来不及求饶,只能沉在棉花里发出“呜呜”的叫声,银剑的阴茎就插入了他最脆弱的地方。

“多么年轻又美丽的身体啊……”

银剑在光之战士的体内挺动起来,光之战士却只能耻辱地流泪。

心中反而像是有大石头落地了。他所预见的注定要发生、无法改变,既然如此,只要忍过银剑的奸淫,这两个不速之客便会离开他们的世界。

“终于……失有所偿了……这是我等待了多少年的夜晚啊……”

银剑一边快速地耸腰操干的光,一边迷恋地吻着他耳鬓被汗水浸湿的头发,又道:“你的眼神和那时候一样……又是屈辱……又是堕落……又是幸福……但是今夜之后,请别自责,这不是你们两人的错,要说错在谁,就都归罪于二十年后穿越来的奥尔什方吧!”

正如银剑所说,虽然身体被强行进入了,却并无撕裂与疼痛感,只是感觉后穴少许酸胀。抽插一阵后,每被碰到一处地方,身体就被刺激得要颤抖起来。他从不知道男性的身体居然还能获得如此快感,和自己给自己撸管时感觉截然不同。银剑又操了一下,光就情不自禁地涨红着脸发出微妙的哼声来。

“别……别在这……”

“被心爱的人看着反而更兴奋了吧。”

光与奥尔什方对视着,这一刻,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奥尔什方。没有人能残忍到让爱人直视自己被侵犯的场景,更残忍的是他竟然为这个强奸者动摇了。胯间的阴茎在操干中不断晃荡着,却愉悦地滴着水,将爱液在两腿间甩的到处都是。他二十多年的生命中头一次体会到如此完美而强烈的性爱,乃至心灵的羞辱与肉体的疼痛都恰到好处。

银剑坚硬又雄壮的下体鞭挞着他贪婪享欲的灵魂。那地方一定被操得里出外进,泥泞不堪了,头一次用后面做爱就能体验到如此鲜明的快感,也不知该说是恬不知耻还是天赋异禀。光之战士的脑子已相当混乱。他已经通过超越之力看穿了银剑的前尘过往,这人正是未来的奥尔什方。他甚至开始劝说自己,与穿越时空而来的中年奥尔什方做爱也并无背叛之举。况且,此人也同样深情温柔,只不过是多了些来路不明的狡猾与顽劣罢了。

银剑的衣襟散开,浴衣内是一尊苍白精瘦的肉体。他的腰上,竟然有一道可怖丑陋的疤痕。难以想象,这是何等幸运,在受了如此致命伤后仍能幸存。正趴着挨操的光之战士,自然无法看清这些,银剑也随即就将那伤疤又遮盖起来。

上一秒还在愁着如何对奥尔什方赎罪,下一秒已放纵自我和银剑热吻起来,腰也巴不得对方操得更深一点似的疯狂摇摆着往鸡巴上凑。这时才突然恍悟中年男人的妙处,身为精灵的银剑面容不见明显的衰老,也许体力稍逊奥尔什方些,玩法和花样却层出不穷。也不知他是哪来的读心术,不需试探就直接操到了光之战士的阳心上,将光干得泪流不止、喘息连连,快被逼射精的时候,又放缓下来,直攻胸膛和嘴唇。

“太不妙了……这感觉……不、不行了……”

“没事的,别慌张。以我对光的了解,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一晚上做上三四次都不成问题……”

他与奥尔什方的未来,竟然如此奢靡淫乱!?

才刚品尝到爱情的光之战士,此时是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的。

他被银剑操射了,浑身的肌肉都在抽搐颤抖着。银剑又进出了一会儿才离开他。那个地方变得湿黏麻木了,有一种无法闭合的空虚感。

“光……”

银剑得意又满足的笑声中,被人族男子扭倒在地的奥尔什方,正双眼无神地盯着他。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为什么啊……你要一定这么问……”银剑抹着湿润胡茬上的液体,那竟不知道是他笑得太大声而流出的唾液,还是光之战士的……

“因为我二十六岁那年……也有一个自称是二十年后的奥尔什方的男人,突然出现恶劣地夺走了我和光的初次啊!”

竟是如此荒唐的理由!?

“但此刻的你……稚嫩又冲动的奥尔什方,一定能明白我为什么这么做吧。不……你正气得要死,决定在未来做和我一样的事了。”银剑眯着眼睛,摸了摸胡须:“怎么还露出这么吃惊的表情……不是说了,我就是未来的你吗?你此时此刻心中所想,当年的我都经历过。啊……就快到午夜了,没时间和你详细解释了。这么说来……还是年轻的我话多。那么……光,我们再做一次吧……”

奥尔什方愤怒地转向正踩在他胸口的圣人,目光交汇的一瞬,他竟然有些狠不下心来。这个男人定然在他不知情的境遇下经受许多风霜,脸颊上多了几道伤疤,目光也更加深沉。奥尔什方能感受到来自圣人的深不可测的以太,他心疼又崇敬地看着面前的男人,男人被他瞧地惭愧了,轻声道:“不好意思,刚刚为了不让你吵到那边,才给你灌了魔界花的十全大补汤。”

奥尔什方的颇为委屈地挑开了眼神,却听到圣人充满笑意地说:“不如这样,你现在心里一定难过万分,我就尽我可能补偿你吧。”

“什……什么……”

“就是这样啊……”

中年男子俯下身去,宽敞的领口已经泄露了大片风光。奥尔什方眼见圣人的魅力,就情不自禁地与光之战士比较起来。他没想到圣人摸到了他的性器,套弄两下,满足地看他勃起变硬了。

圣人吐出肉红的舌头,透明的唾液从他的舌尖滴到奥尔什方的龟头上,一点流入半张的马眼中。

奥尔什方的眉毛病态地扭曲着,无法相信圣人竟然愿意为他做到这一步。他亲眼看着圣人将嘴长大到极限,将精灵那过长尺寸的阴茎一吞到底。

 “你……你不需要为了我做这种事……”
嘴上道貌岸然,身体的反应却截然相反。他的老二已经在圣人嘴里硬到了极点,摩擦着口腔深处接近食道的小舌。他恨不得挺起腰,透彻地干着圣人的嘴。
圣人卖力地吞吐吮吸,嘴唇都被拉扯地变形了。他暂时将奥尔什方的鸡巴吐出,用手上下撸着,一把将领口拉开,将骄立的乳头凑上去磨蹭起来。
“你想要操这里……对吧……”
“不,我!”
“有一次被你看到赤裸上身,你就一直盯着这里看,眼神太露骨了,都被我逮个正着,还浑然不知冒犯地接着看。”
也不知道是听见旁边“扑哧扑哧”地操穴声,还是被圣人的话调戏到了羞耻处,奥尔什方竟然突地脸红了。
“还想操哪里?”圣人摸着微微丰腴的小腹,这些年在饮食上他的确有些放纵了。手指在肚脐的凹陷里刮蹭着:“是这里吗?还是这里?这儿?”
最后,他大张着双腿,将手指伸入身后,眉头突然皱了起来:“一定有这里吧……让你干这也不是不行……”

“我……啊……别再诱惑我了!”

“我也很就没有体验过和年轻的身体做爱是什么感觉了……”

圣人主动地乘坐上去,也不管奥尔什方的内心是否准备好了,就一点点地用后穴将阴茎吞下了。

“又热又硬的……不愧是二十多岁的小子啊……”

“啊啊……请慢一点!”

那地方说不上紧,也说不上松,恰到好处地包裹着他,十分湿润温暖。圣人微微提臀,吸力和挽留的感觉就让奥尔什方感觉魂儿都要被从那个眼洞中被抽出去了。还没来得及消化这感受,圣人又狠狠坐下,充满弹性的臀部和体重全部压在他身上,他的阴茎也被完全含住吞入。

这下可倒好,不仅抵消了光对他的愧疚,还和银剑这老家伙一起同流合污了。

奥尔什方终于也忍不住挺腰起来,那穴又会吮吸,又会放松,两人配合得像是已经通奸过数十次一样。

“我来教你如何让男人快乐吧。”

圣人柔声道,将奥尔什方犹豫的手放在自己胸膛之上。

“揉捏这儿,不要一直用力,玩弄上一会儿,要记得给予安抚。啊……你看,我这不是也硬起来了。”

这哪里是什么英雄,简直是精通淫术的恶魔。

“至于该干哪里……你应该也感受到了吧……有个地方,只要被你碰到……啊啊……就会情不自禁地紧缩起来……”

奥尔什方掐住了圣人的腰,疯狂向上猛顶着。成熟的身体在他身上一边发出叫床的呻吟,一边颤抖律动着。圣人干脆不再禁锢奥尔什方,倒在地上的虎皮毯子上,将腿抱起邀请他进入。

“你学得很快……我允许你对我的身体你为所欲为。”

混乱地交合一直持续着,直到午夜。光之战士与奥尔什方·灰石已虚脱地倒地不起了,两个不速之客却还手脚交缠着纵情声色。

直到午夜的钟声从伊修加德的方向隐隐传来,打破雪夜的寂静,苍穹圣人才突然从床上坐起,他慌张地说:“百鬼夜行的表演该开始了,快起来,我们该回去了!”

“真的要去?”银剑收拾衣带,窘迫笑着:“我最怕鬼故事,你是知道的。”

“哈哈……其实我也一样,心里又痒痒的,才拉上你作陪。”

“那也不是不可以……我们拎上椒盐和温泉蛋,一边吃一边看吧……”

两人笑声阵阵,走向屋外。一阵风扬起雪沫淹没了他们的身影,待风平息,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fin

二十年遗憾(上)

夜色之中,前后走着两个男人。
他们一高一矮,高个子身穿黑色,矮个子身穿红色,周身在月色下飘起淡淡白烟。就像是远东之国传说中的仙,违背天律偷偷来了凡间。
仙人的故事流传许久,几经转述,两人的本名也逐渐叫人淡忘了。可遥远的山麓之中,人们仍悉心维护着天穹街上两人的青铜像。一人代号银剑,一人被称作苍穹圣人。
“冷啊……好冷。不如回去吧,这个时候还正好能赶上歌舞伎表演呢。”
“不,这件事必须由我完成。不如说……是你这些年来欠我的。”
“啊……可是你……竟然不觉得冷吗,不愧是伊修加德人。”
清脆的跫音在巨龙首前哨的长廊中回响。明亮的月将雪地照得通亮,两个细长的影子朝着长官的办公室缓缓靠近。阵阵冷风席卷着雪粉与长衫的衣角,半潮湿的头发,也在低温下冻成了冰簇。
“完事儿之后,再去温泉泡一会吧。”
“我没有意见。”
忽然,风停歇了,月亮的光晕似乎变得暗淡。四周的石路,不知不觉间竟变得破碎陈旧。
身形高瘦的银剑抬头望向夜空,远处漆黑之中,有巨兽飞行的影子。平时已经习以为常的景象,在这时让他反倒顾虑起来。圣人在他身边说:“这时候邪龙正在召集它的眷属呢,室外并不安全,我们加快脚步吧。”
两人轻车熟路地避开了护卫的巡逻,悄无声息地来到一间明亮的房外。这房间说不上高档,但足以比其它石室更温暖、豪华,显然里面居住着巨龙首中最重要的人物。
银剑摸着门上开裂的缝隙,小声嘀咕着:“以前有这么破败吗,我真的懈怠了,应该找工匠来修修的。”
“嘘——”
圣人叫他噤声,灵巧又迅捷地翻滚到窗下,朝屋内偷看。窗内是套间卧室,炉火正跳动着,窗上爬满雾气,令圣人向往不已。他牙关打战,手脚冰凉,恨不得现在就爬进屋内暖和暖和。所幸,银剑此时从背后贴了上来,加入偷窥的行列。
银剑的胸膛的确非常温暖,圣人忍不住向后靠去。
“就交给你来使用魔法了,骑士大人。”
银剑伸出手指,轻轻点在窗户上。以太之力将玻璃上的水雾驱散了,这才让两人能看清屋内的景象。
屋内同样站着一高一矮两个人。相比起屋外的寒天冻地抱团取暖,屋内的气氛就相当燥热焦灼了。巨龙首的指挥官未着锁子甲,而是身穿深蓝色袄,正凝视着一个血气方刚、浑身污雪泥泞的年轻冒险者。
“相比之下,当时可太纯情了,奥尔什方。”
圣人似乎对屋内的长官非常了解。
“根本听不清在说什么啊……”
“我记得大约就是旅途辛苦了,房间已经准备好了,之类的。”
屋内,奥尔什方朝冒险者迈近一步。奥尔什方这个爽朗的雪国男儿,恐怕也是头一回欲言又止。
银剑激动地比划着双手道:
“这么说我就有些印象了。这时候说的是,赶往伊修加德已经太晚了,不如今晚就在这留宿吧。”
冒险者突然退了半步,显然是被奥尔什方的话搞得不知所措,但倒不至于受到惊吓就此离开。
“可真直接啊,奥尔什方·灰石。好歹也是同盟战友的关系,这样跟战场性骚扰没两样。”
奥尔什方见冒险者犹犹豫豫,忽然大喊了一声“光之战士”,冲上前抱住对方。就在即将接吻之际,窗外偷看的圣人终于抵不住尴尬,捂着嘴不让自己叫出声,蹲下身去。
“别错过好戏啊。”
“不行,不行了……太羞耻了!”
“快看,这就到床上去了。啊啊……又接吻了,这是什么烂吻技啊!”
“回去吧,不要让当年的事再度重演了!”
“还是年轻好,好样的奥尔什方,身材真有点东西。”
“我没兴趣看!”
圣人嘴上这么说,仍旧抵不住好奇心,爬回阳台上再度加入观影。
此刻,奥尔什方已将光之战士的铠甲脱了大半,两人歪斜着倒在双人床上。圣人记得那张床,宽大却硬。但此刻两个情欲上头的年轻人,哪管的了这些。他俩本就存在暧昧的情愫,只因战况紧张,被风雪暂时掩埋了。
今夜,欲火融化了积雪。
奥尔什方压在光之战士身上,一边拉扯着他的里衣,一边大声说着:“光,能得到你的回应,我太高兴了!”
似乎完全没想过可能被巡夜的士兵听见。
“奥尔什方,慢点……”
“你的身体不仅结实,居然还这么光滑。我以前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能亲手摸你的皮肤。”
“那我也想摸你的……”
暧昧潮湿的喘息声阵阵传来,圣人感觉到身边的银剑已经起了反应。银剑的手按在圣人的胸膛和腿间,像是在为他捂住衣服不让寒风渗入,又像是在回味光滑皮肤的手感。
“他们就要开始了,你还在等什么。”
两人默契地互换了眼神。
“也是,差不多到时候了。光,十分感谢你愿意陪我前来。过了今晚,我会好好地补偿你。”
圣人笑了,眼角浮现出成熟的笑纹。
“别这么说,实不相瞒,我也开始有些乐在其中了。”
“得到你的许可,那我可要就尽情作恶了。”
银剑吻了吻圣人冰凉的耳朵,暂时恋恋不舍地将他放开,然后径直走向门……


tbc

Awaken

古·拉哈·提亚是他的初恋。

相遇的时候他二十五岁,古·拉哈·提亚二十四岁。诺弗兰特还是一片荒漠,他和古·拉哈·提亚随第一批先遣部队而至,负责武装与生态调查。

如今诺弗兰特的防御部署已经初步完成,雾紫色的花海于春天盛开,海的尽头是无数佣兵用青春建立起的魔法屏障。任务圆满完成,他也功成名就,而古·拉哈·提亚却永远留在了二十四岁。

这几年来他过着简约又基础的生活,退伍之后回到老家靠养老金度日。时不时会梦见以前的事情,诺弗兰特的微光,森林和湿度。那些梦境诞生自他的记忆,真实到他不愿醒来。他于冷清的午夜,在空寂的被窝里徘徊在晨曦的林间。脚下传来树枝被踩断的脆响,空气里有一股真菌的味道。他仿佛一尊雕像般伫立着,为古·拉哈·提亚放哨。

过去他俩经常结伴执行这种任务,采集生物样本、绘制地图。古·拉哈·提亚是猫魅族,又读过许多书,论野外生存的本领,雇佣兵里没有一个能比得过。

他俩能够靠五天的补给连续远行一个月之久。去过无人踏足的森林,又穿越了森林寻找矿脉。佣兵之间流传着猫魅族与受到海德林加护的战士的探险传说。

“这次归队,又打算给大家讲什么样的故事呢,大英雄?”

古·拉哈·提亚在地势凹凸不平的林间敏捷地奔跑着。果真是只猫,矫健地在树干间借助尾巴保持平衡来回跳跃。他将信号标扔出,古·拉哈·提亚就援弓射箭,正中靶心,将旗射在树干上。

“光……”

名叫光的男人从梦里醒了,又昏睡过去。

分不清梦境和现实的那段时间里,日子过得尤其快。又到了给私人医生付费的时候,才恍然发觉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三个月。

“所以,光先生,这周有减少酒精的摄入吗?”

他的医生有个外号叫“小狗医生”,不仅外表很像小狗,声音也相当童稚。让人产生一种不信任之感。光避免与小狗医生视线相接,对着小狗的眼睛,他很难撒谎。

“好吧,好吧……那么睡眠呢,每天能保持在六个小时以上吗?”

小狗医生听到了光的叹息声,便不再问下去了。

“来谈谈你的生活吧,最近在想些什么?”

“在试着什么也不想。”

“这样可真难办呢,如果能对内心的情感进行疏导的话,说不定对你的情况更有利。”小狗医生揪着他低垂的耳朵:“事到如今,已成定局。继续沉湎在过去的回忆里,恐怕只会消耗光先生你未来的生命呢。况且靠现在的技术,可以……”

“还不够,古·拉哈·提亚还在等更先进的医疗条件。”光打断了小狗医生的讲话,将粗糙的手掌捏成拳头:“他怎样了?”

“财团已经将他转移到中心医院,但情况并没有气色。”

“他有没有……”

说些什么,动一动手指,哪怕是眼球在眼睑下滚动。光的眼睛期待得颤抖起来。

“现在让他回应外界的刺激,恐怕是不可能实现的。古·拉哈·提亚的水晶病是不可逆转的血液遗传病,陷入昏迷之后,身体如果不处于休眠舱内,就会一直衰竭下去。他的父母都罹患这种疾病呢,他应该也在内心早就做好了打算。比起他的父母,生活在现代的他已经幸运许多了。休眠仓是希望,只要能等到水晶病的疗法问世那天,他就能重新醒过来。”小狗医生把病志放下,从抽屉里取出一本厚重的手册:“你要过好自己的生活。啊,话说回来,那边的生产制作已经差不多完成了,使用手册在。,等待的几个月里,就拿回去好好研读吧……”

光原以为听见事实不断被重复,他也只会不为所动。

他想起在冰冷的病房中,他签署了那份合同,最后温柔地拂过即将进入休眠仓的古·拉哈·提亚的头发。手指从他柔软、干燥的发间穿过,两根红色的发丝挂在留恋的手指上。护士走上前来,用镊子取走了。

可只要一想到古·拉哈·提亚恐怕已来不及与他此生再见,内心就被孤独感和恐惧笼罩着。就像隆冬寒夜中,荆棘似的窗花渐渐爬上窗子,将视线渐渐凝固遮盖。

古·拉哈·提亚就沉睡在此般冬夜里。

他也无法入睡在此般冬夜里。

古·拉哈·提亚被转移到城外的医院后,他每个月才能驱车去探望一次,来回的路程要六小时。逐渐习惯了独居生活,入睡困难的时间里,园艺与烹饪不知不觉间进步。许久没有和战友联系,也不曾参加过聚会了。

门铃响起的时候,是一个下午,炉子上正在炖菜。

光打开门,一阵风铃声响,门外站着一个年轻的猫魅族的男子。

他精神地竖着耳朵,身穿生化人公司的红黑相间的制服。和古·拉哈·提亚一样的五官,一样的表情,甚至是一样的气味。

“别开生面,大英雄。”

光手里正举着汤勺,呆立在门口,迟缓地将这个猫魅族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猫魅族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毫无折痕的文件,递给光,说道:“这是你购置生化人的发票和售后手册,有任何问题,可以电话咨询我的生产商。”

“你是,古·拉哈·提亚……”

“我的个人定制型号为水晶公,不过如果你不喜欢这个称呼,也可以称呼我为古·拉哈·提亚。”

光几乎忘记了这件事,或者说,刻意忘记了这件事。

他恨不得记忆能被删除一部分,权当是古·拉哈·提亚去了很远的地方执行任务,然后某一天在他毫无预料的时候突然回到家。光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瘦小的生化人,在风中微微颤抖的淡粉色睫毛,红润的皮肤,和小心翼翼地期待着的表情。

他和古·拉哈·提亚别无二致,继承了健康的基因和全部记忆,却又丝毫不是古·拉哈·提亚。那由深处的基因泛起的涟漪,主导了他站立时候的身姿,微笑时嘴角提起的角度,眼瞳的颜色,说话时轻飘飘的态度。

光的反应很迟钝。有那么一刻,他甚至是抵触的。久别重逢的喜悦与不真实感在心中对立。他最终冷淡地问:“你是怎么来的,水晶公?”

“陆行鸟的士。”水晶公微笑着说:“当初支付的钱里有我的安置费,其中包括个人用品和交通费。还剩下一些,你是希望我自己拿着,还是还给你?”

“他们就用我的钱给你买了身这么蠢的行头?”

“巴尔德西昂财团已经将我转移到你的名下。我可以是你的仆人、手下、伴郎,你可以决定我以后的行头。”

这实在不是古·拉哈·提亚说话的风格。小狗医生向他推销这项服务是为了改善心理情况,还特地保证了生化人与本体之间性格的统一性。光对童稚医生的不信任感又回来了。

光对生化人产生了本能的疏离感,正因他和古·拉哈·提亚几乎毫无差别,反而让光感到别扭和恐惧。

他面无表情地对这个古·拉哈·提亚的冒牌货说:“晚餐在灶上,你可以去盛了。”

水晶公扬起眉毛,扬起洁白、无暇的手,从光的手上取下汤勺,侧身走进门内,似乎是为光接纳了他松了口气。

光的视线追随着那手而去。弓箭手的虎口里满是老茧。粗糙,温暖,又因为紧张总是汗湿。又也许他的手本来该是这样,绵软又白皙。

生化人同样要吃饭。光的手艺高不成、低不就,古·拉哈·提亚恐怕尝了要酸他两句,水晶公倒是沉默而感恩的吃光了。生化人也是人,吃喝拉撒一样不少;只不过缺少许多人权,没有财产权,被繁育的时候,就已经注定是天阉。既能为人类提供便利,又不会给社会造成长期压力。

水晶公,听上去郑重又有些自大的名字。

太阳下山之前,光有意否定他的存在。

光接受小狗医生的疗法,在财团的金钱资助下提供了古·拉哈·提亚的基因。漫长的、冗杂的谈判,消耗了内心所剩无几的热情。他当初亲手签下了定制生化人的协议,此刻却又无法直视水晶公。

古·拉哈·提亚的沉睡给光的内心留下了无法填补的空洞,就凭这人造的玩意儿,真的能拯救他的生活吗?

可当窗外陷入暮色后,光的心中却突然燃起一股难以控制的冲动。跟古·拉哈··提亚一同陷入沉睡的想念被无端唤醒了。

他想要贴近他,想要回忆起那曾经熟悉的皮肤的温度。晚餐余味挥之不去的狭小客厅里,光的视线黏在水晶公的身上,移不开。他已半身陷入回忆中,前一秒坐在饭后寂寥的餐桌旁,后一秒端着枪漫步在弥散雾气的森林中。

脑海中挤挤挨挨着无限冒失又自相矛盾的念头,他是古·拉哈·提亚?在光所剩的生命中,他能成为古·拉哈·提亚吗?

他们彼此之间不说话,唯恐一方说了伤人的话,一方说了冒犯的话。光看不惯那身黑红的制服,更给了水晶公一身淡灰色的休闲装。水晶公冲了个澡,换上宽松的便服,空气渐渐被带着体温的香味侵占了。

“你有什么感觉,水晶公。”

“我感觉到了使命。”水晶公安静地笑着:“我是为了拯救你而来的。”

“哼,狂妄自大。”

光将手放在水晶公潮湿的肩上,有力地捏住了。这一刻,他掌控了水晶公,就仿佛理所当然地掌控着自己的财产一般。光是出色的战士。他感觉到水晶公的肌肉机警地变得僵硬了,表情仍然是听从吩咐的淡然。

“你该睡了,我的卧室在二楼左转第一间。”

“我的卧室”,而非“你的卧室”,水晶公微微睁大眼睛,回味过来话中的意思。他沉默地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像只猫般无声地走上楼梯。

那双没有跫音的脚,又让光跌入梦中。

清晨永不散去的雾,太阳永远没力气爬上树梢,光箭之下,度过夜晚的篝火上飘起青蓝的余烟。

坐在篝火旁的猫魅族青年逐渐变成了水晶公的模样。青年的脸曾经被他遗忘了,因为水晶公的出现,他才将青年幻想成了这模样。

光拎起威士忌的酒瓶猛灌了几口,用力地跺脚走上楼。

他打开卧室的门,昏暗的光线下,床上躺着一具赤裸的身体。他鲁莽而心急地爬上去,埋在水晶公的耳边说:“你既然有他的记忆,记忆中的我们,并没做过吧?”

水晶公是沉默的。黑暗之中,光不知道他有没有露出错愕或恐惧的表情。

光操了他。理所应当地操着他,就像操一件一次性用品。性爱使他癫狂,让他嗜血成性。越是做爱,内心就越是愧疚,越是孤独,无时无刻不渴望皮肤的亲密。

最后,光在小狗医生的诊室里,对着苍白的天花板,才迟缓地冷静下来。

“光先生,有没有考虑忘记古·拉哈·提亚,和当下这个满足你审美与感情需求的生化人重新开始生活呢?”

“我心里当然明白该怎么做,但身体依然走不出习惯。”

光在小狗医生的眼神斥责下,给自己点燃了纸卷烟:“就像被鬼缠身一样。”

“哦……这样,这样。”小狗医生弹着手中的圆珠笔:“那就按照我们之前商量好的,将有关古·拉哈·提亚的一切,都清出你的生活吧。被清空的部分由这个叫水晶公的人来填补。生化人唯一的缺陷,就是不能生育后代,不过你们两是同性,也没有这方面的顾虑了……有任何需求,就尽情向生化人所要吧!”

“这倒不用你说,水晶公已经先你一步开始行动了。”

家中杂事统统由水晶公代劳了。夜里陪伴光睡觉,清晨还能早起,勤奋得像个机器人。

直到有一次不小心将手指切破了,流出淡橘红色的血液,光才意识到,水晶公有生命,并非是冷冰冰不知疲惫的机器人。

光有的时候一边喝酒,一边把脚翘在茶桌上看夜间新闻,水晶公就在四周忙碌收拾着。光也会心想,继承一个曾经存在的人类的全部记忆,没有体验过自我,被寄予的虚假自我也并非真实,难道内心就不会不安吗?

想必是不安的。水晶公以为没有人注意到他的时候,眼神就会黯淡下来。那必然是在思考有关自我认同的事。可每当光呼唤他的名字,那双眼又会变得神采奕奕。他将自己的困惑与不安掩藏得近乎完美,只有在夜里叫床的时候,才会稍微流出一些来。满口的拒绝和求饶。

光仍然会刻意无视水晶公的存在,却又开始像是弥补一样温柔地对待他。鲜活的身体和皮肤的温度令光爱不释手。将情感寄托于虚无的等待只会让人痛苦,所幸生化人是近在咫尺的。

水晶公照看着光的梦境,在夜间用小竖琴演奏些绵柔的曲子,直到光陷入睡眠。他卓越的音乐天赋无疑得益于基因,从未亲自听过的曲子,就能凭借着记忆弹起。

那些曲子光很熟悉。曾在诺弗兰特的营地旁,悠久的乐曲常伴周身。在森林中时,小步圆舞曲总是能吸引来小动物;探索进荒原、沙漠中时,夜里就弹起荒凉有劲的韵律,总觉得身体也跟着暖和。

光被琴声带向过去,到红色发丝从指间滑落的瞬间。他幻想古·拉哈·提亚躺在透明的容器中,四肢渐渐爬满白霜的景象;又想到了更恐怖的事,护士弄丢了基因,这让他连把生化人作为情感寄托的机会都失去了。他无望而慌乱地在看不见头的走廊中奔跑着。

光从梦中惊醒,感到有温热的人睡在身边。

一只手在他面前五指半蜷缩得放松摊开着,月色在平整的指甲上微微反光。光在刚清醒的无力中感受着身体上弹孔与刀疤传来的胀痛感,那只手像是感受到了他的情绪一般,在睡梦中微微抽动着。就是这个瞬间,光恍惚而迟钝地意识到,他已不得不彻底与过往和古·拉哈·提亚作别。

与其说是他主动跨过了过往的河流,不如说是那个用余生等待爱人醒来的梦终于不再纠缠。

他摸向那只手,水晶公微微转醒,毫无意识地回握住他。

光还未攒够力气擦去身上的冷汗,就再度睡了过去。渡过悲伤的长夜,睁开眼早餐就已经准备好。

春天是鸡蛋酱三明治的季节。水晶公一边在厨房里忙活着,一边哼着歌。鸡蛋先煮熟捣碎成糊状,再和洋葱、海盐等调味料混合。面包是他昨夜新鲜烤好的,切成片状,在其中涂抹上自制鸡蛋酱,夹上火腿或生菜。最后用烘焙纸包好,就可以切成漂漂亮亮的三角形。

水晶公给自己准备了番茄,给光准备的是加了切片芝士的。

“怎么不一样?”

光疑惑地掀起自己的面包片。

“啊……我好像发现自己对奶制品过敏。”水晶公颇为尴尬地说:“这几天肚子好痛。”

“这样……”

“光以前不知道吗?”

“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很短,还没来得及。”

也许是心理暗示起了作用,自那时候起,他的梦境就再没人来过。

“你们的共同生活顺利吗?”

“不咸不淡。”

光平淡评价着与水晶公的生活。

水晶公是勤勉而坚忍的。唯独坚忍的人,才能以他人的身份过活,脸上又时刻带着笑意。他的言行也许正如当初所说的那样,自诩来拯救光的人生,因肩负使命才心怀高尚。

“一个生化人的成本可是很高的呢,尤其最近和加雷马的双边关系又恶化了,人造子宫没渠道。财团那边拜托我过问一下,生化人的效益还不错吧,感觉很值?”

“嗯,不过还是因人而异吧。”

光闷闷地回答道。

水晶公的确让他的生活舒适无比,甚至在外人眼里可称是幸福奢侈的。如要说缺憾,只能说如仆人一样担任爱人的角色,显得多么卑微。

也许对于生化人而言,这又不算卑微。他们本无人权,也不被给予自由独立的身份,是单纯为了人类的满足感而被制造出来的产物。

光陷入了思考的沉默,良久之后,他突然开口说:“所以说,这就是结束了。我的结局。”

小狗医生撅起嘴巴,狗撅起嘴的样子还是蛮逗的,让光在这个略显悲伤的时刻突然笑了出来。小狗并没急着说自己被嘲笑一事,而是认真地说:“不……这当然不是结局!”

“当然……不,当然不是。并不是我还有几个月就要死的意思,而是说,作为一部爱情片,这大概就是尾声了。”

“嗯……这么想,似乎也没错。那在你眼里,落入黑幕之前的最后镜头是什么?”

“在午后的花园里,一边给泥土翻新,一边欢声笑语。然后镜头渐渐拉远……大概是这样的。”
光和水晶公在庭院中度过了许多宁静的下午。光手把手教了水晶公许多园艺的技巧,进门的第一年,一起种下了许些蔬菜的种子,用作打发时间的情趣。第二年收获的时候,马铃薯和红薯的糖分都意外地令人满意。水晶公作为生化人是不允许参与到社会工作之中的,不过倒能帮忙把富余的农产品搬去秋集卖。以前一个人的时候,光的庭院是有些荒芜的,歪七扭八地种了些辣椒和依附在老树桩上的槲寄生。生活变成两人之后,就有在院子里搭建凉亭和茶桌的必要了。

他很失误地在盛夏期间动工,一边锯木一边给蚊子充当养料,好歹在秋天到来之前完成了。叶子变黄的时候,光和水晶公慨叹着凉亭做工之精良、风格之典雅,坐在庭院里烤红薯。有时候亲吻,在光天化日下赤裸相见。

他们肩并肩躺着,秋风的凉意与阳光的烘烤并存。光突然对水晶公说:“你小时候在乡间消夏过吗?”

水晶公搓了搓手指,问道:“我可以说吗?”

光被水晶公的话怔住,从其中隐约察觉到他的顾虑。随即平静地同意了。

“只有过一次,那次还是极不情愿的。乡下没什么娱乐,就去报亭买了许多故事集。里面讲了很多热血故事,英雄主义,诸如此类的……夏天炎热,汗流浃背,可我看得太入迷了,直到太阳落山才回过神来。努恩还以为把我看丢了,等有人把我领回家的时候,漫山遍野追着我打。”水晶公立起耳朵,笑眯眯地说:“以前驻军的时候,光总是说我身手快之类的,我想就是那时候练出来的吧。”

“你说得并不完全。我是说你偷我军补的时候身手敏捷。”

水晶公脸红了起来,良久,窃窃地说:“好神奇的感觉,就像曾经真的在我身上发生过一样。”

他们再度亲吻,仿佛是要将虚幻变成现实。光抚摸着水晶公,从耳朵,到嘴唇、后颈、尾椎,将他推向自己。

“要起风了,进屋去帮我把火炉烧上,好吗?”

水晶公点头,为光摘下发间的落叶,便起身离开了。

在那之后,他们又一起度过了三个秋天。水晶公于每个周五陪光去小狗医生那复诊,后来参加戒酒互助小组。他们去奥特莱斯购置了一些新衣服,计划到了冬天,就去滑雪。

水晶公不会滑雪,但他颇为自信,因为猫魅族的平衡不会很差。他说自己不会滑雪是因为长时间住在诺弗兰特,那里没有雪原,起码他探索过的土地上冬季滴雪不落。

滑雪就要去伊修加德。原本这是个不太发达的地方,到了冬天旅客也很少,这几年改朝换代,变了一套经济方针,竟然变成热门滑雪圣地了。山上的高级民宿要提前好久才能订上,幸好水晶公眼疾手快,圣诞节前帮两人抢上了。

他们兴奋地在临出发前收拾着行李。光正念叨着水晶公,叫他多带两身防风防水的衣服。见人半天没动静,一回身,没想到水晶公悄然来到了身后。

水晶公穿着一身肥大的红绿相间的圣诞节毛衣,从袖口露出的半截手上,捏着小小的深蓝色盒子。

接着,他郑重地跪下了。爱慕地、憧憬地仰望着光,小心翼翼地说:“光,虽然我作为你的财产,说这种话显得多么以下犯上。但如今我终于能确认,我的心意不仅仅来自我的记忆,更多来自此刻 、现在。所以我贪婪地心想,你愿不愿意……”

突然,一阵响亮的电话铃打断了水晶公的话语。

“继续说下去。”

“你……”

光已迫不及待了,但刺耳的铃声完全盖过了水晶公的声音。光无奈地苦笑。他虽不情愿地暂时松开了水晶公的手,但仍兴冲冲地去接了电话。

“可真不是时候。”

“正是时候!相信我,这绝对是你这辈子听到的最好的消息。”电话那头是小狗医生,背景音相当杂乱,似乎他正在赶路:“我正在去中心医院的路上,你也赶紧来一趟。”

“去那做什么?”

“是古·拉哈·提亚!”

光已经许久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了,一瞬之间感觉到有些陌生。周围的空气瞬间冷却下来。

水晶公站在远处,茫然地等待着。但他一定从他的眼睛里读出了什么。

这才是电影的结局。在屏幕变黑之后,悠扬的音乐中,仍有更为揪心的情节在暗自酝酿着,给留下好奇的观众致命一击。所有希望皆是虚假,没有结束、没有解脱!

“他醒了!”

黑皮鞋

新皮鞋,乌又亮。鞋头尖尖,底也是纯皮质的。

出自乌尔达哈最棒的制革匠之手,买主倒并非腰缠万贯,只不过他的品行极英雄又高尚,像这样漂亮的皮鞋,工匠们都恨不得亲自为他穿到脚上去。

光之战士可从未享受过如此待遇,粗鄙的脚也没住过如此奢华柔软的房子。他窘迫地收下了,还定制了一身黑色的伴郎礼服,是要参加亲姐的婚礼。他有亲姐这件事,也唯有身边几个亲密的战友知道。这反倒是一件好事,做伴郎的消息如果传到朋友们耳中去,一定免不了成群结队笑话他的。

只可惜,还未穿出门的皮鞋,就被阿尔博特毫不留情地踩了两脚。光之战士心生不悦,皱起眉来。阿尔博特挠了挠后脑勺,一副抱歉又不知该如何道歉的样子,这又让光之战士不知该从哪开始算账了。

“我赶时间收拾行李,你给我擦干净。”

“好,好。交给我,没问题。”

这种私人的场合,光之战士原本不想叫上阿尔博特。两人长得很像,关系又亲密,在熟人面前做一解释,甚是让他头疼。准姐夫是家中最小的儿子,因而请不到伴郎,才叫上阿尔博特一起凑数。阿尔博特丝毫不觉得麻烦,第一次接触海都的民俗,好奇又热情。一早就到街上去帮光之战士去雇员处取钱买彩礼。行囊可真不轻松,父亲拜托他从大城市置办些胭脂、首饰类的嫁妆。光之战士最近想升级房产,于是打算从父亲打来的钱款中克扣一。他叫阿尔博特跑了数个市场凑够原材料,自己在庭院里支起炼金炉,制作出来的品相也有市场上行货的八九分。此外还有数不清的破烂,都是光之战士觉得生活在乡下的家人没见过的异域物件。他上次回去的时候,带了亚拉戈时代的魔法人偶,到时间会跳舞唱歌,平时跟在人身后帮忙搬东西,姨妈就很喜欢。

“你可想好,这些都要带回去?”

“当然,每个都有用途,我都计划好了。”

“那陆行鸟商行要多收很多钱。”

“这些,还有这些,是要随身携带的。”光之战士将吝啬鬼的才能发挥到了极致,打算人肉搬运,用手指点了点箱子:“有你在不成问题。”

光之战士蹲下身,努力压缩着行李,想要拉上那不可能被拉上的箱子盖。他并不太精通魔法,也不知道有没有能压缩空间的法术,那可真能在这时候派上用场。在这急需用钱的关头,伴郎裤是租来的,紧紧勒着他的臀部,将饱满的臀型凸显出来。他越是前后耸动着压行李,臀部的肌肉就越是颤抖,看得阿尔博特内心悸痒。阿尔伯特心生一点顽皮的念头,就用鞋尖在光之战士的臀部上戳了戳。光之战士愤怒地扭过头来,脚感比想象中柔软,阿尔博特羞愧地心想十有八九戳在了柔软的会阴上。

“你别帮倒忙。”

“啊……抱歉,抱歉。”

光之战士平时的形象给人一种坚砺、粗糙的感觉,穿上斯文正式的套装很英俊,在人群中虽然说不上出类拔萃,却能让人过目不忘。阿尔博特本来心中便有一种想要作恶的窃喜,这下被光之战士明亮又焦急的眼神盯住,内心就仿佛正在被断硬的胡茬磨蹭一般作痒。

“你坐下吧,我帮你把皮鞋擦干净。”

“现在?我正在忙着呢。”

光之战士仍旧被半推半就地坐下了,脚搭在扶手沙发的垫脚软蹬上。令人没想到的是,阿尔博特竟跨骑上来,轻轻落座在光之战士的脚背上。照往常说这种时候他是没有行这种亲热的闲情雅致的,可哪有男人抵得住这般忠诚又憧憬的挑逗。

“你别——”

“别”字尚未出口,阿尔博特的腰像波浪般摇摆起来。男人的浑身都结实梆硬,唯独胯间那二两肉,不论怎么锻炼,不勃起的时候都是绵软的。阿尔博特身上最柔软、脆弱的地方,在他坚硬有力的足上来回磨蹭。那个地方很热,温度透过皮革隐约传来,渐渐有了硬度。光之战士喉结翻滚,刚刚收拾到了哪里,脑子里已经记不得了。他此刻要是动一动脚趾,早已不安定的心思就会被阿尔博特察觉;可要是毫无回应,任由他买来,又太驳人面子。

“你做什么……阿尔博特……”

光之战士的喉咙似乎被黏住了,叫阿尔博特的名字,只剩下粗糙的气音。

“擦鞋。”

鞋面上的污渍的确被擦得很干净,乌黑照人,能映出来表面上不断移动的影子。方头鞋尖在肉体的按摩下一翘一翘的。那玩意已经横在阿尔博特的裤子里,从光之战士的脚背上划来,被挤到了左边;又重重划去,被蹭到右面。

光之战士终于忍受不住,动了动脚趾,在皮革的束缚下都弄起来。他知道阿尔伯特硬得很慢,包皮干净,龟头饱满又红润。如果要把那色泽比作什么,他觉得像是美女的嘴唇,让人忍不住吻上去、吞下去。

留给他们睡觉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天亮之前就要前往陆行鸟驿站。想到要早起,内心就有无比消极的情绪。光之战士到了而立之年,已经不再是精虫上脑不计得失做爱的年轻人了,但要阿尔博特自行解决,又显得有些风流而不负责任。他只怕阿尔博特彻底将欲火点燃,一发不可收拾,两人要错过发车,那样亲姐要很生气。

“擦干净了,还满意吗?”

光之战士沉默不语了许久,看到阿尔博特嘴唇柔软蠕动的样子,就怕此刻开口,就会有狂言飘出来。他在脑中一边竭力阻止着自己的胡思乱想,一边斟酌着直接说“想上床么”还是更加委婉些好。阿尔博特以为他不满意。这双鞋出自十分有名的工匠之手,堪称奢侈良品,又是光之战士为重要场合准备的。阿尔博特想赎罪,就把光之战士的脚捧起来,用嘴唇去亲吻。

鞋面上本已没什么灰尘了,阿尔博特仍旧舔了上去。皮革有股奇怪的臭味,可人在性欲当中,心头之挂念着对方的肉体与情欲,完全没有余念去想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

那湿润的舌尖,懒懒地在漆黑的皮革上游动,让光之战士联想到他舔其他事物时的景象。他从阿尔博特的脸上读出一种不安感,那是没有办法掌握对方情欲的挫败和不安。光之战士刻意隐忍着自己的冲动,内心又是愧疚,又是心疼。

“想上床么?”

话不知怎么稀里糊涂地就从嘴边溜了出去。他看到阿尔博特的眼睛亮了起来,手更是主动地脱起了自己的衣服。

“可无论如何,三十分钟内必须完事。”

“好……”

“临睡之前,打完你的行李打包。”

“知道了,知道了!”

爱拍男孩

“怎么想到做这行?”
“缺钱。快开学了,着急需要一笔钱。”
“你还在上学?哪个学校的?”
“这不可能让你知道吧。”银色长发的年轻男人顿了顿,“我过几天就需要钱。今天能开始吗,钱都怎么结?”
“今天先试镜,合适的话以后每月拍两盘带子。像你这种刚入行的新人,题材和搭档暂时不能任你选,但一盘至少能拿到这个数。要是有特殊题材需要你出演,那薪水另说,不会亏待你。”黑发男人的大手五指张开,来回翻了翻,“卖出去之后算销量每盘给你五个百分点。”
“知道了……能不露脸吗?”
“开什么玩笑。”黑发男捏起银发男人的发尾,朝上吹了吹,“值钱的就是你这张脸。”
见银发男子似乎仍犹豫,黑发男人点了根烟耐心等待。他递到银发男子嘴边,被拒绝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戒备。
“你不会以为我在烟里卷了大麻吧?”黑发男人哼哼地笑了起来:“那种好东西轮不到你,别太天真了。”
他做这行有十几年了,每年都要碰上几个误入歧途的男孩。有的就想挣点快钱,几次就吃不下苦跑路了;有的能咬牙坚持干很久,被他捧成小圈子里的红人。男孩们都有一个共性,邋遢落魄又趾高气昂地走进门,衣不遮体地捏着钱爬出门。面前这个年轻人看上去不到二十岁,身姿笔挺,脸也很俊。这般资质,几年难得一遇。

他与众不同,又和其他人没什么不同。所以只需要耐心等待他做一番每个男孩都会经历的心理斗争,就会听见他迟疑地说:“行吧……”
黑发男人徐徐喷出烟雾,抚在银发男脸上:“成了。叫我盖乌斯。你呢,怎么称呼?”
“这有必要?”
“为什么没必要?在我面前你很快就没什么隐私了,还在乎这?”
“埃斯蒂尼安。”

“行吧……埃斯蒂尼安。”盖乌斯粗暴地在垃圾满满的烟灰缸里按灭烟头,从上到下仔细地审视起埃斯蒂尼安。如果说是时尚设计师为他的名模挑选行头,那并不为过,可埃斯蒂尼安实在不觉得拍个毛片有什么好看的。盖乌斯晃了晃手指,在身边小山似的衣服堆里挑拣起来。尽是些恶俗暴露的情趣制服,不知道被多少人穿过,浸透了体液。埃斯蒂尼安细长的眉扭曲起来,又不好对未来的经纪人抱怨些什么,眼看着一条还算朴素的学生制服裙被挑了出来,拎在他面前。

“拿去试试。”

好差的品味,简直比皮革S&M装还差。埃斯蒂尼安猜想此刻要是吐槽上一句,盖乌斯十有八九就会勒令他拎上书包滚蛋。他夺下衣服,问有没有更衣室,可盖乌斯却一脸嫌他矫情的表情。也是,反正最后也要脱光,不差这一时半会儿。埃斯蒂尼安最后还是在破厂房里找到了个杂物间,换上制服裙子。百褶裙面料像塑料一样,褶子戳着大腿后侧的细皮嫩肉,质量和他学校里女生的制服差十万八千里。

“小了。”

埃斯蒂尼安走回盖乌斯面前,极不适应地提着裙腰,说着就要换掉。

“别着急,走进点我看看。”

盖乌斯支起年代久远的手持dv摄像机,从监视屏里审视着埃斯蒂尼安。这套制服裙的确对他来说太小了,上身才到肚脐,下面勉强遮住腿根。这本来是给女优准备的,但盖乌斯觉得学生仔就要有青春活力的样子,不要求他多性感懂事,哪怕浑身汗臭、冒着青春痘,只要干净清纯,未被世俗指染,最好再有些不谙世事自作聪明,那就是最撩拨人的。这样一看,的确很合适,盖乌斯特别满意。

“你转过去,我再看看。”

埃斯蒂尼安听话转身,转得飞快,裙角微微飞起,露出里面淡灰色的三角内裤。

“你再转回来。”

脸盘清秀,腿长身短。皮肤白皙,线条阴柔,肌肉感恰到好处。埃斯蒂尼安是长发,大概是在校园中故作很有性格。两只手不知如何安置,抚在裙摆上。两脚不耐烦地动来动去,穿得还是男士板鞋,白长袜上两道泥水。盖乌斯忍不住从屏幕抬眼直视他,下唇不知何时已经干了,下意识地舔了舔,命令埃斯蒂尼安:“挺好,这就开始拍了。把裙子往上提。”

埃斯蒂尼安显然被他的要求搞得有些楞怔,还是两手提着裙腰往上扯了扯。长度不够,腰上倒还有富余。内裤的边缘露了出来,盖乌斯放大焦距去看。他的腿白皙笔直,又没什么毛发,视线攀爬到大腿根的地方,就有一种隐秘的美感。

“再高一点。”

裙边又抖了抖,将重点部位露了出来。粉白色的裙子下面是灰色的内裤,本让人觉得有些猥琐,还是那种没牌子、穿了很多年的老内裤,可穿在如此英俊的年轻人身上,反倒有一种质朴气息。内裤隆起的形状,说小不小,说大不大,能看出阴茎在里面摆放的样子。也不知道勃起之后能胀到多大,发育结束了没有,毛是什么颜色,是不是和头发一样是银色。盖乌斯将手放在埃斯蒂尼安的大腿上,上下来回摸,就像器重一个晚辈一样,用肢体语言嘱咐他好好干,在毛片行业干出一番天地一般。

“很好,再多来点。”

埃斯蒂尼安明白过来盖乌斯的意思,彻底撩起裙子的下摆,让盖乌斯看个一清二楚。

“平时手淫吗?”

“手淫。”

“一周几次?”

“每晚两次。羡慕吧,大叔。”

盖乌斯隔着内裤朝埃斯蒂尼安的阴茎摸上去。

“什么感觉?”

“比想象中刺激。”埃斯蒂尼安嘟囔着:“我原本以为被男人摸不会有感觉的。”

阴茎在内裤下面像是条活泥鳝,左右动了起来,越来越硬,就要闯个鱼死网破似的。

“有剧本吗……这该怎么演,我不知道。”

“没有,顺其自然地记录你的反应就最好。”

“你在拍哪里啊,盖乌斯。”

“拍你勃起了。”盖乌斯突然扬起镜头,收录下埃斯蒂尼安羞涩的俯瞰表情。

盖乌斯猜埃斯蒂尼安还没洗澡,浑身有一股牛奶沐浴露和汗水的酸咸混合的味道。旧厂房里没有淋雨设施,他也不太嫌弃,就干脆舔了上去。他隔着内裤吸了几下,那条鳝鱼仿佛跟闻到了水味儿一样活泛起来,头部扭动着要随着吸力钻进他嘴里。年轻男人的味道和香水脂粉味都刺激着盖乌斯的鼻子,让他陷入淫乱的灯红酒绿的想象中。盖乌斯的下颌线明显,咬肌力量十足,几下就把内裤给吸透了,湿乎乎得黏在鸡巴上。埃斯蒂尼安的龟头被割过,隔着内裤都看得一清二楚。镜头记录这一切,后期盖乌斯褐黑的脸将被打上马赛克,人们只需欣赏漂亮又淡色的鸡巴是如何在男人口中扭捏勃起就足够了。

盖乌斯决定给这个男孩一点甜头尝尝,就扯下内裤,含住鸡巴为他口交起来。这个年轻人真堪称可怜,说不定等过了几年清醒过来,还能做个性向正常的人,但每当被女人那湿润娇软的嘴口交,不论身处多么亲密幸福的关系当中,都要耻辱地回忆起来初次在破旧的仓库里拿来换钱这回事。盖乌斯自然没有想要毁灭掉埃斯蒂尼安未来性快乐的邪念。与之相反,他和绝大多数人一样对俊美漂亮的人还有一种偏袒爱护之情。他口交的相当卖力,不断发出吸溜溜的水声,埃斯蒂尼安的性器充满生命力地弹动着。当然,此番享受恐怕也仅有一次,从今往后要轮到埃斯蒂尼安吮吸别人的鸡巴了。

埃斯蒂尼安年少气盛,发出一阵阵急不可耐又贪婪享欲的声音,迫不及待地在沟沟壑壑的上颚摩擦龟头。他干脆用裙子直接兜住了盖乌斯的头,像抱住篮球准备上篮一般,在口腔里顶撞起来。盖乌斯一边被插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为寻得奇才感到狂喜。埃斯蒂尼安没什么羞耻顾虑可言,身体的敏感度与感受极好,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摆脱体面追情逐欲望起来。

别的男人充其量是下流好色,埃斯蒂尼安则是天生淫胚。老天爷赏脸吃这口饭,他摇臀拗腰神情迷乱才叫纯情。

盖乌斯将他推到弹簧冒出的沙发床上,拍了拍软弹的臀,叫他把屁股露出来。埃斯蒂尼安掀起裙底,粉色的裙,白皙的腰,像是一股被腥风吹翻了的伞。盖乌斯拍着蜜桃一般光洁的屁股,臀型一看便是男人,臀大肌的部位凹陷着。但颜色却像女人似的,殷红的股缝,深褐色的后穴。盖乌斯越是肆意揉捏,那个地方就越是收缩,让盖乌斯联想起狂吠的柴犬的屁眼,又是可爱又是下作。

“水信玄饼啊……手感真的和xx屋的水信玄饼一样,咬一口也不过分吧?”

埃斯蒂尼安闭口不语,但想必被这恶俗台词土得够呛。

“水信玄饼,就得配上好的糖浆吃。”

盖乌斯从床上摸索来润滑剂,挤在股缝上游,那一坨滑溜的粘液沿着缝隙掉下去,落到穴口的时候,正好被盖乌斯粗大的手指捅入。臀部白得像雪,长着暗灰色的阴毛。埃斯蒂尼安浑身一抖,骂了一句,后穴紧紧地包裹着男人的手指,那根手指在里面转来转去,到处抠挖,他很快要难受地直不起腰来,刚才被舔得硬翘的阴茎都被搞得软了一半。

画面之中,挤满了白色的肢体与黄绿色的光,一切都油量、俗腻、亲近、安心,除此之外,就是让人心动肉跳的湿润喘息声。埃斯蒂尼安又是难耐,又是难受,再被指奸上一会儿,就能触碰到快感的临界点。毫无虚假,真真切切,每一声娇喘都饱浸湿意。让人看着都要回忆一番,在高中里有没有见过类似的男孩。

“我看差不多了,那就开动了。”

盖乌斯终于掏出勃起的鸡巴,也没带套子,就在半张的穴口周围摩擦起来。龟头四周渐渐蹭满了润滑液,尺寸相当可观,要是有喜欢巨根的绝对要对着饱满暗红的龟头流口水。盖乌斯倒是不着急进去,在发红张开的股缝来回摩擦,让埃斯蒂尼安感受冠状的棱角,柱身上嶙峋的血管。又或许,毫无同性经验的埃斯蒂尼安除了后穴胀痛之外毫无感受,仍硬咬着牙为赚钱牺牲自尊呢。

盖乌斯终于操了进去,穴口很快包容了阴茎的头部,随后被操得下陷内翻。埃斯蒂尼安发出丑陋的吟叫,倒不影响人因此性欲暴涨。盖乌斯不仅操着他,还将他翻过身来,让他以青蛙翻腿姿势被干。埃斯蒂尼安正被干得上气不接下气,朦朦胧胧两眼睁开一道缝隙,看见黑黝黝的镜头就怼在自己脸上,记录着涕泗横流的丑态。实际上一开始他都没认清那是录像机还是盖乌斯的浓眉大眼,凑得太近了,没什么区别。盖乌斯不仅拍他的脸,还拍又小又硬的乳头被揉捏的样子。但埃斯蒂尼安确实毫无反应,女人的胸部被捏一捏都能带来娇喘,他的胸被玩上半个小时也只有迟钝的痒意。

一开始没什么快感,被操得久了,身体内部似乎有个开关被激活,一种被填满的刺激感油然而生。后穴被操的越深、越快,那种感觉就越强烈,形成一种通感,让鸡巴都再度硬了起来。埃斯蒂尼安知道自己会上瘾,这比暴食、昏睡、剧烈运动都要爽,让他形成依存症。想要被男人操,更激烈,更粗暴。他呃呃啊啊地在盖乌斯身下耸动着,又骑在盖乌斯身上,就像一艘洁白的高速帆船,在雄性气息的海面上航行着,腥风扑面。他快速地蹲起起伏,帆船就从海面升起,粗硬的鸡巴在被操开的臀缝间进出。埃斯蒂尼安抖下汗水、精液,滋润着盖乌斯黝黑的皮肤。

“该死……这种感觉……”

“真有这么爽?你是来找工作的,还是来消费的?”

“再快一点、再大一点……”

盖乌斯让埃斯蒂尼安摆出宅男最爱的伸舌翻白眼表情,被汗水湿透的银发黏在扭曲的脸上,令人兽欲大发。埃斯蒂尼安猜盖乌斯做得也很爽。盖乌斯抽搐着嘴角喃喃自语,揉掐臀部的时候不算粗鲁,但操动的时候丝毫不留余力。倘若不是对这份工作爱得入骨,就是也对埃斯蒂尼安的身体十分满意了。他还在那紧致崭新的屁股里射精,那里面已经被操得麻木,感觉不到精液流出的痒意。后来流到大腿上,黏糊糊地滴下,埃斯蒂尼安才知道自己被内射了。

盖乌斯完事之后给埃斯蒂尼安撸射,仔细地拍摄着深红色的马眼张张合合、男孩迷离的表情、以及布满体液的赤裸身体。他拍来拍去,直到内存条爆满,仍举着摄像机,仿佛在埃斯蒂尼安的身体上进行艺术创作,透过摄像头亵渎他的身体。

“结束了?”

“算是吧,你很有天赋,埃斯蒂尼安。”

埃斯蒂尼安轻笑起来,似乎竟然对这夸奖还算得意。盖乌斯将微微发烫的内存卡取出来,珍重地收藏进抽屉里。埃斯蒂尼安还在俗艳的床单与廉价的戏服之中躺着。在这之中,他最昂贵、最高尚、最与众不同。雪睫山鼻,鬼斧神工。盖乌斯又心痒起来,觉得只能和这个男孩做一次,十分遗憾可惜。以后找年轻强悍的男优来操他,还要在场边看戏,估计裤裆要硬得炸裂。而他又万万不能对这男孩动情,但凡喜欢上他,摇钱树就变成掌中宝,哪里舍得给别人挪用。

盖乌斯看埃斯蒂尼安单纯又好骗,就说身为制作人,完事后按照礼数也得再安慰照顾他一番,就抚摸起埃斯蒂尼安的身体。埃斯蒂尼安闭上双眼,舒服地哼哼,感觉刚才紧绷的肌肉被渐渐揉开,腿又被分到两侧,那硬热的玩意儿在外面磨蹭,在他昏昏欲睡的时候又挤进来。身体在欲潮中起伏着,被盖乌斯操到岸上,又拖着两腿拽进海里。窒息、章鱼都要爬进他的身体里,半睡半醒之间,又看到那不是章鱼的触手,而是盖乌斯正舌吻他。感觉好荒谬、好快活。

盖乌斯第二次尽兴之后,从皮钱包里取出一沓钱来,一张张出牌似的扫落在埃斯蒂尼安身上。一面用金钱贬低、侮辱他,一边嘴上又跟抹了蜜似的极尽赞美,又是说他身体极品耐操,又是说他工作态度认真投入,明年的当红男优非他莫属。

埃斯蒂尼安虽然是学生,这种话倒听得很清楚,捂着胸口的钱,心里认为只有这才真实让他踏实。他体力很好,穿戴完毕趾高气昂地走出厂房,不仅不用拿出刚挣的血汗钱叫车,还打算徒步走回学校去。接下来的几日,就等着盖乌斯的电话了。走在河堤上,绿油油的水草丛生,鱼在其中畅游,不见鱼影,之间一连串气泡。他心情很好,哼起歌来。

又是一天过去,假期仍没结束,无聊千篇一律,生活没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