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臭

公开演讲暗之战士已做了许多遍,在古·拉哈·提亚身上还是第一次。
思路顺畅的时候,就两手紧紧地扒住桌子沿,挺身将激动的感情挥洒出去;顾左右而言他的时候,便在讲桌后小幅徘徊,变换姿势,玩点花样。
古·拉哈·提亚是一张好桌子,四角稳固,柔韧极佳。一点都不回避主人的使用,每每撞击上去,充满弹性的白皙臀部总能像羽垫一样保护胯部的关节。老桌子的腿总在晃动中嘎吱个没完,他却只吐出一点颤抖的气音。这叫外人听来,绝对想象不到暗之战士就在拂晓之间里大行“成人之美”,反倒以为他正伏案工作,便不忍打扰了。
暗之战士与古·拉哈·提亚两人,原本是打算来办公室翻些旧案。做起爱侣间的黏糊事,要从古·拉哈适应这具年轻敏捷的新身体说起。百岁的灵魂被安进了二十岁出头的肉体里,肌肉力量感十足,体温微高,动不动就满身汗味儿。让暗之战士测评,就是臀部手感极佳,不论是心血来潮揉捏几把,还是略带怒火地挥掌抽打,弹性十足的肉圆都能在掌心窝里颤上几下。
柔韧度更是惊人,在办公桌上挥开咖啡托大小的空地儿就能把他放上去,姿势被摆成了膝盖与胸口相贴。古·拉哈·提亚两耳畏塌,满脸通红,尾巴也不知该如何安放,似根红色的缰绳一般,时松时紧地被暗之战士捏在手里。他哪里还有贤人的尊严,此种姿势在暗之战士眼下,全然是一个献上屁股的妓女。两半浑圆又白皙的臀肉半搁在桌子外边,被桌子沿横向压出了一道红痕。原本隐藏在尾椎后的穴,现在正向上朝着暗之战士的胯下。暗红色的,水光十足,松紧更是被扩张地恰到好处,噗嗤噗嗤地将肉具来回吞咽着。
怎会如此不堪。古·拉哈两眼紧闭,羞愤地心想着。他本想给英雄展现的,是如今青春灵活的身姿啊,而非能承受更狂烈的肉欲、更敏感诱人的身体。如今他在英雄眼里,恐怕只是个夹得舒服的屁股,柔软的脂肪在操动中如水波般甩动着。
暗之战士浅操着恢复了一会儿体力,又压上来,以激烈演讲的姿势,抠紧桌沿狂干着古·拉哈。古·拉哈看见自己的双脚被暗之战士扛在肩上,无辜又无力地来回抖动着。这惊怕是他身上唯一任不被情欲所扰,清纯无污的地方。他想要被暗之战士干,甚至勾引他自己做爱,精神是肮脏的,其余只剩下含泪的眼、紧抿的唇和冒汗的皮肤。
穴内酥麻的快感愈发强烈,这是以往以水晶化的躯体承欢时不曾体验过的。虽说心意相通、满含热泪的初夜也让他十分满意,可那时候好不容易团聚,做爱却要照顾着嘎吱嘎吱作响的脆弱身体,只能以保守又疏远的传教士姿势做爱。想要操干就不能接吻,接吻的时候就要先从他身体里退出来。不像现在这样,小腹上都是因为身体过度弯曲而挤出来的肉褶子,膝盖都顶在锁骨上,一边能感觉到龟头刮磨穴口,一边还能粘乎深入地接吻。
暗之战士几乎要骑上桌来,沉甸甸地压在古·拉哈身上。睾丸开始像刑具似的拍击古·拉哈的屁股,两人都憋着声音,唯有潮湿动情的气息交缠在一起,这让皮肉拍击声格外嘹亮。拂晓之间外要是恰好有人走过,恐怕还以为里面在敲钉子。
古·拉哈捂住自己的嘴,眼泪已流到指缝中了。每每听到门外有脚步声经过,后庭便会紧张地收缩起来,阳心更是跳动酸软。暗之战士见他一脸可怜又难耐的残样,非但毫不怜惜,还歪过头将肩头的脚趾一口含入。古·拉哈眼瞳皱缩,惊慌地“唔”了一声,赶紧用双手捂住嘴巴。
那肥厚灵活的舌头在脚趾缝里挨个进出着,叼着圆润的大拇指,像在故意嘲笑戏弄他似的。古.拉哈的脚底十分敏感,被逗弄地要尖叫出来。可如此充满骚意又潮湿的叫喊被外面的人听见,都知道他俩在里面做什么事。
“歇会儿?”
暗之战士撩着他潮湿的头发,问。
古·拉哈忙点头。
两具身体又叠在一起晃了一会儿,暗之战士才射在他身体里。
刚才觉得桌子冰冷又坚硬,现在躺在上面两腿大张着休息,只觉得无比舒服。古·拉哈收紧臀部,不敢让精液弄脏了桌面。四周都是被欢爱时激烈的动作而弄皱了的纸张,而他却毫无力气整理。缺乏审美的四角白色内裤还挂在腿弯上,短靴更是可笑地飞上椅子。
暗之战士似乎还没享受够他的身体,亲吻着古·拉哈的小腹,将那半软的阴茎握在手里要来晃去。
“你勃起之后还挺大的……”
“诶、是吗!当然不能和你比……”
以前做爱的时候,水晶化的下体无法回应爱抚,所以古·拉哈一直用后穴高潮。可就连后穴的反应也是迟钝麻木的,有时候暗之战士已经在他身上结束了,那个地方才刚感觉到温度。
“怎么办,古·拉哈,这段时间有些上瘾了,就想把你吃掉。”
古·拉哈下意识地觉得暗之战士说得有些夸张,以他百年的阅历来看,短暂地贪欢未尝不可。只是不要将这儿女私情公之于众,颜面上就不至于造成什么不可承受的损失。

“吃了我?可像我这样的老骨头……”

这话说来的确有些偏颇。明明皮肤像是杏仁做的豆腐一样柔软,身体还诚恳又敏感地回应着。

“所以……究竟是怎么样的感觉。还不错吧?”

古·拉哈羞于启齿,刚刚一番交融仍未尽兴,正在内心一番天人交战,不知如何与暗之战士开口,最终只能含蓄地点了点头。“背疼吗?”
古·拉哈摇了摇头。
“其他地方呢?”
古·拉哈摇头,又点头。尾巴不甘寂寞地像个不认真工作的魔法掸子似的在桌边扫来扫去。暗之战士吻了吻他的下腹,由跪立站起,彻底压上来。
跳动的、结实的、充满爱欲的肉体紧贴在一起。暗之战士没有勉强他再用后穴做一次,而是在腿缝里缓慢的摩擦着。
古·拉哈相比纳入式的性爱,更喜欢这样亲密又浪漫的厮磨。让皮肤纹路间的汗水互相渗透也好,赤身裸体的躺在床上,分享一床被子说些闲话也罢。只不过眼下上了锁的办公室,实在不是能让他充满安全地放下心来的地方。暗之战士的胡茬在脖子根处磨来磨去,明明早上才亲眼看他刮过了,前几下还是刺挠的感觉,逐渐就有些痛了。
“光……”
古·拉哈意感觉到,在拨弄之下又勃起了。那玩意活力十足,紧绷在下腹上。暗之战士对他的印象大概是寡欲又被动的,第一次看到他的阴茎如此精神,竟向上翘着,还笑话他来着。
“想做?”
“想……又不想。”
“那就互相帮助一下吧。”暗之战士的声音很轻缓,和墙上温柔走动的时钟一样:“我们俩占用了这间房间很久,该有人要怀疑了。”
暗之战士拖着古·拉哈的腿,轻易地让他在桌子上一百八十度调了个方向。暗之战士扶着暗红色的阴茎,让他将龟头含住,然后慢慢挺进去。
古·拉哈唯一说起来有些多余的天赋就是这耐插的喉咙,嘴长到极限吞吐阴茎,甚至差点把睾丸含进去,都不曾呕吐。暗之战士操他的时候,喉咙口都被撑的鼓起来,透过脖子也能看见进进出出的动作。
口交说不上舒服,但看到暗之战士喘气抖动的样子,内心还是有一股难以形容的成就感。仿佛将这个伟大能干的男人最下流隐秘的念头都握在手里一样。他的下巴酸起来,这时暗之战士开始抠弄起柔软的乳头来。
古·拉哈猜想,男人对于乳头一定有婴儿般的依恋。不论上床对象是男是女,都要刺戳着乳孔玩弄一番。想到以前没能满足暗之战士如此基本的癖好,古·拉哈内心便有愧疚感,于是即便乳头已经红肿发胀了,也忍耐着让暗之战士继续吮吸揪弄下去。暗之战士随即为古·拉哈口淫起来,舔弄得非常周全细致。古·拉哈很快就招降了,大腿根弹动着,像不忍射在暗之战士口中似的。两人颤抖着高潮,慌乱之中,暗之战士挥手将桌上没盖子的墨水瓶打翻了,两人乱作一团,黑色的墨点飞溅在古·拉哈的胸膛上。

“不、别碰!”

暗之战士本意想好心地为古·拉哈擦拭,没想到反将墨点涂地一道一道。暗之战士不好意思起来,颇为失落,也不知道是不是墨水侵染皮肤让他回想起古·拉哈还背负着水晶化身体的重担的时候。

他草草团起几张稿纸,搓得柔软一些,擦去两人身上爱液,又赶紧冲到架子前去,跳起来为古·拉哈取下鞋子。

逃离现场之时,在拂晓血盟打杂的志愿者恰巧与他们擦肩而过。所幸对方只是抽了抽鼻子,大概房间里充满呼吸的废气味,让他颇为不满。

“到底是什么味道啊……”

青年嘟囔着,弯腰洗起拖布。

“是旧纸张的味道吧,我刚与这位贤人查阅了些亚拉戈的资料。”

“不是,是……某种臭味!到底是什么呢……诶呀,明明很熟悉的,怎么突然想不起来了……”

给我一个吻

光之战士,我的英雄,每当你呼唤我的名字,喜悦、忠诚、倾慕与荣耀之灵就会涌上我的心头。这是我在陷入睡眠之前,决定再睁开眼时第一件告诉你的事。

可为什么醒来之际,看到的却是你满面愁容?

古·拉哈·提亚的床头放着一根散发暗红光芒的锥形水晶。他的身体机能尚未恢复,视觉仍旧黯淡模糊。房间里有股酸甜的接骨木花味,又也许是霉菌与潮湿混合带来的幻觉。这是难以形容的对世界的挂念,让人好奇现在是何季节,今年的果实是否能酿出甜酒。于古·拉哈·提亚,这样平凡而琐碎的想念,也一度是奢侈的。

几天以来,与他相伴的,唯有这点点红光。

这令人平静的红色光芒是什么?

如果不是古·拉哈无法抬起手臂,他一定要靠向那红光,感知其柔和的温度。

木门和铁环撞击的声音响起了,甜茶和烤面包的味道被门风吹来。一个矮个子的人正朝他的身边靠近。

“今天感觉怎样,古·拉哈·提亚?”

“又恢复了不少力气,很快就能自由行动了!”古·拉哈轻声咳了咳。来者是一个身穿法师长袍的拉拉菲尔女性。她把食物放在床头,再爬上床,坐在古·拉哈·提亚脚旁。

“啊,果然。看来我的预料是正确的,可不能操之过急。你的身体已经与这世界脱节太久,一瞬间暴露在陌生的细菌当中需要一段时间适应呢。就按照我的意思,继续在房间里待一阵吧!”她仿佛想起了什么,若有所思地点着下巴:“啊……想当初病房里躺地满满当当,现在大家都适应身体外出活动了,唯独剩下你,一定非常寂寞吧?你想要的加入大家的急切心情,我倒是能够体会。”

“这、这倒没有!”古·拉哈用面包填满自己不知该说什么的嘴巴:“我是单纯地挂念水晶塔那边的情况罢了。”

“噢……完全不用担心。不光是贤人们,还有那个人都前往八剑士前庭镇守了,绝不会给任何人趁虚而入的机会。不要再担心、你太勉强自己了。还是赶快开始今天的治疗吧……给肌肉注入以太能力,很快你就能恢复往日的灵活柔软了!”

听见有关那个人的事,古·拉哈的耳朵便敏捷地竖了起来。他贪心地想要打听更多细节。是因何缘故,那人唤醒了他?这些年里发生的故事,只能从每天送餐、治疗的可露儿口中捕风捉影。况且他唯一能做的也只是几年来在塔中沉睡,又何来勉强一说?

揪住心房的疑惑,被流入身体的以太清流冲淡了。

古·拉哈闭上了眼,面前又浮现起醒来时的景象。他的眼睑沉重,身体酸痛无力,可只要稍微辨别面前人影的轮廓,就绝不会认错——那是光之战士。半睡半醒之间,那人轻轻将他抱起。希望与喜悦溢满心房,可喉咙干涸沙哑,还未来得及说上一句话,就被送进这昏暗的病房里。

如果能亲口表达感谢就太好了。古·拉哈心想。但是大英雄一定有解决不完的任务,推脱不掉的麻烦,恐怕想起他的存在来还要些日子。

最终,在他隐忍而耐心的等待中,终于在醒来第四日的黄昏见到了光之战士。

在非治疗时间听到门环响动,古·拉哈简直难以置信。

他已冥冥之中猜到了访客是何人,却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仍欣喜若狂。那人快步走进房间,朝古·拉哈靠近,又退回站在距离病床远远的地方。一段寂静之后,他说:“可露儿跟我说现在的你很容易被外界的污秽感染,所以前几天就一直……”

“光之战士!”

古·拉哈恨不得立马跳下床去,听到这个人的声音,他的血液便涌起生命的波澜。可用尽全身力气,也只能稍微撑起上身。

“早上好,古·拉哈·提亚。现在大家都称呼我为暗之战士了。”

“请靠近一些,让我看清你。”

暗之战士的步伐充满了钢铁的摩擦声。他在古·拉哈隔壁的床上坐下,摘去笨重的头盔。那是一张熟悉无比的脸,上面又添了些沧桑与疤痕。古·拉哈伸手想要向他靠近,暗之战士却向后躲开了。

“为了你的健康……可露儿特意叮嘱了,还是暂时不要接触比较好。”

然而这丝毫没有打击古·拉哈的热情。他注视着暗之战士,一瞬之间,竟然理不清思绪,无数牵挂和好奇就在舌尖,不知该先问哪个。他的眼珠期待地闪烁着,最后终于忍不住说:“那就说说话,给我讲我们分别之后的故事吧,光。”

“这漫长的故事写成书,可够你读个三天三夜。而你,则是主角。”

“我……?”

“啊……这也是我没来得及你坦白的事,解释起来一时之间你也难以接受。我受未来的你之托,将此时的你唤醒。”暗之战士以冰冷的钢手铠温柔地拾起床头的水晶,向古·拉哈说:“这其中发生的事;未来的你,作为水晶公的记忆,都储存在这小小的水晶里。我只以你的灵魂唤醒了你,但是否要继承这段回忆,我想应该由你本人选择。”

“未来的我的记忆,为什么不?”古·拉哈嘴上调侃着“水晶公,这名字可真不怎么气派”,迫切地的好奇心驱使他朝光手中的水晶摸去。接触的瞬间,原本温热的晶体突然变得滚烫起来,充满火光的画面伴随着刺痛从他的指尖扎入,在体内蔓延开来。

被污秽的光吞噬的人们。

少女与孩子们的眼泪。

贫民窟上空病态漂浮的城池。

这些光怪陆离的景象,让古·拉哈苦叫起来,头痛欲裂。

暗之战士一把将他的手拉开,红光变得暗淡了。黑暗之中,有力的大手紧紧握着古·拉哈。他仍为那些陌生而令人恐惧的画面急促地喘息着,在接触水晶的眨眼之间,绝望、痛苦与惋惜的情绪将他淹没。

“先听完我的想说的话,古·拉哈·提亚。”暗之战士低沉的声音让他感到本能地恐惧。“你说要听的故事,并非只有鏖战、鲜花与荣誉。还有贯穿百年的孤独、苦守与诀别。知晓这一切后,可能已不再是现在的自我,所以请不要贸然就做下决定。”

“可……这不该是我最期待的,与你一起冒险的故事吗?”古·拉哈还看到了很多张幸福、善良的面孔,即便叫不出名字,那些必然是他珍视之人。充满希望仰望着他的面孔让他情不自禁地流下泪来。“不、不。这些重要的人,我得赶快想起来才行……”

被爱人遗忘,是何其痛苦的事情。

“你无需担心,只需知道他们在遥远的地方幸福的生活着。并在为你的幸福祈祷。再睡会儿吧,你的记忆一事,别操之过急。”

暗之战士将水晶放回床头,为他添了一杯水后离开了病房。

茫然和对未知的恐惧渐渐从四周的黑暗袭来,包围了古·拉哈。水晶公,这个陌生的自己,会被人爱戴吗?

“当然哦。”正踩在小板凳上给古·拉哈测量着三围的塔塔露坚定的说:“虽然我没办法到第一世界去,但经常来我梦里的美丽仙子,可常说水晶公的事迹啦。”

“还有这样一回事?”

古·拉哈稍微举了一会儿胳膊,就满头大汗了。这段时间进步不少,能够小范围地活动了,却不敢走得太远,只怕用尽力气还要通知陆行鸟驿站的人来接。

“那个世界的太光怪陆离啦,一切都超乎想象,可却又在理解范围之内。嗯嗯……毕竟是镜像一样的世界。”塔塔露又开心地说:“我听可露儿说啦,现在的你还想不起发生过的事。不过想想开心的事就好啦,你可真省料子啊,太好了,这样的话靠现有的物资,大家的新装备都不成问题了!”

“新的装备?”古·拉哈的耳朵像是半个月没浇水的玉米叶子一样塌了下去:“我还是比较喜欢以前的装束……”

“哈哈,时尚日新月异,那套衣服也太老掉牙,我已经当做被污染垃圾烧掉啦。”塔塔露踮起脚点了点古·拉哈的后脑勺:“还有这一头乱发也得收拾收拾才成,你已经不是那个百岁老爷爷了。”

百岁老爷爷?古·拉哈忍俊不禁。

他的确像个老古董似的,现在市面上的新颖材料通通都没见过;想要换些可可豆,才发觉账上的神典石储蓄早就过时了。从人们的话语中,他已经对沉睡这段时间发生的这些事略微有了解。说不定未来的自己,不、水晶公,也已成家立业。按照猫魅族的习性,应该子孙满堂才对。身为老爷爷,就这样在过去重生,对于被丢下的儿女来说是不是太不负责了?

“古·拉哈,你在笑什么?”

“只是想到,也许未来的我与女子结下平凡的结婚,就想笑了。”

“啊?你没有结婚哦。”塔塔露仿佛突然想通了什么,捂住了嘴巴:“难道光之战士大人没和你说嘛?啊……啊……也对,那是发生在那个世界的故事了。啊——你不要这样子看着我,我、我什么都不知道,都是梦中仙子说的八卦罢了!啊啊——对啦,这副手套你先收下吧,光之战士大人特地叮嘱过我的,这样就算直接触碰白圣石也不会被记忆侵染了!”

疑惑、疑惑、与更深的疑惑。

摩杜纳已开通风脉,连空气中的气味都不同曾经了。城中仍旧时不时闯入发疯的兽群,那时候慌乱无措的守卫,如今也能抄起武器从容地应对。古·拉哈坐在二层石楼的高台上,在不会打扰到饮客的角落里,生涩地拨动起竖琴的音弦。他不安地期待着能被某个路过的行人认出这古老的歌谣。时过境迁,如今在孩童之间流传的,又是哪位英雄的故事呢?

面对着拂晓贤人投来的敬意,因记忆空缺而不知该如何回应,他只觉得惭愧。倘若未来的自己——哪怕只是陪伴在那个男人的左右——那样的殊荣能由沉睡一觉后的自己冒领吗?

倘若就这样不费吹灰之力地继承了荣誉,又与故事里和英雄对立的盗贼有何差异?

他停下手指,将那块锥形水晶掏出来细看。如果变成水晶公,继承那些冗长而沉重的记忆,内心自然感到恐惧,只想再三逃避。可懦弱逃避的人,永远无法追随暗之战士冒险的脚步。

以半个脚掌轻盈地跳上石头栏杆,从高处俯瞰笼罩在淡紫色瘴气中的摩杜纳。贩卖着武具、干粮的商人都老了许些,有些沧桑地厉害,都叫他快认不出来了。那些年轻的孩子,在宽大的褐色篷车之间玩着捉迷藏,不知疲惫地追逐奔跑着,古·拉哈只要想到是是谁为他们争取了安逸的未来,自豪之心便涌上心头。

血红色的虹膜扩张开来。摩杜纳的闸门处,几个身姿卓然的年轻男女正走进来。古·拉哈看到走在队伍末尾的暗之战士,猫耳激动地竖了起来。其中几人在广场上找了庇荫的角落继续商议着,而雅·修特拉和于里昂热则走上二楼的露台来。

古·拉哈提亚顿时有些慌乱,先跳下栏杆,又将竖琴藏了起来,装作仍然虚弱在此晒太阳疗养的样子。他总觉得几人之间似乎是值得信赖的战友关系,可脑子之中空空如也,故作亲近又并非他的本性。

之前是怎么称呼的,先生、小姐?还是搭档、伙计?

古·拉哈正苦恼着,两人已发现了他,在身边拉开椅子坐下。

“啊……啊!今天天气可真不错呢!”

“水晶……,……古·拉哈。”看来对方也同样为称呼苦恼着,“正想来找你呢。我与于里昂热已想出了封锁水晶塔入口的方法……话说回来,能想到这方法,还是多亏你的点拨。”

“从别人那里听说了,我应该很擅长亚拉戈技术,可现在的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古·拉哈窘迫地搓着手腕。原来在修养的这段时间里,贤人们在负责解决他擅离职守导致的麻烦。“等想起来一定第一时间来帮忙。”

“请不要如此妄自菲薄,汝曾竭力帮助吾等,现在正是回报的时候。”于里昂热为水晶公点了一杯热巧克力,当做小小的谢礼。雅·修特拉道:“有一份邀请,来得可真是冒昧又迟。可我们几人都觉得,可不能让你这强大的伙伴就这样与我们渐行渐远。古·拉哈·提亚,我们想邀请你加入拂晓血盟。”

“和你们成为战友吗?”古·拉哈激动起来:“那岂不是可以继续与暗之战士一起战斗了?可我既不会亚拉戈魔法……也不像你们记忆中一样强大。”

“这一点,暗之战士已提前与我们疏通了,可露儿也对求学时期的你认可有加。况且,真正的强大不再肉体,而在内心。”

“啊……”古·拉哈得此赞誉,不禁脸红起来。“我要考虑考虑才行,决不能拖了后腿……”

“嗯?”雅·修特拉饶有兴趣地歪了歪头:“你还是一样愿意勉强自己呢。原来暗之战士还没有对你进行一番说教啊……看来我们的大英雄,有放任自己恋人的恶习呢……”

恋人!恋人?

古·拉哈三两步跳下台阶,朝广场狂奔的路上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听雅·修特拉这样说,他简直从座椅上跳了起来,反复和她确认着。而同族长辈却只是低笑,最后大笑起来,却不肯为他澄清。是什么时候……水晶公竟然勇敢地将那微渺的心意坦白了?

暗之战士又是何其慷慨,竟然接受了这平凡的爱意。他唯有奔向暗之战士,从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寻找答案。他知道暗之战士就在广场上闲聊着,晃动的视线里,那个漆黑的男人越来越近。

可就在古·拉哈即将触碰他的那刻,突然被从一旁闪出的人撞得人仰马翻。

“水晶公!”人族男子不动如山:“你跑得可真快,看来是已经完全恢复了。”

古·拉哈感觉自己被三两只手搀扶起来,与他相撞的,是一个从未谋面的银白短发男子。男人见他一脸茫然,体贴地道:“也是,我听光说你的记忆仍未恢复。在下桑克瑞德·沃特斯,在未来是你的忠实战友。”

桑克瑞德,拗口又陌生的名字。古·拉哈从男人的眼中读出友善,与一闪而过的失望。

古·拉哈伸出一半想要交握的手收了回来,茫然地看向桑克瑞德。他内心一震,又看向暗之战士,却立马躲开了关切的目光。

一种懵懂的意识渐渐苏醒。

寒意从脚底爬起,让他不敢沿着那思绪继续细想下去。

方才的冲动与狂喜,还未来得及出口,就被冻结在喉咙里。

他迟钝地发现,原来身边的每一个人从他身上看到的,是那个存在于未来的水晶公。

古·拉哈恍惚又悲怆地明白过来,与暗之战士相恋的、被战友们期待的、强大而享受荣誉的,是在未来牺牲的水晶公,而非此刻幸存的古·拉哈·提亚。他不过是个被时间遗忘、活在追逐英雄的幻影中的小小诺亚团长罢了。

他为自己差点成为盗贼,冒名顶替成为暗之战士的爱人而羞愤难忍。

“古·拉哈,换新发型了。”

“哈……哈哈,塔塔露说这样比较适合我。我并不太懂这些……”

这些不属于他的关心,一丝都让人承受不起。

“很适合你。”

暗之战士笨拙地夸奖着,用手指轻轻地碰着他耳鬓的发夹。如此亲密的动作,放在以往要让他面红心跳,如今却只会感到心痛。他心知自己不会掩藏心情,便速速找借口与两人告别。躲回病房的路上,眼泪已流了下来。宣泄了许久委屈的情绪,却甚至想不明白在为什么感到委屈。如果真要委屈,也该是那个一切功劳都被他轻易抢走的水晶公。古·拉哈想跑到野外去与怪兽厮杀,却也不知道要如何磨砺才能修成水晶公。他甚至产生了近乎自残的想法,也许受足够的伤、变得足够铁石心肠,就能稍微向那个幻影靠近了。

古·拉哈想水晶公定然不会因此而落泪。强大、忠诚而智慧,那是他遥不可及的的未来。
可露儿下午来治疗的时候,他甚至不想睁开眼,只是装睡,不敢应对任何人的期望。

想要找到猫,就得去一处隐蔽又高的地方。暗之战士恰好知道摩杜纳有这样一处地方。

路途又险又窄,因此不必担心被野兽闯入。在高洁的月下,这处由刺破地面的昏黄偏属性水晶形成高台上,有悠扬的歌声飘下。

暗之战士抬头望去,一个猫魅族的影子,正孤单地对风咏唱着。他小跑着追溯着歌声的源头,在水晶丛下,放轻脚步走上去,仍旧被机敏的猫耳捕捉到了动静。古·拉哈·提亚收起了琴,颔首回望。

暗之战士穿着一身宽松的便服,夜风将腰的四周吹得单薄。两人之间,有彼此都缺乏勇气打破的无言,古·拉哈再度拨动琴,在音律之中失望地道:“你发现我不在城里,是来寻回自己的恋人的。”

“是。”

“可惜,现在是我占有了这具身体……让他的灵魂无法归位。因为我害怕着成为水晶公,万一成为他后,此刻的我将不复存在呢……哪怕是无知的、幼稚的自我。爱着这世界,我无法立下自杀的决心;可又不愿辜负大家的期待……想要和你们一起战斗、想要能堂堂正正地接受表扬与笑容。如要这样……就不能没了他的记忆。但就这样继承水晶公的衣钵,简直像是作弊一样!”他心烦意乱,无法继续弹奏下去:“光,你是见多识广的大英雄,不妨直接告诉我该怎样做。”

古·拉哈将水晶碎块从高处扔下,愤怒地嘶吼了一声。

“如果是你……由你提出让我成为水晶公的要求,我将无所畏惧。既然水晶公可以为了拯救遥远的世界而付出生命,那么我也可以将这具身体让出,背负得利小人的屈辱也好、从此消失也罢,我都能把它归还给它真正的主人。”

“古·拉哈,你在说什么傻话。”暗之战士用脚在古·拉哈身边扫出一片相对平坦的地,坐下。“你又在擅自做这种事了。”

“我……我可没有水晶公的格局与胸怀……我只是作为一个崇拜者,单纯地向你寻求建议罢了。”

“是你的私心?”

“说的没错……”

古·拉哈感觉到暗之战士往他脸侧一凑,然后嘴唇便被吻了。这吻轻描淡写,缺些缠绵。仿佛爱意长久,以吻当做招呼。古·拉哈蠢蠢地心想,未来他与暗之战士,一定幸福相爱吧。

“这是属于水晶公的。”

“不错。”

“哈哈……可我却在内心深处……渺茫地希望这属于我。” 好奇心让他继续道:“请问……你和水晶公,是哪种层面的恋人?”

“你所能想象的,与你不能想象的。”

“这!”

古·拉哈的差点从地上跳起来。暗之战士笑了,又吻了上来,这次深入许多。含着饱满的唇瓣,鼻尖磨蹭,直到一阵夜风,让古·拉哈耳朵打了个哆嗦。

“这次属于你。”

“不需要为了可怜我而做出这种事……英雄。”古·拉哈脸红了起来。

“心怀希望的感觉,还算不错?”

古·拉哈点了点头。

“这就是希望啊……你问我该怎么做,我说那就继续希望下去吧。”暗之战士看向古·拉哈。猫的眼睛在月下又圆又黑,几乎已经看不见红色的轮廓。生命力如此茂盛,嘴唇附近的稀薄皮肤下,看得见青蓝色血管。暗之战士对这张面孔,充满喜爱与想念,又充满重逢的喜悦与心疼。

“希望水晶公的记忆不会冲淡自我,或是希望就此独立地活下去。古·拉哈,未来的你做了一件伟大的事。一件除你以外,他人都无法达成的事,便是坚持希望。如果未来的你听到这话,一定又要谦虚地称自己为‘小人物’了。”

暗之战士陷入悲伤的回忆中,眼神黯淡。但他随即无畏地笑了。

“可正因为你在前途未知的路途里,在孤独的等待中从未放弃希望,背负着、战斗着、隐瞒着,才给了另一个世界的人继续拥抱爱人的机会,给了拂晓回到这里、与朋友团聚的机会。即便是现在的你也具备同样的决心,这我毫无怀疑。况且,在将记忆与灵魂交给我时,那个伟大的、忠诚的水晶公一定对我与你倾注了全部的信任。”

想到那座永久伫立在辉煌宫殿之中,于天空守护着大地的水晶雕像,暗之战士的脸上便荡漾起温柔地笑容。在不久的未来,也许他会向雕像献花,也许会坐在它的脚旁,在恬静的夜回忆这片土地上的亡灵。他会感到孤独与冷,但绝不惧怕,心知已有归处。他很快便从回忆中抽身,握住身旁鲜活又困惑的古·拉哈的手。白皙的手掌内侧粗糙又坚硬,暗之战士透过手心触碰到柔软的内心。

“他相信我会将你唤醒,相信你会做出正确的事。我想,这也是对我的考验。水晶公在漫长的等待中,爱上了那个我不曾成为的、未来的我。坚定不移地等待着,在一片荒芜的世界上,期望我的出现,改写我们冒险的故事。”

古·拉哈半张着嘴,缓慢而认真地消化着暗之战士的话语。暗之战士看到那双黑圆的眼睛变得明亮湿润起来,一如那日在陌生的土地上看到身穿长袍的男人跑过宽阔廊桥,冲破盘问的侍卫,眼中充满希望之光。

第三吻,落在古·拉哈的手背上。

暗之战士在内心想:

而现在的我,决定与水晶公做相同的事。我已爱上了未来的你,并期待着你爱上我的那一天。无论你选择是否继承这份记忆,都无法动摇我的希望。

在冒险重新开始之前,我会等。

水晶塔散发着柔和的蓝光,长久而沉默伫立。当琴声再度响起,暗之战士祈祷悠久之风能将其送往第一世界的夜色中去。

导师的遗赠

记忆中冷雨挥之不去。

导师亡故已有半年,他的人生仍停留在那个下着雨的葬礼上。

在老师生命中最后的几个月里,他是唯一留在身旁看护的学生,于是打点后事也自然而然地落在他的肩上。雨连着下了三天,连泊客的陆行鸟站都停运了,从远方赶来吊唁的人十有八九要迟到。老师躺在洁白的花当中,等待着这场私密的告别会开始,面色祥和,仿佛在心情悠然地听着这场雨。

他身穿一袭洁白的棉布长袍,巨剑按照习俗,封印在低地的入海口。要说其它挥之不去的,就是刺鼻的蜡油味,和上鸟石上清理不净的柳树落叶,沾在一个又一个客人漆黑的皮鞋上,送别会的地板上总是湿黏黏,皮鞋的水波底纹纵横交错。

同僚托信使送来一笔抚恤金,他没有留下,而是全献给了老师。同期的学生有五六个,大约十年前与老师一起探险,假日的时候便成群结队到城里去,找森都价格实惠、酒里兑水的地方消遣。后来都逐渐确立了梦想,追逐各个行会的前辈而去。他也成为暗黑骑士,只是在老师的请求下,匆匆进行了几个月的冒险便回来继承魔法研究。

他模糊地记得那个人是在傍晚抵达的。骤雨初霁,晚霞呈现奇异的紫红色,暗黑骑士正清理着地板,便听见咚咚的脚步声从外传来。他没有抬眼,说:“最后一天送别已经结束了,请回吧。”

“他……他不可能……”[ロセ1] 

暗黑骑士听见脆弱又难以置信的声音,抬起头,对上一双泫然欲泣的眼睛。他在记忆里挑拣了一会儿,才将这张脸从千万往事中拾起。那人已张开双臂将他搂住。衣领是湿的,有一股野外的泥土味。

那人坚硬的身体不住颤抖,冲向导师身边时撞倒了白色的花篮。

暗黑骑士将这即将跪在地上的人扶起,安慰道:“老师这些年一直承受着黑魔法给身体带来的腐蚀,已深知自己时日无多,拜托我隐瞒这秘密,是希望诸位学生能向未知探索,不要让他成为大家的挂念。老师走得平静安详,一切都向他希望的那样,你不要有任何悔恨遗憾留在心上。”

那人猫耳似折断了一样,在老师的遗体身边坐了许久,直至天色全然暗下。暗黑骑士对他的印象仍停留在年少时候,顽皮而坚强的尖子生,擅长近身肉搏,却最终选择了到山麓之国学习占星术。他离开时老师特意办了盛大酒宴,对外宣称最优秀的学生,要深入不毛之地投身龙诗战争中去。后来几年,暗黑骑士只在老师转述书信时听说过他的事。

入夜之后,天空终于放晴,占星术士站在庭院中长久凝视夜空,也许是灵魂正与老师的在天之灵诉哀。暗黑骑士为他端来简谱晚餐,他才回过神来。哭腔已经平息了,沙哑地问:“好多年没见了,你现在做什么?”

“替人复仇偿命的营生,暗黑骑士在这带接不到好活儿。”

“那你的剑呢?”

“老师没有孩子,我就是老师的‘儿子’。剑已封存起来,未来三年不再杀生了。”

占星术士视线微微低垂,又问:“三年啊,未免太可惜了……小城市的观念原来还落后,就没想过离开这里?”

“想过,事与愿违。”

“依我看现在正是机会。处理完老师的后事,我可以推荐你往北方找几份差事,伊修加德的提督与我相识。哪怕到战事前端去,都比在这安逸小镇上浪费青春要好。”

占星这一番自作主站的安排,叫暗黑骑士有些作恼。仿佛这几年来的付出,在这优秀学生眼里看来一文不值似的。

“哼,像你?老师的衣钵总有人要继承。”

“你的意思是老头子求你留在身边的。”占星术士将一口未动的晚餐放到一边:“如果没有他,你就肯到外边去了吧?”

“老师刚刚去世,请不要这样讲。”

大厅内的钟表突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明明不是整点,恐怕是之前照顾老师都恍惚了时间,太久没有校准了。蟋蟀的叫声无法无天,萤火在漆黑的灌木丛上浮动着。晾衣杆上病号的衣服还没收拾,这几天被雨水浇得有些发霉之迹。

“我明白了。”占星术士平静道:“你之所以背负这些,我也有责任[ロセ2] 那我也在此停留一段时间,帮忙把老师的手稿整理完吧。”

暗黑骑士原本以为这不过是占星术士的逞能之言,没想到他真将行李不远万里运了过来,埋头誊写老师生前的研究。老师入土之后,旧宅便交由两人打理。占星原本只打算暂住一夏,没想到工作远比想象中繁琐,不知不觉已经入冬了。

老式二层洋楼,到了冬天,湿冷得刺骨。仿佛唯有泡澡的片刻能暖和过来。暗黑骑士为给老师守孝,从镇上接些简单的工匠活,微薄的酬劳用来修补这间老房。占星术士曾经去海边找过暗黑骑士的剑,半身泡在冰冷泛着白沫的海水里。那是一把好剑,半年过去没有长一点锈斑,高洁又威严的柄上,挂满祈福的金锁。看上去很沉重。

托在天贤师的福,手稿的整理工作非常顺利,发表出去定然会对推进亚拉戈古文明的研究起到极大启发作用。占星术士终日全心专注在老师生前使用的书房里,只在委托找到他的时候离开几日。他不愧为老师最出色的学生,无需暗黑骑士点播就迅速理解了那些晦涩的咒语。

暗黑骑士几度怀疑老师选错了接班人。他想起少言寡语、严厉冷静的占星术士,泛起一阵寒意。想必长居在伊修加德的人,雪花已经飘进心里,并不会觉得冷。

他将浴缸放满水,慢慢沉入刺痛皮肤的热水当中。整理工作今晚十有八九就能完成了,他又添了些热水,隐约听见楼上有脚步声传来。占星兴奋地声音左右回荡,仿佛雷达一般感着暗黑骑士。暗黑骑士猜想自己又要被责备了,不安地想要躲到水下去。不仅接着危险又没什么报酬的委托,对老师的成果更是怠慢,竟然优哉游哉地泡澡。幸好浴室暂时保护了他,两人还没熟到能共用浴室的地步。

浴室的门“嚯”地开了,占星术士冲进来,督促道:“现在可不是洗澡的时候,快将衣服穿上!”[ロセ3] 

暗黑骑士下意识地弯曲膝盖遮挡着身体,粗糙的稿纸摩擦着他的脸颊。他慌乱地看向占星术士,又迅速将目光挑向别处。

“比我想象还要快,辛、辛苦了。”

浴缸中蹦起几朵水花,落在占星术士身前的硬革上。“啊,抱歉。[ロセ4] 他故作反复检查书稿起来。

暗黑骑士腼腆地笑了,“时间不早了,这时候恐怕找不到会长了。真希望老师也能看到这一天。地下室的酒窖里还有几瓶老师的库存,我们拿来庆祝吧?”

占星术士匆匆跑下楼去取来了酒,仍未见暗黑骑士的身影,便返回浴室[ロセ5] 。本以为他该穿上些衣服了,没想到仍然以同样的姿势依在浴池中,两只赤裸的脚交叠在沿上。占星术士走过去,看见暗黑骑士的脸颊浮现出两坨红晕,眼神半眯,嘴唇充血。

占星摸了一下水面,手指瞬间缩了回去。

暗黑骑士懒懒地撩起眼皮,问占星术士:“酒取来了吗?”

“忘了杯子。”

“那是为你准备的。老师的酒,我这失意门生不配享用。”

“别这么说。”

“占星师,你其实都快忘了我吧……老师与你们通信,从来不提我的名字。一切愿望,我都极尽满足了。学生之中缺少能独当一面的,我就去成为暗黑骑士。让我留在身边,我便从始至终辅佐着他……对于老师而言,这就是我全部的意义吧。”

“暗骑,你太偏激了。水汽要蒸晕你的头了,快出来。”

“为什么偏偏是你,命运派你来嘲笑我吗?要在我即将自由的时候……来提醒我自己是多么平庸无能……”

占星术士将酒瓶放在暗黑骑士的脸上替他降温,玻璃壁上融化的水珠流进半张开的嘴唇间。暗黑骑士下意识地贴上去,不知不觉碰到了占星柔软温暖的手。占星看到暗黑骑士红色的双眼之中有泪光在流动。作为佼佼者他似乎无法共情平庸者的不甘,却又不忍心将如此失意的人残忍抛弃在此。

他将书稿搁在干燥的一边,又看向暗黑骑士。水下的身体是赤裸的,比脸还要白皙,布满伤痕。暗黑骑士不是一个天资聪慧的人,绝对是勤勉又坚韧之人。[ロセ6] 他以男性的审美欣赏,身体的曲线相当柔和,又不缺乏肌肉的力量感,再继续深入下去,才迟钝地意识到自己的目光有多冒犯。占星术士尴尬地错开视线,不得不承认,被暗黑骑士无意散发的某种魅力所吸引了。

“你不说话了,是在怜悯我吗?”

“不。”

暗黑骑士湿淋淋的手摸了过来,拉扯占星术士的衣袖。指尖的温度很烫,唯独对疼痛有极强忍耐力的人,才能如此淡然地坐在滚烫的热水里。

“你是老师的得意门生,教教我,怎么才能像你一样……”

暗黑骑士摸到了占星的嘴唇,像是一根烟头,在他唇上烫了一下。酒瓶从手中滑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暗黑骑士突然从浴缸中跃起,搂住占星的脖颈。脚下湿滑,一个踉跄摔进光滑的浴缸里,水如同决堤的情绪般溢了出来。

湿透的衣服沉重地锁住了占星术士,让他压在暗黑骑士身上动弹不得。暗黑骑士神情迷幻,抚摸着占星的肩膀。占星想,此时这个男人需要一些抚慰、微不足道的认可,他也许不会拒绝一个吻,又或是更进一步的事。暗黑骑士的脸颊是英俊的,虽然不能挑起他的性欲,却不至于遭到拒绝。

“我能看懂你在想些什么……”

暗黑骑士得以而颓靡地说,朝占星的嘴唇轻轻一吻。这一吻,又被一个想要逃出浴缸却打滑的跌倒加深了。占星感觉暗黑骑士的身体滚烫而柔软,以及热水涌进他的长袍,流入两腿之间,刺激着那里。

“我说……”占星术士内心挣扎起来。这是该对曾经的同僚做的事吗?

然而暗黑骑士充满受了伤的诱惑力,让他作为一名治疗者心痒不已。他就像医生通过触摸定位患处一样,在暗黑骑士的身体上摸索起来。年轻的皮肤白皙而柔软,近乎没有体毛,医生碰到它,就能感受到下层 源源不断的生命力。

占星术士在水滴声中揣测着暗骑的内心。这似乎是一个学不会拒绝的人,不论是为了他人而选择黑暗的道路,还是为老师守孝。那双潮湿的眼睛似乎在朝他祈求着。如果就这样赐予他一点肉体的安慰,说不定也会不顾一起地缠上来。[ロセ7] 暗黑骑士缓缓地收紧胳膊,让两人的嘴唇靠拢,甚至浮动着腰,让占星术士感受他的身体。他蛊惑着:“让我见识一番最出色的学生的表现,占星……”

“你竟然只想着这个!”

“我是凡夫俗子,和你不一样……哈哈,我既没有参战的救世之心,也没有高尚的名誉。如果不是你帮忙,我恐怕下半生都要付诸于收拾老师的后事,就让我用身体报答你吧。”暗黑骑士将一只柔软的手牵到自己下身:“我还不赖的,曾经的床伴都这么说。”

占星术士的手畏惧地半蜷着,仍然触碰到了暗黑骑士的性器。那地方半兴奋着,和他一样布满有硬度的倒刺,尺寸略大一些。他原本以为会厌恶,可看到暗黑骑士扭曲的细眉,鬼使神差地握了上去。也不知该如何撸动,就模仿平时自我解决那样,没想到暗黑骑士敏感地腰都拱了起来,在水下如同红藻漂浮的长毛尾巴也来回扫动。

“再、再用力——”、

“你喜欢痛的?”

“啊……把根部勒住!”

暗黑骑士就这样让占星玩弄了一会儿,遂趴在光滑的浴池边缘,微微翘起臀部。他的肉臀已经被水烫成了深粉色,上面布满压痕,像是被人凌虐了一番。暗黑骑士想要占星操他的屁股,面对那微微露出的深粉色入口,占星有些手足无措。

他没经历过和男人的性爱,所幸暗黑骑士很体贴地自我扩张起来。他看见那双布满硬茧的手努力地将臀部分开,肉瓣像过于成熟而中间裂开的蜜桃似的。那个地方有一种形容不来的成熟与隐秘感,粗糙的手指未经润滑便尝试捅进去,意外地成功,那个柔软的地方,把手指吸得很紧。[ロセ8] 他从没想象过男人也可以像女人一样自慰,用坚硬的物体把通往愉悦敏感之处的入口搅得乱七八糟。不知是不是在水中的缘故,那地方相当湿润,在手指活动之后发出令人脸部充血的羞耻水声。暗黑骑士的表情更是撩人,说是煎熬,又有几分享受,眼尾皱起数道皱纹,屁股想逃脱玩弄来回摇摆。最后,暗黑骑士用手指将穴口拉扯着,证明那处已经准备好容纳男人的性器。

换成男人的性器,可能换做谁都要丧心病狂地尖叫起来。占星突如其来地感到畏惧,如此淫乱而袒露的性爱,是被神明祝福的吗?倘若老师泉下有知,恐怕再也不会表扬他一个字。那个被手指插着的后穴,像是要绽放似的,越来越多的粘膜露出来,令他下腹充血。

“你的很大吗?”

“什么……不、我不打算做这种事……”

“那我就自己动手了。”暗黑骑士突然伸手,被占星术士面红耳赤地挡开了。暗骑干脆缠在他身上,两人在水的浮力中交换体位,沉重的长袍再度束缚占星术士,他的短发都被水溅湿了。暗骑脱下了他的裤子,嘲笑道:“还不是硬了?”

阴茎包皮是灰色的,龟头的颜色却非常鲜润。圆球的饱满头部被潮湿的粘膜吞入了,白皙的臀仿如两颗明珠沉入水中。占星艰难地吞咽口水,不敢相信自己被男人骑在身上的事实。那个地方被紧紧地、温柔地吸着,暗黑骑士扶着他的肩膀,摆起蛇腰来,粘膜不断围绕着性器摩擦,他的大腿根颤抖起来。

“你很硬,继续下去,我能被你操射。”

“我们不是恋人,这太荒谬了。”

“也许吧,当初如果不是你主动请求留下来。现在操我的大概是别人。”

“快点结束。”

“呵呵……你在怜悯我。

暗黑骑士卖力地在占星身上起伏。他扮演着忠实的情人,抚摸男人的眼纹、嘴唇和粗糙起伏的胸膛。他抽下占星术士的领带,拖起上下晃动的半硬阴茎,一圈圈地缠绕上去。

“完成之后你就会离开吧,回到伊修加德去。大概以后不会再见面了……”暗黑骑士眼中泛光,也许是被操得太狠了:“我这平庸小人,恐怕不出一个月,你就会渐渐忘了名字。”

占星术士食髓知味,按住暗黑骑士的腰,呲出尖齿往上狠顶起来。

“但是你恐怕忘不了第一个男人……以后遇上中意的小子,干他的屁股就会想起我今天是怎么教你的……”

“荒唐!”

“啊、啊!在我的阳心顶得真卖力!我把精关勒住了,你得再用力些才行……”

“受虐也能让你爽!?”

“不然……你以为我作为暗黑骑士是怎么一次次从濒临死亡的境遇中挺过来的……”暗黑骑士触摸着胸口的伤疤,缓缓滑向硬挺的乳头:“暗黑骑士死而复生的传说的确不假,但疼痛一丝一毫都是真的。”

占星术士在暗骑话语的蛊惑下,朝小巧的肉粒捏了上去。透明的汗珠突破扭曲的眉毛,沿着暗黑骑士眼睑的淡淡疤痕流了下来,像一滴泪珠。水花四溅,浴帘扇动,乳白色的男人身影优美地扬起脖颈,在勃起的阴茎上快速起伏着。

“射在我里面吧。”

占星愤怒地揪住暗黑骑士的尾巴,在大腿上留下鲜红的指印。这是他头一回在性爱中感受到漆黑的邪念,想要将这个破碎又邪魅的男人占为己有,用性欲的快感鞭挞他不堪的自尊。

他不知不觉在暗黑骑士的穴中流了许多淫水,凭借本能刺戳着肿胀勃起的阳心,那根被领带勒住的鸡巴已经红涨发紫了。占星在暗骑的忍耐中偷欢,痛快地在紧致的穴里射了一次,阴茎还半硬着,体液随着抽插流出,溶于冷却的水中。

暗黑骑士发出承受不住的哼声,腿还不知足地缠在占星腰上。占星拖着这具赤裸的肉体上楼,两人在面对正门的厅堂里又跪地交合起来。占星从后方进入,像操一只廉价的狗一般撼动着暗黑骑士。暗骑的肉体经过催情,愈发成熟漂亮,肌肉不断颤动着,膝盖在光滑的地板上抖动,那些肉体排挤的声音,活似来参拜的客人皮鞋踏地板的声音。

就这样,被死去导师沉默微笑注视着疯狂做爱,暗黑骑士兴奋而淫荡地大叫,声音渐渐干枯沙哑,以吻润泽。

身体在操干中如同蜗牛一般缓慢地前进,地面上留下一道黏糊淫液。暗黑骑士脚趾蜷缩着,阴茎不断滴落淫水。他求占星让他解放,占星在那酥软缠绵的话语中再度射了,抽开领带的瞬间,粘稠的白色体液从大张的马眼喷了出来。暗黑骑士满足地蠢蠢笑着。

“你的表现我很满意,好学生。”

“你也不赖,疯子……”

两腿之间的灼热感让暗黑骑士产生了那个地方被操得无法合拢的错觉。他拼命地悄悄收缩穴口,想要留下些体液作为温存。占星术士颓坐着,似乎在为乱性感到后悔。暗骑温柔地脱下他的湿衣,漆黑的轻甲下是结实匀称的身体。占星不再躲闪暗黑骑士的触摸,当指尖沿着凸起的脊梁落向尾椎的时候,才迟钝地回过神来。

“你要做什么?”

“做你对我做的事。”

占星冷峻的脸上浮现出羞愤的神情,浑身紧绷,但当暗骑将他推倒的时候,只是用手臂遮住了眼睛,没有拒绝。

“你不会忘记第一个男人。”

占星这才明白暗骑话中的含义。他刚刚在暗骑身上操了个爽,得了人的好处,可没有拒绝的理由。占星全然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像暗骑那样摆腰享受?还是表演手淫给他看?

这绝做不到,占星血脉喷张,蓝色的眼睛放大成了月环。

“放松,别拒绝我。”

“你要是敢说出去……就是找死。”占星倒吸了一口冷气,本以为能够忍住,仍旧发出了令人羞耻的声音。他将手伸到腿间去,想要阻止暗黑骑士继续进攻的手指。暗骑谄媚的气息喷在脸颊,舔他、吻他、磨蹭着他,将那半软的湿漉漉阴茎含进口中,一边操穴一边口交。

占星赤裸而修长的腿大张着,想要夹紧中间的头颅,又显得多么清纯可笑。

那个隐秘又敏感的地方被暗骑不断挑逗着,占星不敢相信如此勉强的事,暗骑是如何充满享受地完成的。他被摆成了两腿岔开臀部完全暴露的姿势,尾巴不安地护着羞耻之处,而暗骑毫不在意,直接胯贴上去,让阴茎穿过毛丛,操进紧绷地穴里。

占星两眼紧闭,狠狠咬着暗骑的肩膀,感觉到男人的性器在身体里进出起来。起初毫无快感,穴口被磨得麻木之后,上翘的阴茎顶在粘膜内靠近器官的地方,每次戳到都有酸麻的快感。他被干了几下,就松开了牙冠,口腔迅速分泌起口水,眼神也变得呆滞起来。

“这就是让你舒服的地方吧……居然这么浅。”

“好奇怪……”

深色的穴口紧紧地吮吸着暗骑的性器,鸡巴被操得左摇右摆,睾丸像女人胸前的脂肪一样颤动。占星浑身是汗,身体紧绷战栗着,指甲陷入掌心。越是想叫,犬齿就越紧紧咬在一起。被狠狠地干了,阴茎就稍微变硬一点,操了有十分钟就再次勃起了。

“慢一点……”

“你的奶头会有感觉吗?”

“嘶……别揉了!”

“浑身上下的敏感点可真不少……”暗黑骑士扭过占星术士的身子,从背后勒住肩膀狠狠地抽插:“这样以后会上瘾吧……真是好事情,你以前一脸清心寡欲的样子……现在终于染上些颜色了。”

“啊……啊!”

悬空的腰除了在阴茎进出小穴时来回扭动躲闪,完全使不上力气。阴茎在大腿之间抽打着,简直像是在对不知羞耻的肉体施以鞭刑。暗骑体力相当优秀,被操了两次,仍然在他身上吃撑了许久,后穴经历了一次奇怪而窒息的高潮,让占星翻着白眼珠颤抖不已。

暗黑骑士替他清理了后穴。老师照片前的蜡烛灭了,他点了一根烟,用余火续上新的蜡烛。

“感觉如何?”

暗骑的声音化作缥缈的烟雾。占星答不上来,沉默地穿着潮湿沉重的衣服。他的屁股还似乎沉浸在干性高潮的快感之中无法自拔,但决意忍耐下去。如果继续和暗黑骑士交合,他恐怕会失去自己全部的尊严。暗黑骑士看上去倒闲庭自若,既不清理满身体液,还大方袒露出青红交接的肉体。

占星看向他身上的伤疤,责道:“这些针脚真是丑极了,你的治疗不知道怎么清理伤口么?”

“哼,他们都是拿钱办事的野人,保我活着就行。”暗黑骑士碰了碰被咬的破皮的乳头:“这么说都高看他们了,有几次我差点死了。”

“原来如此,那你需要一个优秀的治疗搭档。”

“说得轻巧,到哪找呢?”

占星笑了,一颗烟灰在夜风中向上飞升,发出微妙的光芒。


虽然占星也很尊敬老师,但是口头习惯可能会偶尔冒出一个”他”而不是”老师”,跟暗骑提到导师的时候的尊敬的程度有些不同,但其实心里是一样尊敬的,可能叫”他”会显得占星跟导师关系更好

 [ロセ2]“我也有一份责任”也许会更合适

 [ロセ3]感觉会说催他别洗了,让暗骑跟他出门(没说去哪里,不过暗骑能猜到他想干嘛)

 [ロセ4]他可能说完抱歉就会闭嘴了(懒得多说话的坏毛病)

 [ロセ5]普通的下楼拿了酒等黑骑却等不到才进去的大概(?)

 [ロセ6]按占星跟暗骑少时的交情,占星大概知道这些所以这段可以更肯定一些(?)

 [ロセ7]加上此时暗骑的模样,仿佛让人觉得如果就这样赐予一点肉体的安慰,他说不定就会不顾一起地缠上来。 [ロセ7]

 [ロセ8]孩子想看更多一点黑骑自己操自己(在地上蹬腿)

小男孩

如果不是因为停车位被挡住了,爱梅特赛尔克从不会施舍给陌生路人一个眼神。

这个蹲在他停车位上的人浑身湿透,让爱梅特怀疑那些泥水会脏了他的轮胎。看上去中等身材,头像丧家犬一般低垂着,显然是躲进地下室避雨的。

“起来。”

爱梅特要求,不耐烦地点了点喇叭。

“你就没有其他地方可去?”

再从倒车镜里寻找时,那个人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两行橡胶鞋印。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也许是那人偷翻他的垃圾,也许是拆金属架子拿去卖钱,总之是沿着湿脚印追了上去。

那个人只是换了个不挡道的地方休息。看上去比爱梅特想象的年轻多了。原以为是个流浪汉,没想到是个孩子。看上去十六七岁,褐色头发,蓝色眼睛,十有八九是中原血统。

“上来吧,我给你找一身干衣服。”

爱梅特不知道自己在怜悯同情些什么,硬要找个理由,只能说把一个未成年人关在地下室里容易被他的敌人捉住把柄。他带着男孩走进宽阔的银灰色电梯里,男孩主动和他拉开了距离,站在几何花纹地砖的对角线上。爱梅特通过电梯间的反射观察着男孩。

“你叫什么名字?”

“光。”

“怎么钻进来的?”

“换气窗开着……”

爱梅特轻轻叹了口气,直觉告诉他不该继续问下去。像是家长一样喋喋不休,恐怕会被缺爱的孩子缠上。

“你叫爱梅特·赛尔克,我知道。正门的名牌上写了。”光抱着胳膊。肱二头肌在他这年龄算是格外结实了。“我在电视里听到过你的名字。”

“那你也该清楚我是做什么的了,小子。”爱梅特开了个不好笑的玩笑:“我会把你关在书房里,慢慢放你的血,装满浴缸,这样我能长生不老。”

光发出了一声嗤笑,没被吓到。这时电梯到了,冷色调客厅出现在面前。爱梅特没有特意招待光,勾着领带走向厨房,将外套和公文包仍在崭新的沙发上。光悄悄瞄着,冰箱里没有食物,码着一列列没有商标的瓶装水。爱梅特站在孤灯下,一口气就灌了半瓶。

“哦,对了。我忘记你该饿了。”爱梅特挥着尖细的手指:“冷库在柜子的暗门里,小心点别把自己锁进去。等我发现你的时候,你该变成冻肉了。”

爱梅特是一个身穿白色衬衫,系丝绒腰封的帝国人,黑色的收脚裤让他看上去像名贵钢笔。他的形象总与阴谋、黑暗联系在一起,因此在雨天捡了落魄青年回家这种善事,也只会被媒体扭曲抹黑报道一番。爱梅特对于这平凡的年轻人缺乏了解的兴趣,于是饮完了剩下的半瓶水便离开了。光望着高瘦的背影消失在众多门扉中的一个,又看向陌生的豪宅,内心产生了危险的探索欲望,猜爱梅特会跟随湿脚印找到他。

光按照爱梅特的指引,找到了暗藏的冷库。里面挂着两扇可怖的生肉,像是一个小型超市,水果、零食、生鲜一应俱。光只谨慎地揪了一小块香蕉面包,在嘴里缓慢地咀嚼着,有钱人的面包味道果然要细腻一些。他又往背包里塞了些吃的,便在爱梅特的家里转悠起来。

一切都是空旷、阴暗的,像是爱梅特为自己打造的圣殿。走廊里挂着千篇一律、颜色扭曲的抽象画,让人渐渐失去方向感。有的房间里放着健身器械,有的房间是陈放着艺术品,有的房间是彻底空旷的,不知是还未来得及装修还是刻意为之。

光将苹果核留在房间的地中央,心想爱梅特发现的那一日恐怕以为这是什么装置艺术,又从包里取出薯片,继续向前探索。

他找到了爱梅特·赛尔克的书房。和想象着略有不同,没有人皮、虎皮装饰,确切地说,爱梅特的家里缺乏生物的气息,唯有一面面书架,和通天的厚重法典。看来民间有关爱梅特·赛尔克的传说是失真的,要在这间房里杀掉他的秘书、前妻和政敌,且不说完全没有格斗的空间,光是碰落的书籍极大可能会把爱梅特自己砸死。

“你不该来这。”

阴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爱梅特·赛尔克再度出现了,这次换了一身颜色柔和的分体睡衣。

“你是循着脚印找到我的?”

“愚蠢的小子……你难道不知道自己留下了一串亮着的感应灯么?”

爱梅特看到掉在地上的薯片渣,眉毛皱了起来。这是一个顽童,虽然有着十分光明的名字,可看看他下巴和额头上的疤痕,还有这身品味低俗的背心工装裤,就能知道这是一个离家出走,流落街头的小混混。

“你有儿子,爱梅特?”

光指着办公桌上的相片,问。

“没错,我们已经很久没见了。我不爱他,也不敢自称是他的父亲,所以别期待从我身上得到一丝一毫的父爱。”

光的蓝眼睛黯淡下来,似乎是被爱梅特的恶言打击到了。他接过爱梅特递过来的衣服,被带进浴室。爱梅特觉得光很脏,从他身上洗下来的脏泥可能会堵住下水道。光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儿子,瓦厉斯。两人上次联系似乎是在去年。最近听说瓦厉斯已经选择了女人组建家庭,爱梅特回忆起瓦厉斯的年龄,认为他有过于沉迷追随人生计划的嫌疑。

光和他的儿子不一样。光更加无害、淳朴、随处可见。洗完澡之后光爬上了床,爱梅特甚至继续专心读着手里的书,完全不担心他会藏着一把匕首行刺。

“你该回家了,小子。”

“我没有家。”

爱梅特感觉到光在他背后换了个姿势。

“我没见过父母,他们在我记事之前就去世了,也许是抛弃我了。”

“那你应该待在孤儿院里。”

“一旦成年,他们就会把你踢出来。我在街上待了半个月了,无处可去,也找不到工作。”

爱梅特吸了吸脖子,从光身上散发出来的是一股清新的马鞭草沐浴露味,没有想象之中的汗水和油腻的气味。他合上了书,侧过头来看这个年轻人。

光赤裸着上身肱枕着,不知被子之下的身体是否也同样赤裸。蓝色的眼睛充满光泽,只有还没被尘世沾染的人,眼睛才能如此明亮。他仍然是平庸的样子,在尘土中成长的年轻人,皮肤也是尘的颜色,和洁白的床单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的皮肤看上去是柔软的,充满弹性,流淌着蜜的色泽,但骨架宽大而坚硬。爱梅特以丰富的经验,已经从光的只言片语中设想出了他的一生,因此罕见地、令他自己耻笑地流露了许些怜悯之心。

时间到了爱梅特·赛尔克该睡觉的时候。他必须按时睡觉,第二天才能保证有足够的精力还面对无影会中那些令人头疼的决议。有些无影私下议论,爱梅特终日阴沉着脸,是因为他摄入了太多咖啡因、一天只睡三个小时导致的。而爱梅特之所以眉头纠结,两眼无神,面色苍白,是因为对人性、社会以及整个人类文明充满失望。

这一点,即便是一天睡十个小时,也无法改变。

爱梅特履行时间表,准时将书放下,熄灭了灯。在等待睡意袭来的黑暗中,他听到了一点窸窣声,那种声音,就像是小昆虫在丝织物上爬行一般,令人讨厌。他感觉到棉被逐渐隆起,令人不适的压迫感从小腿传来。爱梅特的性器被摆弄着,然后接触到了柔软炙热的肉腔里。

爱梅特在黑暗中眨了眨眼,没有一脚将光踢开。他想像光这样缺乏家教与社会礼教的孩子,这就是他们回报、支付的方式,甚至说是他们交流信息的方式。谁不服谁,和谁打了一架,弱者就要被按在水泥地上撅着屁股被操一顿,一次口活儿能换一包饼干,如果被更有权力、武力的大孩子看上了,那么就可以通过这种方式成为“小妾”。

爱梅特决定牺牲三十分钟的睡眠时间,任由光在他身上胡作非为。光和他这个陌生人做爱的动机,也许是想要感谢他的收留,也许是想到得到年长男性的爱抚,也许单纯是身体里情欲的血液沸了起来。

这些孩子的性,充满了暴力、莽撞、和纯爱,尚且比成人单纯许多。成人的性甚至被剥离了快感和情绪,变成了循规蹈矩的仪式。爱梅特仍然在光的口中勃起了,单凭这点,他还要感谢光,他已经许久没有在男人或女人身上获得过这种热情了。

光的身体是矫健、性感的,处于男人与少年之间,充满肌肉,又不失柔和的轮廓。光慢慢地骑在爱梅特身上。

爱梅特在黑暗之中,只能看到一个男性身体的剪影,缓缓地落在他的胯部,将爱梅特的性器吞入体内。年轻的身体仿佛永动机,不停歇地在他身上起伏着。男人的身体在少年的灵魂里不断搅弄着,光不说任何讨好、谄媚的话语,只是原始、放荡地呻吟。

爱梅特虽然是个倨傲孤僻的人,却对自身有明确客观的审视。他承认自己羡慕、膜拜这样年轻又自由的身体,能不受拘束做些成人意味的事,受到伤害与威胁,又能逃避进少年的身份里。汗珠沿着光优美的背,在震颤中爬下。这既稀有又廉价,既稍纵即逝又在记忆中挥之不去。落魄的少年、他的名字、身体上的疤痕,也许日出之后就会在爱梅特的记忆中淡去,但这年轻生命的血味儿,紧致的后穴,湿漉漉的喘息,永不忘却。这是他不能忘的,自出生就一直渴望的欲望。

光“呜呃”了一声,在他身上喘息着高潮了。过了一会儿,又抖着屁股耸动起来,停停续续,直到后半夜才停下。爱梅特在情欲的高潮中细数着剩余的睡眠时间。这不是一场他主导的性爱,所以只性致乏乏地射了几次。如果由他主导,他定然会用皮带勒住光的脖子,让他屈服地跪在地上,一边挨操一边道歉。

他喝了太多的水,以至于性爱被中途叫停。光等他去解手,回来再继续。

第二天,爱梅特赛尔克在八点按时醒了过来。名叫光的年轻人已经消失不见了,与他一同消失的,还有书房抽屉里的现金、一些金银器和爱梅特的几身休闲衣。

爱梅特半靠在床上,咖啡胶囊机已经自动工作起来,空气中充满栗子的甜腻味。他感觉到温热的血在体内流动,身体新陈代谢产生饥饿感,身边不属于自己的、残留的体温。夏蝉约么在凌晨五点就响了起来。

他仿佛年轻了几岁,两颊略微爬上血色。

自我刃吻

他肱枕而卧,不敢进入睡眠,以警惕的姿势等待那个人的到来。

那人总出现于夜深夏蝉歇鸣之际。以至于最开始的几次,他都难以辨认那一切是现实还是梦境。脱轨的、失去自我掌控的梦境。

今夜,就在一个疲惫的呼吸、眨眼间,那个男人如约前来了。像是一个影子,从无法被月色照亮的背后拥住了他。他知道自己的力量无法同男人抗衡,那男人是十分强壮的暗黑骑士,一个轻微的挣扎都可能让手腕被扭到背后去。

暗黑骑士以傲慢的声音靠向耳边,问他:“还不睡是在等我吗,枪刃。”

他不作答。

无声就是最好的回答。

有人从其中听到默许,有人从其中听到妥协,甚至从其中听到诱惑。暗黑骑士闻枪刃不语,便肆意地抚摸起他的身体来。

这具身体暗黑骑士很熟悉。每一道疤,每一丝轻微的疾痛,甚至那些平时碍于面子从不说出口的隐秘渴望。他是枪刃的黑影,只会在夜间蠢蠢欲动,爬进微微瘙痒的耳孔,说些蛊惑的鬼话。

“你也在想那个吧?”他捉住枪刃的尾巴,略微用力捏在手中,沙哑地继续道:“每次你在心里小声嘀咕那些下流事,在我就响得振聋发聩。”

“明知故问……”

“是吗?我听见你内心既想在上行乐,又不甘放弃被人伺候的快乐。正十分矛盾,这可不太像你。难不成你发情的时候,就会变成这副模样?”

枪刃攥紧拳头,两颊飞过一阵红热。

果然最了解内心欲望的自始至终是自己。他却未曾想过另一个自己的竟然如此直白,甚至堪称厚颜无耻。大概暗黑骑士来自一个民风彪悍世风日下的镜面世界吧。

暗黑骑士甚至清楚拿捏让他欲罢不能的弱点,轻咬着布满绒毛的敏感耳朵。枪刃终于安耐不住,捉住暗黑骑士冰冷坚硬的手,按在自己炙热的胸膛之上。他也不清楚自己在期待些什么,与其说是迫切地想满足暗黑骑士的恶趣味后驱逐他离开,不如说是孤独寂寞的身体迫切地渴望着来自同类的爱抚。

暗黑骑士解去枪刃宽松的衣物,里面是赤裸的。多么直白的淫荡的暗示。他兴奋地将枪刃扭过身躯,一手揉捏着浑圆结实的臀瓣,朝其上吐口水。暗黑骑士还在内心自我调侃起来:放到平时,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对床伴多多体贴温柔呵护,但对自己下手就不需留有余力了。自己欣赏自己的肉体需要羞耻心吗?

枪刃仍仿佛没被侵犯过的处女一般扭动着,这简直是在勾引男人快点操进若隐若现的暗红色小穴里。

“你再乱扭我可操不准了!”

“你!”

枪刃被暗黑骑士的粗鄙言语臊得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虽说几日下来他对暗黑骑士的爱抚逐渐上瘾,可就这样献臀挨操未免也太折辱尊严了。

“你看看,刚刚幻想张开腿被我操,穴眼都发潮了。”暗黑骑士掰开枪刃的臀缝,拉扯着凹陷处敏感柔软的穴口,嘲讽道:“我被你搞得也硬了,你这儿却没硬,后面却流水,你天生就是给人操的?”

“我就是你……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暗黑骑士用粗糙的手指开拓着枪刃的后穴,圆润的龟头在会阴处来回摩擦、跃跃欲试。

“你就是我……怎么不见你像我一样找战斗搭档泄欲呢?”暗黑骑士用阴茎在枪刃的臀部上抽打着,龟头下生长的粗糙倒刺刮蹭着细嫩的皮肤:“你瞧瞧你,染着如此轻佻的头发,不就是想吸引人的注意吗?我就同你不一样,战士、骑士、魔导士,我都挨个操过了。夜里床上就没寂寞过。”

枪刃听闻暗黑骑士放浪形骸的私人生活,内心无比羡慕,都无法想象放纵肉欲是多么快活。他咬着下唇,想要被暗黑骑士快点操进来。这些下流念头都无需说出口,两人之间有着微妙的心灵感应,暗黑骑士笑着嘲了一句“骚货”,就将鸡巴捅进去了。

枪刃的后穴内又湿又软,这几日接连被干,套弄鸡巴、分泌淫水之类的技巧早已无师自通了。他缓缓晃荡着屁股,略显拘束地迎合着暗黑骑士的操干。但很快他就对那顶在阳心上的酸麻快感要不够了,粗喘着抖起臀来,声音像只欲火焚身的猫,迫切地叫着:“再快点!再深点……操烂我!”

枪刃不仅被操得后穴淌水,更是涕泗横流,乳尖上的软肉都如同风中的树莓一般来回晃荡。但在暗黑骑士眼中如此骚货岂有流泪的权利,只有不通性事的清纯青年才被干得流泪才让人有凌虐的趣味,像枪刃一样被操开的淫具与其流泪求饶不如用那体力去晃腰吮屌伺候男人。

暗黑骑士感觉那小穴起初吸力极大,后来被操得无力还击,炙热的内部只能无力地颤抖。他被伺候得很满意,不论是臀部的软度,还是适当的配合,都让他忍不住自恋起来。

“哈哈哈……操烂你?我是操不烂的!三四个男人不在话下,我还能转战几个零号身上再射几次。你那鸡巴要什么时候才能硬起来,作为我,你可太给我丢人了?”

“呜呜……再、再顶那个地方,就能把我操硬了!”

“就你这幅淫荡的模样,还在我面前装欲拒还迎,怕不是夜里等我来的时候已经颅内高潮了好几次吧。”

枪刃趴伏在床,两条腿突然被抬了起来,仿佛插在田地里的铁犁一般被暗黑骑士推动着。枪刃脊背与两臂上的肌肉暴起,挨操的同时又不缺阳刚的美感。暗黑骑士顶着他不断朝前爬行,那小穴才稍微脱离了鸡巴的摩擦,就又被狠狠地顶了进来,两瓣白皙的肉臀皆是一颤。直到枪刃被顶到了墙上,才哭叫着对暗黑骑士求饶。

暗黑骑士抖了抖臀,尽数射在那不知羞耻抽搐高潮的小穴中。两人的身体跌作一团,暗黑骑士吻了吻枪刃的发鬓,奖励骚而卖力的自己。

“是不是和自己做,比找外面的人还爽?”

“你太可怕了……对我的每个弱点都了若指掌。”

暗黑骑士嘴贫,手上也没闲着,在高潮的余韵中揉捏枪刃的乳头。枪刃刚刚被操射的阴茎还没彻底软下去,在轻微的愉悦刺激中来回挺动。

“啊,要不是碰到你,我也不知道自己能成为这样的骚货。我说……既然这么享受,干脆放弃战斗吧,做个被脑满肠肥的乌尔达哈土财主保养的公猫就好。”

“开什么玩笑!我也同样享受战斗!”

“锦衣玉食,被仆人们鞍前马后地照顾,晚上解决金主的情欲,又能和其他猫滥交,岂不挺诱人的。”暗黑骑士转了转眼珠,突然将腿张开,指了指两腿之间:“你没怎么做过上面的吧,要不要在我身上试试?”

枪刃不知是因为方才激烈的性爱还是害羞,面色一场潮红。在他看来,虽然做了不止一次,和自己做爱还是相当挑战伦理底线的事。他怀疑自己能否对暗黑骑士的肉体产生情欲,伤疤会勾起过往痛苦的回忆,暗黑骑士的脸又不至于让他色心大作。

暗黑骑士两腿大张,将睾丸和阴茎扶起,露出后穴。那处的颜色略深,不知是不是因为使用过于频繁,让枪刃吞了吞口水。他开始好奇自身色欲的极限了。

暗黑骑士舔湿手指,在后穴的皱褶上揉弄着,自我服务起来。在放松后穴的过程中,枪刃内心天人交战了一番。暗黑骑士一边听着喋喋不休的纠结,一边又是淫叫又是媚眼地诱惑着枪刃。

“操进来吧,我会让你今生难忘的。”

枪刃的尾巴警惕地低垂着,耳朵高竖,最终仍然抵不住勾引,朝着暗黑骑士的身上压去。

“你怎么像是第一次操人一样,这么不熟练?”

“我只是没见过你这样如狼似虎地想吃人性器的……”

“亏你也知道,你刚才就是这样。”

枪刃堵不住暗黑骑士的淫言浪语,只能堵住下面那张不断张合的小嘴。他猛烈地挺动起腰,巴不得将暗黑骑士的话语操断。可暗黑骑士被操得上气不接下气,仍断断续续地指挥枪刃顶他的阳心,舔他的乳头。

“我的鸡巴似乎比你要硬一点呢。”

“到底要怎么才能堵住你的嘴……你这黑洞……”

“黑洞?这就是你的极限了?”

“娼妓、淫荡、母狗!”

暗黑骑士被逗得大笑起来,不过还是顺应了枪刃的心意,不再说话,而是卖力地舔弄着手指。他让枪刃的手指在自己的口腔里来回进出,收起虎牙,以粗麻的舌头和柔软的口腔伺候着。想象着要是男人的鸡巴插在他的嘴里,恐怕不出三分钟就要被口射出来。

“枪刃,你又能撑多久?”

“呃……该死,别再吸了!”

“我猜你连一分钟都撑不住。”

枪刃被羞辱地面红耳赤,干脆退出来,直接坐到暗黑骑士脸上,用鸡巴堵住了他的嘴。暗黑骑士闷闷地咳了一声,脸上浮现病态的兴奋深情。枪刃不断下坐,让阴茎深深插入暗黑骑士口腔,甚至不给他均匀呼吸的时间,恨不得插进喉咙里将他捅穿。

“这下总能满足你了吧,该死的骚货……”

黏糊的液体在抽插中从暗黑骑士的嘴角和鼻孔中溅出,可他竟然还朝枪刃比了个拇指。暗黑骑士的口活果真了得,枪刃不得不全神贯注克制住射精的欲望,才没被那灵活刺探马眼的舌头缴械。

暗黑骑士一边晃动脖颈口交,一边揉捏着枪刃的臀部。那个被操开的小穴这时还没完全合拢,暗黑骑士就像是在检查自己劳动的成果一般,将手指插入其中,摸索着内部剩余的体液。

他故意恶劣地将滴落的精液往后穴内捅了捅,阴茎从口中滑出,将一滩黏糊的淫水歪头吐了出来。

“想要射在我里面?上面还是下面?”

枪刃对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手淫,口中念叨:“和你继续这样下去,我一定会万劫不复的……”

“哈哈……到我这地步,就可不是一人就能轻易满足得了了……”

“我能让你满意吗?”

“硬度和尺寸都不错。”暗黑骑士勾起舌尖舔了舔凑在鼻尖的龟头:“撑得时间比我想象要长久,下次再来,就让你做上面那个吧。”

枪刃终于忍耐不住,对准暗黑骑士的脸射了出来。体力已经耗尽,可想要做爱的念头仍萦绕不去。

两人稍作休息就又缠绵在一起。

枪刃不知暗黑骑士在另一个世界过得是怎样的生活。他因为沉迷做爱,这几日的冒险表现已经愈发萎靡了,连平时驾轻就熟的任务都差点翻车。

“这有什么可担心的……”暗黑骑士用枪刃床头的酒瓶插着自己的屁股,安慰道:“如果惹你的队友生气了,就用屁股好好犒劳他们。”

“总有不吃这套的人存在吧?”

“跪在地上让他们看看你粉红的口腔,没有男人不想在里面撒尿。”

枪刃听得心头一震颤抖,在酒瓶的另一端被干得射了出来。两人共用双头的道具自慰,暗黑骑士却能把他操得连连战栗。

“明天我叫上自己的兄弟吧,三个人一起,让你体验点不一样的。”

枪刃想象着上下同时被填满的场景,被操得不断晃头。性爱持续到了后半夜,到底射了几次,他也数不清了,在肉体的高潮与精神共鸣的高潮中不断浪叫。暗黑骑士最后射在他的嘴里,走下床去翻了些食物填饱肚子,就没再回来。枪刃心想他是回去自己的世界了。

那个世界也许正在发生着想象力之外的有趣的事,暗黑骑士顶着张一模一样五官柔和的脸,却有多个对他的技术无比满意臣服的情人;又或许是那个世界的英雄,只有来到这边才能放情纵欲。

枪刃不舍地幻想着暗黑骑士,直到沉沉睡去。下一个夜晚来临的路上,饥渴的身体期待着光临,连夜风扫过皮肤都成为一种爱抚。

宠物

他叫黑先生。

因为他总是穿一件高领黑色长风衣。

风衣里挂满了宝贝。短鞭、蜡烛和让人言听计从的媚药。

他是当地著名的渡渡鸟养殖户,除此之外,也是一位儒雅的主人,悉心照顾多只“爱犬”。犬们是吃春鸟长大的,因此头发光滑油润,皮肤柔软细腻。黑先生住在一间孤零零的别墅里,到了夜里,灯火通明。夜里他只做两件事,出门会客或者和爱犬玩耍。

这是一个下雨天,黑先生正前往盛大宴会。一场客人们期待已久的会面,为此黑先生提上了他珍贵的纯皮箱子,里面装着他最心爱的宝贝。

“就是它?”

“一定美丽无比。”

“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您最钟爱的狗狗了。”

黑先生在窃窃的赞美声中缓缓拉开皮箱。一个苍白的年轻人从裂缝里宛如白蝉挣脱旧衣优雅地站了起来。客人们的呼吸一滞,一瞬之间竟然不知该从何处开始欣赏黑先生的杰作。

然而这是一个长相清秀的青年精灵,五官算是俊俏却称不上惊艳夺目,不免让人有些失落。他的年龄让人捉摸不透,墨绿色的眼神中已有成熟的柔光,身形却还是瘦小的。这却恰好投了某些人隐秘的癖好。

青年的着装撩逗这男人们斯文的底线。他身穿一件黑色皮质捆绑内衣,身高一米七左右,因此女士尺寸勒在身上有些紧了。脂肪从大腿的长袜边缘和臀瓣根部溢出来,平坦的胸部却让前襟布料看上去松垮垮的。他乖巧沉着,一言不发地跟着黑先生的牵引来到房间中央。

人们看他小巧饱满的屁股,若隐若现的乳头和青涩白皙的脸颊,目光充满色情的舔舐和羡艳,可他似乎已经对冒犯已经习以为常了。人们不禁好奇是什么让他成为黑先生最得意的宠物。是生性放浪,还是对疼痛有异常的忍耐度?

“可以开始了吗,我已经忍不住想玩弄您的狗了?”

“您太心急了,做稀土买卖的先生。我的狗都秉持极好的教养,即便是被客人要求,也不能乱了规矩。”黑先生摸了摸身边精灵青年的头,温柔地命令他:“伊弗尔,去和叔叔们打个招呼。”

被称呼为伊弗尔的少年立马匍匐下身躯,以四肢爬行到离他最近的客人面前,乖巧地抬起头。任何男人被这种为性欲而生的尤物盯着,都一时间乱了阵脚。就在发呆又惊喜的瞬间里,伊弗尔已经将脸拱到男人胯间,用牙齿灵活地叼开裤链,将阴茎吸出含入口中。他动作如此灵活,以至于人不免猜想这背后经历过多少充满惩罚和奖赏的训练。他将白又小的牙齿藏了起来,用嘴唇和舌极富技巧地舔弄着陌生男人的阴茎,却没有过久地停留。男人硬起来之后,他便吐出阴茎,伸着舌头直至等到黑先生的赞赏,再扭着屁股爬向下一个人,一个挨着一个地将客人们的阴茎口硬。男人们已经手脚不老实地拍打起他高翘的臀部,他如同被人疼爱的狗一样,屁股欢欣鼓舞地左右摆动起来。但主人一旦呼唤,就立马回到黑先生脚边了。

“真是个好孩子。熟悉叔叔们的味道了吗?”

伊弗尔点了点头,盯着自己赤裸泛白的脚尖。在场的所有人都在等着黑先生继续下令,期待伊弗尔会做出怎样不知羞耻的淫荡行为来。

“好孩子……真是我的好孩子。每个人的鸡巴上都沾满了你的口水,可真卖力啊。”

伊弗尔沉醉地以脸颊磨蹭着黑先生的大腿,光是听到主人的赞赏,体内就升起一股令人酸软的愉悦感,三脚皮裤也变得越来越紧绷了。可他还不能松懈,主人还有许多命令等待着他。

“既然小伊弗尔已经和诸位打过招呼了,那大家就可以亲热一番了。”

黑先生笑着拍手,开心地宣布道。伊弗尔迅速就被一双大手从黑先生的腿边抓走,上流乡绅商人们也不再乔装斯文面孔,迅速把伊弗尔夺取过来制服住。一人将勃起的鸡巴捅入他的口中,一人暴躁地撕扯着复杂的皮裤,想要享用伊弗尔的小穴。伊弗尔睁着茫然而单纯的眼睛,口腔被塞得满满当当,只能呜咽着像主人求助。

黑先生心知肚明自己的宠物能扛过几人的轮奸,可比起这般发泄欲火的交配,他来此地的目的,是进行充满情趣的游戏。宠物被故意弄脏,或是榨干体力,是他作为主人绝不允许的。于是黑先生狠狠地拍手,以响亮而庄严的声音道:“不可心急!都给我停下!”

男人们在巨声的威慑下暂时停止了侵犯动作。黑先生再度恢复了温柔:“伊弗尔会一个接一个让大家满足的。可疼爱宠物应该像用西餐一样遵循礼仪步骤。诸位刚刚如狼似虎的模样,实在是太失态了。”

“那都是因为……伊弗尔太可爱了!”

仍把下体插在伊弗尔嘴里的男人狡辩说。

“伊弗尔,既然叔叔都说你可爱了,就赶紧把可爱的地方露出来给叔叔们看一看吧。”

青年摸向自己的胸口,将蕾丝罩向下拉,露出乳头。男人的乳头本就是无需遮挡可以肆无忌惮袒露的,如此半遮半掩,就是将其视作撩拨人性欲的秘处。伊弗尔的乳头是浅肉色的,充满肉感,乳尖却凹陷在乳晕的缝隙里。他揉捏了自己一会儿,下凹腹部急促起伏,勃起的乳尖才从里面立起来。

“这……这也太可爱了……”

“想把鸡巴怼在里面射精。精液流出来的样子……大概像是溢奶了一样。”

“您的想法很不错。”黑先生称赞道:“以前有人这么做过,伊弗尔可是浑身战栗很喜欢呢。”

伊弗尔被黑先生说得渐渐脸红了,将腿打开,扯下内裤,让人欣赏他的阴茎和后穴。下体无毛,阴茎尺寸略小而让人充满玩弄的欲望,后穴还没有被润滑,窄而粉嫩,大概是故意营造出一种让人将他认成处女的错觉。

伊弗尔红着脸拨开臀瓣,让后穴完全暴露出来。那里都被拉扯得稍微变形了。他微微塌下尖角耳朵说:“叔叔……请、请插进来。”

男人毫不留情地直接插进一根粗糙的手指,在里面旋转着感受湿润柔软的粘膜。伊弗尔痛得皱起眉头,脚也痉挛蜷缩,仍然没有丝毫拒绝,甚至努力蠕动着穴口想要放松让男人尽情进入。

“里面倒是很湿呢,可不可以直接插进来?”

粗糙的大手抚摸着瘦小的脸颊,却没有施舍一点温柔的疼爱。男人扛起他的双腿,直接干了进去。

“呜……啊啊……叔叔的鸡巴,狗狗好喜欢。”

伊弗尔并非发自内心,但黑先生教过他被人侵犯的时候要这样叫。男人干得他不断晃动,屁股痛的近乎难以忍受,眼泪情不自禁地落了下来。黑先生命令他继续为其他男人口交手淫,他可不能继续沉湎在痛苦里,混乱地摸索寻找着男人滚烫的阴茎,用口含住摆动脖颈吞吐,手还要左右撸动两个男人的鸡巴。

第二个男人的阴茎尺寸更是恐怖,急不可待地用两三根手指捅了捅伊弗尔的下体,用各种圆形的物体,橡木塞、杏子、葡萄在里面玩弄着,便要换自己的鸡巴操进去。伊弗尔努力放松着臀部,白皙柔软的臀瓣之间,一根赤红的粗大阴茎未经润滑就缓缓插了进去。伊弗尔的腰仿佛被粗暴蹂躏的花茎一般痛苦地拱起。男人捞住他充满肉感的屁股,让他动弹不得,只能在晃动中连续挨操。

“妈的……没看出来,这张小嘴这么会吸!是不是就这么干着操你也觉得爽,难怪他把你当做最得意的宠物!”

伊弗尔正吞吐着鸡巴,没有余暇回应客人的称赞,只能卖力地收缩着臀瓣。男人们一个接着一个骑在他身上泄欲,有的将他调转过身子以脆弱的膝盖跪下承受背后的撞击,但下一个又将他翻过来,摆成更挑战柔韧性的姿势。他们揉掐那有点特别的乳头,用鸡巴将他的脸抽红,精液灌满后穴、口腔,从鼻子里喷出来。一个男人插在他的穴里,仍然觉得扭曲的兽欲无法被满足,于是两个人一起,轮流进出操着那红肿充血的穴眼。甚至鸡巴在紧热的穴中相遇,龟头互相顶着,也从未考虑过穴口被撑大的伊弗尔的感受。

男人们奸淫了他身上的每一个洞,连尿道也没有放过。他们用牙签在粉红龟头上的裂口处刺戳着,插进尿孔里,一下下抽拉起来。伊弗尔发出似乎哭泣的声音,感觉锁住体液的肌肉酸酸的,仿佛随时都要失禁。后穴虽然被侵犯得已经近乎麻木,可仍然感觉得到快感,逐渐有半透明的前列腺液从被操干的尿道流了出来,丝丝落在小腹上。

他之所以同意被如此玩弄,不仅是想要得到主人的奖赏,更要在外人面前维护主人强大而有力的形象。黑先生的目光是充满爱意又温柔的,全然没有因为他被人亵玩得支离破碎而产生任何嫌弃。

长达三小时的宴会已经接近尾声,伊弗尔瘫软无力地倒在几个赤裸又下流的男人之间,直到黑先生呼唤他回到身边。

伊弗尔的身上布满了男人的口水和精液,以及泛着油光的汗。黑色的精致内衣,如今只有半截丝袜还挂在腿上。

“吃饱了吗,我的好孩子。”

伊弗尔点了点头,将嘴唇周围的精液送入口中。他通常不被允许表达自己的欲求,但此刻只想洗个清爽的澡,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到舒适的窝里。

“我们该回家了,小伊弗尔,你的伙伴们还在等着我们回去进行睡前的游戏呢。”黑先生指了指自己的胯部:“我也看得稍微来了兴趣,你最后伺候我作为收尾吧。”

黑先生掏出怀表,继续道:“马车还有五分钟就要到了。伊弗尔,作为我最心爱的宠物,这点时间里让主人感受快乐不成问题吧。”

这对伊弗尔来说是极为挑战的事,且不说五分钟之内让男人射精,光是想办法吞下主人那生长着鳞片的粗长阴茎都让他浑身颤抖不已。但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伊弗尔迅速跨上主人的身子,将那硬物释放出来,引导至湿黏的入口,一口气坐了下去。他咬紧牙关,踮着脚尖卖力地起伏着臀部,颤动的臀肉不断击打着黑先生的大腿,白色的体液沿着不断被吐出的硬挺阴茎滴落。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主人仍是一副神情自若的模样,而伊弗尔的大腿根却酸软无比,每一次重重落下都难以再蓄力站起。眼见马的嘶鸣已经在楼下响起,伊弗尔恐惧地哽咽起来,可主人就是毫无射精的趋势。

黑先生收起怀表,颇为失望地叹气,将伊弗尔从身上扫落。他提着伊弗尔脖颈上的项圈,将他扔在杯盘狼藉的长桌上,掐住脖子狠狠地干了起来。

“教了你这么多次,愉悦男人的方法还是学不会!?”

“主人……主人对不起……是我错了……呜呜……”

伊弗尔呼吸困难,血瞬间涌上脖颈,痛苦地喘息着。

“你不是也长了男人的那玩意儿?射的时候感觉不到哪里舒服吗?”

“主人……主人……不是这样的!只是我……太累了……”

“你这东西长着也是没用,不如做成玩具吧?”

黑先生从风衣内掏出一个银色的穿孔器,那弯弯的钩子闪着雪亮的光,也不知道是被用在哪个地方的。

伊弗尔惊恐地睁大眼睛。他见过被主人串环的狗,阴茎被沉甸甸的饰品拉扯着,永远无法痛快地勃起。他哭着祈求起来:“主人——请原谅我!再给我一个服侍您的机会,不……不要!”

可黑先生执意认为他的狗欠缺礼教,得给他穿上个新铃铛,才能讨人欢心。

伊弗尔眼睁睁地看着银色的长针一点点进入被玩得无法合拢的尿道,一声清脆的弹响,竟然让他感觉不到痛,大概是窒息而产生的肾上腺素将痛意盖过了。气管突然通畅,他深深喘了口气,感觉到主人兴奋地射在了身体里。

马车等了一刻钟左右,黑先生才迟迟出现,他将手提箱随手扔进车厢,回到别墅里抱出一个苍白的精灵青年。青年披着黑色的长袍,露出的小腿上沾着细细的血。

这是一只从不反抗的宠物,这是一只完美的宠物。

阴天涨潮日

“这套衣服很适合您呢。真没想到竟然这么合适,也很衬托您的气质。诶,这样海滨的姑娘都能被您迷走了。”

高个子的男子正从穿衣镜中审视着自己的身段,身边站着一个踩高凳的拉拉肥裁缝。他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想象着以英俊面庞博得众人爱戴的场景,又挺直了脊背转身,撩起后摆从镜子中欣赏结实的翘臀。

“可以,但是腰的部位要宽松一些。”

“这是修身的款式,灵活又性感。要是改宽的话,就要失去这种感觉了。”

男子执意如此,裁缝也只好爬进柜台修改起来。他是闻名遐迩的光之战士,大约半年之前,选择退隐居住在此。小镇居民没接待过传说中的大人物,总难免大惊小怪、以好奇的目光不住打量。他非常识趣地搬去了海岸边的悬崖上,只在每周采买的时候造访集市。

裁缝已经麻利地改好衣服,光之战士将飘轻许多的钱袋在手上垫了垫,便出门将鸟提上。赤红色的威武大鸟已经驮了许多物资,等待主人回来的时间里,早就忍不住扭头去啄背上的卷心菜。他牵着鸟,缓步朝人流更密集的农场中心走去,在一间小酒馆门前停下。

“好伙计,在这等着。”

说罢,就朝漆黑的小门内走去。酒馆里乌烟瘴气,大多是些白天躲避务工在此消磨时光的农民,光之战士避开杯盘狼藉的油腻酒桌,在红木吧台边找到一个正兴致勃勃地讲述冒险故事的男人。光之战士将酒杯夺下,打断第一世界的故事,将一个纸包扔在男人身上。

“该走了。”

“知道了,知道了。这就来。”

男人将布包拆开,里面是件黑红配色的礼服。他拿出来在身上比量,会心一笑:“挺合适,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

“这是为下个月提督邀请的晚宴准备的。可不要贸然穿出去被树枝刮坏。”光之战士面露淡淡的责备情绪:“诶,上次就是……你可要改改冒冒失失的毛病,阿尔博特。”

阿尔博特将酒钱压在杯子下面,挥别恋恋不舍的听众朋友们,追上光之战士的脚步。两人走在一起,身高不相上下,又有着相同的灵魂,因而五观容貌相近。除去气质上的差异,偶尔会被人认错。

“阿尔博特。你又将我扔下,一个人躲去酒馆里喝酒了。”

“抱歉,我不太习惯这么多目光,仿佛被看穿似的。总感觉就连我爱吃烤鸡翅,都能被人看出些什么门道。”

“原来你也知道。”

走出集落去,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巨型风车在海面吹来的咸风中缓缓转动。光之战士的心情也轻盈起来,将鸟绳交给阿尔博特,独自跑到前面去。所及之处,野生麦子飞起金黄的草籽,仿佛光尘都追逐他的身影而去。阿尔博特忍俊不禁,在光之战士背后大喊:“嗨,我都差点被当成间谍刺探了。你猜他们还说什么?”

光在遥远处回过头来,一阵强劲海风吹来,撩起他的短发。

“起风了,十有八九要下雨。”

“我在和你说话呢,别故作漠不关心。不少姑娘跟我打听过你的情况呢。听说我和你同住,就迫切地想知道你有没有和谁来往。”

“我的?”光之战士倒退着走,两手抱在脑后调侃阿尔博特:“你这迟钝的家伙,她们只不过是在以我为由头接近你罢了。”

“真的?啊……诶!我怎么没想到……”

“那你如何作答的?”

“我怎么说?”阿尔博特冲刺到光之战士身边去,将他一把推倒在柔软的麦田里,呛道:“我说你可是拯救了两个世界灵灾的大英雄,凡夫俗子就不要痴心妄想了。”

飘荡的麦浪之中,一只运载着打量生活用品的陆行鸟正梳理着羽毛。不远处的白色风车塔后头,两具健美的男性肉体正交缠在一起。阿尔博特啄着光之战士的舌尖,将他按在粗糙的白色花岗岩石上。这是个不会被往来赶集人看见的角落,在风车塔的掩护下,巨浪正汹涌地拍打着悬崖。远处海面上有白色的漩涡,太阳在蔚蓝镜面上投下的一道光柱,犹如神径,照耀在二人眼前。

光之战士抚摸着一具汗津津的身体,上面有烟味、酒味,和不平整的伤疤。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身体和能引起愉悦的秘密。再往下是臀部,摸到软中带硬的肌肉,就忍不住多揉捏几下。阿尔博特见自己被玩弄起来,极不情愿,一把将光推开,使他转过身去。

阿尔博特咬了咬光之战士的耳朵,说:“今天听我的。”

“行,可我不好意思。”

“别担心,涨大潮了,没人这时候出门。”

阿尔博特撕开光之战士的前襟,又揪下他的裤子。胸膛的肌肉精致而健美,充满雄性气味,却又光洁得不见一点多余毛发,像是要讨好人的视线一般。光之战士浑身都犹如焦糖一般浓郁美好,唯独晒不到太阳的臀部是皮肤原本的苍白颜色。胯部的淡色矩形,是隐藏的弱点,有一种微妙的脆弱诱惑力,让人忍不住施以摆布。

阿尔博特用手揉捏着,屁股的软肉在他手中变形、微微流淌,连腿间的睾丸和阴茎都跟着轻微摇晃起来。他原以为是没控制好手劲,可阴茎却渐渐地上升起来,越是摆动就越坚挺。光之战士闭上眼睛,任由阿尔博特玩弄,喉结上下翻滚。竟然被抚摸就动情地勃起了。他牵着阿尔博特的手向前:

“快点帮我撸啊。”

充血的性器的温度比皮肤更高一点。阿尔博特想服侍好光之战士,干脆跪在他的面前,将阴茎毫无嫌弃地含入口中。他摆动脖颈,前后吮吸起来。他听光之战士评价过自己的口交技术,粗糙又不得要领。但比起舔舐光之战士的阴茎,他的兴趣全然在股间的凹陷处。想要快点润湿那里,然后完整地操进去。

阿尔博特一边口交着,一边发出快速进食时特有的满足的哼声。他忍不住吞咽着光之战士的睾丸,甚至将一条腿扛在肩上,舔到后头的会阴。后穴四周已经变得滑腻而柔软,中指只要稍微用力,前段便能顶入其中。

阿尔博特开拓了一会儿,命光之战士转过身去,以双手扶着花岗岩墙壁,将臀部挺起等待被操入。风车叶的影子在宽阔健美的蜜色脊背上缓缓拂过,永远也不停歇,让阿尔博特也记不清操了光之战士多少下。肉体最为野性、敏感的根部被潮湿的地方不断吮吸着。插入的时候,仿佛要将柔软的粘膜完全搅烂了;离开时又被吸附挽留。这种奇妙的快感,令阿尔博特浑身充满力量,腰臀已经被乳酸冲击的痛感淹没了,却丝毫不想停歇,一直操动着。庞然的涛声默契地掩盖了肉体拍打的声音。阿尔博特拍打身下的男人,就像白浪拍打礁石。深入他的缝隙,在长久的时间与朝夕中,将他撼动得光滑圆润。

野风不断提醒着光之战士,两人正在野合。太阳被遮挡在乌云后,两臂浮现出鸡皮疙瘩,可身体却仍旧是火热的,甚至胸口和后背都渗出汗来。他同时享受着来自前后的快感,后穴已经本能地收缩起来,阴茎被阿尔博特粗鲁地撸动着。与其是想要让他快活,不如说是想感受那器官勃起后的硬度和重量更为确切。

性爱之中,没有比检查对方生理反应更加让人得以自满的事。

光之战士以余光看向布满汗液、被撞击得不断颤动的臀部,想要对准进攻的方向,不断向后送着自己的臀部。阿尔博特并没有将他操得理智全无,而他却配合又宠爱阿尔博特。在缺乏经验对比的男人面前,他十分清楚自身地诱惑力与敏感点。臀部肥厚而结实,腰背的消瘦又能激起人的控制欲,胸膛饱满而健美,就算穿衣时故意暴露出来,也丝毫不显逊色。

此刻的阿尔博特又偏执地对男性寡淡的乳首感兴趣起来。恐怕早就想用力玩弄了,仅是在性爱的癫狂中还保留着一丝羞耻,才故作不经意地用指尖来回摩擦凸起的乳头。光之战士感受到阿尔博特无法痛快发泄的欲火,就又忍不住想要宠爱他了。

光的嘴唇吐露出渴望:“都已经这样了……想玩就坦诚一点。”

阿尔博特终于不再掩饰地玩弄起充满弹性的乳尖,又是揉搓胸肌,又是挤压乳孔。光高扬起脖颈,发出堪似痛苦又享受的声音。

“原来流汗之后会变得这么软啊。”

阿尔博特将硬立起来的顶端用手指弹了弹。一阵凉风吹过,臀部紧绷起来,温暖的内部将阴茎热切地夹紧了。暴雨前气温骤降,浓雾自海面由风携卷而来,要将二人的裸体温柔吞没。

肉体在晃动,挂在发梢的汗珠随即被冷却了,身体却摩擦得格外暖和。他俩忘情地做爱,连身为战士的警惕都抛之脑后,全然没有发觉正有路人靠近。

“诶,要下雨了,谁家把陆行鸟停在这里了。”

“咕哎——”

红陆行鸟被陌生人揪住绳子发出嘹亮的抗拒声才让两人从癫狂中回过神来。茫然的光之战士回头看到阿尔博特的脸腾地一红,两人只得尴尬地停下求欢,狼狈捡起野草见四落的衣服。

路人的脚步声坚定而缓慢地向二人走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说道:“你就留在这里吧,可怜的家伙。我想你的主人大概就在附近。好好在里头待着,等雨过去。”

阿尔博特将光之战士护在身后,心想如要颜面尽失就独自承受。可转念一想,两人长得如此相像,如果真被村民看到在海岸挺着阴茎裸奔,对方看不真切,传到镇上去,恐怕挨人数落被当谈资的不但只是自己,光之战士也要与他一起被传成两个版本。眼看就要在风车塔前撞上面了,幸亏浓雾掩去了光之战士和阿尔博特的身影,他们趴在花岗岩上,与牵着陆行鸟的男人绕塔周旋。阿尔博特的心已提到了嗓子眼,刚才还满脑子都是脏污又狂野的念头,现在那些健美男性身上落着精点的下流景象全从脑中消失了,只想守护好两人的尊严。

光之战士敏锐地捕捉着近处的响动,笃定已经安全了。见阿尔博特这局促尴尬的模样,突然恶生想要捉弄他的念头。光握住阿尔博特仍然可耻地梆硬勃起的阴茎,跪下他脚边,放在胸口磨蹭着。乳孔对着尿孔,一股股冒出的前列腺液粘着在胸膛上,让人产生了胸口毛乳的错觉。

阿尔博特内心分明想要推开光之战士,可身体却忍不住纠缠起来,在锁骨与脖颈之间急躁地乱操起来。两人沉默地疯狂爱抚起来,直到路人的脚步渐渐远去。

阿尔博特迫不及待地拉着光围绕风车转了半圈,在陆行鸟责备的目光之中,将光之战士推入风车下的磨坊之中。

他将光推倒在干燥的稻草之中,一跃压上去,对着渴望已久地乳头便吮吸起来。他把腥咸的液体想象成光之战士的乳汁了,腰也不老实地拱起,想找个角度再操进穴中。光之战士生长着淡淡体毛的双腿,挂在阿尔博特的腰间,无力而放松地上下晃悠起来,嘎吱嘎吱的磨盘齿轮转动声不绝于耳,和他被操得快要散架的身体形成了微妙的呼应。

“这感觉……简直爽到不妙!”

“你只能满足我到这种程度,阿尔博特?”

光之战士分明两个乳头四周满是牙印、肿胀起来,肉臀更是红痕纵横,却仍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丝毫不压抑低沉的呻吟,被拍打出泡沫的黏糊胯间还朝男人的阳具凑去。

“都怪你今天……好紧。可恶,原来在外面做可以如此兴奋吗?”

“哈……如果我没记错,提出这种要求的人可是你。”

阿尔博特大力揉捏着光之战士的臀部,想要他放松力道,以克制射精的冲动。后穴被操得充血外露,四周的肌肉拼命蠕动起来,直白地想要榨取精液。阿尔博特无法停止抽插,喉咙里却发出如同求饶一般地哼声,既舍不得那妙极的肉窟,又不愿就此结束猖狂的愉悦。他耸动臀部的速度越来越快了,光之战士的脸上,也浮现出前辈愚弄年轻人的得意笑容。

后穴稍微放松之后,阿尔博特的眉头才稍见舒展。汗珠不断从他的肩背滚下,落在光之战士起伏的小腹上。肉体交合的拍打声,比齿轮咬合发出的噪音还要响亮,在空荡的塔型建筑里回荡着。此刻,外面正下着瓢泼大雨,村民皆在室内倾听涛声感叹雨的寂寞,但阿尔博特与光幸运而幸福。

人灵魂燃烧的内核仿佛疾驰流星,无法逃离孤独,却在生理高潮之际,于黑暗之中闪耀相汇。光抚摸着阿尔博特的身体,喘息着,发热着,攀登着,生命的颤动如此动人,这是他每次死里逃生后,在做爱之时都反复确认的真理。他前所未有地不再寂寞,正因流星的重逢而感到喜悦。

光之战士爱阿尔博特已不能借言语诉说,只能通过身体的快意传达爱意。撑起身躯,与阿尔博特颠倒了上下。看着阿尔博特仍有些无措,他宽慰道:“是我不对,不再玩弄你的情欲了,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男性的肉体醇熟又清纯,胸前交叠红紫色吻痕,胸肌随着晃动震颤。蓝色的眼睛明亮潮湿,如雨中海面粼粼飘荡。

光之战士在阿尔博特身上跪坐着颠动起肉臀,极尽周道地套弄着快要高潮的阳具。两瓣臀尖在运动中不断开合煽动着,挤压着快要喷射的睾丸。阿尔博特鼓起腮帮子,舒爽地喘不过气,灵魂都快要从孽根被吸出身体。

“光……呃啊……你简直像个反派。”

“平常……要维持……正派人士……形象可是很辛苦的!”光之战士狠狠地蹲下,后穴深处变得湿黏起来。阿尔博特的脸已经充血到了极致,身体蜷缩起来,下腹一阵阵地痉挛颤抖,射个没完,直到白色的精液从穴的缝隙间渗出来。

“阿尔博特,还不够,还不够!”

“啊——可恶,简直要被你榨干了。”

光之战士给自己手淫起来,尽数撸射在阿尔博特被欲望扭曲的英俊脸上。他在高潮之中,狂乱地吻上去,白色的稀液在两人的唇间缓缓溶解。

急促的喘息声在潮热的小磨坊内逐渐平息,光将手伸向运转的机械,被人从指缝间握住,拉向脸庞。两具黏腻的身体互相拥抱,沾满干草和精液。雨似乎停了,野草被雨滴折断的清新气味从外传来。穿戴衣服的时候,阿尔博特才发现上衣丢失不见了,恐怕是刚刚狼狈地躲避时没能捡到,如今已被风吹走。

他将光之战士为他挑选的新衣穿上了。做爱之后的身体仍然敏感,高档布料穿在身上的感觉,就仿佛光仍在爱抚他的身体。

骤雨初霁,二人一前一后走出磨坊。光之战士最后碰了碰阿尔博特的嘴唇,去牵鸟了。

海面上厚如棉被的云壳裂开,来自天界的万千光箭降下。黑色的波涛上,光与暗的分界线。海风吹动阿尔博特的领巾,将白色的浪花送至咽喉。

你与我。

fin

烟灰缸

沙那多,焰一郎,桑德尔和S。

再说一遍。沙那多,焰一郎,桑德尔,S。

介于之后几人之间会发生狂野而混乱的事,他们的名字可不能搞错。

故事的开始,要从一场举办在阁楼的派对讲起。

气球和镭射灯,冻雾鸡尾酒,暧昧迷幻的蒸汽波音乐。这品味尚未脱离低俗,不过的确是大众之所爱。派对的主人是沙那多,一个在艾欧泽亚没什么名气的人。但如果你是某个小圈子的内部人士,就极有可能听说过他的名字。不仅如此,当你听见这名字时忍不住想掩饰脸上尴尬的表情,说明你听说他的场合、那时的空气与回忆,都难以向外人启齿。所以到底有多少人认识沙那多呢?

一些真的不认识,一些人只是装作不认识。

窗外夜色宁静,音乐又跳回了唱片上的第一曲,一阵电流声后,忧郁的情怀荡漾开来。格里达尼亚是一座老城,城市设施古旧,白光树影下,连人的灵魂都是老的。到了这时候街上已无行人,呜咽的树叶颤抖声中,唯独这扇窗户还明亮。淡蓝色的光笼罩着几个人影在慢悠悠的晃荡。

客人只有两位。沙那多身穿宗教风格的白色修身长袍,面绘金纹。一番盛装打扮,本意却并非款待在场的两位客人。被怠慢的两位——焰一郎与S,正充当沙那多的垃圾桶,半走神地听着他叙述无关紧要的烦心事。沙那多这派享乐主义者,从不挂心经济国事,只会为人际关系与自私的己欲苦恼。他正抱怨这几日的约会对象:“那人看上去倒是一本正经,几次约会下来,表现都令人满意。可我提出想要继续深入,他不是回避话题,就是装充耳不闻。”

S四肢绵软地瘫倒在沙发里,似乎根本没在听沙那多说话。焰一郎呷了一口酒,问:“那他以何为生?”

“是个骑士。”

沙那多像母亲检查孩子是否发烧一般,触摸S的额头。S与焰一郎,不仅充当着沙那多的谋臣,更不情愿地被当作工具利用。S将眼睛睁开一道缝隙,声音在喉咙深处模糊不清地翻滚着:“帮你查过了,在银胄团的圈子里声望还不错。”

焰一郎哈哈一笑:“银胄团的人,那就不奇怪了。虽说是自由骑士,不过那群人都怪保守的。”

“保守的人身上有一股酸臭的奶酪味道。”S闭眼磨牙:“他啊,也一样吗?”

“他倒是挺好闻的……”沙那多将两腿搭在矮桌上,脚趾不安分地蠕动着:“明明看起来十分老实,怎么就是让我感觉可疑。好久没对哪个人心生好感了,我正耽于其中,该不会中了他的什么圈套吧。”

“那你又有什么值得敲诈勒索的呢?”焰一郎指着破旧的阁楼四处:“如果说劫财,凭你的这点身价财产,恐怕还不配做受害者。如果说劫色,犯罪之人是俊俏骑士,你岂非求之不得。哈哈……沙那多,依我所见,你那套平时在别人身上屡试不爽的欲擒故纵的技术终于不好用了。这骑士听上去稳重又淳朴,恐怕思维驽钝,反倒巧妙地躲避了你的糖衣炮弹。与其说是怀疑他的为人 ,你现在不过是在自我怀疑罢了。”

“你把我形容得真面目丑陋。”

“怎么会,那明明是你的竞争力。”

沙那多将长发抚至耳后,故作淡然地为焰一郎满上酒。焰一郎的酒量很好,被猛灌了三瓶,仍思维清晰,轻松消化着沙那多的酸言,也许鲁加的块头就是能消化更多酒精吧。沙那多低垂着眼睛想了一阵,仍因焰一郎的分析感到挫败,固执地继续道:“你说得不对。他对我很热心。”

“骑士对陌生人也同样热心。你瞧你今晚邀请他来,至今也不见人影。”

“那是因为……”

沙那多幻想着,骑士总归有许多救死扶伤的使命要完成,酒会的优先级自然要摆在使命后头。这一番辩驳,使沙那多略有些丢面子。

沙那多正想说些什么挽回颜面,就在此时,门铃响了。他立马收回腿,满心期待地想去回应。而焰一郎却抢先一步,颇有绅士情调地主动迈出大步开门。

门外是个头中等的人族男子,瞧他打扮,对照沙那多的描述,是有八九就是骑士本人了。

“晚上好,我来找沙那多先生。”

深夜敲响门扉,却撞见一个陌生男人,骑士脸上一闪而过惊愕。他极为巧妙地掩饰过了,摆出招牌礼貌微笑。

“你一定是桑德尔。”焰一郎展手相迎:“正聊到你,快请进。”

桑德尔微微鞠躬,走进阁楼,看见房间里除长身而立的沙那多,还有个醉倒在沙发的苍白男子。四人身处暗紫色的微光中,仿佛正在进行一场预谋。

沙那多,焰一郎,桑德尔和S。至此,我们的主人公已聚齐。

慢节奏的音乐之中,几人像是象棋盘上的黑白棋子般伫立不动。打扮庄重如宰相的沙那多,为他开门的魁梧炮车鲁加,以及已经横尸在战场上的士兵。桑德尔一时举棋不定,不知该走向何方。他迟疑了一瞬,最终来到沙那多身边,以手背接起长发的尾端吻上去,赔罪道:“来的路上遇到些麻烦,一定让您久等了。”

沙那多释然地凑到他耳边去,轻声说:“等待您是非常幸福的事情。”

喷在耳边的潮湿热气,让桑德尔微微脸红了。

“您今天的行头……非常隆重。”

“好看吗,早就想穿上给您看看了。”呼吸的轻抚渐渐离去:“这两位是我的朋友,容我介绍给您。”

红色头发的高壮鲁加叫焰一郎,在黄金港一带活动的私家侦探。而躺在沙发上气息微弱的消瘦男人只有代号S,大概隶属于某种组织,其身份也被沙那多轻飘地两句带过。

“我与桑德尔先生是在一间食肆相识的。两人竟都喜欢一种料理……真是奇妙的缘分。桑德尔先生还一度以为我们俩是同乡呢。”

几人展开有关家乡的诸如此类的讨论。大多数平庸的社交关系,都是从这些没话找话的话题开始建立。沙那多主导着话题,说起旧时萨雷安区未被轰炸前的景象。填补了几人之间生疏的沉默空白。说起覆灭的过往,S一副事不关己的闲散态度,而焰一郎则固执又自大地认为,萨雷安的灾难源于它的超越其他文明的成就。悲剧的自黑暗的世界中绽放出过于明亮的光芒时就注定发生了。

“桑德尔,你是哪里人?”

“我出生在伊修加德。那是个极为寒冷的雪城,实在乏善可陈。”

桑德尔不愿详说,沙那多不着痕迹地打了圆场。桑德尔再看他的眼神,流露出淡淡的感动和羡慕。在夜宴之中,能封住嘴唇的除了嘴唇,只有辛辣的廉价酒精。桑德尔吞咽着果味鸡尾酒,很快便两颊红润,微醺之后,迟钝而单纯地微笑起来。

焰一郎拉着桑德尔的领子,强行拉着他划了几把醉拳。骑士看上去一本正经、似乎不沾染世间尘气的模样,没想到让焰一郎这厮混在黄金港的酒痞连连败退。桑德尔这才渐渐放开了,到后半夜,被沙那多搀扶着到里屋卧室休息。

月光透过白色的纱帘沐浴柔软的高脚床,桑德尔被脱下了沉重的铠甲,倒在陌生的床单上。他的眼神如月色柔和,额前的头发也被汗水浸湿了。此时已渐渐浮现醉态,可嘴上仍轻声致歉:

“抱歉,沙那多先生……要继续叨扰您了。啊,头开始痛了。”

“怎么会……您是我非常在意的人,我会悉心照顾您的。”

醉意使桑德尔痛苦地闭上眼,恍惚之间,有柔软的事物触碰到唇瓣。他的心悸动起来,怀有对温暖的渴求,脑中还没回味就支起身子靠了过去。他听到沙那多的笑声,被柔软的发与体温笼罩了。两人的身体交叠,沙那多仿佛没有重量,嘴唇碰了一次又一次。

“您在用小男孩的方式吻我。”

“沙……沙那多先生。”骑士窘迫,将身体蜷缩。沙那多揉着他的耳珠。再次相碰的时候,舔到他的牙齿,还想深入进去。男人坚硬的手,抚在桑德尔的胸膛上。

“您喜欢这感觉吗?”

“啊……嗯。很柔软……”

“要做吗?”

“做?啊,稍等一下——”

原本还是单纯的接吻,一瞬间肉体的触碰和摩擦频繁起来。桑德尔躲躲闪闪,似乎很是尴尬羞涩的,连呼吸都暂停了。

“想要我主动吗?”

“不是的……沙那多先生”

“怎么了?”

“我还没想要进入这一步!”

“这又是你做骑士的假正经伎俩吗?”沙那多笑,手向下渐渐摸去。骑士的酒瞬间醒了,身体被触摸的时候,灵魂深处爬起一阵战栗,令他自卑厌恶。沙那多摸到柔软的男性器官,刚刚亲热已让那半硬。是平庸的尺寸。

“别摸那里!”

“为什么不,你不是很喜欢吗?”

“你会错意了,我不喜欢!”桑德尔挥舞手臂,把身上的沙那多掀到床上。他羞愤至极,脸腾地红了。沙那多撩开眼前的发帘,责备道:“好痛啊,你在戏弄我吗!我都说了会好好照顾你的,不管是小的还是歪的,想在上面还是下面,我都能和你做!”

“你竟然是抱着这种目的和我交往的,我原本以为……实在令我作呕!”

屋内爆发出一声惨叫时,焰一郎正兴致饶饶地翻看着唱片集。他可不想掺和进别人复杂的情感关系声中,直到听见第三次叫声,内心的道德才开始鞭策他拖着沉重的脚步向卧室走去。门没落锁,推门进入就见一个头破血流的男人正倒在地毯上。床上是衣衫凌乱的骑士桑德尔,如惊弓之鸟般摆开攻击的架势,两眼惊怒大睁。

“是沙那多吗?”

焰一郎托起他的脸盘,鼻梁和嘴角都被戴着铠甲的重拳打破了,鲜血喷溅在头发上,将白发染成了橘色。

“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咳……咳啊!”仍有血沫从他的鼻腔里喷出来,落进眼睛里,“竟然打我……你竟然敢如此戏弄我!”

沙那多吼着就要扑上去和桑德尔鏖战。焰一郎眼疾手快,将其拦腰抱住,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桑德尔没有还手的意图,看见沙那多受伤,颇为颓废地坐在床上,如同行恶被抓了现行。焰一郎继而恶声问:“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上下位置达不成一致?”

“与你无关。”

桑德尔瞟了一眼破了相的沙那多,随即挑开眼神。焰一郎已经要压制不住疯狂挣扎的沙那多,连忙将S喊来劝架。

“骗子!谁给你的胆子,在我面前玩给看不给吃这套!”

“沙那多先生……”

沙那多见S拖拉着脚步走进来,瞬间找到了自己的靠山,冷笑两声,朝桑德尔说:“伪君子,今天我就要你的命!”

桑德尔正僵不能动,面对三人,恐怕并无战胜的可能。方才甜蜜而暧昧的气氛都因桑德尔的失态烟消云散。三个男人将逃路截住,这是多么可笑的场面,亲热变成闹剧,还要被陌生人审视。孤立无援的他这才看清,棋盘之上,孤零零的白色骑兵正与三枚黑棋对峙。

“抱歉,沙那多先生……我不会出现再出现在您的生活中了。”

“你现在说这话……为时已晚。”沙那多擦去脸上的血痕,将下半张脸都涂抹成了橘色:“S,你送给我的名字,我已经选定人了。”

桑德尔一言不发地紧盯着S,虽然捋不清这其中的关系,但他感受到这个苍白的男人身上散发着令人恐惧的恶意。

沙那多这就向死神念了一个名字:“你替我杀了桑德尔。”

“听见了,这下你我之前的人命债就两清了。”

S腮帮子的皮肤鼓起一块,是舌头舔过牙龈,仿佛有蛇在皮下游行。醉态被唤醒成残忍冷漠,野兽睡醒了就要捕猎。S的獠牙是一柄纤细的打刀,轻盈地仿佛一把折扇。他一边朝桑德尔走来,一边果决地反手抽刀。刀刃斩开月光降落在桑德尔的喉结上。

“你似乎不是个老实人,骑士。”S抽了抽鼻子,闻着空气中的味道。

“快点动手,把他杀死给我看。”

S凝视着桑德尔,眼睑上浮现淡淡皱褶。不紧不慢地道:

“你知道如何最有效地杀死骑士吗?要从喉舌下头盔与盔甲的连接处刺入。”

银晃晃的月光在桑德尔布满汗水的白皙脖颈上跳动。

“连声带、气管和颈椎神经一口气斩断。你会被自己的血液呛死,却又发不出一丝声音来。我曾刺杀过一个骑士男爵,他就是在这种痛苦和绝望中,眼睁睁地看着家人相继去世的。”

桑德尔无法相信有人竟如此轻盈地描述着所犯下的恶行,正欲起身相搏,被机敏的S一脚踹回床上。桑德尔知道自己在劫难逃。

“我们会一起目送你死去的。遗言?”

“我问心无愧……”

就在刀尖要刺破充满弹性的咽喉之时,沙那多突然喊道:“等等!”

S轻叹一声,颇为扫兴地刹住刀。一线生机闪过,桑德尔感觉血液突然回流到了脚部,迟到的恐惧让下肢发麻。可沙那多的下一句话却让他比死亡还要绝望。

“差点忘记了……让我看看他那别人碰不得的小鸡巴到底长什么样子。”

“不,杀了我,直接杀了我!”

桑德尔奋力挣扎。S不得不跪在他的腹部,才能将胯下的布料割开。S向下看去,滞了一秒,移开身体让沙那多观看。

“你该不会是……”

沙那多的表情凝固了,随之爆发出笑声。

桑德尔的阴茎并无可笑之处,颜色比肤色稍深,龟头没有露出来。而阴茎的下方,却长着两颗略小的小巧睾丸,中间裂开一道缝隙,是发育近乎完全的第二性器。作为男人,他两腿之间用来享乐的洞多了一个。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哈哈哈哈——”

沙那多的笑声极为刺耳,让焰一郎忍不住放开了手。

桑德尔大脑一片空白,气息若无。掩饰多年的秘密被当众拆穿,在死前的最后一刻仍没能保留住可悲的自尊。他发出耻辱的呜咽声,抱头痛哭,方才抗争的火焰在他蓝色的眼珠中熄灭,其中空洞又绝望。他想合上双腿,以蜷缩的姿势安慰自己死去。S却不停地将那想要合拢的双腿掰开给沙那多与焰一郎看。

“可以动手了?”

“还不行!”

沙那多由怒转悦,推开S,跳到瘫软无力的桑德尔身上去,将他搂进怀里。在怀抱里的是一具放弃抵抗的身体,将他抱得越紧,就越是战栗。即便是桑德尔想要躲开沙那多,沙那多也穷追不舍,吻着脸颊上的泪痕,揉捏抽泣不已的胸膛。S倍感无趣,掷刀在地,去房间的角落坐下。

“还在等什么……杀了我罢。”

“不许这么说,刚刚那是我的气话。”沙那多表面上轻声细语,内心里却兴奋地发抖。他本来就想和桑德尔做爱,后被拒绝而羞辱地想至桑德尔于死地,如今看到神秘又隐秘的器官,想要侵占桑德尔的欲望又燃烧起来。沙那多道:“我……并不是在嘲笑您。不……的确刚刚笑得停不下来,但不是在嘲笑您想要隐藏的部分,而是觉得一厢情愿的不自信十分可爱。”

“不会再被你的话蛊惑了……”

“我是真心这样觉得。怎么变得不信任我了……您一定因为不必要的自卑,渴望拥抱又无法靠近爱人吧?”沙那多安抚着桑德尔的领口,两人的视线交汇一瞬,桑德尔便回忆起自己的丑态。腿缝之间仍凉嗖嗖的。

“桑德尔先生,我可从未辜负过您的信任,这一切伤害都是因为得不到您才造成的。如果您已经对我好感全无了,我绝对没有把您看成异类,看在这份上,也起码让我给您带来一点快乐吧……”

桑德尔躲避着沙那多的言语和触摸。想要从这世界消失,或是干脆彻底抹除存在过的印迹。仿佛只有如此,才能平息内心的羞耻与自恨。沙那多的下一句话,却让桑德尔心动了:“如果您渴望着,我会爱您的。不论您的本质,都会爱您。”

他为了让桑德尔卸下心防,甚至说:“我的为人,并非您以为的那样。萨雷安的遗孤,怎么可能有光彩照人的过往。焰一郎曾是我的情人,还是帝国军的百夫长。至于S,那人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瘾君子,已经背负了上百条人命了。您看,这世上谁人都有需要艰难消化的自我,今晚让我帮您纾解吧……”

桑德尔将头抵在沙那多肩头,眼泪滚落,被泪水熏湿的声音说:“别再说了……”

沙那多再吻上去,桑德尔麻木地不在拒绝,将饱满的嘴唇与眼泪一同含住。沙那多的身体十分结实,动作逐渐强硬起来,桑德尔这才想起,沙那多本身似乎是个训练有素的战士。

此时的桑德尔,产生了种决绝的念头,倘若被接受,那就快活地体验性爱;倘若被凌辱,那就将此作为自身的惩罚。不论深渊之下坠向何处,他都决定自毁下去。

沙那多此时已欲火中烧,和这样特别的人做爱,让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诡异快感。桑德尔的嘴唇极为柔软。他一边吻着,一边向下解开衣扣。不论是温热的唇舌,还是柔软的胸膛,他都想同时享用。

“沙那多……”

“您不太会接吻呢。”

桑德尔露出了难堪的神色。

“像想要舔到蜜罐深处的熊一样缠住我的舌尖。”

桑德尔皱起眉毛尝试,从未听见过亲吻发出如此响亮的吸嘴声。等到嘴唇分离的时候,下唇已经麻木充血了。他生怕沙那多会问出什么令他羞愤尴尬致死的话语,所幸沙那多只在表扬赞美他。性的诱惑力与瘾性,在桑德尔的面前渐渐绽放花萼。

“胸口会有感觉吗?”

“不……不知道……”

沙那多开始用手指揉捏他的乳头了。

“不知道?明明我只碰了左边,右边也跟着硬了。您的乳头挺起来之后也这么大。”他将长袍从肩头拉下一半,引导着桑德尔的手:“也学着帮帮我。您以后也想讨好别的男人和女人吧……”

“我并不想。”

沙那多骑在桑德尔身上,仰起脖颈发出舒适的叹息。看来桑德尔学得很快。

“那看来您过去没被讨好过,我得努力点让您改变态度才行。”

桑德尔训练有素的胸膛十分饱满,十指微微用力都能陷入柔软的肌肉当中。沙那多以厚实的嘴唇朝硬立的乳头吻去,来回吸舔左右两个。敏感的肉粒被吸入负压的口腔当中,被牙齿和舌头来回撩拨。桑德尔有一种要被咬得流血的错觉。沙那多总能在刺痛的边缘停下,乳头红肿充血,让桑德尔有一种奇怪的错觉。

光是这样初等的玩法就能得到快感,究竟是因为自己具有两性的特征而生性淫荡,还是其他男人都会如此。

他尝试着拉扯沙那多的乳头,见沙那多哼叫着在身上摇晃臀部,内心稍微释然了。

“您来性致了吗,那我要惩罚您!”

沙那多慢慢匍匐向下,一根翘立的肉物在白色的衣袍皱褶上一阶一阶地刮蹭着直到被含入口中。

这是桑德尔第一次被口交。当沙那多吸紧口腔时,在汗湿铁靴里的脚趾都不受控制地绞紧了。桑格尔不断听见和孩子们在夏季酣畅淋漓地吃着冰棒极为相近的声音,羞赧难耐地粗喘着。

也不知是沙那多口交地太卖力将桑德尔的胯部吸了起来,还是那被刺弄马眼的感觉太爽,桑德尔竟开始朝沙那多的口中抽送。

沙那多让阴茎从口中抽离的时候,将体液连同多余的口水一同咽下。骑士的阴茎是贴腹勃起的,不被牵制就立刻弹在白皙又充满弹性的小腹上。桑德尔恐惧地想要合上腿。此时的恐惧已不再是当初秘密被拆穿的恐惧了,而是害怕被沙那多彻底拖下欲望的泥潭。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那个他企图忽视的地方将被彻底开拓愉悦一番。

他虚伪地希望那种事不会发生,可沙那多之所以殷切地播撒爱意,除了想开采肉体之外,还能有什么高尚的目的?桑德尔知道自己的内心也在期待着答案,倘若能以两性的身体享受性高潮的话,说不定能获得重新定义自己的勇气。

“为什么湿漉漉的?”

桑德尔根本没有颜面开口解释。他性奋的时候,出汗的时候,那地方都是湿润的,在内裤是留下一个狭长的肮脏又粘腻的印子。沙那多朝微微张开的阴唇之间吹气,体液蒸发时的凉意让那处更为敏感了。

桑德尔突然联想起曾经从园艺工那里得来的呵护玫瑰的经验。想要让玫瑰的花瓣绽放,就要朝花心吹气。

呼吸的湿度和力度都是最合适的。

然而沙那多却残忍又直接,用手指将唇瓣左右拨开,直接用炙热的舌尖朝内处舔去。骑士听见自己发出了不像自己的声音,扭腰想要逃避,两腿也紧紧夹住了沙那多的头颅。他又是羞耻又是惭愧。

“沙那多……沙那多!”桑德尔捂住自己的嘴:“你在做什么……”

“在做操您的准备。”

“啊……不,我没有同意这种事!”

“您愿意触碰我的时候就已经变相地同意了。虽然我没和女人做过,但是您的穴道可真紧,能把阴茎吞下去吗?”

“我……”

沙那多立起一根中指,直接插了进去。指节在其中勾了起来,不断放松着紧缩的肌肉。他没给桑德尔更多时间适应被指奸的感觉,就又插入了第二根手指,提着入口出的粘膜抽插。

“您平时手淫的时候会用到这里吗,紧得似乎不像呢。”

“啊!别再继续增加……”

“那怎么行,想要接纳我,要起码能含住四根手指。”

沙那多将手指在衣服上蹭了蹭,脱下全部衣服,在桑德尔面前展示着自己的裸体。蜜色的身体比例几乎完美,被银发包裹。他的阴茎的确很大,没有多余的包皮,像是一个进攻用的凶器,与阴柔的脸形成违和感。

“全部插进去的话,您十有八九会变松的。”沙那多兴奋地压在桑德尔身上,用腰和双腿形成的三脚使他双腿无法合拢,坚硬的龟头不断在阴唇外摩擦:“可我还是想要全部插进去。”

“不……沙那多。我……我做不到!”桑德尔恐惧地瑟缩身体,向后倒退,想要逃脱肉体的桎梏。

他知道如果那东西进入体内,不是被硬生生撕裂,就会被干成快感的奴隶。沙那多见桑德尔颤抖的可怜模样,也不愿他被吓得彻底对上床失去兴趣,只能遗憾地在穴口处胡乱顶了两下,趴在桑德尔身上建议道:“我的尺寸这么让人恐惧的话,要不要换个人让你慢慢适应?”

桑德尔这才发现,焰一郎竟一直在远处欣赏着两人的性爱,就连刚刚和他拔刀相向的S,都坐在角落里解开裤子手淫起来。

“桑德尔,不要逃掉……”沙那多蛊惑着他:“那道门打开的机会,仅有今晚一次。合上的话,就再也没有越过它的勇气了。”

桑德尔怔住盯着沙那多。不知为何,他对这个男人产生了盲目的信任和服从心,好像只要听从建议,就能让这具身体被人接受。他因在场的男人对他的身体产生性欲而兴奋,这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这两位都是我亲身体验过,技术过关且不会泄露的个人隐私的人。”

“可我……”

“没有什么是不能被体谅的。”

桑德尔看向沙那多,又看向焰一郎,意识到鲁加的体型,果断地看向S。他混乱地经过一阵思考,直觉告诉他注定会在滥交后被这个名叫S的男人杀死。

既然如此,就让他割除身体内懦弱的顽疾。桑德尔将脸别开,手指向S。他听到了S一边脱裤子一边向他走来的声音。那根阳具的形状中规中矩,他吞咽着口水,自以为可以承受。

S插进来的瞬间,桑德尔的身体被震得晃了一下。还未感知到疼痛,情绪就被第二下撞击打断了。

“真他妈紧啊。”

“本来是归我享用的,这你就不必向我描述了。”沙那多带着醋意说。

“这可——比你那不知道被多少男人捅过的穴紧多了!”

阳具不断被紧致的阴道吮吸着,操干时不断被拉扯的粘膜在敏感的龟头上滑动,让S爽得疯狂抖腰。他一边干着桑德尔,一边扇打沙那多肥美的臀部解气。沙那多痛叫几声,爬到桑德尔头上去。桑德尔感觉自己被移到沙那多的腿上,后脑勺枕着软而结实的事物,一根男人的粗长阴茎就在他的脸上磨蹭。

“沙那多……快把你的洞也凑过来,让我同时干两个!”

“哼,痴心妄想。”

桑德尔不断发出脆弱纤细的叫床声,倒不是因为他变得厚颜无耻,而是阴茎不在穴中不断抽插的感觉让他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性能将人俘虏,还会让人变质,被干了之后对于肮脏事物与羞耻的下限都不同往常了。桑德尔在意乱情迷之时,只觉得连男人的阴茎都能毫无厌恶地含进去。他的确呻吟着含入沙那多的头部。声音朦胧起伏,强奸他的听觉,在鼻腔和被阴茎塞满的口中来回共鸣着。

“桑德尔先生真是太努力了……”

“里面一抽一抽的,跟人快死了一样!啊……射——”

S换了一个方便使劲的不雅姿势,逼迫桑德尔阴部,抱着他的两腿操干直到射出来。

桑德尔如果不是被轻柔地按摩着脖颈和头发,就彻底变成了单方面发泄用的肉具。

横在体内的事物稍微萎缩了一点,并没有离开,里面变得滑腻的。身体被精液弄脏的感觉令桑德尔不寒而栗。但他却想要被玩弄地更糟糕,直至精神与常伦被捣得一片混乱,那个隐秘的入口无法合拢。

S半软的阴茎扔在里面蠢蠢抽插着,黏糊的温热体液在阴道里被涂抹得到处都是,沿着红肿的穴口向臀缝后方流动。那粘稠、大量的液体声,就仿佛是桑德尔仅剩的羞耻心被揉挤搓弄的声音。

S仍未尽兴,掏出一包橙红色的粉末粗糙地涂抹在口鼻上。他的双眼再度放射出银灰色的光芒,下体也迅速坚硬勃起,不知疲惫地在桑德尔体内操干。桑德尔还来不及拒绝,就被人捂住了嘴巴,一根腥咸的手指插入他的口腔,结晶状的渣滓刮破牙龈。他甚至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被强塞了什么,那些伤口就像被线虫钻入一般刺痛。上千道电流一般的冷意迅速爬便全身,紧接着燥热难耐。

桑德尔感觉自己有些不对劲,可下一秒强烈的愉悦感便让他神志游离。千万个毛孔都主动呼吸起来,喷射着炙热的鼻息。他的头脑、知觉、感官寄生在身体各处,又仿佛已超脱肉体蒸发。

“啊……啊——救我!”

桑德尔因这奇妙的感受而恐惧,向人求救。

“你不会把他搞死吧,S?”

他恍惚听见沙那多语气冷淡地问。

“噫——噫——活该被我操烂!这个不该有的洞,我给你填上。淫水怎么这么多,都黏连起来了,哈哈哈……”

S堕入巅峰的快感中,双目通红。

桑德尔能感觉到晃动的双腿之中骨骼摩擦肌肉的声音。能感觉到阴道肌肉痉挛紧缩,阴茎是如何将他撑开,冠状的头部在柔软的内部来回勾扯。他不再配拥有人格,完全沦落成了欲望的奴隶。阴茎长得发痛,和女性器官的感受连通了,如果无法想象春意泛滥的穴中发生的事,光是看那硬立吐水的阴茎就能知道他正在潮吹。

“受不了了、啊啊……不要再做了……要、疯了……”

“很难过吗,桑德尔先生。”

沙那多的声音自头顶降下,彷如神谕。

“好、爽……要爽死了……太痛了,好难受——”

“您都这样说了……既然您无法容纳我,我能做的也只有替您稍微缓解胀痛感。”

桑德尔看见蜜色的身体在朦胧的视野里晃动,床柱是歪歪扭扭的,天花板如同波澜一般飘动。一块沉甸甸的肉物在他的下腹缓缓降落,充血又无法释放的阴茎被含入一个湿热柔软的洞窟之中。

“啊……沙那多,沙那多!”

“这是您第一次用阴茎做爱吗?”

“不、求求你不要再吸了!”

“虽然尺寸中庸,但是硬度很让我满意呢……能戳在最让我舒服的地方……”

圆润饱满的屁股不断落在桑德尔的下腹,一个过于熟练的穴吮嘬着他的阴茎。沙那多一边主动地抖动屁股,一边意乱情迷地痛S接吻。桑德尔已经完全丧失了痛觉,因而不能理解为什么沙那多被啃咬嘴唇时要发出“呜呜”地求饶声。

他的下体被又操又套,不断起伏,浑身的肌肉都在紧绷泌汗。S喘着粗气,不断喷出辱骂他人格的话语,却也不觉得刺耳,阴茎还有颇有感觉地跳动着。穴心在快感的折磨下不断抽动。沙那多虚弱的笑容像是对他的一种奖赏……

S突然发出一阵不怀好意的笑声,放松了身体,将阴茎刺入桑德尔身体的最深处。短暂的射精之后,他竟然没有抽离,而是继续待在里面,仿佛有什么要出来了。桑德尔尖叫起来,大量滚烫的液体浇灌进狭窄的肉壶,苍白的两腿像是垂死的青蛙一样乱蹬。

“沙那多,你心爱的骑士变成我的夜壶了。”

“怎么可以这样,太过分了……”

S撤了出来,在阴唇的皱褶上揩去尿,心满意足地捏了捏沙那多的胸肌。透明的液体不断从紧闭的阴缝里滴出,桑德尔感到一阵难以忍受的空虚和急迫。想要粗大的阴茎再度把那个欲望的小口堵住,残忍地按摩里面敏感的粘膜,在里面射精,弄脏他的身体,一次一次直到感受愉悦的神经完全崩坏为止。

“别停下……求求你……别停下啊。再继续插进来……”

他的身上布满湿黏的冷汗,却正在被烈火烘烤。他恳请S的同时,沙那多仍骑在身上卖力地套弄着他的阴茎。可光是射精的快感已经根本无法满足桑德尔了,他哭喊着求人再操进来。

S已经彻底过了把瘾,提上裤子走出门去。这可怜的哭声,吸引了一直在角落沉默旁观的焰一郎。

焰一郎走向凌乱的床边,映入眼帘的是桑德尔大张的双腿的中间红肿不堪的女穴。他的皮肤堪称白皙,身体也修长匀称,焰一郎不得不承认对这样的身体产生了兴趣。可总觉得其相当脆弱,仿佛大力亵玩就会将其弄碎。

“你是在向我求助吗?”

“求求你……”桑德尔拼命收紧臀部:“朝这里插进来……呃、啊……我要死了……”

“那小子的毒品居然这么厉害吗?”焰一郎颇为苦恼地挠了挠头,见死不救实在与品行不符。可插进那被男人尿过的发育不全的穴中,心理又有些抵触。他再三朝桑德尔确认:“你可想好了,我的尺寸可能会让你的那个地方坏掉。”

“怎样都好——让我高潮吧!呜、啊!”

焰一郎颇为无奈地扶着阴茎靠近,那根赤黑色的器官上布满粗糙的血管,龟头也饱满有鹅蛋大小。

“有没有可以润滑的东西?”

“用现成的不好吗?”沙那多以潮湿的喘息回应,稍微抬起臀部,向后慢慢地将焰一郎的阴茎吞到了根部,再抽出的时候,阴茎表面已经涂满了透明的水膜。

就这样干脆地插进桑德尔的小穴里。桑德尔知道那里十有八九从此会变得松垮垮地,也许现在已经血污不堪了。可他只想沉沦此刻的快感,颜面、健康等诸多未来的考虑都被操碎在了他的穴里。

“你很有天赋,好好地吸着我呢。”

“再往里!狠狠地捣烂我……”

桑德尔不知道经历了几次高潮,焰一郎不仅操了他的前面,连后庭也没有放过。恍惚之中感觉两个肉穴快要被干成一个。

休息的间隔里,胳膊摩擦着无比敏感的乳头向下摸去,穴瓣已经肿得让大阴唇无法合拢。用手指向内部试探,里面灌满了被搅成果冻状的液体。还没等来得及思考如何清理,沙那多便又压上来要求做爱。

天亮之后,药性终于褪去,桑德尔倒在沾满体液的床上昏睡过去。

第二天是休息日,冒险者都跟随部队潜水远洋,工匠们在酒馆碰头闲聊。已经到了中午,阁楼的床上仍然躺着两个人。微微变质散发酸味的奶酪无人清理,地板上粘着酒水蒸发后的痕迹,昨夜在此举办的私密而淫乱的派对已散去,如今只有下唱片机在兹兹空转。

沙那多首先醒了过来,将茂盛又凌乱的长发捋到脑后,半坐起来,点起一根烟进入苏醒的流程。他身边蜷缩着一个赤裸又英俊的男人。沙那多以烟雾吻了上去。

窗外,阴影闪过。一个身穿黑色背心的人彷如蝙蝠倒吊下来。

“怎样,你玩够了?可以让我杀他了吗?”

“呼……昨晚刚刚尽兴地折磨过他,今早就想取他的性命。不愧是你,S。”

“我想快点还了你的人情,就不用再被你纠缠了。”

“原来如此。可现在还不行,我很喜欢桑德尔,要他再陪我一段日子。但是你要帮我盯住他。如果他敢逃跑,或者找人报复我的话,就杀了他。”

“何种死法?”

“将他的阴茎和阴道割下来。”

“好残忍,你要留着他的器官自慰?”

沙那多温柔而深情地注视着桑德尔的睡颜。白皙的胸膛上,在空气中硬立的乳头是深粉色的。

沙那多在上面点了点烟灰,桑德尔没有醒。

请别告诉我的恋人

“之所以做出这种事,是因为对伴侣的抱怨不满,亦或逐渐后悔踏入婚姻这坟墓吗?”

“并非二者如此世俗的理由。实际上,这不过乃肉体遵循多年的传统。就像延夏林中之虎要捕猎,我也需时常感受新鲜的肉体,才能健康地生活下来。”

“像你这样的人,也值得被理解、被爱吗?”

“像我这样的人,已经将肉身与精神分离对待了。肉身的快乐,自然来自和人做爱,在上面也好,在下也罢,只要能获得快感什么样的玩法都能接受。至于精神的快感,只能来自陪伴和善待。我也许算是‘变态’的人,但在心灵上,仍然保留着和常人一样对爱的向往。这很难理解?”

“不难理解。”

埃斯特的心中正在进行着诸如此类的自言自语。木门弹开的声音打断了思考,有两个高个子的人走了进来。两个黑龙,一个气势汹汹,一个不堪其扰。后者是埃斯特的相识,名叫雨读。沙都的旅店老板,是个精明的拉拉菲尔商人,为了多揩油水,硬是把四个人挤进一间客房里。埃斯特还在心中揣测此番说词能否博得伊斯雷尔的原谅,但见雨读脸上愉悦犯的表情,连自己都觉得这太不可信了。

“我和他是……”

埃斯特想为自己辩解,被伊斯雷尔朝胸口顶了一拳,踉跄地撞上空心道具柜。他和雨读在暗巷里被发现的时候,身体还通过一个青色皮肤的猫魅族男子连接在一起。伊斯雷尔·法兰西斯作为埃斯特的合法伴侣,当然有十足的立场发怒。埃斯特已经不能清晰地回忆起与雨读的相遇了。那一定是太微不足道,也许是两人同时看了一场流浪舞者的演出,也许是在暗巷春馆里竞拍过同一只尤物。记不得了,射精之后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就会随之遗忘。

在埃斯特看来,雨读也是“许些变态”的人。想要做爱的时候,便不分场合地散发热意;在感情中吃亏,仍像是有受虐癖好一般乐在其中。埃斯特与大多数人的社交都是需要伪装又耗费成本的,哪怕与伴侣伊斯雷尔维持感情,也要付出精力 。唯独与雨读相处之时毫无顾忌,甚至开始比谁能更下流似的,彻底抛弃了体面和人性。如果埃斯特不是被伊斯雷尔和另一个没见过的敖龙男人逮个正着,现在他和雨读,恐怕正换了个姿势和路边野猫销魂呢。

屋内的局势微妙而尴尬。伊斯雷尔与埃斯特的争执暂且告一段落。伊斯雷尔是不愿在外人面前披露自己的内心的。雨读正被那个敖龙男人堵在角落里。他越是躲闪,敖龙男人就贴得越进,最后雨读恨不得陷进沉重的焦黄色窗帘布里。

“我的事情你少管,察合台。再说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有必要这样小题大做?”

“小题大做?分明是你不守承诺,反倒恶人先告状!我已纵容你拥有开放关系,但起码我还有知情的权利。不过才离开三天,没想你就按奈不住……”

雨读的脸阵阵发红,不知是刚才被猫魅操得神魂颠倒了,还是察合台的质问让他愧疚起来。

“哎,你这年纪恐怕不会懂得,这事就跟戒烟一样,哪能说停就停,只能一点点戒除。越是想一刀两断,瘾发作起来就越想恶性补偿。呵呵,你也不想看我和五六个男人滚在一起的场面不是?”

“你还敢说!”

埃斯特噗嗤地笑了出来,在伊斯雷尔的眼神震慑下,才回想起这是被捉奸的场合,将笑声憋了回去。如果他猜得不错,察合台就是雨读的恋人了。从谈吐与外表判断,恐怕年龄上和雨读并非一个层次,又正是占有欲极强,、不动就要醋意大发的年纪。翻云覆雨上整晚,到了早上还会晨勃。约会到了一半,手就忍不住要摸到袍子下面,想要拒绝,看到那张渴望又忠诚的脸,又狠不下心去。雨读往往被操得想要也不是,求饶也不是。

这样想来埃斯特便十分满意伊斯雷尔了,年长少许,又不失少年心性。伊斯雷尔就连看到埃斯特半解裤头在他人身上耸动的时候,仍维持着沉稳冷静。埃斯特偶然间察觉到,正是伊斯雷尔隐忍勉强的模样,触及到了他的性欲。

雨读和察合台的争吵反倒愈演愈烈了。

“察合台,当初答应了烙印的事,前提是我不能失去自由之身啊……”

“那时候的话是为了得到你才勉强答应的!你就当我是个愚笨的晚辈吧,我痴心妄想着能完全占有你。因此伤心算我咎由自取!”

察合台卸下盔甲砸向地上,像是要营造出些声响泄愤似的。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抹除雨读周身别人的气味,强硬地吻上去,将潦草穿上的凌乱衣袍撕扯去,抚摸着雨读的身体。接下来的动作就过于直白了,如同拨开果皮直接抚摸橘子瓣上的白线一样直白,让埃斯特本能地感到尴尬别开脸去,浑身泛起一阵战栗。察合台捞起雨读的两条腿,那两条布满鳞片的腿,总是轻而易举就被打开。苍白的上面生长着半透明的黑色鳞片,似乎是被男人过度榨取了精力,颜色才不纯正。猫魅族刺刺拉拉的阴茎刚在雨读的后穴中进出过。那地方还保持着愉悦的湿润,哪怕是察合台青涩又鲁莽的技术,也一口气就插了进去。

埃斯特猜想,里面一定湿热又黏糊吧,一瞬间就足够察合台将愤怒和不甘都抛之脑后了,只想使用雨读的身体泄欲。雨读虽是身材高大的敖龙,身体的确有一股能让人丝毫不施怜惜地使用的魔力。且不说身体有一种人工塑造的性欲美感,连敖龙引以为傲的龙角都断了一根。旁人恐怕以为他是在荣誉决斗中损失了龙角,实际上是在麻将桌下给人口交,那人输了钱正火大,又被裹得不舒服,挥拳揍断了半根。

雨读被逼到墙上,两腿分开挂在察合台腰间,身体上下随着操干耸动。察合台埋在雨读的颈窝里,正过瘾地低吼,劲瘦臀部阵阵收紧发力。一双苍白的手臂软绵无力,搭在汗津津的强健臂膀上晃动着,仿佛风中挥舞着的求饶的白旗。埃斯特看见雨读慵懒地仰起脖颈,任察合台在上吮吸出吻痕,表情又是享受又是忘我。埃斯特这才回味过来,雨读是向他炫耀起来了。

他又有什么可自鸣得意的?那年轻恋人不知疲惫的性能力,还是死不悔改、在男人堆里流连忘返的放肆?雨读被干上了极乐云端,正一边扭着屁股在鸡巴上过瘾,一边朝他们招手发出邀请呢。

“你不会在想那回事吧?”

伊斯雷尔质问道。平时看起来寡言少语,实际上对于情绪相当敏感。伊斯雷尔手上的力气又加重了。敖龙的体力真是吓人,让埃斯特在武力压制下毫无胜算。

“你又知道我在想什么?”

“看你露出那种笑容,我就知道你肯定在想那回事。看来给你的惩罚还不够,非要像你的狐朋狗友一样,将最狼狈的样子暴露在外人面前,才能给你留下教训吗?”

“我倒也没有那种兴趣……”

埃斯特无处推诿,落在了伊斯雷尔手里,被一个背摔放倒在床上。伊斯雷尔欺身压着他,不费余力地就将身体对折。埃斯特的眼前是自己消瘦又坚硬的膝盖。

“埃斯特,你总忍不住在好友面前故作游刃有余,炫耀征服了多么难得一见的肉体。你从没敢告诉他们,其实你和被你上的,也是同一种人吧?”伊斯雷尔有力的手指沿着裤的缝合线摸向股间,在凹陷处按压着:“你跟他们形容过用这做爱的快感吗?”

旅馆的床品和窗帘是统一配色,触摸上去有一种冰冷的廉价感,总让人不禁联想上面曾休息过什么样人。埃斯特的皮肤在暗黄色床单的衬托下,显出一股充满生命力的可爱。精灵的身体就像是略微沉淀有杂质的池水,干净的皮肤上有一些细小的黑痣,总能勾起人的性欲和好奇心。

雨读被干得倒在窗边的写字桌上,察合台干脆将他的一腿瞪在桌上,以方便借力的姿势狂野地干着瘫软的雨读。雨读的面前便是被折叠的埃斯特。埃斯特的裤子被黝黑强壮的龙男扯下,雪白的臀部暴露出来。他未曾从这个角度欣赏过埃斯特的身体,以前只觉得他方形的胸肌颇有男子气概,脸蛋英俊,说话也调情风流。那浑圆又柔软的屁股,就像是致命弱点,被埃斯特刻意藏起来了。雨读正被干得气息凌乱,看到龙男关节突兀的手指抚摸着柔嫩敏感的臀缝,更添感觉。埃斯特的睾丸饱满又对称,堆积在缝隙根部,有一种人体特有的美感,里面的体液灌满过上百个小穴。雨读自己也有了想要被内射的渴望。

伊斯雷尔以其他男人无法获得的特权爱抚着埃斯特的臀部。他知道埃斯特是羞耻的,那颤动的眼睫,较劲的手指,每一根都透出羞耻。他在外人面前玩弄着埃斯特另一处用来取悦的地方,剥夺去身为男人的尊严,埃斯特正丢人到发抖,套在裤子里的两腿肌肉不停地紧绷。

臀瓣因为汗水而黏到了一起,用手拨开黏连的部分,淡褐色的后庭正紧张地收缩着。那是埃斯特从未在他人面前流露过的超出男性身份的一面。像是夹在果肉中的杏核,又像漆黑崎岖的锁孔,只被节制又拘谨的使用过。那地方一定还很紧吧,只为一把钥匙转动,才敞开内藏的秘蜜。如果是一把被各式型号的钥匙来回插入扭动的锁,就会和雨读一样,仍然管用,却轻易又滑溜了。

埃斯特的敖龙(雨读也不确切地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是模糊地听说过几次),用倒三角形的猩红舌头润湿了自己的手指。他看上去像一只原始野兽,蜜色无毛的皮肤,粗莽的尾巴,强健的腰。草原牧民大多是这般风格,牧羊女都喜欢尾粗短的,能多生几个龙子。雨读眼看着伊斯雷尔粗糙的手指,探向那紧闭的地方,一个关节、一个关节地进入,就像察合台一下又一下地捅着他的屁股,越来越癫狂,越发淫乱。

毫无遮拦的后庭被当众玩弄,雨读自己的屁股里却发出扑哧扑哧的声音。埃斯特埋怨咒骂着,正巧和察合台愤恨的声音遥相呼应。雨读知道自己做爱的时候是卑鄙又下流的,表面故作一派隐忍禁欲的模样,实际上沉湎其中。忍不住好奇埃斯特被男人干得沉迷性爱的模样,他也会像自己一样,混乱颤抖着流泪、愉悦放荡的娇喘、失禁痉挛着高潮吗?

埃斯特又被伊斯雷尔碰到了敏感的地方,不由自主地收紧了臀部,像是要将不断侵犯地手指留住。他犯了错,这便是伊斯雷尔惩罚羞辱他的方式,叫他再与雨读厮混的时候抬不起头来,再也忘不了曾是如果被按在床上操干的。他哪怕闭着眼,也能感觉到雨读灼热的视线。那个色胚与其说是在被恋人强暴,不如说正合其心意变相求欢,面前有活春宫上演,正爽得至极。

臀部被伊斯雷尔玩得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伊斯雷尔解开衣服靠近他,他知道自己要被进入了。阴茎的弧度比往常更加翘挺,与其说是群体淫乱的场合让伊斯雷尔更加兴奋了,不如说他从未有过在旁观中征服埃斯特的机会。抗拒收紧的穴口被阴茎撑大,撑得更大,敖龙的肤色都几乎侵染了上去。汗津津的冷白色臀部在胯部的击打之下脆弱颤动着。埃斯特听见肉体交合的黏糊声音和粗重凌乱的喘息,卑微地发现自始至终与雨读是一类人。雨读正趴在油污的桌上,一条青紫交接的腿挂在桌脚,如同粘在案板上的被击打过的雪白年糕一般耸动着,表情既痛苦又享受。而埃斯特却难堪地维持着尊严,那些萦绕在身边略带姿色的男孩们,如果听人描述他是如此被男人按在床上操的,还会为他神魂颠倒吗?

惩罚让性爱的滋味都不一样了,埃斯特甚至想要探索伊斯雷尔恶劣想法的极限。他只凌虐过别人,毫无负罪感地享受着人趴跪在他脚下求罚,这是头一次品尝到了糟糕痛苦的愉悦感,粗大的敖龙阴茎在体内横冲直撞,在阳心四周来回蹂躏,渐渐尿道开始发热起来,极想放松排泄。难怪雨读要炫耀,他真的逐渐羡慕起雨读了。

伊斯雷尔的手强硬而有力,将埃斯特折成两个,被肉欲俘虏的下体与动情迷乱的心。埃斯特想像雨读一样抛弃自尊,求饶乞怜也好,色诱勾引也罢,坦白放荡地喜欢伊斯雷尔的鸡巴。两人私下玩过不少过火的花样,像是要证明谁更熟练大胆似的,要做到射不出来才会罢休。可现在的埃斯特却输给了伊斯雷尔,被操得心痒又害怕,想要多一点被调教,又舍不得颜面。

“这就是你想要的,埃斯特?你想这样被看见?”伊斯雷尔的声音无奈又隐隐兴奋:“那边的二位,被牵扯进我的家事真是抱歉。不过我听说这风流精灵在外还有些人气,他这样狼狈的样子肯定颇为猎奇吧,不妨凑近些看看。”

埃斯特在心中叫苦连天,本以为伊斯雷尔正直淳朴,玩弄心计要输人一筹,没想到他竟抓住了自己的弱点,如此娴熟地蹂躏着。雨读的恋人察合台也寡言少语的,硬是用腰将雨读干了过来。只见雨读膝盖颤抖着,亦步亦趋地在性器的鞭打下向前爬行。埃斯特还来不及反应发生了什么事,感觉自己被拨弄了一番,阴茎从后方短暂地离开又插入了,雨读那张淫乱的脸突然向他靠近,内心生出一种要被卷进淫窟的恐惧感,本能地向后倒去。

埃斯特靠在伊斯雷尔布满汗水而冰冷的胸膛上。他平躺着,骨盆被操得如同沸腾的水壶盖一般上下颠动起来,想要挣扎,两臂被身后的伊斯雷尔反锁,雨读那颤抖的身体,正一点点朝他爬上来。

“这下方便你们互相欣赏了,彼此面上不堪入眼的高潮神态。”

“啊……埃斯特的脸也红了,一直被进攻敏感点,忍得很辛苦吧?”

“这种废话不用你说。”

“从没想过你也做下面那个,啊——又被顶到了!”

雨读的阴茎处于半勃起又缺乏动力的状态,似乎是透支过度而勃起障碍了,但是在后穴被不断爱抚之下,竟然滴滴哒哒地摔着前列腺液。那些液体不断落在埃斯特的小腹上,直让他厌恶无比。雨读的胸膛缺乏男性的力量感,肌肉竟然是浑圆的,像女性的乳房一样,竟然随着身体一同晃动起来。乳头过于充满肉感,隐约可见肉粒中陷入一根银色的乳钉,白色的稀液缓缓地流出,濡湿了胸膛下方的皮肤。

“察合台,那个地方也别停下……”

察合台揉挤乳头最柔软的顶尖,温热的液体直接喷了出来,溅射在埃斯特脸上。

“呃——呃啊!没必要贴得这么近吧!我对雨读的痴相毫无兴趣!”

“埃斯特……你的那里,正跟我感受着同样的快感吧……”

埃斯特惭愧地扭过脸去。他自然不会承认被雨读一语中地,只是厌恶奶水喷洒在脸上的感觉罢了。他这副自恃清高的模样,令人想要将其羞辱折断。

雨读不屑地笑了,埋下头去,不断颤动的屁股仍然高高撅起。他将脸凑到埃斯特勃起的阴茎前,埃斯特意识到他要做什么事,果断反抗起来,伊斯雷尔竟成了同流合污者,从背后不断挺腰,操得他上下起伏。阴茎距离雨读丰厚湿润的嘴唇越来越近。

“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嘴硬多久!”

埃斯特只知道绝不能进入雨读那张淫邪的嘴内,总觉得雨读被操得神志不清了会将他的阴茎一口咬掉。一边被恋人操着,一边被损友口交,即便是他这样“变态”的人,内心错乱地不能接受。他只好扭动着臀部,想要躲开雨读的捕食,敖龙的阴茎更加深入地操进他的后穴,。那看似贴合的姿势,简直就是在邀请男人尽情享用他的屁股。埃斯特此时恨不得自己的阴茎能软掉,甚至干脆生得短一点。可那玩一会儿正充血翘立着,形状优美的龟头上的缝隙正在吐液,偏深的肉色甚至还有一种清纯的色情感。

“伊斯雷尔,我、我可是你的丈夫吧,合法丈夫。你……你可不要送羊入虎口!”

“身为合法丈夫却背着我与他人通奸。我可是双蛇军人,没有把你送上军事法庭已经是仁慈之举了。”

埃斯特被逼无路,亲吻着伊斯雷尔的龙角企图原谅。他想让伊斯雷尔带他离开这里,承诺做许多事,床上的地位也好,繁杂家务也罢,都可以当做对他的惩罚。伊斯雷尔倒是铁了心一般要将惩罚进行到底。他深入有力地顶了一记让埃斯特不得不将腰向上躬起承受,便被雨读捕捉住了。伊斯雷尔听见埃斯特发出一声惊促的喘息,内心畅快又愧疚。畅快是因终于报复了埃斯特,让他痛苦又悔恨;愧疚是因为他仍是对性忠贞的人。为了给予埃斯特惩罚,伊斯雷尔也与之一同跳入泥潭。

雨读的口腔就像是温热的泥浆。埃斯特的记忆中只剩下最近被伊斯雷尔口交时的印象与之比较了,伊斯雷尔给人口淫的时候总有一种笨拙地忠诚,而雨读却是想要逼迫埃斯特早点射精一样,卖力地吮吸套弄着。埃斯特恨不得蹬雨读两脚,让他失去性趣,可腿刚刚飞起,脚踝就被一直以来沉默的察合台捉住了。四人以奇妙的体位连接纠缠在一起,埃斯特想要收回自己的腿,却被察合台握住脚踝向左右打开,这下雨读更是钻到下面去,又是舔弄勃起的会阴,又是吮吸正被摩擦操干的穴口。埃斯特自暴自弃地心想,不如就干脆射在雨读嘴里,既然落魄到这般田地,让雨读更加狼狈反而显得自己不那么可悲。

屁股里正在噗嗤噗嗤地作响,阴茎把雨读的嘴塞得满满当当的,消瘦的脸颊都鼓了起来,那根断了半截的龙角来回摇晃着,变化着角度裹弄敏感的阴茎顶部。

埃斯特已经半眯着眼睛,想要射精了,身上的雨读此时突然高声呻吟起来,软绵的阴茎疯狂颤抖,一股拉丝又温暖的半透明液体不断流出来,似乎是高潮了。雨读湿淋淋的冰凉身体仿佛大石一般突然落了下来,两人皮肤紧贴。 埃斯特突然感觉下体被人恶劣地握住了,射精的欲望戛然而止,那地方又酸又痛,还贴在雨读小腹粗硬的耻毛上。

“别再折腾我了,别再折磨我了!还想把我怎么玩弄,都随便你们吧!”

伊斯雷尔从未被埃斯特夹得如此紧致,似乎不让他获得高潮,内心就有一种病态的满足感。敖龙的体力超乎想象,竟然将压在身上的两具身体一同操动。雨读在不断地颠动之中发出“呜呜”声,却没有一丝力气从埃斯特身上爬下来,滑腻的皮肤不断摩擦着,苍白的身体,就像是条跳上码头不断弹动的海豚。

“不再偷了,让我射吧……啊啊,再继续那地方以后就不好用了……”埃斯特已经口不择言。来不及吞咽的口水将他呛得咳嗽连连。伊斯雷尔这才将身上的重担抖落,将埃斯特按在身下狠干起来。

“以后……有这种好事一定不忘带上你。”

“带上我一起表演你是怎么被男人内射的吗?”

“妈的……你居然也学会调侃别人了!”

“和你生活了这么久,不良习气总要沾染上一点。”

伊斯雷尔嘴上说着无情,却十分温柔地抚摸着埃斯特的脸颊。后面一股湿润感在体内蔓延,埃斯特感觉那地方像是合不拢了一样,不甘心地收缩着。体液在身体里倒并不让他感觉难受。方才的做爱极其混乱,到了射精高潮的时候,却差些意思。阴茎没有轻松感,仍然酸麻无比,想要再痛快地释放一次。埃斯特看见伊斯雷尔湿发黏在脸上的英俊模样,突然心生爱意,就像初恋时一样吻了上去。至于另外二人,似乎终于意识到被卷入了复杂又恐怖的关系之中,悄然无声地捡起衣服,溜出房间了。刚才闹出不小的响动,估计旅店上上下下都肖想一番房间里发生的事了。埃斯特估摸雨读很快就会将他被操的情景绘声绘色地宣传出去,想到此,便头痛起来。

伊斯雷尔大概是原谅他了,拖起他瘫软的身体往上套衣服,要趁旅店老板来敲门之前离开此地。埃斯特心想,自己也有被珍惜、守护的价值吗?

伊斯雷尔如同燃烧铂金一样明亮的眼睛沉默注视着,像在好奇他为何闷闷不乐。他心想,暂且到今天仍还保留着这种价值。

fin

Bitch☆骑(1)

骑士穿一条剪裁性感的露肉黑色长裤,但也没用。

两条腿是残疾,不能久站,大多时候要借助轮椅。人的视觉区域都局限在笨重又可笑的轮椅上,极少有人关注两条白皙匀称的腿。
他的腿也不是天生就残疾的。这件让他遗恨终生的事情,要从正式转业为骑士说起。为了追求力量而一度误入歧途,双腿渐渐无法承受以太的高压,才渐渐失去了知觉。本来遇上这种伤病,他的职业生涯基本算结束了。下半生唯能坐在海边钓钓鱼,搓搓戒指,趁冒险者下班回住宅区的时候挣点烟酒钱。没了冒险的生活,他如同一个废人,不是在金蝶赌博,就是在皮肉店找三流鸭子消遣。
一个偶然的机会,朋友推荐了他一款神奇的魔药。据说药效能让他短暂地站起来,恢复以前的生活质量。
那种神奇的药叫tts,只在地下黑市流通。要是被大国防联军抓住,不仅会没收魔药,人也给你扔进监狱去。他因此只敢偷偷用,进货渠道不稳定,又不敢让周围人知道这秘密。头两回的感觉就让他上瘾了。驰骋战场,草原上的风吹进头发。站起来的他右手执剑,左臂持盾,仿佛和普通人别无二致,再度变成那个为民服务的骑士。
谁知,世上的一切,都是等价交换。没过多久,药物开始让他产生幻觉。不服药的时候,下身无法动弹,且神志也浑浑噩噩。不仅如此,药瘾越来越强,为了挣些药钱,每天他都会推着笨重的轮椅在招募班前徘徊。这天,贴满了密密麻麻布告的板子上出现了一张绝亚的招募启事,报酬虽不高,绝亚内深藏的武器却能让他找回那份因残疾而失去的自信。
亚历山大已是绝境之境,招募条件却出奇地不高。骑士暗猜这群人大概很菜,才不敢大张旗鼓地招募队友,虽然用着tts,心里也去算不上自卑愧疚了。
集合之前,他特意把轮椅藏在了海都小贩的柜台里,先灌了一口魔药,两腿顿时有力轻盈,踏在地上站了起来!
往广场走去,只见一个身着暴露的人族男子,扛着一把巨斧,仿佛地标建筑一般站在群矮个子之中。他们一行七个,明显是在等人。骑士心想,这就是以后的搭档了。战士将斧换到手中,示意众人出发。一身素黑打扮的黑魔念动咒语,八人即可被传送进绝境。

骑士摆了个硬派的姿势,试图在队友面前塑造可靠老练的形象。看到一个浑身充满果冻质感,不断蠕动的巨型人体,骑士才迟钝地反应过来,被录取时,黑魔队长似乎寄来一份后厚厚的卷轴。黑魔的小字配合图片,密密麻麻。没喝药的他看得头疼,翻了两页便扔去一边了。

我靠。骑士心想。那该不会是攻略吧。

“今天势必干掉有生命活水。”

骑士摸了摸背包里的卷轴。此时掏出来看,未免太丢面子,本打算在队友规划场地的时候略翻两眼,没想战士两三口喝下咖啡,抡着斧头就要倒数起来。骑士赶紧猛灌了几口tts,朝着有生命活水冲上前去。

一片腥臭的水浪喷射在脸上,骑士大脑一酸,瞬间难以分辨东西南北。千钧一发之际,犹豫彷徨将短短数秒无限拉长,就在此时,他的大脑里回荡起一个异样的声音。

“拉手拉手。”

骑士左顾右盼,混乱的战场上队友们都面色严肃,无人说话。可脑中的声音又想起来了。

“引导。”

骑士愕然,慌乱地道:“是谁在说话啊!”

“你愣在那里干嘛!”一声怒吼从远处响起,正是衣着暴露还浑身湿透的战士。战士挥动斧子,以眼神为利刃恐吓他:“还不赶紧把手拉过来和我贴贴!”

骑士见战士正咬牙切齿,两眼发红,害怕地赶紧凑了过去。还没来得及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只感觉一阵劲风劈头盖脸而来,如同被老天扇了一巴掌,整个人连盾带剑朝外飞了出去。骑士滚了数圈仍未停下,失去意识前,脑内诡异的声音还在作响,由远及近,宛如在狭窄的隧道中不断回档。

死——

死刑——

死刑刑——

开无敌——

敌——

他仍能听到战士气愤地喊:

“不开无敌吃死刑,你脑子有病啊!”

被胖揍一顿仍不算惨,真正令他汗流浃背的,是醒来之后的事情。七个人正围绕着他蹲下沉默凝视着,五颜六色的眼睛,有人疑惑,有人心疼,有人责备。

“抱歉、抱歉。”骑士的脑子先身体清醒过来,已开始整理说词:“我……我好像看的攻略不太对……请给我点时间习惯一下。”

队长露出顿时释然的表情,安慰道:“嗨,这就没事了。你别放弃啊,我们再多磨合一阵。”

战士一把将斧头插入土里,很不屑地哼了一声。朝远处遥望,那性感颤动的有生命活水正等着他们再来挑战。

骑士脑袋里的幻音已经消失了,可两腿愈发沉重,随时要不听使唤。骑士不得不临时编个借口开溜:

“实在不好意思,刚才的攻击将盾打碎了。我……我得去修修。”

众人虽是不甘,不得不接连离开绝境。活动结束后,骑士立马甩开众人,独自朝小径走去。两腿已经开始发软,几度差点跪倒地上。他得赶紧找到自己的轮椅,穿过拥挤的人群,杂货铺子就在眼前,双手已经拿不动剑和盾了,咣咣摔在地上。突然之间,眼前一黑,骑士被人截住去路。

他抬头看去,正是那个脾气不佳还衣着暴露的战士。

“你这么着急是要去哪啊?”

战士的头发仍在滴水,落在骑士脸上,皮肤被打得发疼。

“修……修装备。”

“修理工在前面,你已经走过了。”

“啊,是吗?”骑士差点跪倒地上,一个踉跄,撞在战士胸口的铁皮上。“那我急着上厕所,能不能让让路?”

“路这么宽,你自己不会动?”

骑士敢怒不敢言,只能拖着脚步从战士身旁一步一步蹭过。本以为就要溜之大吉,没想到一把战斧突然横在面前,差点削去他的鼻尖。路人看两人即将打起来,立马散去了。

“我总觉得你不太正常,你在隐瞒什么?”

“肚子痛……肚子痛,兄弟……求求你,带我找厕所。”

战士啧了一声,拎着骑士闯进杂货铺里。老板大吃一惊,看了看货架后的轮椅,又看了看骑士。战士一把将骑士仍在地上,这时的骑士双腿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没有tts,他就是一个残废。

“厕所就在面前,你去吧。”

骑士紧盯着自己的双腿。那两条绵软搭在一起的肢体已经不听他的控制了,懦弱地瘫着。战士也随他的目光看去,目光渐渐明亮,突然笑了出来:“你该不会在用tts吧?”

该死。骑士暗道。他怎么知道。

“哈哈……怎么可能。”骑士冷汗直冒:“我、我才不靠那种东西……”

“我就说怎么你的身上有一股奇怪的味道。没想到你是靠那种东西在作弊啊……可真够丢人的。就你这样,不配做我的搭档。”

“胡说八道,我才不靠那个!”

“真的?”战士蹲下,将他像看生猪肉肥瘦一样从头到脚审视了一遍:“那让我检查一下。我看看便知道了。”

说着,战士揪住骑士的肩膀,将他拖入厕所。骑士毫无反抗之力,两条沉重无用的腿,反倒成了他的累赘。进入厕所,战士将他仍在臭烘烘的马桶上,一把就扒下来他的裤子。

“总遇到你们这种不中用的骑士,减伤不开,走位不对,老子正不爽嘞。银胄团近几年是不是招生标准降低了?”

“你要干嘛!?”

骑士苍白的屁股露了出来。因下身缺乏运动的缘故,屁股肉瓣缺乏肌肉感,纯是柔软肥嫩的脂肪,和强壮的上半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战士一看就见端倪。

“你怎么长了女人的屁股。”

“要你管!队友之间要将礼义廉耻,斧术师行会没教过你?”

战士努了努嘴,道:“没教过啊。这算什么,我们都是修炼结束互相搞的。”

“流氓!”

“嗨,骂得轻了。一般都叫我野人。”战士揪起骑士的尾巴,那尾巴极度僵直,明显是有疾。战士也丝毫不在意:“腚不能白长,借队友爽爽。”

褐色的大手将臀瓣分来,凹陷处的后穴看上去还算诱人,正紧张地皱缩起来。战士解开裤链,将阴茎撸硬,跃跃欲试地朝前凑去。

“你干嘛,你要干嘛!”

骑士就像个复读机一样,不是“你干嘛”就是“流氓”。不时夹杂着对自己的辩解“我没用tts,你听见没有”。战士被吵得烦了,以手拍了拍骑士那不消停的嘴。

“来厕所还能干嘛,小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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